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男渣女为我铺路小说剧情读起来真实有逻辑,人物形象很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小说精彩节选仿佛我只是这喜堂里一件碍眼的摆设。一切都和上一世重合。我抬起眼,看向她。大概是我目光太静,她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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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毒宴弑东宫我重生在太子纳侧妃的喜宴上。上一世,庶妹灌我喝下绝子药,
与太子联手将我折磨致死。这一世,我笑着接过毒酒一饮而尽。当晚,太子七窍流血暴毙,
庶妹被挖眼断舌丢进乱葬岗。我擦着染血的匕首微笑:“这东宫,该换主人了。
”耳边是丝竹喧闹,鼻尖是浓得化不开的酒肉香气,混杂着女子身上甜腻的脂粉味。
我睁开眼,龙凤喜烛高烧,光影在满室刺目的红绸上跳跃,晃得人头晕。是这里。
太子纳侧妃的喜宴。我的好庶妹,林婉清,一身水红嫁衣,正偎在太子李弘身边,巧笑倩兮,
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透过晃动的人影,精准地扎在我身上。就是今晚。上一世,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会端着那杯“贺喜”的酒过来,用最甜美无害的笑容,
哄我喝下掺了绝子药的毒酒。然后,是我五年暗无天日的囚禁,被他们当作玩物,
最后在某个寒冷的冬夜,像块破布一样被丢进枯井,任野狗啃噬。痛吗?恨吗?
骨头被一寸寸敲碎时,已经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口不肯散去的戾气,盘旋在井底,
日复一日。“姐姐,”娇柔的嗓音贴着耳根响起,带着湿热的酒气,“妹妹敬你一杯。
以后…我们姐妹一同服侍殿下,你可要多照应我呀。”林婉清已经过来了。水红的衣袖下,
指尖捏着那只精巧的琉璃盏,酒液晃荡,映着她眼底压不住的恶毒与得意。
太子李弘在不远处与人谈笑,目光偶尔扫过,冰冷而厌弃,
仿佛我只是这喜堂里一件碍眼的摆设。一切都和上一世重合。我抬起眼,看向她。
大概是我目光太静,她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姐姐?”她又唤了一声,将酒杯往前递了递。
我慢慢勾起唇,伸手,稳稳接过了那杯酒。指尖相触的刹那,我能感觉到她微微一颤。
“妹妹大喜,”我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认命,
“这杯酒,姐姐自然要喝。”说完,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在林婉清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我将琉璃盏送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划过喉咙,留下熟悉的灼烧感,
以及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苦涩。来了。“姐姐好酒量!”林婉清瞬间笑开了花,
那点疑惑被巨大的喜悦冲散,她甚至假惺惺地来扶我的胳膊,“姐姐脸色有些不好,
可是醉了?我扶你去歇息……”我轻轻拂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让她踉跄了一下。“不必。
”我转身,对着主位上似乎有些讶异的太子李弘,福了福身,“殿下,妾身不胜酒力,
恐失仪于人前,先行告退。”李弘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我这“认命”的姿态还算识趣,
挥了挥手,满脸不耐:“去吧。”我挺直脊背,在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中,
一步步走出这喧闹的喜堂。夜风扑面,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身后的暖香与乐声。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我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赫然躺着半颗蜡封的黑色药丸,
边缘已被捏得有些软化。这是我来之前就含在舌下的“归尘”。西域奇毒,三个时辰内,
与绝子药中那味“红颜枯”相遇,便会化作催命的阎罗帖,时辰拿捏得正好。
2血色合卺断舌目回到我那清冷偏僻的院落,屏退所有战战兢兢的侍女。我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眼神深不见底,再无半分曾经的怯懦与情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身体的温度在缓慢升高,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
那是药力在奔涌、在寻找、在汇聚。我闭上眼,
指尖无声地扣住袖中冰冷的硬物——一柄薄如柳叶的匕首。子时更响。几乎是同时,
东宫主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随即是器物倒塌的巨响和慌乱的奔跑呼号!“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快传太医!传太医啊!
”“血……七窍流血……没气了!”“侧妃娘娘!侧妃娘娘晕过去了!”乱起来了。
我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封的寒意。推开房门,外面的混乱像潮水般涌来,灯笼火把胡乱晃动,
人影幢幢,惊惶失措的脸一张张掠过。我逆着人流,走向那片最亮的、也是最混乱的核心。
主殿内,一片狼藉。李弘歪倒在铺着大红锦褥的榻上,双目圆睁,
眼角、口鼻、耳朵都渗出黑红的血,已经没了气息,脸上凝固着死前极致的痛苦与惊骇。
林婉清瘫软在几步之外的地上,钗环散乱,那张总是楚楚动人的脸惨白如纸,
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弘的尸体,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太医哆哆嗦嗦地跪在一旁,
面无人色:“殿下…殿下这是中了剧毒,毒发攻心,回天乏术啊!”“毒?!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是太子妃王氏,她来得倒快,此刻指着林婉清,目眦欲裂,“是你!
一定是你这**!今日是你与殿下的好日子,是你害死了殿下!”“不…不是我!我没有!
”林婉清如梦初醒,疯狂摇头,涕泪横流,“是林晚!对,是林晚!她之前喝了我给的酒,
一定是她怀恨在心,毒害殿下,还想嫁祸给我!”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转向殿门方向,恰好看见静静站在阴影里的我。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王氏也看向我,
惊疑不定:“林良娣?她说的是真的?你今夜可曾饮酒?”我缓步走进殿内,
火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脸上没有泪,没有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看了地上狼狈的庶妹一眼,然后对王氏,也对满殿惊魂未定的人,清晰开口:“回太子妃,
妾身今夜确实饮了侧妃妹妹亲赐的贺酒一杯。”林婉清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我顿了顿,
继续道:“然,酒宴之上,众目睽睽,妾身饮酒前后并无异常举动,亦无接近殿下之机。
且妾身离席时,殿下尚安然无恙。”我目光扫过几个当时在近处的宫人,他们下意识点头。
“反倒是侧妃妹妹,”我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去,“自入席便与殿下形影不离,斟酒布菜,
殷勤备至。这合卺之酒,亦是妹妹亲手所奉吧?”“你胡说!”林婉清尖叫道,
“那酒所有人都喝了,怎会有毒?!是你!是你这毒妇早就谋划好了!你恨殿下娶我,
你恨我!”“恨?”我轻轻重复这个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在这死寂的灵堂里格外瘆人,
“妹妹说笑了。殿下纳你,是喜事,我为何要恨?”我走向她,一步一步。
她被我眼中的寒意慑住,竟一时忘了哭喊,只是惊恐地向后缩去。我在她面前蹲下,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般道:“我的好妹妹,那杯绝子药,好喝吗?
”她猛地瞪大眼,像是见了鬼,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你…你……”“你以为,重来一次,
我还会喝下你给的东西?”我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指尖掠过她冰凉颤抖的脸颊,
“那杯酒啊,我确实喝了。不过,‘红颜枯’遇上‘归尘’,滋味如何?你看,
殿下替你尝了呢。”“啊——!!!”林婉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是恐惧,
而是彻底的崩溃与绝望。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是你!是你这个魔鬼!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鬼?”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如同俯视一只濒死的虫豸,“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做鬼?
”我转向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王氏,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东宫属官、宫中内侍,
朗声道:“侧妃林氏,谋害储君,证据确凿,且神智癫狂,攀诬他人。其心可诛,其行当剐!
”“不——!!!”林婉清最后的哀嚎被堵在喉咙里。我带来的两个沉默健壮的仆妇上前,
死死按住了她。我抽出袖中那柄柳叶匕首。刃光雪亮,映着我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手起。
刀落。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响彻殿宇,又戛然而止——一团模糊的血肉被塞进了她自己的嘴里。
紧接着,又是干脆利落的两下。两颗**带着血丝的眼珠,滚落在地,沾满灰尘。
殿内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林婉清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和身体在地上微弱抽搐的摩擦声。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混合着原有的酒气、熏香,
令人作呕。王氏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几乎站不稳。几个文官内侍更是扭过头去,干呕起来。
我接过侍女递上的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温热的血迹。
每一寸刃锋都拭得干干净净,映出我平静无波的眉眼。“丢去乱葬岗。”我淡淡道,
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所有人打了个寒颤。“喂狼。
”仆妇拖死狗般将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黏腻的血痕。
我收起匕首,抬眼,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最后落在太子妃王氏脸上。她惊惧地望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太子妃娘娘,”我微微颔首,语气甚至算得上恭谨,“殿下骤然薨逝,
东宫无主,贼人虽已伏诛,然恐余孽未清,内外动荡。当务之急,是稳定宫闱,上报天听,
等候陛下圣裁。”王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僵硬地点点头。“今夜之事,
骇人听闻。”我继续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侧妃林氏,因妒生恨,毒杀储君,
事实清楚,在场诸位皆是人证。为保东宫清誉,为安陛下之心,该如何陈奏,
想必诸位大人…心中有数。”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属官和内侍。他们避无可避,
接触到我的视线,都慌忙低下头,冷汗涔涔。那目光里没有威胁,却比刀锋更利,
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一条路,是照着这个说法,
大家暂时安稳;另一条路…看看地上那摊血,看看门外漆黑的夜。“良…良娣所言极是!
”一个机灵的内侍率先反应过来,噗通跪下,“林侧妃蛇蝎心肠,谋害殿下,罪该万死!
奴才等亲眼所见!”有人带头,其他人立刻纷纷附和,赌咒发誓,口径一致。我微微笑了笑,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如此,便有劳诸位了。东宫安危,系于诸位之口。”说完,
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踩着满地狼藉与未干的血迹,向外走去。裙裾拂过冰冷的地面,
悄无声息。殿外,夜色如墨,寒意深重。遥远的天空,隐约透出一线将明未明的灰白。
我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冷而自由的空气。李弘,林婉清。前世的债,连本带利,
今夜算是收了个开头。擦净的匕首贴着腕侧的肌肤,冰凉,却让我无比清醒。
东宫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掀起一角。这吃人的地方,这腐烂的王朝,从今夜起,
该换换主人了。至少,在我踏过的地方,该由我说了算。我抬起头,望向那重重宫阙之后,
最高也是最黑暗的方向,眼底深处,一点幽焰,无声燃烧。
3紫宸殿内暗鳞动东宫的混乱与血腥气,终究没能被高墙完全阻隔。天色将明未明时,
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宸殿,已经灯火通明。皇帝李元昊,年逾五旬,鬓角早已霜白,
此刻却不见丝毫老态,只披着一件暗金龙纹常服,背对着殿门,负手立于巨大的山河屏风前。
烛火将他挺拔却隐含戾气的背影拉长,投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微微晃动。
殿内只跪着一人,黑衣,几乎融于阴影,唯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显示着他的存在。
他是“影鳞”,皇帝手中最隐秘的刀,直接听命于天子,监察百官乃至宫闱。
“……七窍流血,毒性猛烈罕见,太医院正初步判断,似混合了数种奇毒,难以尽辨。
”黑衣人的声音干涩平稳,没有起伏,“当场毙命,并无挣扎痕迹。”“林氏侧妃?
”皇帝的声音响起,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殿内的空气又冷了几分。“侧妃林氏,
眼舌俱毁,四肢筋脉被挑断,失血过多而亡。据在场东宫属官、内侍一致口供,
乃林氏因妒生恨,于合卺酒中下毒谋害太子,事发后疯癫,被太子妃下令当场处决。
”“一致口供?”皇帝缓缓转过身,烛光映亮他线条冷硬的脸,眼窝深陷,
一双鹰目精光慑人,此刻却盛满了冰冷的审视与怀疑,“朕的太子,死在洞房花烛夜,
死在一个女人手里,然后所有看见的人,都说一样的话?”“据查,
当时太子妃王氏、良娣林氏、以及数位属官内侍均在殿中。王氏指认林侧妃,
林良娣……亦出言佐证侧妃献酒、形迹可疑。其后,林良娣亲自动手……处置了林侧妃。
”黑衣人说到“亲手处置”时,语气有极其细微的停顿。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林晚……”他咀嚼着这个名字,那个印象中总是低眉顺眼、甚至有些怯懦的林家嫡女,
太子并不喜欢却因林家势力而纳的良娣。“她亲自动的手?如何动手?”“以匕首,断舌,
剜目。”黑衣人如实回禀,声线依旧平稳。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皇帝的指尖,在身侧的紫檀木几上,无声地敲击着,
节奏缓慢,却仿佛敲在人心头。一个不受宠的良娣,
在太子暴毙、侧妃被指为凶手的混乱当口,不仅镇定自若,还能悍然出手,
用如此酷烈的手段“处置”了嫌犯,并且……让所有人都顺着她给出的说法走。
这绝不是一个怯懦女子能做出来的事。“太子近日,可有何异常?与林氏侧妃,
当真如此情深意浓,毫无芥蒂?”皇帝问,问题却转向了别处。“太子殿下纳林侧妃,
更多是看重其父林嵩在户部的职权,以及其女颇有心计,可为其所用。
林侧妃与太子良娣林晚素有不和,东宫皆知。昨夜宴上,林侧妃确曾向林良娣敬酒。”敬酒。
毒酒。皇帝眼中寒光一闪。“林晚喝了?”“喝了。之后以不胜酒力为由退席。
约一个时辰后,太子毒发。”时间,动机,
人证……看似都指向那个已经变成一摊烂肉的林侧妃。太顺理成章了。顺理成章得,
像一出精心排演的戏。“林嵩呢?”皇帝忽然问。“林大人昨夜亦在宴中,太子出事时,
他正在前厅与同僚饮宴,闻讯后惊慌失措,已回府等候消息。”“他那个女儿死了,
他倒沉得住气。”皇帝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林嵩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力有,
野心也不小,惯会审时度势。太子一死,这老狐狸恐怕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悲痛,
而是如何撇清关系,甚至……寻找新的倚靠。“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突发恶疾,薨逝,
朕心甚悲。着礼部、宗正寺依制治丧。侧妃林氏,侍奉不力,惊扰太子,以致太子急症难返,
着褫夺封号,以庶人礼葬之。东宫一应人等,禁足宫内,无旨不得擅动,
由皇后派人接管东宫事宜,严查太子日常起居饮食,凡有疏失者,严惩不贷!
”“突发恶疾”、“侍奉不力”、“惊扰太子”……轻描淡写的几个词,
将一场血腥的毒杀案定性为意外和侍疾不周。这是帝王心术,为了皇家颜面,
也为了暂时稳住局面。但“严查太子日常起居饮食”一句,
却透露了真正的杀机——他根本不信什么“侧妃因妒下毒”的鬼话,他要查的是更深的东西。
“林良娣,”皇帝顿了顿,目光幽深,“受惊过度,赐宫中安神药材,暂居原处,
非诏不得出。着太医每日请脉。”名为关怀,实为软禁与监视。“还有,
”皇帝的目光投向殿外深沉的夜空,“昨夜东宫值守的侍卫、宫人,所有接触过酒水饮食的,
给朕细细地筛一遍。尤其是……太子近身伺候的,以及,有机会接触到……特别东西的人。
”“特别东西”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影鳞首领深深俯首:“遵旨。
”皇帝重新转过身,面向那幅锦绣山河。太子的死,不管真相如何,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捅破了表面平静的湖面。水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是时候该浮出来,让他看清楚了。
林晚……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的女子,是棋子,还是执棋的人?或者,
只是某个更深漩涡里,溅起的一滴血?他需要时间,需要眼睛,去看清这迷雾之后的杀局。
“派人盯紧白云观。”皇帝忽然又开口,声音低沉,“听说,靖王近来常去那里‘静养’?
”“是。靖王殿**弱,白云观清幽,殿下每月都会去小住几日。
”“体弱……”皇帝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朕这几个儿子,病的病,藏的藏,
争的争……倒是热闹。去吧。”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皇帝独自站在巨大的宫殿中央,烛火将他孤独而威严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摇曳。
太子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这场风暴,谁会被卷进去,谁又能笑到最后?他疲惫地闭上眼,
指节却捏得发白。弘儿……不管你是死在谁手里,这笔账,朕都会算清楚。
所有牵扯其中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包括那个,让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捉摸不透的——林晚。
4雨夜密谋蓝云缎破晓前最深的黑暗,沉甸甸压在东宫之上,
却被另一种更刺骨、更粘稠的寒意取代。我穿过长廊,血腥气如影随形,
渗入锦缎衣衫的每一道纹理。身后主殿的灯火依旧通明,却只剩下惊魂甫定的死寂,
偶尔夹杂着几声极力压抑的呜咽或干呕。侍卫增多了,铁甲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往日对失宠良娣的漠视或轻蔑,
而是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探寻。回到我那偏院,院门在我身后无声合拢,
将外界的纷扰与窥探暂时隔绝。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属于过去的尘土味,
和我袖间新染的铁锈腥气。“**。”一道低微却清晰的声音在廊柱阴影下响起。
我脚步未停:“进来说。”黑影闪入屋内,是个极瘦小的宫女,名唤阿箐,眼睛很亮,
此刻却低垂着。她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人,以前只做些粗使活计,
几乎让人忽略她的存在。“人都处理了?”我在妆台前坐下,
铜镜映出我苍白的脸和异常平静的眸。“是。按**吩咐,处理得很干净,
不会有人查到我们院里。”阿箐顿了顿,“只是……乱葬岗那边,奴婢去时,
发现林氏的尸身有被动过的痕迹。”我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了一瞬:“哦?
”“手脚筋被挑了新的口子,像是有人特意检查过她临死前的状态……还有,
奴婢在附近捡到了这个。”阿箐双手呈上一物。那是一小块极其细腻的深蓝色织锦碎片,
边缘齐整,像是被锐器划过勾下来的。料子不是寻常宫缎,隐隐有暗银线流转的云纹,
在灯下泛着冷光。这种料子,我记得,是今年初南边进贡的“云水缎”,数量稀少,
除了帝后,只赏了几位年长且地位尊崇的亲王,以及……几位颇得圣心的年轻皇子。
指尖捻过那片冰凉滑腻的织锦,我抬眼看向窗外依旧浓黑的夜色。
东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病”与“疯妇弑君”,看来观众不止明面上这些。“知道了。
”我将碎片收进妆匣底层,“今晚辛苦,去歇着吧。天亮后,还有得忙。”阿箐无声退下。
我没有睡意,只是静**着,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皇宫苏醒前的声音。李弘暴毙,
宫里宫外很快就会翻天覆地。我这个“侥幸未受牵连”、“惊惧过度”的良娣,是趁机脱身,
还是……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青灰的光线透过窗纸。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不是宫人惯有的轻巧,而是属于男人的、沉重而纷乱的步伐,径直朝着我的院落而来。
院门被粗鲁地推开,几个穿着林府护卫服色的壮汉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我父亲的亲信管家林福,一张脸绷得死紧,
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一丝凶狠。“大**,”林福草草行了个礼,语气毫无敬意,
“老爷请您立刻回府!”我缓缓站起身,晨光勾勒出我单薄却挺直的轮廓。“父亲?
何事如此着急?殿下新丧,东宫诸事未定,我此时离宫,不合规矩。”林福嘴角抽动一下,
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大**,事急从权。老爷说了,家中……有要事,
关乎已故夫人的一些旧事,必须请大**回去当面说清。宫中这边,老爷自会打点。
”他特意加重了“已故夫人”几个字,目光紧紧锁住我的脸,
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惊慌或软弱。母亲。心底最深处被冰锥刺了一下,尖锐的痛楚蔓延开,
随即被更汹涌的寒意冻结覆盖。终于来了。用母亲来拿捏我,是我那好父亲惯用的伎俩。
前世,他也曾用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和“未了心愿”,哄得我对他言听计从,
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我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再抬眼时,
已是一片恰到好处的哀戚与惊疑。“母亲的旧事?福伯,到底是什么事?你可知道?
”见我这般情态,林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也强硬了些:“老奴不知详情,
老爷只吩咐务必请大**回去。车马已在侧门等候,大**,请吧。莫要让老爷久等,
也免得……惊扰了夫人亡灵。”最后一句,已是明晃晃的威胁。我沉默片刻,
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仿佛在强忍悲恸与不安。半晌,才低声应道:“……好。容我更衣。
”林福退到院中,几个护卫却呈半圆形隐隐堵住了门口。我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
未施粉黛,长发只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挽起,看起来柔弱而无害。阿箐默默跟在我身后,
手里只提了一个小小的包袱。林府的马车并不豪华,甚至有些陈旧,
急匆匆驶离了尚沉浸在巨大惊恐与混乱中的东宫。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在车厢壁上,闭着眼,仿佛心力交瘁。马车没有驶向林府正门,
而是绕到了偏远的后巷角门。角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马车径直驶入,停在一个荒僻的小院前。
这里与其说是府邸的一部分,不如说更像一处被遗忘的囚笼。父亲林嵩,早已等在院中。
他穿着常服,背对着我,负手而立。几年未见,他的背影依旧挺拔,
却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威严与冰冷。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保养得宜、颇具威严的脸,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寒霜,看向我的眼神,
没有半分父女之情,只有审视、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不定。“孽障!
”他开口便是厉喝,“你昨夜在东宫,做了什么好事?!”我微微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语气平淡:“父亲在说什么?女儿昨夜在太子喜宴上饮了杯酒,身体不适提前退席,
后来听闻殿下突发急症,侧妃妹妹……言行无状,酿成大祸。女儿心中惶恐,
不知父亲所指何事?”“你还敢狡辩!”林嵩猛地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太子暴毙,林婉清惨死!有人看见你最后从殿中出来!说!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滔天大祸!整个林家都要被你拖累!”“看见?”我轻轻重复,
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谁看见了?父亲是指那些当时同在殿中,
口径一致指认侧妃林氏毒杀太子的人证吗?还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