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萱萱的文章笔触细腻,情节不拖沓,《我智力迟钝,妈妈却在日记里为我续》很棒!程骁昭昭是本书的主角,《我智力迟钝,妈妈却在日记里为我续》简介:”妈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反了你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奶奶气得跳脚,“我今天非要把这个傻子送走不可!”她说着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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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啪!”白瓷碗在我脚边碎成几片。滚烫的粥溅在我的脚背上,烫起一片红。我缩了缩脚,
不敢哭。“讨债鬼!连个碗都端不稳,养你有什么用!
”妈周玉梅的骂声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身上。她一把将我从地上拎起来,推到墙角。“站着!
没我的话不准动!”奶奶坐在炕上,磕着瓜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跟她废什么话,
早说了送人,还能换几斤米面,你非不听。”爸林建国埋头扒拉着饭,
含糊不清地说:“行了,少说两句。”这个家,我是多余的。我是林昭昭,今年八岁,
但我只会从一数到十。村里同龄的孩子都会背九九乘法表了。他们叫我傻子。我确实很笨。
妈让我洗碗,我会把碗打了。让我喂猪,我会把猪食洒一地。她好像永远都在生气,
对我的责骂和巴掌从没停过。院子里,程骁带着几个半大的小子往我们家墙上扔泥巴。
程骁是村里程木匠的儿子,最喜欢带头欺负我。他看见我被罚站,笑得最大声。“傻子!
林昭昭是个大傻子!”“傻子配讨债鬼,绝配!”我低着头,把脸埋进阴影里。妈冲出去,
抄起扫帚就追着他们打。“滚!一群小兔崽子!再敢来,我打断你们的腿!
”程骁他们一哄而散,跑远了还在喊:“周玉梅也是个疯子!疯子护着傻子!
”妈提着扫帚回来,胸口剧烈起伏。她看见墙角的我,眼里的火又烧了起来。“都是你!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我用得着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吗!”她一脚踹在我腿上。我没站稳,
摔在地上,头磕到了桌角。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世界一片红色。
我听见奶奶尖叫:“哎哟!见血了!可别死在我家,晦气!”爸终于放下了碗筷,“玉梅!
你干什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很快又变得坚硬。“死不了!
这种讨债的命硬得很!”她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进西边那间又小又黑的柴房。
“今天就在这里待着!不准吃饭!”门被锁上了。**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额头的伤口疼,腿也疼,最疼的是心里。为什么?为什么妈这么讨厌我?天黑了,又亮了。
没人来给我开门。我饿得肚子咕咕叫,头也晕乎乎的。我好像发烧了。我蜷缩在柴草堆里,
迷迷糊糊地想,就这样死了,妈是不是就高兴了?她就不用再对着我这个讨债鬼了。
她可以和爸,和奶奶,好好过日子了。可我不想死。我还想再看看妈笑的样子。虽然,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2柴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刺眼的光让我睁不开眼。妈站在门口,
身影被光勾勒得有些模糊。她看到蜷缩在角落的我,愣了一下。“林昭昭?”我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她的手好烫。不,是我好烫。“发烧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慌乱。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没用的东西,关一天就病了。”她把我从柴房里拽出来,我腿一软,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
奶奶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又病了?我看她就是想偷懒!这种赔钱货,病死算了!
”妈没理她,背起我,就往村口的卫生所跑。她的背很瘦,硌得我骨头疼。
可我却贪恋那一点点温度。我把脸贴在她的背上,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
这是我离她最近的一次。到了卫生所,王医生给我量了体温。“高烧四十度!再晚点送来,
孩子脑子都要烧坏了!”我迷迷糊糊地想,我的脑子不是早就坏了吗?王医生说要打退烧针,
还要输液。“得不少钱吧?”妈问。“针剂加药水,怎么也得五十块。”五十块。
我听到妈倒吸一口冷气。我知道,我们家很穷。五十块,是爸在工地上干半个月的工钱。
“医生……”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疲惫,“能不能……就打一针退烧的?
”“光打针不行!烧得这么厉害,必须输液!”王医生很坚持。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又要被丢下了。我抓紧了她的衣角,
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妈……”她身体一僵。然后,我听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句话。
她对着王医生,一字一句地说:“放弃吧,治不好了。”“她脑子本来就不好,
治了也是白花钱。”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放弃吧。治不好了。原来,
在她心里,我早就被放弃了。我只是一个不值得花钱去治的废物。我松开了抓着她衣角的手。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掉进尘埃里。王医生气得直拍桌子:“周玉梅!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是你的亲生女儿!”“亲生的又怎么样?”妈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没钱。”她说完,
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黑了。我被留在了卫生所。
王医生叹着气,自掏腰包给我打了针,挂上了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我的身体,
可我感觉不到。我的心已经凉透了。躺在病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原来,
不被爱是这种感觉。原来,被放弃,是这么疼。我宁愿死在柴房里。也比听到那句话要好。
到了晚上,卫生所要关门了。王医生犯了难:“昭昭,你家没人来接你吗?”我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过了好久,爸才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过来。他看到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家吧。”他把我抱上自行车后座,一路沉默。回到家,
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她看到我,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奶奶从屋里出来,
阴阳怪气地说:“哟,没死啊?命还挺大。”我低着头,跟着爸走进屋里。那一晚,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柴房。妈拿着一把锁,把门锁了一层又一层。
她在门外说:“林昭昭,你就在里面待到死吧。”我哭着拍门,喊她。可她再也没有回头。
3病好之后,我的日子还是一样。挨骂,挨打,做不完的活。只是我的心,好像缺了一块,
空荡荡的,灌着冷风。我不再奢望妈能对我好一点。我只是麻木地活着。这天,
家里来了个我不认识的远房亲戚。是个胖胖的女人,一进门就拉着奶奶的手,说个不停。
我躲在门后,偷偷听着。“姑,不是我说,昭昭这孩子,留在家里也是个拖累。
”“我知道有户人家,家里条件好,就是一直没孩子。他们不嫌弃昭-昭笨,
愿意出五百块钱,把她领养过去。”五百块!我听到奶奶的呼吸都粗重了。“真的?
他们真愿意出五百块?”“那可不!我还能骗您不成?您想想,五百块钱,
能给家里添多少东西!还能甩掉一个累赘,多好的事!”奶奶心动了。她当即拍板:“行!
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来领人?”“越快越好!”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们要卖了我。
就像卖掉家里的一头猪,一只鸡一样。我害怕得浑身发抖。我不想走。这里虽然没有温暖,
但这里有妈。哪怕她打我,骂我,我也想待在她身边。我冲出去,跪在奶奶面前,
抱着她的腿哭。“奶奶,我不想走!我哪儿也不去!”奶奶一脚把我踢开。“你个赔钱货,
还敢有意见了?这事由不得你!”我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妈。我用尽全部的希望看着她。
“妈……妈……”她会救我的,对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女儿。妈看着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转头对那个亲戚说:“人,你们带不走。”我心里一喜。可奶奶不干了。
“周玉梅!你疯了!五百块钱!你知不知道五百块钱能干什么!”“我说了,人,带不走。
”妈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反了你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奶奶气得跳脚,
“我今天非要把这个傻子送走不可!”她说着就要来拉我。妈一步挡在我面前。“谁敢动她,
我跟谁拼命。”她的身体那么瘦弱,却像一座山,把我护在身后。那个胖亲戚见状,
尴尬地笑了笑。“玉梅啊,你别这么倔,我也是为了你们家好……”“滚!
”妈只说了一个字。那个亲戚被吓得脸色一白,灰溜溜地走了。奶奶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妈的鼻子骂。“你这个败家娘们!为了一个傻子,把财神爷往外推!
我怎么就让建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妈一言不发,拉着我的手,回了我们那间小屋。
她关上门,隔绝了奶奶的咒骂。我以为,她会对我好一点。哪怕只是一个笑脸。可是没有。
她松开我的手,转身就给了我一个耳光。“都是你!你这个讨债鬼!害得我里外不是人!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她打我,骂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我没有哭。
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护着我?护着我,然后又更狠地打我?晚上,我躺在冰冷的床上,
浑身都疼。妈睡在我旁边,背对着我。我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她在哭什么?
是因为那五百块钱,还是因为我这个拖累?我不敢问。我怕她一开口,
又会说出那句“放弃吧”。我悄悄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背。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我怕,她会嫌我脏。4.日子在压抑和沉闷中一天天过去。程骁还是会带着人来欺负我。
但奇怪的是,每次他欺负完我,第二天,那些跟着他一起起哄的孩子,
总会莫名其妙地摔跤或者被蜜蜂蜇。而程骁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有时候,
他会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一颗糖。被我发现后,又会涨红了脸,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
傻子!赏你的!”我不懂他。就像我不懂妈一样。这天,我帮妈去地里送饭。回来的路上,
被村里几个大孩子堵住了。他们是村里有名的混世魔王,连大人都头疼。
“这不是林家的傻子吗?”“长得还挺水灵,就是脑子不好使。”他们不怀好意地笑着,
一步步向我逼近。我害怕地往后退。“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别怕,
哥哥们带你玩个好玩的游戏。”他们说着,就来抓我的手。我吓得大叫。“救命啊!救命!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飞了过来,砸在领头那个孩子的头上。“谁他妈砸我!
”程骁从一棵大树后跳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几块石头,像一头被惹怒的小狼。“放开她!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程骁啊。怎么,你要为这个傻子出头?”“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程骁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那几个大孩子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就凭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他们一拥而上,把程骁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程骁死死地护着头,一声不吭。我看着他被打,心里又急又怕。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冲过去,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那些人砸去。“不准打他!你们这群坏人!不准打他!
”我疯了一样,又抓又咬。那些大孩子被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吓到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赶紧扶起程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他一把推开我,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要你管!多管闲事!”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一瘸一拐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回到家,妈看到我空着手的篮子,
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饭盒呢?送个饭都能把饭盒丢了?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什么我!话都说不清楚!你还能干点什么!
”她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抽。“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鸡毛掸子落在身上,**辣地疼。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她打骂。爸和奶奶在屋里,
听到了也没出来。他们早就习惯了。打累了,妈把鸡毛掸子一扔。“滚出去!
今天别想进这个家门!”她把我推出院子,把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站在门口,
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一片冰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吹在身上,好冷。
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我该去哪里?我沿着墙根,走到我们家小屋的窗户下。窗户没关严,
留着一条缝。我踮起脚,想看看妈在干什么。是不是我走了,她就清净了,高兴了?
可我没想到,这一眼,却让我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妈不在屋里。我等了很久,又冷又饿,
实在撑不住了。我发现院墙有个地方塌了一块,我费力地爬了进去。我想回我的小屋,
哪怕只是睡在冰冷的地上。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屋门口,门虚掩着。屋里黑漆漆的。
我摸索着,想爬上我那张小床。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是一个硬硬的木盒子。
我好奇地把它抱起来。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我看到盒子上有一把小锁。我试着拽了拽,
锁没开。我抱着盒子,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面,藏着什么?
5.我把那个木盒子藏在了我的枕头底下。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盒子。
第二天,我趁着家里没人,拿着盒子跑到后山。我找了块尖锐的石头,对着那把小锁,
一下一下地砸。砸了很久,手都磨破了,锁终于被我砸开了。我怀着一种紧张又期待的心情,
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陈旧的日记本,和一沓厚厚的单据。
我拿起日记本,封皮已经磨损得很厉害。我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是妈娟秀的字迹,
只是有些地方被泪水浸得模糊了。“198X年3月12日,晴。今天,我的昭昭出生了。
她那么小,那么软,像个小天使。我发誓,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我的昭昭。她叫我昭昭。
不是“讨债鬼”,不是“傻子”,是“昭昭”。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我继续往下看。
“198X年9月5日,雨。昭昭发高烧了,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送去医院,
医生说很严重,可能会有后遗症。我好怕。求求老天爷,有什么都冲我来,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198X年10月1日,阴。昭昭出院了,
但是……她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爱笑了,眼神也呆呆的。医生说,
是高烧伤了脑子。都怪我,是我害了她。我该死。”原来,我的“笨”,是发烧烧出来的。
原来,妈一直活在自责里。我翻到后面,看到了更多让我心碎的记录。
“199X年5月20日,阴。今天带昭昭去省城大医院看病,医生说要一大笔钱,
还不一定能治好。我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花光了。回来的路上,我抱着昭昭哭了一路。
我的女儿,我该拿你怎么办?”“199X年6月1日,晴。奶奶又骂昭昭是赔钱货,
让她别吃饭。我偷偷给昭昭藏了两个红薯。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昭昭,妈没用,让你跟着我受苦了。”“199X年7月15日,雨。没钱了,
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听说镇上的血站可以卖血。我去卖了400cc,换了二百块钱。
拿着钱,我给昭昭买了她最想吃的麦芽糖。只要我的昭昭能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卖血……我颤抖着手,拿起盒子里的那些单据。一张张泛黄的缴费单,还有几张献血证。
献血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周玉梅”。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日记本上。
原来,她打我骂我,是为了让奶奶和爸觉得她不待见我,这样他们就不会把我赶走。原来,
她说“放弃吧”,是因为她真的没钱了,那句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是在剜她自己的心。
原来,她把我关进柴房,是怕我在外面又被谁欺负了。原来,她把我赶出家门,
只是想吓唬我,让我长记性,怕她哪天不在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日记的最后一页,
写着一句话。“我的昭昭,不是傻子。她只是病了。总有一天,她会好起来的。
如果好不起来,那我就陪她一起‘傻’下去。我的命,分她一半也行。”我抱着日记本,
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妈。我的妈妈。你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这个傻子,让你受了多少苦。我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现在才明白。
我在后山哭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我擦干眼泪,把日记本和单据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
藏好。我不能让妈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那么要强,一定不想让我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从今天起,我要变好。我不要再做那个让她操心,让她流泪的“傻子”了。我要好起来,
我要保护她。就像她一直默默保护我一样。我回到家,妈正在做饭。我走到她身后,
笨拙地帮她烧火。她愣了一下,回头看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知道干活了?
”她嘴上说着,却没有赶我走。我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第一次觉得,这个家,
好像没有那么冷了。6.我开始笨拙地学着改变。妈让我去摘菜,
我就仔仔细细地把每一片叶子上的虫眼都看一遍。妈让我去打水,我就用尽全身力气,
稳稳地提着水桶,不让一滴水洒出来。我做得很慢,很吃力,但我在努力。妈看在眼里,
嘴上还是会说:“磨磨蹭蹭的,干点活比登天还难。”但她没有再打我。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