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虹落日的《残阳如血,予你余生》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时而凝重时而搞笑,能看出长虹落日是用心在写的。小说内容节选:军装衬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军医正在给他注射止痛剂,但效果甚微。“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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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亡预告一、看见死亡的女人民国十七年,秋,天津。沈未晞从噩梦中惊醒时,
窗外的梆子正敲过四更。冷汗浸湿了她单薄的寝衣,梦里鲜红的数字“零”在眼前炸开,
像血,又像末日的烟花。她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深秋的寒雾涌进来,
带着煤烟和梧桐叶腐烂的气味。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黄浦江上货轮的汽笛在雾中呜咽。但她看得见别的——那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卖馄饨的老王头顶飘着灰色的【2年7个月】,隔壁裁缝铺的陈师傅是【5年11天】,
早起扫街的阿婆是【3个月14小时】……这些数字像幽灵般浮在每个人头顶,精确到秒,
冷静地倒数着他们生命的终点。这能力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父母染上那场怪病去世那年。
她看见他们头顶的数字从【30天】骤降到【3小时】,哭着求他们别出门,
却被当作吓破了胆的胡话。后来尸体从码头抬回来时,
邻居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报丧的乌鸦。“不祥之人。”他们都这么说。所以她要活下去,
哪怕像阴沟里的老鼠,也得活下去。晨报上,
北地督军陆靳深来津督办军务的消息占了半个版面。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
眉眼冷峻如刀刻,目光锐利得能穿透新闻纸。沈未晞的手指划过那张脸,
停在报道末尾的时间地点上。下午三时,万国饭店,中外记者会。
她翻出箱底最体面的那件阴丹士林蓝旗袍,料子已经洗得发白,但剪裁依旧合身。
又用最后几枚银元去理发店烫了时兴的波浪卷。镜子里的人眉眼清丽,只是眼神太过清醒,
清醒得不像个二十二岁的姑娘。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走向一个头顶倒计时只剩【89天】的男人。
二、八十九天倒计时万国饭店的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着下午的阳光。
沈未晞混在一群记者里,手里拿着借来的相机和笔记本,目光却死死锁在前排主座上。
陆靳深出现了。他比照片上更高大,军装下的肩膀宽阔,走路时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步伐。
但最让沈未晞呼吸一窒的,是他头顶那串数字——【89天23小时17分42秒】鲜红,
刺目,像一道劈开命运的裂痕。记者会进行到一半时,沈未晞“看见”了异样。
侍应生队伍里有个年轻人,
数字在剧烈跳动:【17分03秒】、【16分58秒】、【16分52秒】……与此同时,
他托盘下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几乎本能地开始计算角度、距离、时间。枪声响起时,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个侍应生从托盘下抽出勃朗宁,子弹却因为手抖射偏了,
打在陆靳深身侧的柱子上。第二枪来不及开,警卫已经扑上去。
但沈未晞看见了第三个人——记者席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的数字是【5分11秒】,
手正伸向公文包。“小心右边!”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喊出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推开挡路的人,扑过去时,那个记者刚好掏出枪。她撞偏了他的手臂,
子弹擦着陆靳深的耳际飞过,打碎了后面的玻璃窗一片混乱。警卫按倒了刺客,
宾客尖叫逃散。沈未晞跌坐在地,旗袍下摆撕开一道口子,膝盖擦破了皮。
一双锃亮的军靴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正对上陆靳深俯视的目光。那双眼睛太深了,
像冬夜的寒潭,审视着她,评估着她。“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北方口音特有的冷硬,
“怎么知道的?”沈未晞的心脏狂跳,脸上却努力维持平静:“他掏枪前,
左手无名指一直在抖……心理学上说,那是极端紧张的下意识动作。”“心理学?
”陆靳深挑眉。“燕京大学,心理学系,”她说出准备已久的谎言,“辍学了,
现在想做个记者。”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那十秒里,
沈未晞看见他头顶的数字跳到了【89天23小时09分】。“带她回去。
”陆靳深对副官说,转身离开前补了一句,“查清楚。
”三、督军行辕的囚鸟陆靳深的行辕设在原法租界的一栋欧式洋楼里。
沈未晞被安置在西侧二楼的小房间,窗外能看见花园里凋谢的玫瑰丛。头三天,
她接受了三轮盘问。家世、经历、为什么出现在记者会、怎么看出刺客……她答得滴水不漏,
七分真三分假,只隐瞒了关于数字的秘密。第四天,她被允许在行辕内有限活动。
陆靳深偶尔会叫她到书房,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如果一个人总是做同样的噩梦,
说明什么?”“那要看梦见什么,”沈未晞站在书桌前,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反复出现的梦境,通常是潜意识在试图解决清醒时未处理的焦虑。
”陆靳深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
沈未晞“看见”那里缠绕着一丝黑气——那是死亡倒计时的伴生现象,
通常意味着宿疾或旧伤。“督军最近是否经常头痛?特别是右侧太阳穴,深夜时加重?
”他的动作停住了:“你怎么知道?”“您刚才按压的位置,”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而且您书桌上的烟灰缸里,昨晚的烟蒂比前晚多三个。失眠加重,通常是疼痛导致的。
”陆靳深看了她很久,久到沈未晞以为自己露出了破绽。“会煮咖啡吗?”他突然问。“会。
”“去煮一壶。不要糖。”那是沈未晞第一次走进行辕的厨房。她煮咖啡时,
透过窗户看见陆靳深在花园里散步。深秋的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但头顶那串鲜红的数字依然冷酷地跳动着:【86天14小时22分】。
她的心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四、危险的直觉沈未晞在行辕住了半个月。
她渐渐摸清这里的规律,也“看见”更多秘密。厨子老李头顶的数字只剩【3天】,
她暗中观察,发现他在偷偷往陆靳深的汤里加东西——不是毒,而是一种会加重头痛的药草。
她“无意间”打翻了那盅汤。警卫队里有个年轻人的数字是【7小时】,
她在晨练时“看见”他腰带里藏着的匕首。当晚,那人试图夜闯陆靳深的卧室,
被早有防备的陈副官当场拿下。每一次,沈未晞都把预警伪装成敏锐的观察或偶然的直觉。
陆靳深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欣赏,有怀疑,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沉。
十一月初的某个雨夜,陆靳深旧伤发作。沈未晞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陈副官站在门外,
脸色难看:“沈**,督军他……”她冲进主卧时,陆靳深蜷缩在床上,
军装衬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军医正在给他注射止痛剂,但效果甚微。“都出去。
”沈未晞听见自己说。陈副官想说什么,被陆靳深一个眼神制止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未晞坐到床边,手轻轻按在陆靳深紧握的拳头上。他的手指冰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看着我,”她的声音很轻,“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想别的。”陆靳深抬起眼。
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生理性的痛苦和一丝罕见的脆弱。沈未晞开始哼歌。
不是什么有名的曲子,而是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时哼的江南小调,软糯的吴语,
像三月绵软的雨。她的手一下下轻拍着他的手背,节奏缓慢而稳定。渐渐地,
陆靳深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他看着她,眼神从痛苦变成困惑,
再变成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你……”他哑着嗓子开口。“睡吧,”沈未晞说,“我在这儿。
”他闭上眼睛,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沈未晞坐在黑暗里,听见窗外的雨声,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她抬头看向他头顶。
【71天08小时33分】时间在流逝,无情地,一秒一秒地。那一刻,
沈未晞清楚地意识到——她陷进去了。五、七天之期进入十二月时,
沈未晞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剩最后七天的刻度。
【7天00小时00分】她“看见”了更清晰的画面:火车站,第三站台,爆炸,
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时间定格在12月8日下午三时十七分。恐慌像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沈未晞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演练着警告的说辞。不能暴露能力,
但要让他相信,要救他……最后三天,她终于忍不住了。“督军,近期最好别去火车站。
”早餐时,她假装随意地说。陆靳深放下咖啡杯:“理由?”“我……我做了个梦,
”沈未晞攥紧桌布下的手,“梦见火车站有爆炸,很多人受伤。”“梦?”陆靳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