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义铁脚的笔下,姜建业陈曼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眼泪说来就来,那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建业……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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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姜建业领着大肚子的陈曼进门那天,窗外也是下着这样仿佛要淹没整座城市的暴雨。
妈妈宋婉晴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忍气吞声,最后却换来被这对狗男女联手逼疯,
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的结局。而我,被他们扔进寄宿学校,活得像条无人认领的野狗,
直到二十八岁那年死于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再睁眼,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晚间七点。
门铃响了。满脸慌乱去开门的年轻版妈妈准备去开门,而我望着门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这一次,忍辱偷生的家我不想要了。但我妈妈的钱,
姜建业的一条命,我都得拿回来。
01.暴雨中的不速之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湿霉味,
混合着老式木地板返潮的土腥气。这种味道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
仿佛要撞破肋骨冲出来。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瞬间浸湿了有些发黄的棉布睡衣。「安安?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一道温柔得让我想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僵硬地转过头。
视线穿过模糊的泪水,定格在眼前女人的脸上。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温婉。
她的手刚洗过水果,带着凉意,轻轻贴在我的额头上。是妈妈。
是还活着的、年轻的、没有被抑郁症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妈妈。那一瞬间,
巨大的酸涩感冲击着我的鼻腔。我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妈,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这孩子,怎么傻了?」
妈妈有些担忧地把我搂进怀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洗衣液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
这是我记忆里,属于「安全」的味道。我死死攥住她的衣角,指节用力到发白。是真的。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切悲剧还没有彻底爆发的节点——1998年的夏天。
「叮咚——叮咚——」急促而尖锐的门**,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屋内温馨的假象。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疑惑地起身:「这么大的雨,谁会来?」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这门**,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哪怕过了二十年,
每当我闭上眼,这该死的门**就会在梦魇里回荡。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暴雨夜,
我的父亲姜建业,带着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说那是他的真爱,说那个孩子是老姜家的根。而我妈,这个傻了一辈子的女人,
为了所谓的「不让孩子没有爸爸」,选择了引狼入室。从此,地狱的大门向我们敞开。
「我去开门。」妈妈说着就要往玄关走。「别去!」我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稚嫩却凄厉,
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惊恐和绝望。妈妈被我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满是担忧:「安安?」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现在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学二年级学生,
我不该有这种反应。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十八岁金融猎手的灵魂在八岁的身体里迅速接管了控制权。我必须演戏,
我必须利用我是个「孩子」的优势。我眨了眨眼,硬生生逼出一层水雾,瑟缩着抱着膝盖,
声音颤抖:「妈……我怕。外面雷声好大,像是怪兽在叫。」妈妈叹了口气,眼神软了下来,
走回来重新抱住我:「别怕,妈妈在呢。可能是爸爸没带钥匙。」门**愈发急促,
甚至伴随着沉闷的拍门声。「宋婉晴!开门!是我!」门外传来了姜建业的声音。
那声音里夹杂着风雨的呼啸,还有一丝我也能听出来的、掩饰不住的焦躁和——兴奋。是的,
兴奋。那是赌徒即将把底牌亮出来时的亢奋。妈妈拍了拍我的背:「是你爸爸回来了。
我去开门,乖坐着。」这一次,我没有再阻拦。我知道,拦不住的。这一刀,
迟早要割在身上。早割早流血,早流血才能早结痂。我看着妈妈走向玄关的背影,
那背影纤细、单薄,像是一只即将这一脚踏入捕兽夹的鹿。我从沙发上滑下来,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防盗门被推开的瞬间,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猛地灌了进来,吹得玄关处的风铃叮当乱响。
门口站着两个人。姜建业浑身湿透,灰色的西装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已经开始发福的身材。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挂着水珠,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并不在乎这些。
他的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身边女人的头顶,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孕妇裙,外面罩着姜建业的西装外套。她低着头,
似乎是被雷声吓到了,整个身体都缩在姜建业的怀里。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即使不施粉黛也透着一股子媚意的脸。细长的眉眼,尖尖的下巴,
眼角还有一颗泪痣。此刻,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惊恐,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陈曼。我的「好」阿姨。那个上辈子把我和妈妈踩在泥泞里,
最后拿着我妈的遗产去环游世界的女人。四目相对。妈妈站在门内,手还握着门把手,
整个人僵成了一尊雕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婉晴……」
姜建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还有一丝诡异的理直气壮,
「曼曼怀孕了。是儿子。」轰隆——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
将玄关处三个人的脸照得惨白如鬼。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我没有哭,
也没有冲上去打人。我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一块刚才被我用力掐红的手臂内侧嫩肉,
疼痛感让我无比清醒。我看见妈妈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她的嘴唇颤抖着,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姜建业,你……你说什么?」
姜建业没有回答,他只是不管不顾地挤进门,一边护着陈曼往里走,
一边大声嚷嚷:「有什么话进屋说!别把曼曼冻坏了!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老姜家的独苗!
」他经过妈妈身边时,甚至没有看她一眼。那个撞击的动作,粗鲁而冷漠,
直接把妈妈撞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腰重重地磕在鞋柜的棱角上。「唔……」
妈妈痛苦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姜建业听到了,但他连头都没回。
他正忙着把陈曼扶到沙发上,那个位置,几分钟前我和妈妈还温馨地坐着。「曼曼,快坐下。
冷不冷?我去给你倒热水。」姜建业殷勤得像个伺候太后的太监。而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
怯生生地坐在那里,眼神却越过姜建业的肩膀,在这个装修精致的客厅里贪婪地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还站在门口的妈妈身上。她的嘴角,在姜建业看不见的角度,
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是胜利者的**。我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那个笑容。很好。陈曼,
你笑吧。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多笑一会儿。我赤着脚,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我的脸上挂着属于八岁孩童的天真无邪,声音甜脆得像是个不知世事的洋娃娃:「爸爸,
这个阿姨是谁呀?她的肚子怎么那么大,是吃多了西瓜吗?」
---02.第一回合的交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因为我这一句话而凝固了。
姜建业倒水的动作僵了一下,热水溢出来烫到了他的手,他「嘶」了一声,
慌乱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陈曼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有些龟裂,
她似乎没想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会有一个小孩子突然插嘴。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建业……这……这就是安安吧?长得真可爱,像你。」她声音细细软软的,
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却故意忽略了像妈妈这一事实。姜建业像是找到了台阶下,
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那副虚伪的慈父笑容:「安安,快过来。叫陈阿姨。」
我站在原地没动,歪着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建业,
又看了看缩在沙发上的陈曼。我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
是妈妈去欧洲考察时带回来的,很贵。「爸爸,老师说,
只有生病了或者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才会肚子大。」我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灯光下。
我故意忽略了「陈阿姨」这个称呼,眨巴着大眼睛,
语气天真却字字诛心:「这个阿姨是怀了小宝宝吗?是爸爸的小宝宝吗?」
姜建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先安顿下来再慢慢摊牌,
没想到被我一语道破。「小孩子别瞎打听!」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呵斥了一句,
但很快又意识到陈曼在旁边,需要维持形象,于是压低声音说,「安安乖,回房间去,
爸爸和妈妈有大人的事情要谈。」我当然不会走。我转过身,看向依然站在玄关处的妈妈。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鞋柜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她的眼神空洞,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在巨大的打击下失去了反应能力,
任由姜建业摆布,最后一步步退让。但是这一次,不行。我跑到妈妈身边,伸出小手,
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妈妈,你的腰疼不疼?」我仰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才爸爸撞到你了,我看见了。」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唤回了妈妈的一丝神智。
她低下头看着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安安……」「妈妈,
那个阿姨为什么要穿爸爸的衣服?」我指着沙发上的陈曼,声音提高了八度,
「而且她把沙发弄脏了!那是妈妈刚买的羊绒垫子,很贵的!弄脏了洗不掉的!」
小孩子的关注点总是奇特而直接的。对于妈妈这种有洁癖且生活讲究的女人来说,
自己的领地被入侵,心爱的东西被弄脏,往往比抽象的「背叛」更能激起生理上的反感。
果然,妈妈的眼神变了。从绝望的空洞,变成了一种被冒犯的厌恶。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我的手,大步走进客厅。那一刻,宋婉晴的气场变了。她是大学教授,
是书香门第出来的独生女,从小受到的教育虽然让她温良恭俭让,
但也给了她不容侵犯的骄傲。「姜建业。」妈妈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已经有了力度。
她站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一男一女。「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加班?」
姜建业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强撑着脖子说:「婉晴,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瞒你了。
我和曼曼是真心相爱的。当年……当年要不是因为你爸逼我,我早就和曼曼在一起了!」哈。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多么经典的渣男语录。当年他只不过是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
连学费都交不起。是我外公看中他勤奋老实,资助他读书,
毕业后又动用关系把他塞进了国企,还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吃绝户吃到这种境界,
还要倒打一耙说被逼婚,姜建业的脸皮大概能防弹。「真心相爱?」妈妈气笑了,
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姜建业,你花着我爸给的钱,住着我买的房子,
开着我给你买的车,然后把你所谓的『真爱』带到我面前,跟我说你们是真心的?」
「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姜建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宋婉晴,
你别总是拿钱压我!这么多年了,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条狗!我想吃口辣的你要管,
我抽根烟你要管,连我妈想来住几天你都摆脸色!我受够了!」「所以你就出轨?
就搞大别人的肚子?」妈妈指着陈曼,手指都在颤抖。「曼曼不一样!」姜建业大吼道,
「她温柔,她体贴,她把我当个男人看!最重要的是,她怀的是儿子!儿子你懂吗?
我们老姜家三代单传,不能在我这就断了香火!」原来如此。哪怕重活一世,
再次听到这个理由,我依然觉得荒谬得想笑。仅仅因为我是个女孩。
仅仅因为妈妈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医生说很难再孕。他就把这一切当作了背叛婚姻的借口。
一直缩在沙发上的陈曼这时候终于有了动静。她怯生生地拉了拉姜建业的衣角,
眼泪说来就来,那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建业……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着,「我不该来的……宋姐姐,你别怪建业,
是我……是我自己非要生下这个孩子的。我不求名分,
我只想让孩子有个爸爸……我现在就走……」说着,她作势要起身,
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身子一软,惊呼一声就要往地上倒。「曼曼!」
姜建业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她,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你别乱动!动了胎气怎么办?
谁让你走了?这也是我的家,我看谁敢让你走!」说完,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妈妈:「宋婉晴,我把话撂这儿了。曼曼必须住下,直到孩子生下来。
你要是能忍,这个家还维持着;你要是不能忍,我们就离婚!」轰——离婚这两个字,
在这个年代,对于妈妈这种传统女性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妈妈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
脸色灰败,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我知道,这时候该我上场了。上一世,
妈妈就是在这个环节败下阵来,为了不离婚,为了给我一个所谓的「完整家庭」,
含泪默认了陈曼住进来的事实。但我现在需要的,恰恰是离婚。只不过,不是被姜建业甩掉,
而是让他滚蛋。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哇——」这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
直接盖过了屋外的雷声。我一边哭一边冲过去抱住妈妈的大腿,
鼻涕眼泪全蹭在她那条昂贵的真丝居家裤上。「妈妈!我不想要新爸爸!
呜呜呜……我们班小胖的爸爸就离婚了,后妈天天打他,不给他饭吃,还拿针扎他!
妈妈我不也是……我也要被扎针了吗?」我哭得声嘶力竭,
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姜建业的表情。「胡说什么!」姜建业烦躁地吼道,「谁要给你找后妈?
这是陈阿姨!」「就是后妈!」我尖叫着反驳,「电视里都演了!爸爸喜欢别的阿姨,
就会不要我和妈妈!妈妈,我们走吧!我们去姥姥家!我不要在这个家里被针扎!」
提到姥姥家,姜建业的脸色变了。他现在的工作、人脉,甚至升迁的机会,
都还捏在我那还在世的强势岳父手里。他敢在家里横,是因为知道妈妈报喜不报忧,
绝不敢让二老担心。但如果真的闹回娘家……「安安,别哭了!」姜建业试图过来拉我。
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张嘴,狠狠咬在了他伸过来的手上。「啊!」姜建业惨叫一声,
猛地甩手。我顺势往后一倒,一**坐在地上,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茶几腿上。
其实我控制了力道,并不疼,但我立刻捂着头,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打人啦!
爸爸打人啦!救命啊!杀人啦!」这一刻,我感谢我八岁的身体。只有八岁的孩子,
才可以这样撒泼打滚,才可以这样把体面撕得粉碎,让成年人的虚伪无处遁形。「姜建业!
你敢打安安!」妈妈彻底爆发了。她像是一头被触犯了底线的母狮子,猛地冲上去,
狠狠推了姜建业一把。姜建业毫无防备,被推得踉跄后退,
一脚踩到了陈曼放在地上的高跟鞋,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压得陈曼发出一声惨叫。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我坐在地上,透过指缝看着这一地鸡毛,
心里冷笑。闹吧。越乱越好。只有把这个家彻底砸碎了,才能把那些吸血的蚂蟥清理干净。
---03.隔墙有耳那晚的闹剧最终以一种诡异的僵持收场。姜建业死猪不怕开水烫,
咬死不让陈曼走。而妈妈在极度的愤怒和崩溃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没有再歇斯底里,
而是抱着我回了主卧,反锁了房门。至于姜建业和陈曼,他们霸占了客房。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晕洒在妈妈脸上。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相册,却很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我躺在被窝里,假装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但我的一只耳朵紧紧贴着枕头,
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妈妈终于动了。
她合上相册,轻轻叹了口气,关掉了灯。黑暗中,我听到了她极力压抑的啜泣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听得我心如刀绞。妈,别哭。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又过了一会儿,妈妈似乎睡着了,
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我悄悄睁开眼,像一只幽灵一样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地板很凉,
但我感觉不到冷。体内的血液因为即将到来的「狩猎」而沸腾。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拧开门锁。动作必须要慢,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客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我的目标。我像一只壁虎,贴着墙根慢慢移动,直到蹲在了客房门口。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太好,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建业,你就这么睡沙发,我心疼……」是陈曼的声音,娇滴滴的,
带着一股子狐狸精特有的甜腻。「没事,床太软了,你睡正好。为了咱儿子,
我受点罪算什么。」姜建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讨好。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后,陈曼又开口了:「宋姐姐……她不会真的要跟你离婚吧?」
「离个屁!」姜建业不屑地冷哼一声,「她那个性格我最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再说了,
她爸身体不好,心脏搭桥才做了一年,她敢让她爸知道?只要我不松口,这婚就离不成。」
「可是……如果不离婚,那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怎么办?难道一直当黑户?」
陈曼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哎呀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姜建业烦躁地说,
「现在的关键是钱。家里的存款都在她名下,房子也是她的婚前财产。要是真离了,
我得净身出户,到时候拿什么养你和儿子?」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果然。
这就是姜建业的算盘。既想要真爱和儿子,又舍不得软饭和钱。他想把妈妈吃干抹净,
把我们也拖死在这个泥潭里。「那……那怎么办呀?」陈曼问。
「我最近在跟那个『王总』搞个项目,只要这笔钱投进去,翻个倍不是问题。」
姜建业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一丝狂热的贪婪,「到时候我有钱了,
我就不怕那个黄脸婆了。等把她的钱慢慢套出来,我就把她踹了,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真的吗?建业你真好……」紧接着是一阵令人作呕的亲嘴声和调笑声。
我蹲在阴暗的走廊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项目?王总?我想起来了。上一世,
姜建业确实在这一年迷上了一个所谓的「高科技投资项目」。实际上,
那是一个典型的庞氏骗局。为了填这个窟窿,他不仅偷了家里的房产证去抵押,
还借了高利贷。最后债主上门逼债,在学校门口堵我,往我家门上泼红油漆,
这也是逼死妈妈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来,这一切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缓缓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很好。姜建业,既然你想玩投资,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我要让你不仅血本无归,还要把牢底坐穿。我转身走向厨房。厨房的刀架上,
插着一把锋利的切片刀。银白色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我盯着那把刀看了很久。
只要我现在冲进去,一刀一个,就能结束这一切。我的手颤抖着伸向刀柄。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但我很快松开了手。不行。杀人是违法的。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且,那样太便宜他们了。死是一瞬间的事,
活着受罪才是永恒的惩罚。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金钱、面子、儿子,
一样一样地在面前破碎。我拿起旁边的一个玻璃杯,接了一杯凉水。然后,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变回那个八岁的小女孩。「啪!」
我故意失手将玻璃杯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啊——」
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客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后,客房门猛地被拉开。
姜建业赤着上身,穿着一条大裤衩冲了出来,一脸惊恐:「怎么了?怎么了?」
妈妈也披着衣服从主卧冲了出来:「安安?」我站在一地的碎玻璃中间,光着脚,浑身发抖,
眼神惊恐地指着客房的方向。「爸爸……有鬼……」
我指着陈曼那张探出门缝、还没来得及卸妆的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看见一个画皮鬼在吃爸爸!呜呜呜……」姜建业的脸黑成了锅底。
陈曼的脸绿得像那把香菜。而妈妈,看着赤身裸体的丈夫和衣衫不整的陈曼,
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04.早餐桌上的硝烟第二天一早,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妈妈起得很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那是她多年的习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给全家准备营养均衡的早餐。只是这一次,
我看不到她往日的从容。她切菜的声音很大,像是要把案板剁碎。我洗漱完走到餐厅,
看见姜建业和陈曼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陈曼换了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
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柔弱笑容。她居然在指挥姜建业:「建业,我想喝那个核桃露,
对宝宝脑子好。」姜建业立刻起身去冰箱里拿:「好好好,只要儿子聪明,喝龙肉汤都行。」
我坐在自己的专用儿童椅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冷眼看着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妈妈端着粥锅出来,重重地放在桌上。「吃饭。」她冷冷地说,连看都没看那两个人一眼。
陈曼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小米粥、煮鸡蛋、拌黄瓜,还有一盘馒头。她皱了皱眉头,
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宋姐姐,孕妇早餐要吃得好一点的。这也太清淡了,
我想吃小笼包,还要那种皮薄肉多的……」「想吃就滚出去吃。」妈妈盛粥的动作没停,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家不是饭店,不伺候外人。」陈曼被噎了一下,
立刻委屈地看向姜建业,眼圈又红了:「建业……我也不是挑食,就是宝宝想吃……」
姜建业刚想发作,我突然开口了。「陈阿姨,你肚子里的小弟弟真的很想吃小笼包吗?」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陈曼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安安真懂事。」
「可是老师说,小宝宝在肚子里只有一颗葡萄那么大,他怎么知道小笼包好吃?」我歪着头,
一脸认真,「难道小弟弟长了个狗鼻子?」「噗——」妈妈没忍住,笑了一声,
虽然很快就收敛了,但那个笑容让姜建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姜安!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姜建业拍着桌子吼我。我立刻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你又吼我……昨天晚上你说陈阿姨是真爱,我是赔钱货,
现在又吼我……」「我什么时候说你是赔钱货了?」姜建业气急败坏。「你在梦里说的!」
我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你说等陈阿姨生了弟弟,就把我卖到山里去给老光棍当童养媳,
换钱给弟弟买小笼包吃!」姜建业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曼赶紧在这个时候装好人,伸手去拿桌上的煮鸡蛋:「好啦好啦,童言无忌嘛。
建业你别生气,我吃鸡蛋就行了。」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鸡蛋盘子的时候,我突然伸出手,
一把将整个盘子扫到了地上。「啪啦!」盘子碎了,**的鸡蛋滚了一地,沾满了灰尘。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在他们的印象里,
姜安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甚至有些胆小的女孩子。这种掀桌子的行为,简直闻所未闻。
我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曼,小脸紧绷,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小狼崽。
「这是我妈妈煮的鸡蛋!给猪吃都不给你吃!」「你!」陈曼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打我。「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妈妈手里的盛粥勺子猛地砸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她几步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死死盯着陈曼。「这是我家!我女儿想摔什么就摔什么!你要是不想待,现在就给我滚!」
妈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陈曼被妈妈的气势吓到了,
讪讪地缩回手,躲到姜建业身后:「建业……你看她们娘俩……合伙欺负我一个孕妇……」
姜建业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看像母鸡护崽一样的妈妈和一脸倔强的我,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但他忍住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那个「王总」的项目,
他在想怎么在离婚前从妈妈手里抠出那笔钱。现在撕破脸,对他没好处。「行了!
都少说两句!」姜建业黑着脸吼道,「安安不懂事,你个大人也不懂事吗?
非要跟个孩子计较?」这是在说陈曼。陈曼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建业,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姜建业没理她,转头对妈妈说:「婉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日子还得过。你看,
我也没逼你现在就接受曼曼,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怎么退?」妈妈冷笑。「钱。」
姜建业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最近公司要周转,那笔定期存款到期了吧?
你先取出来给我应急。等这个项目做完,赚了钱,咱们再说其他的。」妈妈愣了一下,
刚要开口拒绝。我抢先一步,拉了拉妈妈的袖子。「妈妈,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爸爸要赚大钱了吗?」我仰着脸,一脸崇拜地看着姜建业,「那是不是赚了钱,
就能给安安买那个很贵的钢琴了?」姜建业一听有戏,连忙点头:「对对对!
赚了钱给安安买钢琴!买最好的!」我转过头,看着妈妈,背对着姜建业,
悄悄地对妈妈挤了挤眼睛。然后,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快速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话:「妈,给他。但是要让他签借条,还要拿那个红本本抵押。」
妈妈浑身一震,惊愕地看着我。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八岁的女儿,
会有如此深沉而算计的眼神。但我知道,她听进去了。因为在上一世,妈妈就是太重感情,
太相信夫妻一体,才会被姜建业骗得团团转。而现在,
我要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在利益面前,不要谈感情。在渣男面前,更不要谈人性。
---05.诱敌深入姜建业想要那笔五十万的定期存款。那是外公给妈妈的嫁妆底子,
也是这个家最后的保命钱。晚饭后,趁着姜建业带陈曼下楼散步(美其名曰消食,
实则是为了躲避家里的低气压)的空档,我把妈妈拉进了卧室。妈妈坐在床边,
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安安,你今天早上……那是谁教你的?」「没人教我。」我爬上床,
盘腿坐在她对面,小脸上满是严肃,「妈妈,你是不是想和爸爸离婚?」妈妈沉默了很久,
终于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妈妈舍不得你。如果没有爸爸,
你会被人看不起的……」「我有你就够了。」我握住她的手,「妈妈,
如果爸爸把钱都拿去给那个阿姨养孩子,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要把钱拿回来。」
「可是你爸爸说那是公司周转……」「骗人的。」我打断她,「我都听到了,
他是要拿去给一个什么『王总』做投资。那个阿姨也知道。」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投资?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妈妈,你听我说。」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这个八岁的身体里,
展现出超乎常人的逻辑思维。「爸爸现在最想要的是钱。如果你不给他,他就会一直闹,
那个阿姨也会赖着不走。他们会天天欺负你,直到你受不了把钱拿出来。」
妈妈的脸色惨白:「那怎么办?」「给他。」我冷静地说,「但是不能白给。」
我凑到妈妈耳边,低声说出了我的计划。这是我在华尔街学到的第一课:要想让一个人灭亡,
必先让他疯狂。姜建业既然那么想发财,那我就助他一臂之力,把他推上那个悬崖。
……半小时后,姜建业哼着小曲回来了。他一进门,妈妈就坐在沙发上等他。
茶几上放着那个红色的存折。姜建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见了血的蚊子,扑过来就要拿。
「慢着。」妈妈按住了存折。「婉晴,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吗?」姜建业急了。
妈妈深吸一口气,按照我教她的话术说道:「建业,我也想通了。既然你想做事业,
我支持你。但这笔钱是我爸留给安安的教育基金,动不得。」
姜建业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耍我?」「不是不给,是得有个说法。」
妈妈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这是借条。利息按银行的两倍算。还有……」妈妈顿了顿,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要你把这套房子的产权份额,全部转到安安名下。作为抵押。」
「你疯了?!」姜建业跳了起来,「这房子现在值一百多万!那五十万只是借用一下!」
「那就不借。」妈妈把存折收回来,「反正我不急。大不了咱们就这么耗着,
我看那个陈曼能不能在沙发上把孩子生下来。」「你!」姜建业气得在客厅里转圈。这时候,
一直躲在房间门口偷听的陈曼走了出来。她拉了拉姜建业的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
我看得懂那个眼色。她在说:先答应她。反正房子转给女儿也是转,等你赚了大钱,
还在乎这一套破房子?再说了,只要没离婚,你是监护人,房子还是你在管。
姜建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在他那个即将翻倍的「宏伟蓝图」面前,
这套房子的产权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是,那个「王总」
的项目明天就是最后的入场期限。贪婪,往往能让人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行!」
姜建业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转就转!但我告诉你宋婉晴,等我赚了钱,
这房子我还不稀罕住呢!」妈妈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她还是坚持着把笔递给了姜建业:「现在就写。明天一早去房管局过户,过完户,
我们就去银行取钱。」看着姜建业在那张借条上签下名字,按上手印。我躲在门缝后面,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这只是第一步。姜建业,你以为你只是失去了一套房子吗?不。
你签下的,是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因为那个所谓的「王总」,根本就不是什么投资商。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明天,就在明天,那个「王总」就会卷款潜逃。
而姜建业拿着这五十万冲进去的时候,正好是那个骗局崩盘的前一秒。我很期待,
当他发现自己不仅没了房子,还背了一**债的时候,那张脸上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
还有那个陈曼。我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抚摸肚子的女人。上一世,你说你怀的是个儿子。
但为什么后来我查到,你在认识我爸之前,刚刚在某个不知名的小诊所做过一次流产手术?
这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恐怕只有天知道。不过没关系。很快,全大院的人都会知道了。
06.贪婪的入场券房管局的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有着一种体制内特有的、混杂着印泥味和陈旧纸张气息的肃穆感。姜建业坐在柜台前,
两条腿一直在抖,那是一种极度亢奋下的生理反应。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是昨晚为了畅想「一夜暴富」而失眠的证据。「宋女士,
您确定要将这套位于市中心的房产,全权赠予给您的女儿姜安吗?」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大姐,她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