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余总说："江瑶，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他把我的竞赛作业改成他的名字，

让我失去保送资格。他把我亲手种的玫瑰扔给校花，说我不配。他在我的书包里放死老鼠，

看着我吓哭的样子哈哈大笑。所有人都说，盛余这是太爱我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也曾这样骗自己。直到那天，我站在教学楼顶，看着他把我的作业本撕碎撒向空中，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我的脸上。他笑着说："江瑶，你永远只能是我的跟屁虫。

"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我凭什么要和狗计较？盛余，这场游戏，我不玩了。一清晨六点半，

闹钟准时响起。我迷迷糊糊地关掉闹钟，瞬间清醒。盛余的早餐。三明治要全麦面包，

鸡蛋要溏心的，生菜要脆的，番茄酱不能太多。他挑剔得要命。我熟练地做好三明治，

用保温盒装好。又倒了一杯热牛奶，放进书包侧袋。下楼时，妈妈正在厨房忙碌。

"又给盛余准备早餐？"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心疼，"瑶瑶，你自己都还没吃。

""没事，我路上吃。"我咬了一口冷包子，冲她笑笑。

"那孩子也是......"妈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盛余太过分了，对吗？可他是盛余啊。从小一起长大的盛余。

会在我被欺负时挡在我身前的盛余。会在我哭鼻子时给我糖的盛余。

虽然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盛余，只会把我的早餐扔给路边的野狗，

然后勾着我的脖子说："江瑶，你做的真难吃，下次改进。"可我还是会准备。因为他说过，

他只吃我做的早餐。这话我记了十年。盛余家离我家只有五分钟路程。我站在他家楼下，

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五。还有五分钟，他会准时下楼。今天有点冷，我缩了缩脖子，

把保温盒抱在怀里。七点整，单元门开了。盛余穿着校服走出来，书包随意搭在肩上。

他很高，一米八五的个子，校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名牌。"盛余。"我迎上去，

把保温盒递给他。他看了我一眼，没接，继续往前走。"盛余？"我追上去。"今天不想吃。

"他声音淡淡的，带着刚起床的哑意。"可是......""我说不想吃。"他停下来，

眼神有点冷，"江瑶，你听不懂人话？"我愣住了，捧着保温盒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要不，你喂狗吧。""什么？""我说，"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旁，

一只流浪狗正在翻垃圾，"喂它。""盛余，这是我六点起床给你做的。"我的声音有点抖。

"所以呢？"他歪着头，笑得恶劣，"我让你做了？"阳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我曾无数次偷偷看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

我把保温盒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你爱要不要。""江瑶！"他在身后喊我，

"你发什么脾气？"我没回头。这是我第一次没等他一起上学。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像是保温盒被扔进垃圾桶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但没停下。盛余，我累了。

二"江瑶，盛余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刚到教室，同桌林晓就凑过来问。"不知道。

"我把书包塞进抽屉，拿出课本。"你俩吵架了？"她压低声音，"他欺负你了？""没有。

""还没有？你眼睛都红了。"我摸了下眼睛，湿的。"真没事。"我冲她笑笑，

"就是今天起晚了，没等他。"林晓撇撇嘴："你就护着他吧。"上课铃响了，

盛余踩着**进来。他经过我座位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没说话。我低头看书，没看他。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进来后，宣布下周有数学竞赛，让想参加的同学报名。我举手了。

盛余也举手了。老师点点头："江瑶和盛余，你们两个是我最有把握的学生，好好准备。

"下课后，盛余走到我桌前："江瑶。"我没抬头。"生气了？"他弯腰，凑近我耳边，

"因为早上的事？"我翻书的手一顿。"别气了，"他声音带着笑意，"我开玩笑的。

""盛余，"我终于抬头看他，"这个玩笑，开了三年了。"他有些怔愣。

"从我给你送早餐开始，你就没吃过一口。"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每次都是扔给狗，

或者扔给路边的乞丐。你说这是玩笑？

"他皱着眉："江瑶......""我第一次给你种玫瑰，你说喜欢。我种了三个月，

开了三朵。你当着我的面，把花送给三班班花。""那也是玩笑。"他理直气壮的说。

"我熬夜给你整理的复习资料，你署上自己的名字交给老师，说我抄袭你。""江瑶，

我都说了是玩笑。"他的耐心快没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我深吸一口气。"盛余，

"我听见自己说，"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全班突然安静了。盛余的脸色瞬间变黑。

三"江瑶，你再说一遍？"盛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我站起来，和他平视："我说，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疯了？"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我冷笑，"盛余，你以为你是谁？""我是你......"他顿住。

"你是我什么？"我追问，"青梅竹马？邻居？还是主人？""江瑶！"他低吼。"怎么，

说不出来了？"我盯着他，"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对吧？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跟我出来。""放开。""我说，跟我出来。"他手劲很大，

捏得我生疼。"盛余，你弄疼我了。"我挣扎。"那就听话。"他拉着我往外走。

全班同学都在看，没人敢说话。盛余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家里有钱，成绩好，长得帅。

没人敢惹他。除了我。或者说，没人敢惹他，包括我。但今天，我想试试。"盛余！

"我用另一只手抓住门框，"我说了，放开！""江瑶，别逼我在这儿对你动手。

"他回头看我，眼神阴鸷。我笑了："动手？你打过我多少次了？"他一愣。"小学六年级，

你推我下水，说我太笨，要教我游泳。我差点淹死。""初中二年级，你在我书包里放蛇，

说是送我礼物。我被吓得住院三天。""高一开学，你当众撕了我的裙子，说我穿得太土。

我哭着跑回家，一个星期没敢来学校。""这些，你都忘了吗？"每说一句，

他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都是......"他声音有点抖。"都是什么？都是玩笑？

"我替他说完，"盛余，你的玩笑，我真的笑不起了。"我甩开他的手。"从今天起，

别再碰我。"四那天之后，我成了学校的名人。

"江瑶和盛余决裂了"的消息传遍了每个角落。有人说我疯了，有人说我终于清醒了。

林晓兴奋得不行："瑶瑶，你终于想通了！那个盛余就是个变态控制狂！""嗯。

"我低头做题。"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好好准备竞赛。""不是，

我是说盛余那边......""林晓，"我抬头看她，"以后别提他了。""好嘞！

"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可盛余那边，却开始不对劲了。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周围。

我在图书馆自习，他会坐在我对面，一句话不说，就盯着我看。我去食堂吃饭，

他会端着餐盘坐在我旁边，把我不爱吃的菜全夹走。我放学回家，他会跟在我身后五米远，

一直跟到我家楼下。"盛余，你到底想干什么？"第五天，我终于忍不住，回头问他。

他靠在墙上，懒洋洋的："没什么，遛弯。""你家不住这个方向。""现在住了。

"他往前走两步，"不行？"我深吸一口气："行，您随意。"转身要走，

他忽然说："江瑶，早餐呢？"我愣住，回头。"我今天没吃早餐。"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点委屈，"你做的三明治，我想吃。""盛余，"我冷笑，"垃圾桶里多得是，

自己去翻。"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江瑶！"我没理他，直接上楼。

身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行，你真行。"五竞赛报名截止那天，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江瑶，你的报名表呢？""我交了啊。"我疑惑，"上周就交了。

""我这儿没有。"老师翻着文件夹，"盛余的在我这儿，你的不在。"我的心一沉。

"老师，我亲手交给您的。""我没印象。"他推了推眼镜，"要不你重新填一份？

今天截止，快点的话还来得及。"我冲出办公室。盛余在走廊尽头，靠着栏杆看手机。

"盛余！"我跑过去，"我的报名表是不是你拿了？"他抬起头，眼神无辜："什么报名表？

""数学竞赛的报名表！"我快疯了，"我交给老师了，现在老师那儿没有！""哦。

"他继续看手机，"那关我什么事？""盛余！"我抢过他的手机，"你敢说不是你拿的？

""是我拿的，又怎样？"他挑眉，"你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的报名表？

""凭我高兴。"他伸手，"手机还我。"我气得发抖："盛余，你太过分了！""我过分？

"他笑了，"江瑶，你最近不是很硬气吗？怎么，一张报名表就急成这样？

""那是我的竞赛资格！""所以呢？"他凑近我，呼吸喷洒在我脸上，"你求我啊，

求我我就还你。""你做梦！""那就别要了。"他耸耸肩，"反正你也不缺这一次机会，

对吧？"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盛余，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会让着你？

""不然呢？"他理所当然。"如果我说不呢？""那你有本事，就抢回去啊。

"我把手机扔还给他："行，我不要了。""什么？""我说，"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张报名表，我不要了。这个竞赛，我不参加了。""你疯了？"他终于变了脸色，

"你知道这次竞赛多重要吗？""知道啊。"我笑了，"但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吧。反正，

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转身就走。"江瑶！"他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我没停。

"你要是敢走，这辈子都别想再跟我说话！"我越走越远。盛余，如你所愿。这辈子，

我都不想再跟你说话了。六竞赛那天，盛余代表我们班参加了。他拿了第一名。

全校都为他欢呼，说他天才，说他厉害。他站在领奖台上，眼神却在找我。我躲在人群后面，

转身离开。"江瑶。"有人在身后叫我。我回头，是林晓。"你真不参加？这可是保送资格。

""不参加。"我摇头，"没意思。""因为盛余？""因为不值得。"我说，

"为了一张报名表，把自己弄得像个疯子，不值得。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转学。""什么？！""我已经跟爸妈说了。

"我看着远处的操场，"这学校，待不下去了。""因为盛余？""因为这里的一切，

都让我想起自己有多蠢。"我苦笑，"晓晓，我不想再当江瑶了。""那你要当谁？

""当一个正常人。"七转学的流程比我想象的顺利。爸妈很支持。

他们早就看盛余不顺眼了，只是以前我拦着，他们不好说什么。新学校是市重点中学，

离家远了点，但住校。开学那天，我自己拖着行李箱去学校。"江瑶。"在校门口，

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盛余。他靠在树上，看起来等了很久。"有事？"我没看他。

"你真要转学？"他走过来，"因为跟我闹别扭？""盛余，"我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转学了，

跟你没关系。"我直视他，"单纯因为我想换个环境，不行吗？""江瑶，

"他抓住我的行李箱，"别闹了。""我没闹。""那你为什么要转学？""因为我受够了！

"我终于爆发，"受够你了！受够你所谓的玩笑！受够你打着爱的名义欺负我！盛余，

我不是你的玩具！"他愣住了。"你......""我怎么了？"我冷笑，"我说错了吗？

你撕我作业，扔我东西，抢我名额，哪一样不是因为'爱我'？

""我......""你的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我抢回行李箱，"所以，拜托你，

放过我吧。""江瑶，"他声音有些急，"我没有......""没有什么？"我打断他，

"没有欺负我？还是没有爱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盛余，

"我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祝你前程似锦。再见。"八新学校很好。没人认识我，

没人知道我和盛余的过去。我可以做全新的江瑶。同桌是个可爱的女生，叫苏晴。

她眨着大眼睛问我："江瑶，你以前哪个学校的？""三中的。""哦，那个烂学校啊。

"她撇嘴，"那你成绩一定很好，才能转到我们学校。""还行。"我笑笑。"别谦虚了，

能进我们班，都是大神。"她凑过来，"以后多多关照啦。""彼此彼此。"下课时，

我去小卖部买水。转角处，撞到了一个人。"对不起。"我连忙道歉。"没事。

"对方声音很好听，清冽得像泉水。我抬头，看到一个很高的男生。他穿着白色T恤，

黑色运动裤，额前的碎发有些湿，像是刚运动完。"你是新转来的？"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打量。"嗯，今天第一天。""我叫顾年易。"他伸出手，"高二一班。

""江瑶。"我握住他的手，"我也是高二一班。""这么巧？"他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我们是同学了。""嗯。"他的手很暖，也很大。"江瑶。"他忽然叫我。"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愣住。"应该没有吧，"他自顾自地说，

"因为你刚才都没笑。"我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对，就是这样。"他满意地点头，

"以后多笑笑。"说完，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瓶水，心跳有点快。

九顾年易是个很特别的人。他成绩很好，但不怎么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

却在班上人缘很好。他坐在我斜后排。每次我回头，总能对上他的视线。

然后他会冲我眨眨眼，笑得像只狐狸。"江瑶。"这天，他又叫我。"怎么了？"我转过头。

"这道题，我不会。"他把练习册推过来。我看了看，是一道物理大题。"你都不会？

"我有点怀疑。他的物理成绩可是年级第一。"嗯。"他一脸真诚，"真的不会。

"我接过练习册，给他讲题。他凑过来，呼吸喷洒在我耳边。"这里，用这个公式。

"我指着题目。"哪个？"他靠得更近，"我没看清。""顾年易。"我无奈地转头，

"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他离得太近，我的唇差点碰到他的脸。他愣了愣，

然后笑了："你猜？"我推开他："无聊。""生气啦？"他追上来，"真不会，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