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登堂入室,我选择成全》情节紧扣人心,是野生菌罐头写一部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语言简洁但却生动形象。讲述的是: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门拉开。张晓菲站在门外,二十五岁,瘦得像风一吹就倒。她穿着米色卫衣,抱着一个旧行李箱,脸上挂着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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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出疑问:“婚前一天,我的婚房要多住一个女人?”未婚夫一脸认真:“菲菲可怜,
你别计较。她父母刚去世,我不能丢下她。”我看着他把我挑了半年的婚戒摘下,
说什么“怕她笑我矫情”。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场婚姻好像从来不属于我。
张晓菲拖着行李进门,抬眼微笑:“嫂子,我会很快习惯这里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01明天就是婚礼。我应该沉浸在紧张又期待的情绪里,
可我坐在客厅,抱着文件夹,一页页核对流程时,手心却莫名冒汗。我是宋一梦,二十六岁,
做策划的,向来习惯把事情准备得妥妥当当。而李嘉豪,我未来的丈夫,今年三十岁,
做销售管理的,平时对我温和体贴,是那种邻家大哥型的男人。我们认识两年,感情稳定,
从订婚到今天都算顺利……直到今晚。李嘉豪换上家居服,坐到我旁边,表情犹豫了一瞬。
我抬头:“怎么了?”他深吸一口气:“一梦,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以为是明天婚礼的突**况,可下一秒,他说的话让我整个人僵住。
“菲菲要搬来跟我们一起住。”我愣在那里,耳朵嗡的一声。菲菲?
他口中的“兄弟”张晓菲?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李嘉豪从小玩到大的“女兄弟”。
他常说两人一起长大,一起补习,一起骑车上学,关系比亲姐弟还稳。可我从没想过,
她会住进我和他的新家。我下意识问:“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突然搬来?
”“她父母车祸去世了。”他声音低沉了些,“现在就她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我怔住:“我知道她很可怜,但……我们明天就结婚了。”他嗯了一声,似乎在等我理解。
可我说不出理解。我只觉心底升起一股冰冷:“三个人一起住,不太方便吧。
”李嘉豪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这是他安抚人的习惯动作。“你别紧张。菲菲是我兄弟,
她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她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加入?
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我还在消化这个词,
他却理所当然继续说:“她暂时情绪不稳,我不能丢下她,她也没别的亲人。等她缓过来了,
再让她自己住。”他的语气平稳,打得我几乎没办法拒绝,仿佛我再说“不”,
就是不近人情。我不安,却找不到反驳点,只能避开他的视线:“我只是……没准备好。
”“我知道。”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心软,这样的你最好了。”被夸的一瞬,
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那晚的空气里,仿佛藏着某种要裂开的声音。
我努力继续检查婚礼流程,可脑子里不断闪过同一件事——婚礼前夜,
他提出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哪怕那女人叫“女兄弟”。十点多我洗完澡出来,
李嘉豪坐在床边,把玩着我昨天刚拿回来的婚戒盒子。那一枚戒指,我挑了半年,
从材质到样式都自己比过无数次,只想婚礼那天戴上它,
让所有人知道:我终于要跟自己喜欢的男人走进婚姻。我走过去,笑着说:“别乱动,
小心刮花。”他抬头,却像想起什么似的,把戒指放回盒子,然后推到我面前。
“这个先别戴。”我怔住:“什么意思?明天就婚礼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菲菲来时看见了,说你太讲究,让我别让你戴得太早。
”我整个人像被冻住。“她为什么要看我的戒指?”“她为什么能决定我能不能戴?
”李嘉豪没察觉我的情绪,只淡淡说:“她就是嘴碎,说你娘们唧唧。
我怕你听了心里不舒服。”我沉默了。不是我心里不舒服,是现在每一句都在刺我。“嘉豪,
我挑这个戒指挑了半年。”“我知道。”他揉了揉我的发顶,“你别这么敏感。”敏感?
我轻轻呼吸,却压下胸口翻滚的酸。“她看到你戴戒指会笑你。”“你别敏感。
”“她要搬来住。”“你别紧张。”原来我在他口中,只要“别什么”,
就能当个顺从又听话的妻子。可我想问一句——明天结婚的,是我,还是他们两个人?
夜里十二点,我仍睡不着。李嘉豪已经呼吸均匀,我却盯着天花板数了不知道多少秒。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清晰。也许是女人的直觉,也许是婚前焦虑,
也可能……是某种被忽略的预兆。我翻身,悄悄把婚戒盒拉到自己怀里。那枚戒指的重量,
不再是幸福,而像是对未来的提醒。如果在婚礼前夜,
他就能为了一个“女兄弟”拿掉我挑了半年的戒指,那婚后呢?我不敢想。我只知道,
我第一次在即将成为妻子的前一晚,怀疑自己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开始裂开。凌晨一点半,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是张晓菲发来的。她加我好友已经半年,
但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嫂子,我明天搬过去。】称呼“嫂子”礼貌得很,
却像隔着一层轻薄却割人的纸。紧接着第二条:【希望你能理解。】我盯着这句话,
胸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压住。她是孤身一人,我当然能理解她需要依靠。
可为什么这个依靠不是其他亲戚,不是师兄师姐,而偏偏是我明天要结婚的丈夫?
她需要依靠,可我呢?我需要一个不会把我随时让位的丈夫。我关掉手机,突然觉得有些冷。
明明是空调的二十六度,却冷得像冬天。我侧头,看着李嘉豪。他睡得安稳,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一刻,我心里第一次升起婚姻的动摇感——不是犹豫,
而是隐隐的预感:从明天开始,我们的世界,不会只剩我和他。一个叫张晓菲的“女兄弟”,
已经跨进了我们的门。而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停在门口。也不知道,
她会不会直接走到我的位置上。我更不知道——李嘉豪,到底能不能分清谁才是他的妻子。
我闭上眼,轻轻吸气。婚礼前夜,本该是最安心的时刻。可我的婚姻,在开始前,
就已经不再完整。02张晓菲搬来的那天,是我婚礼后的第三天。早上八点,
我刚把早餐端上桌,门铃就响了。李嘉豪立刻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比见我爸妈还积极。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门拉开。张晓菲站在门外,二十五岁,瘦得像风一吹就倒。
她穿着米色卫衣,抱着一个旧行李箱,脸上挂着乖巧的笑。“一梦姐,这是打扰你们了。
”她叫我“一梦姐”,不是“嫂子”。听上去更亲,却让人分不清彼此界限。
我点头:“进来吧。”她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把鞋随手踢到墙边。那双鞋落得扭歪歪的,
像在宣示:这里从现在起也有她的位置。李嘉豪没说她,只笑着:“住习惯了就好。
”我侧过身把鞋摆好,没多说。她看见我的动作,眼神闪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解释。
吃早餐的时候,她坐在李嘉豪旁边,把椅子挪得很近。我正要给他添粥,她已经抢先一步。
“嘉豪哥,你最近太累了,要多吃点。”她把一勺粥放到他碗里,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几百次。李嘉豪笑笑:“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啊。”“当然记得。
”她抬眼,“小时候你最爱喝我妈煮的这种小米粥。”我坐她对面,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
像被隔开在外的观众。我不是不能接受他照顾她,只是他们的默契太快地把我排除在外。
李嘉豪注意到我没动筷:“一梦,你也吃点。”我淡声说:“我吃得很饱。
”早餐桌的气氛很轻,轻得像我随时能被吹走。中午我去上班,晚上下班回到家,
客厅灯亮着。张晓菲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堆零食散着,李嘉豪在给她调电视。我换鞋,
她抬头,笑得甜:“一梦姐,你回来啦。”“挺早的。”我把包放下。“我今天想吃鱼,
嘉豪哥带我去买了。”她指着厨房,“锅里还炖着。”那是我计划今晚要做的菜。
我走到厨房,掀开锅盖,味道不错,但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李嘉豪从后面走进来:“你看,有人比你更贤惠。”我没接话。我知道他说的是玩笑,
可落在耳朵里,却不轻。晚上十点,我准备洗漱。刚走到卧室门口,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我回头,看见张晓菲抱着一个毛毯站在那,眼眶红着。“一梦姐,我怕。
”她声音轻到像风勾过玻璃。我皱眉:“你怎么了?”“突然想起我爸妈。
”她吸着鼻子,“能陪我一会吗?”我还没说话,李嘉豪已经从卧室出来,
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别哭。”他的语气温得不像对我说过,“要喝水吗?”她点头,
依偎得更紧。我站在旁边,看不出自己是什么角色。妻子?旁观者?
还是他们之间的调停人?李嘉豪转头看我:“一梦,你先睡,我陪她坐一会儿。
”我没回应,转身进了卧室。门在背后关上的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角落真正属于我。我在卧室躺了很久,听着外面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十一点半,两人的声音还在。十二点,杯子轻轻碰到桌面的声音传进来。零点二十,
他们终于安静下来。门被轻轻推开,是李嘉豪。他小声问:“你睡了没?”“没。
”他走进来,坐到床沿,像怕吵到谁似的,动作小得不能再小。“菲菲情绪不好,你别介意。
”我侧头盯着他:“问题是她情绪不好,你为什么不是让她去休息,而是陪她到现在?
”李嘉豪愣了一下:“她一个人会怕。你不是这样的性子,你懂事。
”我听见“懂事”两个字,心里像被谁掐了一把。懂事,是让别人放心的优点。
可用在此刻,让我像被划成另一种身份——能忍,让就行。“嘉豪,我是你妻子。
”我看着他,“你对她的照顾,超过了正常的界限。”他皱眉:“你又敏感了。
”“我不敏感。”我语气平稳,“我只是看得清。”气氛突然凝固。过了几秒,
他轻轻叹气:“你辛苦一天了,先睡吧,好吗?”他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我也不想再逼。
“关灯吧。”他乖乖关灯,睡在我旁边。可黑暗里,我们之间那点距离,
比刚认识那会儿还远。第二天醒来,他已经不在床上。我走到客厅,
看见他和张晓菲坐在沙发上,吃着我昨晚放在冰箱里的蛋糕。她抬头:“一梦姐,
你这个蛋糕做得真好吃。”“是买的。”我淡淡说。她愣了一下,又笑:“那也很好吃。
”李嘉豪递给她叉子:“你喜欢就好。”我看着他们的互动,
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她融入这个家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午饭时,她主动下厨。
刀在案板上切得飞快,她回头说:“一梦姐,你别忙,我来就行。”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她像主人一样熟练地翻锅、调味。李嘉豪走进来,拍拍我的肩:“让她动动手,
她做的挺好。”我嗯了一声,退到一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这家里最多余的人。
吃饭时,我刚夹了一口菜,张晓菲就笑着说:“嘉豪哥,你尝尝,我按你以前的口味做的。
”她夹了一筷放他碗里。他吃了一口:“不错,比以前更好了。”我看着两人的动作,
像看见一个旧日默契在我眼前复活。那不是兄妹间的自然,是过度贴近。是我插不进去,
也不应该**去的距离。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李嘉豪抬头:“你才吃两口。
”“没胃口。”我走到客厅,背脊挺得笔直。晚上我洗澡出来,听见他们在厨房说话。
张晓菲说:“我怕给一梦姐压力,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李嘉豪说:“她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慢热。”我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肩并肩洗碗。我不是慢热,是被挤得没有空间呼吸。
那一刻,我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家已经不是我和李嘉豪的两人世界。是三个人。
而我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晚上躺在床上,我只觉得浑浊。不哭,却也无法平静。
这个家原本属于我和李嘉豪。可现在,多出一个人,而且不是短暂停留,而是“加入”。
她把鞋扔在门口,把锅端到餐桌,把笑容挂在他身边。她像是从空隙里钻进来,
然后迅速占据了每一处。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边缘到这种程度。窗外的灯光淡下去,
我闭上眼,却什么也睡不着。家,已经挤不下我。03婚礼那天,我五点就起床化妆。
化妆师一边为我定妆,一边说:“新娘今天状态很好。”我望着镜中的自己,笑得客气。
精神还算足,可心底那点沉重,像昨晚没散开的雾。六点半,李嘉豪来敲门。
他穿着婚礼西装,领带松着,看见我时愣了下:“挺好看的。”他语气淡得像在评价天气,
不是新郎对新娘的反应。我压住心里的落差:“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他点头,
却没走,而是低声说:“菲菲的情绪稳定些了,你今天别**她。
”我转头:“我怎么会**她?”“昨天吃饭你太冷。”他说得自然,
好像那桌饭是我在闹脾气。我没解释。解释了,他也听不进去。等我换上婚纱下楼,
宾客还没到。可张晓菲已经坐在客厅,穿着一条浅粉色长裙,裙摆精致,腰线利落,
看上去像专门为今天准备的。我刚踏下楼梯,她回头,眼睛一亮:“一梦姐,你真漂亮。
”我打量她一眼:“你今天穿得挺正式。”她甜甜一笑:“怕自己太随便,
会破坏你们今天的气氛。”话听着客气,可颜色比伴娘服都接近。我不多说,往大厅走。
她跟在李嘉豪身边,像天然属于那一侧。仪式准备前,我在化妆间补妆。门忽然被推开,
是张晓菲。她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刚刚摄影师问,要不要拍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我皱眉:“三个人?”“他说我们很像一家人。”她说完还低头笑了一下。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接话。她盯着我的婚纱良久:“一梦姐,我觉得你有点紧绷。
”我平静:“婚礼当天谁不紧张?”“也对。”她点点头,“不过嘉豪哥说,
他最想让你今天放松。”我抬眼:“他还说了什么?”她玩着手指:“他说你比想象中敏感,
让我别乱说话。”这话说得轻,却像故意递过来的一刺。我合上口红,起身离开。
仪式开始前十分钟,主持人让新郎和伴郎等在台前。我隔着幕布看到李嘉豪在整理领带。
就在这时,张晓菲快步过去,抬手替他抚平领带的位置。她的动作自然,不避旁人。
我看见他低头看她,嘴角向上,是我久违的那种温度。我握紧捧花,胸口闷住。
她说:“嘉豪哥,你今天特别帅。”他笑着让她别闹。这一幕落在宾客眼里,
像一对关系亲密的年轻人。而我,被挡在幕后。工作人员提醒我准备出场,我吸了口气,
把情绪压下。婚礼不能乱。走上红毯那一刻,我努力挺直背。宾客笑着看我,
可眼神时不时往李嘉豪和张晓菲那边飘。我触到那些目光,像被什么针扎了一下。
仪式顺利进行,我尽量保持微笑。直到敬酒环节。我们走到同事那桌,张晓菲忽然跑过来,
挤到了李嘉豪身边。她笑得明亮:“我也来敬大家。
”我看她一眼:“你不用——”话没说完,她已经抓住李嘉豪的手,把两人的酒杯碰到一起。
“以后你们要多带我。我一个人会慌,你们不能丢下我。”桌上有人调侃:“嘉豪,
你这是娶了老婆又带个妹妹回家啊。”笑声起了一片。我听着,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凑近她,低声道:“菲菲,你这样有点越界。”她装作听不懂,歪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正要继续说,李嘉豪皱眉:“一梦,别在这种场合这样。”我怔住,看着他的眼睛。
他不是在给我台阶,而是在提醒我别坏气氛。我退开一步,尽力让呼吸平稳。敬酒继续,
可气氛变得沉重。有人察觉我脸色不对。有人看向张晓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我不想让婚礼变得难看,只能撑住。可每走一桌,张晓菲都紧贴在李嘉豪身边,
替他挡酒、替他解释、替他添杯。她像配合同步到毫秒的影子,而我像第三者。
走到李嘉豪大学同学那桌时,一个男同学开玩笑:“嘉豪,你结婚那天,
还能让女兄弟这么跟着,关系真铁。”我笑不出来,只能喝下桌上递来的酒。
张晓菲忽然凑到我耳边:“姐,你脸色很不对。要不回休息室一下?”她的语气像关心,
可眼神轻飘,好像在看一场好戏。我握住酒杯,声音不高:“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她怔了下,随即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放下杯子,
转头看李嘉豪:“你到底觉得这样正常吗?”他眉头紧锁:“一梦,你今天太情绪化了。
”我心里一沉。我转身离开桌子,裙摆在地面拖出轻轻的一声摩擦。推开休息室的门,
**在墙上,手指微微发抖。我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失望。婚礼的光,
照不到这种关系里。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李嘉豪走进来,语气压得很稳:“一梦,
你不能这样。”我看着他:“你觉得不正常的人是我?”“菲菲今天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你又那样说她——”“我哪样?”我盯着他,“我提醒她别越界,这有什么问题?
”他揉眉心:“你现在这个状态,会让人觉得你在针对她。”我笑了一下,没声音。
他继续说:“这是我们的婚礼,你不能把气氛搞坏。”我望着他的脸,突然很陌生。“嘉豪,
你有没有意识到,从今天开始,你对她的态度才是最让人误会的。
”他沉默两秒:“我只是把她当妹妹。”“可别人不是这样看。”我平静道。他想反驳,
却说不出来。良久,他说:“先把婚礼走完吧。”我不再说什么。我能感受到,
他不是不了解我的感受,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问题。这更让人寒冷。仪式结束之后,
宾客陆续离开。我在后台换鞋,看见张晓菲站在门口。她盯着我半秒,
忽然开口:“一梦姐,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问。
她装出困惑:“我只是不想失去嘉豪哥。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你有你的痛,
但不是别人承担的义务。”她低下头,声音更轻:“可是你们结婚后,我真的很害怕。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害怕什么?”她抬头那一瞬间,表情极轻,却像刀一样锋利。
“害怕他变得不属于我。”我心里往下一沉。她不是无辜。她只是藏得深。
04婚礼结束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礼服换下,妆也卸得差不多,我想瘫在沙发上喘口气。
可客厅亮着灯,张晓菲抱着抱枕坐在那,像等人。她听到动静,回头看我,
眼眶微红:“姐,你们回来了。”我放下包,简单回应:“嗯。”她站起来,
走到李嘉豪面前:“今天谢谢你。我怕自己撑不住,你一直在照顾我。
”李嘉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累就早点休息。”我看着他的手停在她肩上两秒,不长,
却足以让空气变味。他察觉到我看着,才缓缓收回手。我不说话,绕过两人去厨房倒水。
水声盖住客厅的轻语,可我听得清她那句:“嘉豪哥,我真的只剩你了。”我拧紧杯子,
指节发白。回卧室时,李嘉豪跟着进来。门刚关上,
他就开口:“你别把今天的事继续带回家。”我抬头:“我什么时候带回来了?
”“你刚才那表情,很明显。”他说得不重,却带着压抑。我盯着他:“嘉豪,
你现在到底是对她愧疚,还是对我有意见?”他愣住两秒:“你想把事情复杂化?
”“不是我复杂,是事实摆在这。”他脱下外套扔到椅子上,语气不耐烦:“一梦,
我知道你不喜欢菲菲,可她现在没有家,你不能处处和她对着干。
”我慢慢坐在床边:“我今天除了提醒她几句,有哪句是针对她?”他抿着唇,说不出话。
我继续:“你觉得她没问题,是因为你根本没看我一眼。
”他眉头拧紧:“你现在是在质疑我?”我没回他。沉默像结冰一样落下。过了好久,
他说:“我去洗澡。”然后进了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我的心彻底凉透。洗完澡他上床,
留给我半个背影。我关灯躺下,黑暗里只有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一梦,
我们最近是不是都太紧绷?”我望着天花板:“原因你不是不知道。
”他沉默一会:“等菲菲稳定了,她就会自己搬出去。”“稳定?怎么叫稳定?”我问。
他答不上来:“总之不会一直住。”我闭上眼:“希望你说话算数。”他没有再接话。
整晚我们背对着彼此,距离像隔着一条深沟。第二天早上,我提前起床做早餐。煎蛋时,
听见轻快的脚步声。张晓菲穿着宽松T恤从楼梯下来,头发湿湿的。她看见我,
笑得乖巧:“早,姐。”我没多说,继续做自己的。她凑到灶台旁:“你不用太早起来的,
我来就好。”我把煎锅往里推:“我习惯了。”她点点头,
看了眼桌上还没端出的热汤:“嘉豪哥最喜欢喝这个,你知道吧?”我平静:“我知道。
”她轻声:“你对他真好。”我听着,却没回应。过了一会,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姐,
昨晚我睡不着。总觉得今天家里会更……稳一点。”我抬眼看她。她眨了眨眼,
像无辜的孩子。我转身把盘子放到桌上,没有继续她的话。这种小心思,她藏得不深。
李嘉豪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张晓菲立刻跑过去:“嘉豪哥,
早餐都是一梦姐准备的呢。”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温柔。
李嘉豪看了我一眼:“辛苦你了。”我只是点头。我们三人坐在桌前吃饭。
安静得不像新婚家庭,倒像互相试探的合租房。张晓菲吃两口,忽然说:“嘉豪哥,
我昨晚还是有点怕。我做噩梦了。”李嘉豪放下筷子:“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四周都是黑的。”她声音发颤,看起来无助。
李嘉豪眉头一紧:“你想太多了,有我们在。”我轻轻吸了口气。在这个家,她一句“怕”,
他就能心软。而我一句“难受”,他却会说我敏感。吃完早饭,我准备清理桌子。
张晓菲抢先一步:“姐你别动,我来。”她动作快,却把碗叠得不稳,险些掉地上。
李嘉豪赶紧扶住,语气有点责备:“你做事不能这么冒失。”她低头,像受了委屈。
他叹口气:“你去玩会儿,我来。”她乖乖点头,然后转头看我:“姐,别生我气。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我没生气。”她笑了,转身离开。
李嘉豪瞟了我一眼:“你能不能态度柔和点?”我抬眉:“我哪句不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