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落衡门,栖迟候归人》是一部富有想象力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喜欢羊陀的余天逸精心构思。故事中的主角陶栖迟沈停云面临着超越现实的任务和冒险,展现了人类勇气和智慧的极限。这本小说以其引人入胜的情节和丰富的幻想元素而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沈停云打断她的话,语气疏离,“合作细节,我的助理会和你对接。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先出去了。”他的态度像一盆冷水,浇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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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意,老巷青石板缝里的青苔漫出凉意时,
陶栖迟又听见了那声熟悉的呼唤,混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像一场浸了二十年的旧梦。
“栖迟。”她攥着刚晾好的素色旗袍的指尖猛地收紧,竹制晾衣杆撞在院角的梧桐树干上,
发出一声轻响,惊落了枝头攒聚的雨珠。转身的瞬间,巷口那道黑色身影已经踏着积水走近,
伞檐压得很低,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截苍白的脖颈。是沈停云。
这个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在唇齿间辗转成霜,终于在二十年后的梅雨天,落进了现实的风里。
一、云栖竹马,衡门初暖陶家和沈家做邻居的第十年,是沈停云人生里最亮的光景。
那年他十二,陶栖迟十岁,老巷里的梧桐还没长得这般遮天蔽日,
衡门矮墙下的月季开得轰轰烈烈,像陶栖迟脸上总也褪不去的笑涡。
沈停云是巷子里出了名的“小先生”,眉眼清隽,性子沉稳,放学路上总背着两个书包,
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陶栖迟的——她总爱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或是追着蝴蝶跑,
把回家的路走成九曲十八弯。“停云哥哥,先生今天教了陶渊明的诗,”陶栖迟攥着课本,
小跑到沈停云身边,仰着小脸晃悠着辫子,“‘停云,思亲友也’,
你的名字是不是从这儿来的?”沈停云垂眸看她,夕阳落在她发顶的蝴蝶结上,镀了层暖金。
他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的草屑,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润:“是。那你的‘栖迟’呢?
”“是《诗经》里的!”陶栖迟挺起胸脯,脆生生地念,“‘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爹爹说,我就该像衡门里的燕雀,安稳一辈子。”“那正好。”沈停云忽然停下脚步,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是衡门,我是停云,云停在衡门之上,就不会被风吹走了。
”陶栖迟没太懂这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颗麦芽糖。她踮起脚尖,
把手里刚摘的月季别在沈停云的衣襟上,花瓣蹭过他的锁骨,惊得他耳尖泛红。“那说好了,
”她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只要我在,停云哥哥就不能飞走。”“好。
”沈停云回勾住她的指节,指尖的温度烫得陶栖迟心跳漏了一拍。那时的他们,
还不知道命运的风会来得那样急。沈停云的父亲是建筑工程师,母亲是中学老师,
一家和睦;陶栖迟父母经营着老巷里的旗袍铺,一针一线缝着江南的温婉。衡门小院的炊烟,
梧桐树下的蝉鸣,还有两人凑在灯下写作业的剪影,是刻进骨子里的温柔底色。
沈停云是陶栖迟的保护伞。巷口的野狗冲她吠叫时,
他会把她护在身后;她被先生罚抄课文时,他会替她写完剩下的一半;她夜里发烧,
他能顶着暴雨敲开卫生院的门,背着她在泥泞里走了两里路。陶栖迟是沈停云的小太阳。
他父亲加班晚归,她会端着自家的热粥去陪他;他竞赛失利闷闷不乐,
她会扮成鬼脸逗他笑;他在书房里熬夜画图,她会悄悄放一杯温牛奶在桌边,
踮脚替他掖好滑落的毯子。十五岁那年的夏夜,梧桐叶影斑驳,月光洒在衡门的青瓦上。
沈停云刚拿到全国物理竞赛的金奖,陶栖迟抱着冰镇西瓜跑来找他,两人坐在院角的石凳上,
用勺子挖着瓜瓤,甜汁沾了满手。“停云哥哥,你以后要去北京读大学吗?
”陶栖迟咬着勺子,眼底藏着一丝忐忑。“嗯,想去清华。”沈停云擦去她嘴角的瓜渍,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两人都僵了一下,空气里忽然多了几分暧昧的甜。
“那……那你会忘了我吗?”陶栖迟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你会像云一样,
飘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沈停云放下勺子,扳过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比月光还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坚定:“栖迟,我说过,你是我的衡门。
就算我去了北京,就算我飘到天涯海角,我的云,永远只停在你这里。”他顿了顿,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云纹吊坠,小心翼翼地系在她的颈间,
吊坠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肌肤,却烫得她眼眶发热。“这是我用竞赛奖金买的,”他说,
“就当是……定情信物。”陶栖迟的脸瞬间红透,攥着吊坠的绳结,心脏跳得像要撞出胸膛。
她抬头望进他的眼眸,那里盛着整片星空,和她小小的身影。那晚的风很软,月很圆,
衡门之下的月季开得正好,他们在梧桐树下偷偷碰了碰额头,
把少年心事藏进了江南的夜色里。那时的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漫长得像巷子里的时光,
以为一句承诺就能抵过世间所有风浪。可他们忘了,云的漂泊从不由己,
衡门的安稳也抵不住命运的摧折。二、云散风骤,
栖迟空候变故发生在沈停云十六岁的那个冬天。先是他父亲负责的项目出了重大事故,
高楼坍塌,死伤数人,一夜之间,从业界精英变成了众矢之的。紧接着,父亲不堪重压,
在工地的临时板房里吞了安眠药,再没醒过来。母亲本就体弱,经此打击,一病不起,
躺在医院里,每天的医药费像座大山,压得沈停云喘不过气。陶栖迟是最先察觉到不对的。
沈停云一连三天没来上学,她跑去沈家敲门,敲了许久,才见他顶着满眼红血丝开门,
身上的校服沾了灰尘,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停云哥哥,你怎么了?”陶栖迟攥着他的胳膊,
声音发颤,“叔叔阿姨呢?”沈停云没说话,只是把她往外推,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别来我家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和绝望,“以后,
也别再找我了。”“我不!”陶栖迟红了眼,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你告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我爸妈也可以帮你!”“帮?”沈停云忽然笑了,
笑声里满是自嘲,“你怎么帮?帮我赔那几百万的赔偿金?还是帮我救躺在医院里的妈?
陶栖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跌坐在雪地里,
掌心蹭破了皮,渗出血珠。陶栖迟抬头看他,他的背影单薄而决绝,像被风雪冻僵的孤松。
她想爬起来追上去,却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吊坠,扔了吧。我给不了你未来,
也守不住承诺。”那天之后,沈停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学校里没了他的身影,
沈家的院门落了锁,衡门小院的月季在风雪里凋零,梧桐枝桠光秃秃的,
像极了陶栖迟空荡荡的心。陶栖迟疯了似的找他,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
却只得到一句“他走了”。她去医院打听他母亲的消息,护士说病人早就转院了,不知去向。
她守在沈家院门外,从冬雪等到春雨,从花开等到叶落,只等到了一把生锈的铜锁,
和满院的荒草。十五岁的陶栖迟,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的滋味。
她把那个云纹吊坠紧紧攥在手心,日夜摩挲,直到吊坠的棱角磨平,
掌心的茧子生了一层又一层。她依旧每天去衡门墙下的梧桐树下等,
放学路上依旧会习惯性地放慢脚步,总觉得下一个转角,就能看见那个清隽的少年,
背着两个书包,笑着朝她走来。日子一天天过去,
陶栖迟的人生仿佛真的为了那个叫沈停云的人,按下了暂停键。她考上了本地的大学,
学了服装设计,继承了父母的旗袍铺,把衡门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院里的梧桐树下,
再也没了两个人的身影。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沈停云,梦里的他还是少年模样,
笑着对她说“云停在衡门之上”,可醒来后,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枕边的泪痕。
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婉拒了,父母劝她放下,她只是摇头,
指尖反复摩挲着颈间的云纹吊坠,轻声说:“他会回来的,他说过,云只停在我这里。
”这一等,就是十年。十年里,江南的梅雨季来了又去,老巷的青石板被磨得愈发光滑,
衡门的月季开了一茬又一茬,陶栖迟从青涩少女长成了温婉的旗袍匠人,而沈停云的名字,
成了她心底不敢触碰的伤疤。直到那天,她去参加市里的服装行业峰会,在嘉宾名单上,
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沈停云。旁边的介绍写着:沈氏集团总裁,商界新贵,
投资领域的传奇人物,此次将为峰会赞助并颁奖。陶栖迟的指尖抖了一下,
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出了杯沿,烫到了手也浑然不觉。十年了,他终于回来了,可他的身份,
早已和她云泥之别。三、重逢陌路,心墙高筑峰会那天,
陶栖迟特意穿了件自己设计的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云纹,颈间的银吊坠被掩在衣襟下,
贴着心口的位置。她站在会场的角落,看着台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沈停云比记忆里高了许多,身形挺拔,眉眼依旧清隽,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多了几分冷硬和疏离。他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声音低沉磁性,
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台下掌声雷动,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
却在落到陶栖迟身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陶栖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峰会结束后,陶栖迟被主办方叫去后台,
说是沈总要见她。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攥着旗袍下摆的指尖泛白,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沈停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听见动静,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的眼神很淡,像看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
没有一丝波澜。“陶**,”他率先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的旗袍设计很有江南韵味,沈氏有意和你的店铺合作,做联名系列。
”陶栖迟攥紧了手心,喉间发紧:“沈总……”“陶**叫我沈总就好。
”沈停云打断她的话,语气疏离,“合作细节,我的助理会和你对接。如果没别的事,
你可以先出去了。”他的态度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陶栖迟心底所有的期待。她看着他,
这个她等了十年的人,如今连一句问候都吝啬。她咬了咬唇,忽然问:“沈总,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沈停云的指尖顿了一下,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快得让人抓不住。“陶**说笑了,”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何来认识一说?”陶栖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猛地扯开衣襟,
露出颈间的云纹吊坠,声音发颤:“那这个呢?你也忘了吗?十年前,
你亲手系在我脖子上的,你说……这是定情信物。”沈停云的目光落在吊坠上,
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钢笔的指节泛白。空气里的沉默几乎让人窒息,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抱歉,我不记得了。年少时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玩笑话?
”陶栖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等了你十年,守着你的承诺等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