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的企鹅豆豆”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顾总,你的剧本我卖给对手了》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顾衍周叙白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疼痛如海啸般袭来。不是之前的电击或头痛,是全身骨骼被碾碎般的剧痛。我跌倒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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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计时99天开场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炸开:「检测到宿主偏离情节线,
警告一次。若在主线情节‘花园羞辱’中未达成‘心痛落泪’指标,将启动一级疼痛惩罚。」
我,林薇,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正站在顾家豪宅的宴会厅边缘。指尖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倒计时开始了——不是系统的,是我的。右手腕内侧,
今晨用防水眼线笔绘制的沙漏图案,上半部分还空着。99天。这是我给自己定的死线。
“林薇,你愣着干什么?”顾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悦耳,却像毒蛇爬过后颈。
我转身时,脸上已挂好温顺的微笑。眼前这个男人,我的“丈夫”,这本虐文的男主角,
穿着定制西装,眉眼深邃如刻。他身边依偎着白衣飘飘的女人,苏婉,本书的白月光,
也是今天“花园羞辱”戏码的另一位主演。“阿衍,我只是觉得有点闷。”我轻声说,
垂下眼睑——这个角度能让睫毛在脸颊投下脆弱的阴影,是原主最常做的表情。
顾衍眼神掠过一丝不耐。他伸手,并非牵我,而是当众将我额前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温柔,声音却只有我能听清:“记住你的身份。今天好好表现,别给顾家丢脸。”看,
这就是规则。我必须在众人面前扮演爱他至深、却被他冷落的可怜妻子,
忍受他与苏婉的亲密,然后在花园独处时“恰好”听见他们的情话,心痛落泪,完成情节点。
宴会厅水晶灯晃眼。我端着香槟杯,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穿越来第七天,
我已摸清基础设定:这是一本名为《顾总的心尖宠》的狗血虐文,而我,
是那个被虐身虐心三百章,最后还会原谅男主、捐肾给他的“女主”。系统赋予我的任务,
就是走完情节。但系统不知道——或者说,
它那套基于原著逻辑的算法无法理解——我这具身体里,
住着一个曾将三家上市公司送进监狱的前法务总监的灵魂。“顾太太,您脸色不太好。
”一位富太太“关切”地问。我抬手轻触脸颊,手腕内侧的沙漏图案从袖口露出一瞬。
“可能是花粉过敏。”我微笑,
脑中却调出昨晚入侵顾家内部网络时看到的资料:这位太太的丈夫,
正与顾衍竞标同一块地皮。信息。这是比黄金更硬的通货。宴会流程如精密齿轮推进。
我按“剧本”喝了三杯酒,在顾衍与苏婉并肩而立时眼神黯淡,
在有人嘲讽我“占着顾太太位置”时手指发颤。一切表演,
都被我脑内另一套系统评分:情绪投入度B+,场景还原度A-,能量消耗尚可接受。
直到顾衍当众宣布,将顾氏旗下新成立的文创公司交给苏婉打理——“婉婉很有艺术天赋,
不该被埋没。”掌声中,他看向我,“林薇,你没意见吧?”原著里,
这里“我”应该眼眶泛红,强忍泪水说“没意见”。我抬起眼,直直看向他。三秒,
足够我将所有情绪压缩成一片平静的深海。“当然。”我说,声音清晰,
“不过顾氏集团章程第七章第四十二条,涉及子公司经营权**,需经董事会备案。
手续上的事,需要我提醒张秘书吗?”宴会厅静了一瞬。顾衍眯起眼。
那眼神我熟悉——那是猛兽发现猎物脱离掌控时的警惕。「警告!对话偏离原著台词!
即将启动轻微电击——」脑内刺痛炸开。我手指一颤,酒杯落地,碎裂声清脆。“对不起,
”我立刻蹲下,长发遮住因疼痛而抽搐的表情,“我……有点头晕。”完美的圆场。
既维持了柔弱人设,又给了顾衍台阶。他皱眉,挥手让佣人收拾,
苏婉则挽住他胳膊:“阿衍,别怪林姐姐,她可能真的不舒服。”电击余波在神经末梢跳跃。
我被人扶起时,在脑中冷声问系统:「偏离判定依据是什么?按原著,
此时男主尚未完全掌控顾氏董事会,我的提议符合角色‘法学生’的背景设定。」「……」
系统沉默两秒,「重新判定中……警告撤销。」看。漏洞。规则可以挑战,
只要你的理由足够“符合逻辑”。宴会**是切蛋糕环节。顾衍与苏婉并肩执刀,镜头闪烁。
我按情节应该“黯然退场”,走向通往花园的侧门。夜风裹着蔷薇香。
**在冰凉的大理石柱上,右手从手包里摸出一支极细的签字笔,就着月光,
在腕部沙漏的上半部分,轻轻涂掉一格。98天。然后我从手包夹层,
抽出一张印着顾氏抬头的便签纸。上面不是情诗,而是我昨晚用卧室那台老旧电脑,
潜入顾氏内部服务器记下的碎片信息:-顾衍借壳公司“星海科技”,
正在收购境外敏感技术,资金路径经三层中转。-下周三,与赵局长的高尔夫局,
谈话主题:城西地块环保审批豁免。-苏婉的文创公司,实为洗钱通道,
首笔流水800万,来源:顾衍私人账户。信息还不够。我需要一把刀,
一个能精准捅进顾氏心脏的握刀人。花园深处传来脚步声和低笑。是顾衍和苏婉。
情节点来了。我迅速收起便签,调整呼吸,让眼眶在夜风中自然泛红。然后我“恰好”转身,
“意外”撞见月光下几乎相拥的两人。“林薇?”顾衍语气不悦。
苏婉像受惊的小兔往他怀里缩了缩。按照原著,此时我应该泪水决堤,
颤抖着说“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转身奔跑,被玫瑰丛划伤脚踝。但我没动。
我甚至向前走了一步,让月光完全照在我脸上。“顾衍,”我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他一怔。“你说,
‘顾太太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我笑了,眼泪恰好在此时滑落——不是演技,
是我用指甲狠掐虎穴激出的生理泪水,“可现在,连一个子公司的位置,你都要给外人。
”苏婉脸色一白。顾衍眼底翻涌着怒气,还有一丝……困惑?他熟悉的林薇,
不该有这样清醒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回去。”他命令。我低头,转身。脚步踉跄,
恰到好处。在即将离开他们视线时,我听到苏婉小声说:“阿衍,林姐姐好像变了……”变?
我走进黑暗的回廊,擦去眼泪,脸上再无表情。是醒了。回到那间华丽如牢笼的卧室,
反锁房门。我撕下腕上的沙漏贴纸——防水眼线笔只是伪装,贴纸下,
皮肤上用特制荧光墨水画着真正的倒计时:97天23小时41分。书桌上,
《顾总的心尖宠》实体书摊开着。但我手边真正在看的,
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顾氏集团过去三年的公开财报,
以及我从顾衍书房“借”来的几份未加密的会议纪要。用红笔圈出的,
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周叙白。顾衍的商界死敌,
三年前被顾氏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挤出新能源市场的科技新贵。
据系统提供的“原著未来情节”显示,此人将在故事中后期,成为险些击垮顾氏的关键人物。
但现在,情节才刚开始。我打开卧室那台老电脑,登录一个匿名论坛。光标在发帖框闪烁。
我需要一个测试。一个针对周叙白的、他绝对无法忽视的“诱饵”。
我敲下标题:《关于顾氏集团星海科技境外技术收购案的数据异常分析》。内容不是编造的。
是我这七天,
拼图一样从顾衍醉酒后的只言片语、他书房垃圾桶的碎纸片、甚至苏婉炫耀时透露的信息中,
还原出的真相。数据不多,但足够尖锐——尖锐到任何了解该行业的人,
都能看出其中的违规风险。帖子末尾,我留下一个一次性加密邮箱。点击发送。
屏幕光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脑内,系统静默无声——它只监控“主线情节”,
这种“角色自主行为”,只要不直接影响关键情节点,就不在它的警报范围。又一个漏洞。
窗外夜色浓稠。我走到镜前,看着里面那张苍白柔美的脸。林薇。我无声地对口型。
要么在99天内,用规则反杀规则。要么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演完这场虐心大戏,
然后在结局被掏心挖肾,还说“我爱你”。镜中人勾起嘴角,那笑容冰冷锋利,
与这张脸毫不相称。床头柜上,手机震动。是顾衍发来的短信:「明天陪我去见赵局长。
穿白色裙子,婉婉喜欢那件。」看,连我的衣着,都要符合他白月光的审美。
我回复:「好的。」然后我点开手机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的、顾衍与不同人物会面的照片。其中一张,赵局长的脸清晰可见。收集。分析。
等待。当所有碎片就位,当那把刀足够锋利——腕上荧光沙漏,无声流淌。第一夜,
倒数开始。2暗流与刀锋陪顾衍见赵局长的那件白色裙子,我终究没穿。清晨六点,
系统准时在我脑中播报当日情节:「主线任务:上午10点陪同顾衍赴高尔夫局,
任务要求:在赵局长夸赞苏婉时面露失落,并在顾衍为你递水时流露感激眼神。
失败惩罚:半小时持续头痛。」我拉开衣帽间,
那件苏婉“喜欢”的白色蕾丝裙挂在最显眼处。标签还在,从未穿过。手指划过衣架,
停在一套米白色针织套装上。剪裁利落,颜色柔和,仍是“顾太太”该有的温婉,
但领口线条硬朗三分。我换上,对镜描摹妆容时,刻意淡化眼尾——原著里,
女主每次见外人都会哭红眼睛。七点下楼,顾衍已在餐厅看财经报纸。他抬眼扫过我,
眉头微蹙:“不是让你穿那条白的?”“昨晚咖啡洒上去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在他对面坐下,“这套不合适吗?”他打量我几秒,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最终没说什么,
继续看报。餐桌只有刀叉轻碰声,像某种僵硬的仪式。佣人端上煎蛋。
顾衍忽然开口:“今天少说话。赵局长喜欢安静的女人。”“好。”“婉婉也会去。
”我切蛋的手顿了顿——原著没这段。情节开始自我修正了?“她最近在学高尔夫。
”顾衍补充,语气理所当然,“你教教她。”看,连我的“用处”,都要为他心爱的人服务。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我高尔夫打得不好,去年你说我挥杆姿势丢人,不让我再碰。
”空气静了一瞬。顾衍放下报纸,眼神沉下来:“林薇,你最近话有点多。”「警告!
对话偏离角色软弱设定!若角色OOC(脱离人物性格)值持续超标,将启动性格矫正程序!
」脑内警报尖锐。我立刻垂眼,手指蜷缩:“对不起……我只是怕教不好苏**,
让你没面子。”完美的示弱。顾衍神色稍缓,系统警报解除。看,
这就是生存法则:在规则的边缘试探,在警报响起前退回。像走钢丝,
每一步都计算风速和承重。高尔夫球场绿得虚假。赵局长五十出头,肚子微凸,
看人时眼睛总眯着,像在估量价格。苏婉果然在。她穿粉色运动短裙,青春靓丽,
自然地挽住顾衍手臂:“赵叔叔好!阿衍总说您是他最敬佩的长辈呢!”甜腻的奉承。
赵局长哈哈大笑,拍顾衍的肩:“小顾,你这小女朋友嘴真甜。
”顾衍没纠正“女朋友”这个称呼。他侧头对我示意:“林薇,去帮婉婉选支杆。
”又是命令。我点头,走向器材区。身后传来谈笑声,关于那块城西地皮的环保审批,
关于“特事特办”,关于某些数字——我听力很好,那些数字像针一样扎进记忆。
苏婉跟过来,笑容在背对顾衍的瞬间淡了三分:“林姐姐,你说我用哪支好?
”“初学者用7号铁杆容易上手。”我语气平淡,抽出一支递给她。她没接,而是凑近些,
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其实你不用勉强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阿衍带你来,
只是需要个‘太太’充门面。”我抬眼看她。阳光很好,她眼里那点怜悯真实得刺眼。
“谢谢提醒。”我说,把球杆塞进她手里,“不过苏**,充门面也要专业。
你握杆姿势错了,拇指应该在这里——”我握住她的手调整。她手指一颤,像被烫到。
“你手好冷。”她忽然说。我松开,微笑:“体质不好。你们玩,我去那边休息区。
”转身时,我余光瞥见顾衍正看向这边。他眼神复杂,像在辨认什么。
休息区有遮阳伞和冰饮。我坐下,打开手机——那个匿名邮箱,有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行:「数据来源?」心脏猛跳一下。我环顾四周,
赵局长正挥杆,顾衍在指导苏婉,没人注意这边。我回复:「顾氏内部文件碎片拼接。
如需验证,查星海科技第三季度流水备注项,代码TR-7。」发送。删除记录。
刚放下手机,顾衍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坐这儿?”我抬头,他已经走到桌前,
阴影笼罩下来。他拿起我喝了一半的冰水,很自然地喝了一口——原著里,
这是“夫妻亲密”的体现。但我看见他喉结滚动时,想的却是昨晚财报上,
那个被他转移至海外的资产数字。“有点晒。”我说。他在我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沉默很罕见,通常他只在对下属施压时才这样。“林薇,”他忽然说,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你跟我说过什么吗?”来了。情节修正力在起作用,
试图用“回忆杀”拉回偏离的角色。我按记忆调取那段对话——原著第12章,
女主曾傻傻地说:“阿衍,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我复述了这句话,
声音放轻,眼神放软。顾衍看着我的脸,像在寻找什么。半晌,他靠回椅背,
语气松了些:“最近公司事多,冷落你了。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陷阱题。
原著里女主说“只要你陪我就好”,然后生日当天被放鸽子,独自等到凌晨。
我低头搅拌饮料里的冰块:“想起大学时,你总带我去学校后街那家甜品店。好久没去了。
”顾衍一怔。那家店早拆了,那是他还不是“顾总”、我也不是“顾太太”时的事。提这个,
既显得念旧情深,又不可能实现——完美符合人设,又不给自己设陷阱。他眼神终于软下来,
伸手想碰我的脸,我适时侧头轻咳,避开了。“那就让人找找,看那家店的师傅还在不在。
”他说,站起身,“晚上我让厨房做你喜欢的银鳕鱼。”他走回球场。我看着他的背影,
腕上的沙漏在袖口下隐隐发烫。晚上顾衍没回来吃晚饭。管家说他临时有海外视频会议。
餐桌上只有我和长长的桌子,银鳕鱼冷了,油脂凝结成白色的霜。我慢条斯理吃完,上楼,
反锁卧室门。电脑屏幕亮着,匿名邮箱有了新回复:「TR-7代码指向境外空壳公司,
你是怎么拿到内部备注的?」我敲字:「顾衍书房有台不联网的旧电脑,他用来存敏感文件。
密码是他母亲生日。」那边沉默了几分钟。「你想要什么?」终于问出来了。**向椅背,
手指悬在键盘上。窗外夜色浓稠,远处城市灯光像散落的筹码。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自由。
想要撕碎这本该死的剧本。想要在系统的抹杀威胁下活下来。但此刻,
我只能说:「顾氏下周三要签城西地块的补充协议。附件三里有环保数据造假。
如果这份协议签成,三个月后东窗事发,顾氏股价会跌30%。」「所以?」「所以,
在签约前把附件三的内容,匿名送到该送的地方。」我停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别用你常用的渠道,顾衍在查你。」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我关掉邮箱,清除所有痕迹。还不到时候。我需要更多筹码,
需要确认周叙白是不是那把能握住的刀,而不是另一条噬主的毒蛇。深夜十一点,
顾衍回来了。我听见楼下停车的声音,听见他上楼的脚步——没去主卧,去了书房。
我赤脚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见走廊灯光。过了一会儿,书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和他压低的怒骂。看来,赵局长那边的事,进展不顺利。我无声地退回床边,
从枕头下摸出那张便签纸。在“周叙白”的名字旁,我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然后在问号外,
圈了一个圈。盟友,还是敌人?测试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三天,情节按部就班。
我去医院“偶遇”顾衍陪苏婉做体检,按剧本红着眼眶离开。我参加贵妇茶会,
听她们议论“顾太太位置坐不久了”,然后“不小心”打翻茶杯。我甚至在顾衍深夜回家时,
穿着睡衣在客厅等他,像原著里那样说“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虽然汤是让佣人煮的。
每一次,系统都在脑内打分:「情节完成度92%…95%…97%…」每一次,
我都精准控制着OOC值不超过红线。但在系统的监控盲区,
我的另一场战争在同步推进:-我“无意间”听到顾衍打电话,
提到了一个名字“陈律师”,和“遗嘱修改”。-我趁顾衍洗澡时,
用他丢在脏衣篓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一张私人会所的名片,背面有个手写的房间号。
-我入侵了顾家智能家居系统——老旧版本有安全漏洞,能看到部分摄像头日志。
虽然主要区域加密,但车库、后花园的影像偶尔能截取。信息碎片越积越多。
我把它们分类编码,存进一个加密云盘。第四天晚上,变故来了。顾衍难得回家早,
我们一起吃饭。电视开着,播财经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近日有消息称,
城西地块环保审批存在争议,相关部门已启动复查程序……”顾衍筷子停了。
他慢慢转头看我,眼神像冰锥:“你上次跟赵局长打球,说了什么?”我心跳漏了一拍,
表面茫然:“什么?我就待在休息区……”“赵局长今天被约谈了。”顾衍一字一顿,
“那块地的审批,暂停了。”我捏紧筷子,指甲陷进肉里。是周叙白动手了?比我想的快。
“我……我不知道。”我声音发颤,这次不是演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顾衍盯着我,
像要剖开我的脑子看个究竟。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林薇,
你最好真的不知道。”他起身离开,没再碰那顿饭。我坐在长桌这头,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
慢慢松开手。掌心四个深深的月牙印。成了。周叙白接住了我的刀,并且捅了出去。
代价是,顾衍的怀疑,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剑,悬在了我头顶。深夜,
我收到匿名邮箱的第三封邮件,只有两个字:「见面。」腕上的沙漏,
荧光在黑暗里幽幽发亮。倒计时:94天。我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室。
单独来。」然后我删掉邮件,走到窗边。夜色深重,
这座牢笼般的豪宅在月光下像巨兽的骨架。第一步棋已落。接下来,该会会这位执刀人了。
3刀刃与心跳市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室在顶楼,常年弥漫着旧纸和糨糊的气味。下午三点,
阳光斜射过百叶窗,灰尘在光柱中悬浮如星屑。我提前半小时到,
挑了靠里、能看见整个房间的位置。桌上摊开一本民国账册复制品,手指抚过纸页,
心里却在复盘所有可能性:周叙白可能带人,可能录音,可能根本就是顾衍设的局。
右手腕内侧,沙漏倒计时荧光微闪:93天17小时。两点五十八分,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与财经报道上的形象有微妙差异。周叙白,三十二岁,穿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
袖口挽到小臂。报道里他眼神总带着攻击性,此刻却平静得像潭深水。他手里拿着本书,
是《宋本尚书正义》影印本——我邮件里指定的“暗号”。“这里比我想的安静。
”他声音不高,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把书放桌上。“安静才好谈事。”我目光扫过他身后,
门已关上,没别人。他打量我,目光像手术刀:“顾太太比照片上瘦。
”“周总也比报道里年轻。”我把账册合上,“开门见山吧。城西地块的事,谢谢你出手。
”“不是我。”他靠向椅背,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我只是把材料转给了该看的人。
倒是你——顾太太,为什么要出卖自己丈夫?”问题来了,直刺核心。
我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说,是为了正义,周总觉得可信吗?”“不信。”“那如果我说,
”我放慢语速,每个字都清晰,“顾衍身边睡着一头狼,而那头狼随时可能被系统格式化,
重新变成温顺的狗——这个理由呢?”周叙白眼神微动。
我继续:“你知道顾氏三年前怎么拿到新能源专利的吗?不是正当竞争,
是买通研究员篡改实验数据。证据就在顾衍书房保险箱,
密码是他母亲的忌日加苏婉生日——六位数,你自己算。”说完,
我起身:“今天的见面到此为止。下次如果你还想合作,带点诚意来。”“等等。
”他叫住我,从口袋里抽出张折叠的纸,摊开推过来。是一份财务报表的局部,
企业名称被隐去,但数据模型我认得——是顾氏用来转移利润的海外壳公司之一,
账目做过三重伪装。“这是你邮件里提到的TR-7代码延伸出的资金链。”周叙白说,
“我顺着查了三个月,只能摸到第二层。你给我的那个备注,让我捅穿了第三层。”他停顿,
直视我的眼睛:“所以,你到底是谁?顾衍培养的商业间谍?还是……”“还是什么?
”“还是和我一样,想看他从那个位置上摔下来的人?”古籍修复室的挂钟滴答作响。
窗外传来隐约车流声,世界在运转,而在这个布满灰尘的房间里,两个本该是敌人的人,
正在试探结盟的可能。我重新坐下,手指轻点那张报表:“周总,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明明醒着,却必须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演戏。台词、动作、甚至什么时候流泪,
都被规定好了。”他沉默几秒:“说下去。”“顾衍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狱卒。
而我现在想越狱,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当这把刀吗?
”“代价呢?”“顾氏倒台后,新能源市场的份额,我要15%——不是给我,
是成立一个技术开源基金,补偿当年被你们恶性竞争挤垮的那些小公司。”周叙白笑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带着点嘲讽和欣赏:“顾太太,你这是既要复仇,又要当圣母?
”“不。”我也笑了,“我只是想证明,打破规则的人,可以建立更好的规则。
”他从怀里拿出支钢笔,在报表背面写下一串数字:“我的私人号码。下次,直接打这个。
”我接过,纸条还带着体温。“最后一个问题,”他起身,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
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如果你的系统,或者顾衍,命令你背叛我呢?”我抬头看他,
阳光正好划过我的脸:“那就在我被格式化之前,先把我这把刀折断吧。
总好过变成捅向你的匕首。”对视持续了三秒。他点头,转身离开。门关上后,
我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成了。联盟的第一步,迈出去了。但周叙白最后那个问题,
像根刺扎进心里。系统是在我回到家后发难的。刚踏进客厅,
脑内炸开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严重警告!
检测到宿主与情节关键敌对人物进行非授权接触!行为严重偏离主线!启动三级矫正程序!」
疼痛如海啸般袭来。不是之前的电击或头痛,是全身骨骼被碾碎般的剧痛。我跌倒在地毯上,
咬住嘴唇防止惨叫出声。视线模糊,看见管家惊慌跑来,听见他喊“太太你怎么了”,
然后是拨打急救电话的声音。但我清楚,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救护车呼啸而至时,
顾衍也回来了。他冲进门,看见我被抬上担架,脸色苍白如纸——有那么一瞬间,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真实的恐慌。不是爱,是“所有物可能损坏”的恐慌。
医院检查果然一切正常。医生委婉地说“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躯体化症状”。
顾衍坐在病房沙发里,沉默地看我输液。深夜,疼痛渐退。我睁开眼,看见他靠在窗边,
背影在夜色里像尊雕塑。“林薇。”他没回头,“你今天下午去了哪里?”来了。
怀疑终于浮出水面。“图书馆。”我声音沙哑,“想找几本旧书……”“古籍修复室?
”他转过身,眼神在昏暗光线里晦暗不明,“巧了,图书馆的馆长是我大学校友。
他说今天下午,修复室只登记了一个人使用——姓周。”血液瞬间凝固。
但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姓周?我不认识……我只是去看民国账册,
最近想学修复旧书,你知道的,我总得找点事做……”我适时咳嗽,虚弱地闭上眼睛。
顾衍走过来,站在床边。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实物一样压在身上。良久,他伸手,
替我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林薇,”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情话,“别骗我。你骗不过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喃喃,眼泪滑下来——这次是真的,疼痛的生理泪水。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离开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睁眼,眼中毫无泪水。太险了。
系统用疼痛警告我,顾衍用怀疑试探我。而周叙白……他是否也留了后手?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顾衍每天来看一次,每次十分钟,不多说一句话。苏婉也来了,
带着鲜花和果篮,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说“姐姐要保重身体”,
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的顾衍。第三天出院回家,管家说顾衍吩咐了,让我好好休养,
“别到处跑”。软禁开始了。但我有准备。卧室的智能家居系统漏洞,
让我能看到部分摄像头的离线缓存。我花了整晚,
筛选出顾衍最近三天的行程规律:他每晚八点到九点,会在书房处理海外邮件,
那时走廊摄像头会暂时关闭——系统维护的空档期。九点零五分,我赤脚溜出卧室。
书房门没锁——他从不防我,或者说,从不觉得我有威胁。我闪身进去,反手锁门。没开灯,
月光足够。目标明确:书桌第三个抽屉,他放旧手机和备用U盘的地方。蹲下,
摸出准备好的发卡,探进锁孔。心跳如擂鼓,耳朵竖着听走廊动静。咔嗒。抽屉开了。
里面果然有三支U盘,两支有标签,一支空白。我拿起空白的那支,
**随身带的微型读卡器——这是周叙白上次见面时暗中塞给我的,
伪装成口红样式的数据传输器。绿灯闪烁,拷贝开始。九十秒。我盯着手机倒计时,
手心全是汗。脑内,系统静默得异常,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六十秒。走廊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拔下U盘,关上抽屉,闪身躲进书柜后的阴影。门把手转动——锁住了。
外面的人停顿几秒,然后传来管家的声音:“先生?您在吗?”我屏住呼吸。
“可能是我听错了……”脚步声渐远。我瘫软在地,后背湿透。手里的U盘烫得像烙铁。
U盘里的内容,在第二天凌晨三点破译完成。周叙白给的“口红”内置了解密芯片。
当那些文件在平板屏幕上展开时,我几乎忘记了呼吸。不是商业机密。是病历。顾衍的病历,
时间跨度十年。最早的一份诊断书,日期是我们结婚前六个月:【患者顾衍,
诊断:边缘型人格障碍伴重度控制欲。建议长期治疗及心理干预。】后面是逐年记录。
药物清单,心理评估,还有……暴力倾向记录。最后一页,
最新日期是三个月前:【患者拒绝继续治疗,自称‘已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