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高空抛物砸死，穿越成了仙侠文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而我的死对头，

则穿成了光芒万丈的宗主之女。为了不被她炮灰，我主动申请去看守镇魔塔，十年如一日，

苟到全宗门都快忘了我这个人。直到她引魔物入体，堕仙为魔，血洗宗门，

将剑架在了我师父的脖子上，我才被迫出手。我一剑将她从师父面前逼退，引来天雷阵阵，

准备替天行道，清理门户。她看着我身后的功德金光，不怒反笑，

忽然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个大喇叭，用足以让全宗门听见的声音喊道：“王翠花！别装了！

我知道是你！你妈让我告诉你，回家吃饭了！”1血。到处都是血。青云宗的大殿，

跟屠宰场没两样。断胳膊断腿满地都是。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气息。"把那个人交出来。

"这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劲儿。我缩在人群最后面。脑袋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塞进裤裆里。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扫地弟子，叶青雨。十年了。

我在这破宗门扫了十年地。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扫完前院扫后院。扫完后院扫山门。

活得比狗还卑微。但没人知道我的秘密。我是穿越的。而且，

我觉醒了一个叫"功德圣体"的金手指。听起来挺唬人是吧？简单说就是——做好事攒功德，

功德够了就金光护体，一指头能戳死元婴老怪。这十年，我偷偷攒了不少。帮师弟写作业，

功德+1。替师姐洗衣服，功德+1。深夜帮迷路的小妖怪指路，功德+3。

把捡到的灵石捐给山下乞丐，功德+10。一点一滴，积少成多。现在我的功德值，

已经爆表了。但我怕死。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低调才是王道。所以我选择苟。

苟到全宗门都快忘了我这号人。师父喊我名字都要想三秒。大师兄看见我都要问"你谁？

"这才是安全感。可现在。好像苟不住了。大殿中央。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

正踩在我师父脑袋上。那皮衣紧得跟泼上去的一样。上面挂着乱七八糟的金属链子。

叮叮当当响。眼睛画着夸张的烟熏妆。黑得跟熊猫似的。嘴唇涂成黑紫色。指甲也是黑的。

活脱脱一个杀马特教主。朋克摇滚风拉满。她叫柳如烟。魔道第一圣女。修真界最大的疯批。

据说她堕仙为魔三个月，灭了十八个宗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连蚂蚁都不放过。她手里的黑色长剑，正滴着血。"再问最后一遍。"柳如烟脚尖用力，

碾了碾师父的老脸。师父今年七十二了。胡子都白了。修为虽然到了元婴期，

但在这个女魔头面前，屁都不是。他被踩在脚下，吭都不敢吭一声。眼睛里全是恐惧。

"那个喜欢在聚灵阵里种香菜的变态——""在哪？"全场死寂。几千号人，刷的一下，

全看向我。我心里一万匹**奔腾而过。完了。暴露了。整个修真界，

确实只有我会在极品聚灵阵里种香菜。但我真不是变态啊！那是宗门废弃的聚灵阵！灵气足，

香菜长得快！我只是想吃个正宗的凉拌香菜！偶尔煮个方便面加点香菜末！这有什么问题？！

"是她！"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我一看。大师兄。这狗东西。

平时让我给他洗臭袜子的时候，喊我好师妹。借我灵石买丹药的时候，喊我亲师妹。

现在卖我卖得比谁都快。"魔女大人！就是她！叶青雨！"大师兄连滚带爬地指着我。

"她天天在后山聚灵阵里种那个什么菜！""我亲眼看见的！""求您饶命啊！

""我可以帮您抓她！""我还可以帮您**捶背！""只要您饶了我！

"2柳如烟低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眼神里带着嫌弃。像在看一坨屎。"聒噪。

"她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划过。大师兄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当场吐血，

摔出去二十多米。砸在墙上。墙都裂了。他滑下来，躺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没了声息。

不知道死没死。但肯定半条命没了。周围的师兄弟们吓得更狠了。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杀……杀人了……""大师兄被秒了……""我们怎么办啊……""逃不掉的，

护山大阵被她毁了……"哭声、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柳如烟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你就是种香菜的？"我没说话。腿有点抖。不，是很抖。

抖得跟筛糠似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跑？跑不掉。护山大阵被毁了，外面全是魔修。打？

打不过。我虽然功德值爆表，但从来没跟人动过手。万一翻车怎么办？苟？怎么苟？

她指名道姓要找种香菜的。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呵。"柳如烟冷笑一声。"不说话？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需要你说话。"她提起剑，剑尖对准了师父的喉咙。

"一个一个杀。""杀到你开口为止。""从这个老头开始。""不——！

"二师兄冲了出去。他是宗门第一天才。金丹后期。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整个青云宗年轻一辈，没人是他对手。他手里握着一把品质不错的飞剑。名叫"清风"。

是师父亲手炼制送他的。"妖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剑光如虹，直取柳如烟咽喉。

快。准。狠。这一剑，凝聚了他十五年的修为。足以斩杀同阶任何修士。柳如烟甚至没动。

只是歪了一下头。很随意。像是在躲一只飞过来的蚊子。二师兄的剑，贴着她耳边过去了。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根。轻轻点在二师兄胸口。"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二师兄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第一面墙。第二面墙。第三面墙。

最后落在废墟里，没了声息。他的飞剑"清风"，断成了三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谁？"柳如烟环视全场。没人动。没人敢动。这就是化神期的碾压。对她来说，

金丹期就是蝼蚁。元婴期也只是大一点的蝼蚁。踩死一个，跟踩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没人了？"她收回手指。"那就继续杀。"剑锋高高举起。师父闭上了眼睛。"住手！

"这一声不大。但在大殿里格外刺耳。是我喊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的口。

可能是良心发现。这老头虽然抠门，一年给我三块灵石的零花钱。但好歹管了我十年饭。

没让我饿死。冬天还给我发过一件旧棉袄。虽然破了三个洞。也可能是脑子短路。

反正我就这么从人群里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把扫帚。习惯了。走哪都带着。

全场几千双眼睛看着我。有惊讶的。有不解的。更多的是——你谁啊？"那个……那个是谁？

""好像是扫地的？""她叫什么来着？""不知道啊，没见过……""等等，我想起来了，

好像叫叶什么雨？""她出来干什么？送死吗？

""可能脑子有问题吧……"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假装没听见。柳如烟也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她笑了。笑得很好看。如果不是那一脸杀马特妆的话。

"一个练气期的废物，让我住手？""凭什么？""凭这个。"我深吸一口气。

把扫帚往旁边一扔。不装了。摊牌了。苟了十年。够了。我体内那股压制了十年的力量，

开始翻涌。像被困了太久的野兽。终于要挣脱牢笼了。那是功德。是我十年来，

一点一滴积攒的功德。凌晨三点帮值夜的师弟站岗，功德+1。

偷偷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山下的流浪狗，功德+2。雨天帮迷路的小妖怪指路，还借了把伞，

功德+5。救了一窝被猎人追杀的小灵狐，功德+20。

把捡到的百年灵芝送给山下得病的老奶奶，功德+50。太多了。数都数不清。这十年，

我表面上是扫地的废物。实际上，我是青云宗最大的慈善家。"开！"我低喝一声。轰——！

天地变色。我体内的功德金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刺眼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直接捅穿了大殿的屋顶。瓦片碎裂。横梁断折。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那原本阴森恐怖的魔气，在这金光面前瞬间消散。像冰遇到了火。像黑暗遇到了太阳。

无处躲藏。无处可逃。"这……这是……""功德金光？！""天呐！这种异象，

得做多少好事才能有？""我听说过！只有真正的大德之人，才能凝聚出这种金光！

""而且浓度这么高……这得做多少年的好事？""叶师妹……不对，叶师姐！

她居然是转世真仙？！"人群炸了。那些刚才还在问"她谁"的师兄弟们。

现在一个个两腿发软。扑通扑通全跪下了。"叶师姐饶命！""我刚才不是故意不认识您的！

""师姐大人有大量！""我愿意给师姐当牛做马！"连师父都忘了疼。他从地上爬起来。

张大嘴巴看着我。假牙掉出来两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青……青雨？

""你……你什么时候……"我没理他。现在没空解释。我缓缓升空。金光托举着我，

悬浮在大殿中央。俯视着所有人。此时的我，浑身沐浴在神光中。发丝飘飞。衣袂猎猎。

目光如炬。身后隐约浮现出万佛朝宗、仙鹤献瑞的虚影。

天空中甚至传来若隐若现的大道之音。像是有无数神佛在诵经。像是有仙乐在飘荡。说实话，

我自己都被震到了。原来我这么牛逼的吗？而柳如烟，在我的威压下，连剑都握不稳了。

她的手在抖。脸色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魔气被金光压制，不断消融。

她的脚步踉跄后退。"你……"她盯着我。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你到底是谁？""我？"我冷冷一笑。声音空灵，自带回响。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得道高人。"魔修柳如烟。""你杀孽太重，造业太深。""今日，

我叶青雨，便替天行道——""诛邪魔！""正乾坤！""镇压你这妖孽！

"台词是我提前想好的。练了三年了。就等这一天**用。果然效果拔群。

周围的师兄弟们听得热血沸腾。"叶师姐威武！""诛邪魔！正乾坤！""青云宗万岁！

""杀了这个妖女！"刚才还吓得尿裤子的那个，现在叫得最大声。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金光凝聚。毁天灭地的威压锁定了柳如烟。这一指下去，别说一个柳如烟，

十个也得灰飞烟灭。我有这个自信。3全场屏息。几千号人，没一个敢喘大气的。

所有人都在等。等正义降临。等邪不压正。等一个大快人心的结局。柳如烟动不了。

她被我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怪。像是在憋什么。憋笑？不对。

这个表情……我好像在哪见过？像极了以前林姗姗看我出丑时的表情。那种"你完了，

我要看你笑话"的欠揍表情。不可能。我肯定是看错了。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按下的千钧一发之际——"等一下！"她突然大喊。我手指一顿。

"有遗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已经在想收尾词了。是说"尘归尘土归土"呢？

还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下一秒。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她的手，颤抖着，

伸进了储物戒里。全场紧张起来。"小心！那是魔道秘宝！""师姐快杀了她！

""别给她机会！""魔道的人都阴险狡诈！"我也提高了警惕。金光催动到极致，

随时准备放大招。究竟是什么？绝世毒药？同归于尽的禁器？还是召唤上古魔神的法器？

她的手掏出来了。我看清了那东西。瞳孔骤缩。那是一个红白相间的东西。圆柱形。

塑料质感。做工粗糙。甚至还带着一根黑色的挂绳。挂绳上还有个小标签。

写着"两元店**"。她按下了上面一个红色按钮。"滋——"刺耳的电流声炸响。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那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王——翠——花——！！""别——装——了——！！

""我——知——道——是——你——！！"声音巨大。震耳欲聋。那个红白色的塑料喇叭，

发出了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听见的广播音。

而且是那种廉价扩音器特有的、破音的、刺耳的声音。我整个人僵在半空。金光一闪一闪，

像坏掉的灯泡。不。不可能。我听错了。一定是我听错了。

"你——妈——让——我——告——诉——你——"喇叭还在继续。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清晰到几千号人听得一清二楚。清晰到我想装聋都装不了。

"回——家——吃——饭——了——！

""收——破——烂——的——来——收——冰——箱——了——！！"声音巨大。

还是循环播放的。一遍一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不息。

…回家吃饭……""收破烂……收冰箱……""王翠花……别装了……"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毁天灭地的功德金光。像被人拔了插头。啪叽一下。全灭了。

身后的万佛朝宗虚影——没了。仙鹤献瑞——没了。大道之音——没了。取而代之的，

是那魔性的、循环播放的——"收破烂的来收冰箱了！"我整个人在空中晃了两下。

脚下一软。然后，当着全宗门几千人的面——脚底一滑。脸着地。狠狠摔在地上。

"哎哟**！"我捂着鼻子爬起来。眼泪都飙出来了。鼻血流了一手。还有两颗牙，

好像也松了。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几千双眼睛。先看看那个还在循环播放的塑料喇叭。

又看看刚才还宛如神明的我。然后再看看喇叭。再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师父张着嘴。假牙全碎了。也不知道是刚才吓的还是现在吓的。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躺在血泊里，目瞪口呆。二师兄从废墟里爬出来。满头满脸的灰。

手里还握着断成三截的飞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王翠花是谁？"有人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