悔婚夜,我让她死在白月光床上
作者:今晚不想吃外卖
主角:狄战贺辰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0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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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文《悔婚夜,我让她死在白月光床上》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主角狄战贺辰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今晚不想吃外卖”大大文笔细腻,剧情十分好看,概述为:在死寂的书房里,一下,又一下,空洞地回响。他走到书桌后,缓缓坐下。巨大的真皮座椅将他包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他拉开最下……

章节预览

我和冷薇的婚礼请柬印着烫金喜字。婚前48小时,她借口买喜糖消失整晚。

白月光贺辰的朋友圈照片里,她脖颈的吻痕刺得我眼睛生疼。“婚礼取消。

”我平静地群发短信。第一章大红烫金的“囍”字,端正地印在厚实的请柬上,

摸上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凸痕。狄战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字。

窗外夕阳的余晖斜斜打进来,给请柬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挑选它们时,冷薇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就这款吧,

简单大气,看着喜庆。”当时在婚庆公司,冷薇拿起这款请柬样本,

侧过头笑着征求他的意见,眼底映着店里明亮的光。阳光跳跃在她柔顺的发丝上,那瞬间,

狄战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塞得满满当当。他答应了,声音不大,却很稳:“嗯,你喜欢就好。

”桌上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冷薇发来的消息。狄战拿起手机,

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指腹划过屏幕。「阿战,我出去一趟,把最后几盒喜糖买齐,

顺便…再看下伴娘裙的腰身,总觉得差点意思。可能要晚点回。」

狄战目光在“伴娘裙”、“腰身”这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瞬。喜糖早就按着清单备好了,

整整齐齐码在客厅的储物柜里,连喜宴当天要摆在宾客桌上的小篮子都扎好了红绸。

至于伴娘服,三天前最后试穿时,冷薇还笑着说尺寸完美,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丝平日里不易察觉的疑虑,像根细小的针,极其轻微地在心尖扎了一下。他手指动了动,

敲过去一行字:「在哪?需要我去接吗?」信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狄战盯着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他放下手机,

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城市华灯初上,一片朦胧的喧嚣。时间一点点被拉长。

桌上的红木座钟发出规律而低沉的滴答声,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狄战起身,

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拉开了柜门。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包装精美的喜糖,各种口味,

贴着小小的红色标签。他随手拿起一盒,指尖在光滑的塑料包装上划过,冰凉。他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点上。灰白的烟雾在寂静的空气里慢慢升腾、扩散,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九点,十点,十一点……墙上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

狄战没有开大灯,只开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他坐得笔直的身影。

手机安静得像个哑巴。他一遍遍解锁屏幕,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那个代表冷薇名字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依旧是他发出的那句询问。他拨了冷薇的电话。

机械的女声重复着“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一遍,两遍,三遍。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狄战掐灭了不知是第几根烟的烟蒂,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城市璀璨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开,蜿蜒成光的长河。他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模糊的指印。玻璃映出他深沉的眼眸,

里面翻滚着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不安像藤蔓,

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不是生气,不是焦躁,是一种冰冷的、不断下沉的预感。

凌晨两点十三分。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倏然亮起,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不是冷薇。

狄战几乎是立刻抓起了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是一条微信提示,

来自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贺辰。贺辰。那个名字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

在他心底沉寂已久的湖面上,砸出层层令人心悸的涟漪。冷薇很少提,但狄战知道这个人,

存在于冷薇的过去,以一种模糊又顽固的姿态。像一道褪了色却始终没有完全消失的旧疤。

手指带着凉意,点开了那条更新提示。是一张照片,随意抓拍的风格。光线昏暗暧昧,

像是某个酒吧的角落,桌面凌乱地堆着些酒瓶、酒杯。狄战的目光扫过,瞳孔骤然缩紧。

照片的主体是半杯琥珀色的烈酒,虚焦的背景里,一只纤细的、涂着珠光粉蔻丹的手,

正搭在另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上,姿态亲昵而依赖。那手指尖染着丹蔻,

狄战再熟悉不过——那是冷薇的手。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向上滑动。还有一条更新,

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一张同样背景模糊的**。贺辰的脸占据了大部分画面,

带着点微醺的笑意,眼神有些迷离。他咧着嘴,对着镜头比了个俗气的“V”字手势。

狄战的视线死死钉在照片的边缘,贺辰身后那扇映着朦胧光影的玻璃上。玻璃的倒影里,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侧影清晰可辨。她微微低着头,额角一缕碎发垂落,

脸颊贴着贺辰的肩膀,亲密无间。即使隔着模糊的倒影,狄战也能认出来,那是冷薇。

她身上穿着白天出门时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猛地冲上喉咙。狄战握紧了手机,

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落地窗外,夜班航班的红点无声地划过天际,像一滴凝固的血。终于,

玄关处传来极其细微的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走廊的光线泄进玄关,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

冷薇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寒气,闪了进来。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关门,

换鞋,窸窸窣窣。她没有立刻开灯,似乎想借着黑暗的掩护溜回卧室。“回来了?

”狄战的声音在客厅的阴影里响起,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冷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如同被瞬间冻住。几秒钟令人窒息的静默后,

她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摸索着按亮了玄关顶灯。骤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

狄战就站在离玄关几步远的阴影边缘,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上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

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冷薇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拢一拢额前的头发,动作仓促而慌乱。“阿战?你…你还没睡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哭过,又像是别的什么。眼神闪烁,

极力想避开狄战那穿透一切的目光。“看看几点了?”狄战朝客厅墙上的挂钟抬了抬下巴,

声音像裹了砂砾,“喜糖?伴娘裙?嗯?”冷薇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她穿着那件柔软的羊绒开衫,颈侧靠近锁骨的地方,

一小块深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那印记的形状,边缘微微扩散,

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暧昧。狄战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捕捉到了那处刺眼的痕迹,

像一块烙铁烫进了他的眼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旋即涌上的是滔天的、几乎要焚尽理智的冰冷怒焰。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冷薇顺着他的视线,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底瞬间堆满了巨大的恐慌。

她几乎是本能地、慌乱地伸手去拉高开衫的领子,想要遮住那块耻辱的印记。

手指颤抖得厉害,动作笨拙而狼狈。“阿战…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脱口而出,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你听我解释!我…我和贺辰,

我们…”她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靠近他,寻求一丝谅解的可能。“解释?

”狄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绷紧的弓弦骤然断裂。他往前猛地跨了一大步,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冷薇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压迫感之下,带着骇人的气势。

玄关的灯光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眼底翻涌的暴怒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解释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比刚才的质问更令人心胆俱裂,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狠狠凿向冷薇,“解释你穿着明天就要试穿的婚纱,跑去和别的男人鬼混?!

解释你脖子上这狗啃的玩意儿?!解释你为了个破落旧爱,把两年感情当垃圾一样扔?!

”冷薇被他劈头盖脸的怒斥砸懵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对不起…阿战,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去的…我就是…我就是想跟他彻底做个了断!我真的只是想好好跟你结婚的!

是他…是他缠着我…我喝多了,我糊涂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她语无伦次,

泣不成声,伸出手想要抓住狄战的胳膊。“别他妈碰我!”狄战猛地一挥手,力道之大,

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将冷薇伸过来的手打开。那动作里充满了极致的厌恶与冰冷,

仿佛她是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冷薇被这力道带得一个趔趄,

后背“砰”地一声撞在冰冷的玄关柜上,发出一声痛呼。她惊恐地抬起头,

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陌生的男人。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眸子里,

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要将她吞噬的寒意。“断?”狄战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淬满了剧毒,

“你们断得可真够‘彻底’的!”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他转过身,背影挺直僵硬得如同刀锋,大步走向书房。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敲打着地板,也敲打在冷薇的心上。“嘭!

”书房的门被重重摔上。那声巨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玄关里仅剩的光线,

也砸碎了冷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她顺着冰冷的柜门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死死捂住嘴,

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破碎地溢出。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二章书房厚重的木门将一切隔绝在外。狄战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尖锐的痛楚。他闭上眼睛,

外面冷薇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还是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扎进他的耳膜,扎进他的神经。那些哭声曾经会让他心软,让他心疼,而此刻,

它们只在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上泼了一瓢油,激起的是更深沉的憎恶和冰冷的毁灭欲。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像困兽最后的疯狂。他走到书桌前,

动作近乎粗暴地拉开抽屉,拿出烟盒,“啪”地弹开盖子,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擦了好几下,火苗才窜起,微弱的火光跳动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他不管不顾,

又深吸了一口,仿佛那疼痛能稍稍转移心口那撕裂般的窒闷。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城市稀薄的光线透进来,勾勒出他紧绷如弓弦的轮廓。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暴风骤雨般的痛苦、屈辱,

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停留在贺辰那条该死的朋友圈。

照片上那交叠的手,那玻璃倒影里依偎的身影,

还有冷薇脖颈上那块刺目的印记……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切割,清晰无比。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那些温存的点滴,她笑起来弯弯的眼,她为他学做他爱吃的菜烫红的手指,

她在他加班时亮着的一盏灯……所有曾经甜蜜的碎片,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玻璃渣,

混着毒液,在他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港湾,

一个能让他收起所有伪装和尖刺的港湾。他交付了全部的信任,

甚至开始幻想未来房子的样子,孩子的名字……原来都是假的!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精心编织的笼子,而他,就是那个愚蠢的、被蒙在鼓里还沾沾自喜的猎物!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反复揉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愤怒和巨大的背叛感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几乎要冲破他的皮肤。他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带血的月牙印,

那尖锐的刺痛感才勉强让他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不能疯。不能在这里疯。

狄战一遍遍在心底重复这句话。他猛地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烟,

猩红的火星在烟灰缸里绝望地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吸进了无数冰碴子,一路凉到肺腑。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他毫无表情的脸。找到那个置顶的婚礼策划群。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发的,是关于明天彩排流程的确认。狄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停顿了足足有十几秒。每一秒,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目光扫过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终于,指腹落下。编辑信息框。

「婚礼取消。」只有四个字,没有称呼,没有原因,没有解释,没有任何情绪。干瘪,

冰冷,像扔出的一块生硬的铁。点击发送。群发。指尖离开屏幕的瞬间,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机从手中滑落,“咚”地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书房里死一般沉寂,

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窗外,天色似乎更沉了些,

浓重的墨色压在城市的轮廓线上。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开始在地毯上疯狂地震动起来,嗡嗡声连绵不绝,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反复亮起、熄灭,

刺眼得像一道道无声的尖叫。是群里炸开了锅。「???狄总??」「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冷薇呢?狄战你说话啊!」「取消?明天就婚礼了!

开什么玩笑!」「电话!快打他电话!」手机屏幕被不断涌出的消息点亮,

各种带着震惊、疑惑、难以置信字眼的问号塞满了对话框。震动声越来越密集,

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焦灼感。狄战恍若未闻。他弯腰,

捡起那不停嗡鸣、散发着荧光的手机,眼神空洞地扫过那些疯狂的提示。

他没有去看任何一条具体内容,只是长按电源键。屏幕固执地亮着,抗拒着关机。

他再次用力按下。屏幕终于彻底黑了下去。世界安静了。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在死寂的书房里,一下,又一下,空洞地回响。他走到书桌后,缓缓坐下。

巨大的真皮座椅将他包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他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动作有些迟缓。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把它拿出来,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文件袋封口处贴着醒目的封条。狄战伸出手,指尖在那张冰冷的封条上停留了几秒。然后,

他面无表情地,一用力——“刺啦”一声,封条**脆利落地撕开。

他抽出里面不算太厚的一叠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税务审计异常线索的初步核查报告》——标题的黑体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肃杀。

冰冷的油墨味道钻进鼻腔。狄战的手指滑过纸面,冰凉的触感。

他一页页翻看着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文字和数据。那些刻意隐瞒的收入,那些虚增的成本,

那些花样百出的避税手段……一条条,一项项,白纸黑字,清晰得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

这些材料,几个月前就辗转到了他手里。一个在税务局工作的朋友,

在一次非常私人的场合下,出于某种模糊的警示,将这份内部核查的初步线索提供给了他。

当时朋友语重心长:“老狄,辰辉是你们产业链上游,合作不少吧?这些料…分量不轻。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处说。”他当时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就把它锁进了抽屉最深处。贺辰?一个在他庞大的商业版图里连边角料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冷薇的旧识?一个过去式而已。犯不着为了这种小虾米动干戈,平白惹一身骚,

还可能让冷薇觉得他小肚鸡肠。当时那份不屑和懒得计较,此刻回想起来,

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嘲讽,狠狠扇在他脸上。狄战的目光定格在一页报告中间。

那上面清晰地列着一笔通过境外离岸公司周转的、数额巨大的可疑资金流向。

他指尖在那行冰冷的数字上点了点。窗外,

东方遥远的地平线似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于无的灰白色。天快亮了。

这漫长而绝望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狄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小心地将这份报告重新装回文件袋,动作一丝不苟。然后,

他拿起桌上那台最老式、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备用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他翻开一个陈旧的小本子,上面记着几个早已不常用的号码。

他找到一个标注着“L”的号码,是那个税务局朋友很早以前给他的私人紧急联络方式。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号码,按下拨号键。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警惕的声音:“喂?谁?

”显然是被这个陌生的、深更半夜的来电惊扰了。“是我。狄战。

”狄战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异常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冰冷得像深海的石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惊讶万分。“……狄总?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睡意瞬间被驱散,语气变得严肃。“没什么大事。

”狄战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撕开的文件袋上,声音平稳得可怕,“打扰你休息了。

只是想起来,有份东西,压在手里不太合适。关于辰辉建材的。”“辰辉建材?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提高了,“那份……东西?”“嗯。在我这放了有阵子了。突然觉得,

该它去该去的地方了。”狄战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奇,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证据链条很清晰,指向性很强。尤其是第三页和第七页那两笔境外资金,

突破口应该在那里。”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一声吸气的声音。

对方显然立刻明白了这份“东西”的价值和分量,

更明白了狄战此刻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决绝意味。这不是咨询,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行动开始的讯号。“……明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清醒了,

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狄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东西…怎么交接?”“老地方。半小时后,会有人送到你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狄战简洁地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他放下那部老旧的手机,

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那丝灰白色已经晕染开,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沉沉的夜幕。天,

真的要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第三章清晨冰冷的空气钻过未关严的窗缝,

带着初冬特有的凛冽,钻进书房。狄战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一夜未眠的脸上不见多少疲惫,

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却衬得他眼神更加锐利,

像冰层下的寒刃。外面的世界在苏醒。楼下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远处有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但这些声音似乎都被隔绝在狄战周身三尺之外。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巨大的怯懦。

“阿战……”冷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开开门好不好?

我们谈谈…求你了……”狄战置若罔闻。他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

目光落在平摊在桌面的一份文件上——是他旗下某家科技公司最新的季度财报,

数字漂亮得惊人。他的手指在平滑的纸张上划过,冰冷,毫无温度。

门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错了!狄战!我不求别的…婚礼没了就没了,

是我活该…可你不能这样…你开开门,听我说句话行不行?”抽噎声断断续续,

带着绝望和哀求。狄战拿起手边的钢笔,金属笔身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在财报的扉页空白处,随意地、用力地画下一条横线。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刺耳的“嗤”声。力道透过纸背。门外的声音停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

是压抑到极致的、崩溃的痛哭声,沿着门板下方微弱地传进来。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

像是她终于支撑不住,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门口。狄战放下钢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助理小林的号码。“狄总。”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林的声音清醒而沉稳,仿佛早就知道这个清晨会有指令。昨晚那四个字的群发信息,

足以在公司核心圈层内部掀起一场海啸。“发个公告,”狄战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

平直得像一条冻结的河,“狄氏集团与辰辉建材有限公司所有在谈及未完成的项目合作,

即刻终止。单方面终止。按最高上限追究其违约责任。法务部今天上午十点前,

把律师函和索赔清单递到对方手里。告诉老陈,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杀伐之气。电话那头的小林没有丝毫质疑,

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明白,狄总。立刻执行。律师函会亲自送达贺辰办公室。”“嗯。

”狄战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虚弱的暖意,

穿过云层,落在他冰冷的脸上。楼下,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公寓楼前停下,

小林带着两个人下了车,脚步匆匆地进了楼门。他们是来收拾东西的,收拾冷薇的东西。

狄战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群,目光最终锁定在城东一片相对低矮的开发区。那里,

就是贺辰家赖以生存的辰辉建材。“这才刚开始。”他对着冰冷的玻璃,无声地翕动嘴唇。

窗玻璃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辰辉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贺辰烦躁地一把扯开脖子上那条价格不菲的领带。

昨晚宿醉的头疼还在隐隐发作,加上一大早就被助理电话吵醒,

说狄氏集团那边毫无征兆地发来了终止所有合作并索赔的律师函,

数额大得足以让辰辉立刻停工停产,他此刻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妈的!姓狄的搞什么鬼!

”他低骂一声,狠狠拍了下厚重的红木办公桌,桌上的水杯都跟着震了几震。“单方面终止?

还索要天价赔偿?他疯了吗?理由呢?合同里写没写清楚?!

”助理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额角冒着冷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

上面列着索赔清单。“贺总…律师函上只说我们‘严重违背商业诚信原则,

存在重大履约风险’…具体原因,语焉不详。

索赔金额是根据合同约定的最高违约条款计算的,数字…非常惊人,现金流根本撑不住。

法务部那边正在紧急开会研究对策,但……”助理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狄氏集团这次出手快、准、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摆明了不给他们任何周旋的余地。“商业诚信?履约风险?”贺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难道是因为昨晚?冷薇?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啊,

狄战怎么可能知道?冷薇疯了才会告诉他?而且就算知道了,为了个女人至于这样砸钱玩命?

狄战那种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这根本不像他的风格!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去!给我联系姓狄的!电话!现在就打!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宁愿相信这是个误会,一个天大的误会。助理连忙拿出手机,

拨通了狄战办公室的直线。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又转拨狄战助理小林的电话。

这次接通了。助理按下免提。“你好,这里是狄总办公室。”小林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

礼貌而疏离,没有任何情绪。“林助理你好,我是辰辉建材贺总的助理。

关于贵司今早发来的律师函,我们贺总想亲自和狄总沟通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方便的话,能否请狄总…”“抱歉。”小林的声音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狄总目前没有时间处理与辰辉建材有关的事务。相关事宜,

请贵公司依法与我司法务部对接即可。”“林助理!这金额太大了!

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吧?”贺辰忍不住一把夺过手机,冲着话筒吼道,“狄战呢?

让他接电话!他凭什么…”“贺先生,”小林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请注意你的措辞。终止合作是狄总的意思,律师函代表我司的最终立场。解释?

贵公司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另外,友情提醒一句,贵公司接下来要面对的,

恐怕远不止这份律师函这么简单。”“啪嗒。”电话被挂断了。

冰冷的忙音在办公室里突兀地回荡。贺辰举着手机,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那句“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口。昨晚的酒吧,

冷薇迷离的眼神,那个吻……难道真的……?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直冲头顶。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阴影。“贺总……现在怎么办?”助理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

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贺辰猛地回过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眼睛赤红,“给我查!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清楚狄战到底发什么疯!还有!

”他猛地指向助理,“把财务总监、法务总监、所有副总!全给我叫到会议室!立刻!马上!

快!”办公室内外瞬间陷入一片兵荒马乱。贺辰坐回宽大的老板椅,

却感觉那椅子像冰冷的针毡。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了一个号码。“喂?

老钱?是我,贺辰!出大事了!狄氏集团突然对我们发难……”他对着话筒语速飞快,

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变调。城市的另一端,相对宁静的高档小区。贺家的门铃被按响。

贺辰的父亲,贺国栋,刚刚晨练回来,穿着一身舒适的太极服,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润。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笑容憨厚的年轻人。“您好,

贺国栋先生是吗?有您一份重要文件,需要本人签收。”贺国栋有些疑惑,

这个点哪来的快递?还是重要文件?他接过快递员递过来的笔,

在那张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谢谢啊。”快递员收回单子,

递给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牛皮纸信封,转身走了。贺国栋关上门,随手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里面滑出几张照片。照片落到地上。贺国栋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

他脸上的红润如潮水般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立在玄关,眼睛瞪得滚圆,

死死地盯着地上散落的照片,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景象。照片上,是他的儿子贺辰!

和另一个女人!在光线暖昧的酒吧角落,姿态亲密得刺眼!那个女人,赫然是冷薇!

是和他儿子谈过几年恋爱、后来又跟了狄战、眼看就要成为狄战妻子的冷薇!

照片拍摄的时间……就在昨晚!其中一张照片拍得很清晰,

能清楚地看到冷薇颈侧那暧昧的痕迹,和她脸上迷离的神情。

“混账……孽子……”贺国栋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眼前阵阵发黑,昨晚儿子彻夜未归时他心里的那点疑虑,

和今天早上辰辉那边传来的噩耗……在这一刻,所有的线索轰然串联!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为什么狄战会像疯了一样撕毁合约、索要天价赔偿!为什么!

无尽的愤怒、巨大的羞耻和灭顶的恐慌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他猛地弯下腰,

想要捡起那些让他老脸丢尽的照片,心脏却在这一刻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撕裂般的剧痛!

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捅了进去!“呃——!”一声压抑的痛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徒劳地想抓住旁边的鞋柜支撑身体,

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国栋!你……”贺辰的母亲刚从厨房出来,看到玄关这一幕,

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过来。“砰!”贺国栋沉重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眼镜甩飞出去,摔得粉碎。他双目圆睁,眼球外凸,死死盯着天花板,身体痛苦地蜷缩抽搐,

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国栋!你怎么了!别吓我啊!”贺母扑跪在地上,

抱住丈夫,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药!你的药呢!药在哪儿啊!来人啊!救命!

快叫救护车!!”她对着空旷的房间发出凄厉的哭喊。第四章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冰冷的长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

贺辰的母亲,赵玉芬,瘫坐在墙角的蓝色塑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头发凌乱,脸色灰败,双目空洞地盯着急诊室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在脸上冲出两道绝望的沟壑。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慌乱中抓来的一点现金和证件。贺辰像一头暴躁的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急促又空洞的回响。他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

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手臂上。手机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屏幕上是不断拨出又因无人接听而挂断的冷薇的号码。“接电话!冷薇!**给我接电话!

”他对着手机嘶吼,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绝望,“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爸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饶不了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贺辰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循声望去。

狄战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处。他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

领带系得端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他慢条斯理地走近,步伐沉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身后跟着助理小林,

小林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果篮。

贺辰看着他这副衣冠楚楚、仿佛来探视普通病友的模样,一股邪火“噌”地冲上头顶,

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上去,

一把揪住了狄战笔挺的西装前襟!“狄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贺辰目眦欲裂,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狄战冰冷的脸上,“**有病是不是!为了个女人,搞我公司还不够!

还要害我爸?!”狄战垂眼,视线落在贺辰揪着自己衣襟的手上,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旁边的小林脸色一沉,就要上前。狄战微不可察地抬了下手指,

制止了他。“贺总,”狄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走廊的寂静,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嘲讽,“你父亲发病,我很遗憾。不过,

把长辈的身体健康归咎于别人,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心脏病这种东西,

诱因很多,比如,”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贺辰的眼底,

“比如看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在婚礼前夕跑去跟别人的未婚妻鬼混留下的精彩照片?

”贺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一僵,揪着衣襟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

他眼底的愤怒被巨大的震惊和恐慌取代,嘴唇哆嗦着:“照…照片…你…”“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狄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被贺辰抓皱的前襟,

动作优雅得像在弹去一点灰尘,“贺总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学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胡说八道!那照片是假的!是你P的!你想陷害我!”贺辰失声咆哮,

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崩塌和恐惧。他猛地转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母亲,“妈!你别信他!

他是疯子!他在挑拨离间!爸…爸肯定是被他气病的!

”赵玉芬像是才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一点神。她抬起浑浊的泪眼,看看状若癫狂的儿子,

又看看一旁冷如冰雕的狄战。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在她脑海里疯狂闪回,

儿子此刻的色厉内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她猛地从椅子上扑下来,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狄战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狄总!狄总!

”赵玉芬的声音嘶哑凄厉,充满了绝望的哀求,“是我家辰辰混账!他不是人!他该死!

他千错万错!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辰辉吧!放过我们老贺吧!那份索赔…我们认!

我们砸锅卖铁也赔!只求你别再追究了!放过我们家吧!”她涕泪横流,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咚咚”作响。“妈!

”贺辰看着母亲如此卑微屈辱地跪在狄战面前,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羞愤欲死,

冲上去想拉她起来,“你起来!你求他干什么!是他害了爸!”“滚开!

”赵玉芬猛地甩开儿子的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贺辰,

眼神里充满了痛心、绝望和一种陌生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生!

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她伏在地上,再次发出压抑不住的嚎啕。

狄战垂着眼,冷漠地看着脚边崩溃哭泣的老妇人和旁边状若疯魔的贺辰。

小林带来的果篮静静地放在一旁的长椅上,鲜艳的包装纸在冰冷的医院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赵女士,”狄战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生意上的事情,

自然有合同和法院处理。至于贺老先生,”他瞥了一眼急诊室依旧亮着的红灯,

“吉人自有天相。”他微微弯下腰,动作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

轻轻拂开赵玉芬抓着他裤脚的手。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还有事,

不打扰了。”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抬步欲走。“狄战!

”贺辰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和疯狂,他挡在狄战面前,手机举着,

屏幕上是冷薇的号码,他按下免提,拨通。“你想干什么?”狄战停下脚步,

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干什么?”贺辰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狞笑,“当然是找冷薇!

让她来说!让她来说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逼她的!是不是你在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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