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作为《血字诏》这本书的主角,承偌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打出旗号。”秦啸说。“将军,这——”“打出‘镇北将军秦’的旗号。告诉他们,本将军奉密旨回京,让路者不究,阻拦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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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关月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雁门关的烽火台在暮色中只剩下黑色的剪影,
像一柄插在天际线的断剑。秦啸站在城墙最高的垛口,铁甲上凝结着白霜。
他已经这样站了三个时辰,从血色黄昏站到星河初现。“将军,风大了。
”副将陈平递上裘氅,秦啸没有接。他望着关外无垠的戈壁,
月光下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波涛。十年了,他守了这片不毛之地整整十年。十年间,
匈奴骑兵七次叩关,皆被他挡在这道土黄色的城墙之外。朝廷的嘉奖诏书堆满案头,
兵部称他为“大周铁壁”,圣上亲赐“镇北”匾额。可他只想回家。“家书到了吗?
”秦啸的声音像戈壁滩上的石头,粗粝,干燥。陈平低下头:“还未到驿使。
许是风雪耽搁了。”秦啸的眉骨动了动。上月十五,夫人林晚晴的信准时抵达,
说女儿阿沅染了风寒,已无大碍,要他不必挂心。信尾有一行小字:“院中红梅初绽,
不及将军鬓边霜。”他抚过那行字,指腹几乎要透过纸背触到墨迹的温度。那封信之后,
再无音讯。“将军!”斥候的声音撕破夜色,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关城内格外刺耳。
那骑士几乎是滚下马背的,甲胄上满是尘土,嘴唇干裂渗血。“京城急报!”秦啸转身,
铁甲摩擦发出铿锵之声。他接过那卷用火漆封死的军报,
漆印是兵部的虎符纹——这不合规制,边关军报应用兵部常规印信。他撕开封口,
帛书展开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军报。是一封**。字迹凌乱,
像是用指甲蘸血在里衣上划出来的,布帛边缘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父帅速归!
母亡妹殁,奸相构陷,秦府满门——”后面几个字被血污浸染,模糊难辨。但末尾的落款,
那稚嫩而决绝的笔迹,烧成灰他也认得。阿沅。他十三岁的女儿。秦啸的手没有抖,
指节却捏得发白,帛书在掌心皱成一团。关城上的火把噼啪作响,火星溅到他手背上,
他没有感觉。十年沙场,尸山血海,他见过同袍在眼前被斩成两段,
见过匈奴人的弯刀劈开少年兵士的胸膛,他从未眨过眼。此刻,他却觉得脚下的城墙在摇晃。
“将军?”陈平察觉有异。秦啸抬起眼,那眼神让身经百战的副将都后退了半步。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痛,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冰层下的岩浆,暴风雨前死寂的海。
“点兵。”秦啸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点我亲军,三千铁骑。”“将军,
出关夜袭?匈奴人今夜并无动静——”“不出关。”秦啸转身,望向南方。中原的方向,
京城的方向。千里之遥,中间隔着黄河、太行、无数州县,还有他十年未曾踏足的故土。
“我们回家。”二、血色归途三千铁骑在黎明前出发。没有誓师,没有鼓角。马蹄裹了麻布,
衔枚疾走。秦啸一马当先,黑色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解释,没有命令,
只是将那份**递给陈平。副将展开看了,脸色瞬间煞白,又由白转青,
最后变成铁一般的颜色。“末将愿为先锋!”秦啸摇头:“你守雁门。匈奴人若知我离去,
必来叩关。我给你留两万人,守三日,三日后若我未归,你可退守第二道防线。”“将军!
”陈平跪下,“让我随您去!秦府对我有恩,夫人她——”“这是军令。”秦啸扶起他,
手指用力按在陈平肩甲上,“雁门若失,中原门户洞开。你的责任,不比我的轻。
”朝阳跃出地平线时,三千铁骑已驰出三十里。他们走的是小路,避开了沿途州县。
秦啸知道,擅自率军离关是死罪,更何况是前往京城。但他顾不上了。
**上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眼前燃烧,烧穿了他十年恪守的忠义,烧穿了君臣纲常,
烧穿了那道名为“责任”的枷锁。夫人林晚晴,丞相林文渊的独女。
当年他不过是个边军校尉,她是相府千金。一次宫宴,他在御前比武夺魁,
她隔着珠帘看了他一眼。后来她托人送来一方绣着红梅的帕子,
帕角有一行小诗:“愿为北地雪,随君守边关。”父亲林文渊勃然大怒。
那时秦啸已是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但在权倾朝野的宰相眼中,仍是粗鄙武夫。
林晚晴以死相逼,最终嫁入秦府。出嫁那日,十里红妆,相府没有一人送亲。
秦啸记得洞房那夜,她取下凤冠,对他说:“我选的路,我自己走。你若不负天下,
我绝不负你。”十年边关,她在家侍奉公婆,教养女儿。他每有家书,她必回信,
信里从不言苦。直到三年前,父母相继病逝,她在坟前守了七七四十九日,落下病根。
去年家书里,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旧疾复发”,他急奏请求回京探视,
兵部驳回:“边关紧要,将军不可擅离。”如今,她死了。还有阿沅,
那个总在信里画边关地图,说长大了要来看爹爹守的城墙的女儿。也死了。“将军,
前面是漳河,渡口有守军。”前锋哨探回报。秦啸勒马,三千骑兵在他身后停下,
只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声。远处,漳河在晨光中如一条银带,渡口旌旗招展,至少有一营兵马。
“打出旗号。”秦啸说。“将军,这——”“打出‘镇北将军秦’的旗号。告诉他们,
本将军奉密旨回京,让路者不究,阻拦者——”他顿了顿,声音里淬着冰,“以谋逆论处,
格杀勿论。”黑底金字的“秦”字大旗在晨风中展开。渡口的守军显然慌了,
他们看见地平线上涌来的铁骑,看见那面十年未出雁门的将旗。有人奔向营帐,
有人张弓搭箭,但更多的是茫然无措。秦啸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
他拔出腰间佩剑——那是先帝亲赐的“定疆”,剑出鞘的龙吟声在河谷间回荡。“闯过去!
”三千铁骑如洪流倾泻。没有真正的战斗。渡口守将是个聪明人,在确认真是秦啸本人后,
下令撤开障碍。秦啸的马蹄踏过木桥时,那守将在桥头单膝跪地:“秦将军,
末将曾在您麾下效力。今日之事,末将什么也没看见。”秦啸看了他一眼,
抛去一枚令牌:“拿这个去雁门找陈平,他会安置你。”一日之内,连过三关。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沿途州县紧闭城门,驿使四出,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雪花般飞向京城。
秦啸不管不顾,他只在每个驿站换马,人不离鞍,食不下咽。三千骑兵跟着他们的将军,
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退缩。他们是秦啸亲手带出来的兵,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
第三日黄昏,抵达黄河渡口。对岸就是河南道,再往南七百里,便是京城。渡口空无一人。
所有渡船都被拖到对岸,河面上只有滔滔浊浪。对岸隐约可见军旗,
至少有一卫兵马严阵以待。“将军,绕行的话要多走三天。”亲卫队长杨锐低声道。
这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是秦啸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此刻眼里全是血丝。秦啸望着黄河。
十年前的今天,他正是从这里北上赴任。那时林晚晴抱着三岁的阿沅来送他,
阿沅哭喊着要爹爹,他把女儿举过头顶,说:“等爹爹回来,给你带草原上最大的月亮。
”他带回了无数个月亮——戈壁的月,雪山的月,烽火台上的月。却再也没能带给她。
“扎筏。”秦啸下马,解下甲胄,“今夜渡河。”三、朝堂惊雷秦啸渡黄河那夜,京城相府,
密室。烛火摇曳,映着两张脸。一张苍老而威严,当朝宰相林文渊。一张白净无须,
眼带精光,内侍省总管太监高让。“他真的来了。”高让的声音尖细,像瓷器刮擦,
“三千铁骑,已过黄河。沿途关隘,或避或降,竟无一人敢阻。秦啸啊秦啸,
好一个镇北将军。”林文渊闭着眼,手中转着两枚玉球。玉球碰撞,发出单调的脆响。
“陛下那边如何?”“陛下震怒。但怒的不是秦啸擅离边关,是……”高让凑近些,
压低声音,“是秦府那桩案子,怎么会传到雁门关?兵部封了所有消息,秦府上下三十七口,
除了那个逃出去的丫头,应该没人能出京城。”“那个丫头找到了吗?”“还没有。
但应该死了,中了锦衣卫的淬毒袖箭,跑不远。”高让顿了顿,“相爷,现在的问题是,
秦啸来了,我们怎么办?三千边军铁骑,真打起来,京营那些老爷兵未必挡得住。
”林文渊睁开眼,烛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跳动。“他不敢打。他是忠臣,是良将,
是陛下亲封的‘大周铁壁’。他若造反,一世英名尽毁,九族诛灭。”“可他妻女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