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生意人:李成白依梅的爱情
作者:富有的小熊猫
主角:白依梅李成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0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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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短篇言情小说《大生意人:李成白依梅的爱情》,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白依梅李成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富有的小熊猫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马奔驰起来。夜风扑面,带着野草和泥土的气息。白依梅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

章节预览

李成走后第七日,消息传到了村里。

是个卖针线的货郎带来的。他在村口老槐树下歇脚,一边用破草帽扇风,一边跟围上来的妇人闲扯:“庐州府那边打惨喽!长毛的诚王李成,听说在合肥城外中了埋伏,尸首都找不全……”

白依梅正提着水桶经过,手一松,木桶“哐当”砸在井沿上,水溅湿了鞋面和裙裾。

货郎还在说:“清兵把人头挂在城门上示众,啧,惨哪……”

世界突然变得很静。蝉鸣、风声、妇人们的惊呼都褪得很远,只剩下心脏在耳膜处一下下沉重地撞击。白依梅弯腰去提水桶,手指却使不上力,试了三次才将桶柄攥住。

“依梅啊,你脸色怎么这么白?”隔壁赵婶凑过来,“莫不是中了暑气?”

“没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陌生,“桶太重了。”

回到家,父亲白守业正蹲在院子里修锄头。见她空着手回来,皱眉:“水呢?”

“井边人太多,我晚些再去。”白依梅径直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却是空的。她在床边坐下,手无意识地抚过床单上那对鸳鸯绣枕——那是为出嫁准备的,母亲在世时一针一线绣的。

李成死了。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在脑子里。可她不信。

砖窑里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他说“等仗打完了”时的神情,他接过杂面馍时指尖的温度——那样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就死了?

但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像毒蛇,猝不及防地窜出来咬了她一口。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弓起身子,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窗外传来父亲和邻里的说话声:“……退了也好,那种不干不净的女子,娶进门也是祸害……”

白依梅慢慢直起身。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小木匣。里头是母亲留下的几件首饰:一对银镯子,一支素银簪,还有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那是母亲出嫁时外祖母给的。

她将玉佩握在掌心,温润的触感透进皮肤。母亲临终前说:“依梅,娘没什么留给你。这玉佩不值钱,但跟了娘一辈子。将来若是遇到真正让你心动的人,就给他。玉佩在,娘就在,护着你们。”

门突然被推开。白守业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古家正式退婚了,帖子送来了。”他把一封红帖摔在桌上,“这下你满意了?全村人都知道你白依梅为了个野男人,把好好的亲事作没了!”

白依梅转过身,手里还握着玉佩。她看着父亲,这个养育她十八年的男人此刻满面怒容,眼中却藏着深重的失望和……或许是痛心。

“爹。”她轻轻开口,“女儿要出趟门。”

白守业一愣:“什么?”

“去庐州府。”

“你疯了!”白守业暴怒,“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独自去几百里外?你还要不要脸——”

“若他真死了,”白依梅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要去收尸。若他还活着……”她顿了顿,“我要去找他。”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白守业瞪着她,像不认识这个女儿。许久,他颤抖着手指向她:“滚!你现在就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白依梅跪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时,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青砖地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女儿不孝。”她说,“若有机会,定当回报养育之恩。”

她起身,只拿了那个木匣,又包了两件换洗衣服。经过堂屋时,看见供桌上母亲的牌位。她停住脚步,拈起三炷香点燃,**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牌位上“先妣白门陈氏”的字样。

“娘,”她在心里说,“您让我听心里的声音。我听了。”

出村时已是傍晚。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拖在黄土路上。有村人看见她,指指点点,她浑然不觉。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她回头望了一眼。

白家的屋顶冒出炊烟,父亲该是在做晚饭了。以后,他只能一个人吃。

她转身,再不回头。

路比想象中难走。

白依梅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第一夜,她宿在破庙里,抱着包袱缩在神像后,听着外面野狗吠叫,一夜未眠。第二天,她学着其他行路人的样子,用头巾包住脸,低头赶路。

货郎说的“庐州府”太大。她一路问,有人说李成死在合肥,有人说在舒城,还有人说根本没死,带着残部退到巢湖去了。每个消息都让她心头一紧,又不敢全信。

第五日,她到了一个叫柳湖镇的地方。

镇子已不似镇子。断壁残垣,焦木横陈,空气里弥漫着烟熏和腐臭混合的气味。街上几乎不见活人,只有几只野狗在废墟间翻找着什么。

白依梅捂着口鼻,小心地穿行。路过一处半塌的宅院时,她听见微弱的哭声。

是个孩子,约莫五六岁,坐在垮掉的门槛上,脸上脏得看不出模样,只有一双大眼睛空洞地睁着。

“你家人呢?”白依梅蹲下身,轻声问。

孩子不答,只是哭。哭声细细的,像受伤的小兽。

白依梅从包袱里摸出半个饼——这是她今日的口粮。孩子看见饼,哭声停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递过去,孩子一把抓过,狼吞虎咽。

“慢点吃。”白依梅声音发涩。她环顾四周,这座宅院曾经应该很体面,门楣上“耕读传家”的匾额斜挂着,一角已经烧黑。

孩子的母亲或许就埋在某一处瓦砾下。父亲呢?也许战死了,也许逃了,也许……

她忽然想起李成。他说过,他爹娘饿死在县衙门口。这乱世里,人人都是柳絮,一阵风来,就不知飘零何处。

“你知道合肥怎么走吗?”她问孩子。

孩子嘴里塞满饼,含糊地指了个方向。

白依梅起身,继续赶路。走出很远回头,那孩子还坐在门槛上,饼吃完了,又开始哭。哭声在空旷的废墟上飘荡,像这破碎人间的一缕游魂。

又走了三日,干粮尽了。

白依梅开始挖野菜,找野果。脚上磨出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有次路过一条小河,她俯身喝水,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

这还是白家那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吗?

她掬起水洗脸,水很凉,清醒了些。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对着天光看。玉质温润,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母亲说,玉佩在,她就在。

“娘,”她低声说,“您要护着他。一定护着他。”

第七日傍晚,她终于看见合肥的城墙。

城墙很高,但多处坍塌,露出里面夯土。城楼上挂着东西,隔得远看不清,但能看见乌鸦黑压压地围着盘旋。

白依梅的心沉下去。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离城门还有一里地时,她看清了——那是几颗人头,用竹竿挑着,已经腐烂得面目模糊。

她停住脚,胃里一阵翻搅,扶住路边的树干干呕起来。

“姑娘是外地来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个拾荒的老者,背着破竹篓,篓里装着捡来的箭镞、碎铁片。

白依梅擦擦嘴,勉强直起身:“老人家,城楼上挂的是……”

“还能是谁?”老者叹气,“长毛的将领呗。清兵前几日破城,杀了不少人。那个诚王李成,听说也死了,不过人头没挂出来——说是尸首没找到,许是让残部抢走了。”

“没找到尸首?”白依梅猛地抓住老者的胳膊,“您是说,可能没死?”

老者被她吓了一跳,挣开手:“谁知道呢。这世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多得是。”他打量她一眼,“姑娘,你一个女子,来这兵荒马乱的地方作甚?快回去吧。”

白依梅没回答。她望着城墙,望着城楼上那些模糊的人头,望着盘旋不去的乌鸦。

没找到尸首。那就是还有希望。

希望像一粒火星,落在她心里干涸的草原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这火烧尽了连日来的疲惫、恐惧和绝望,烧得她浑身滚烫,眼睛亮得惊人。

“我要进城。”她说。

“进城?”老者摇头,“四门都封了,只许出不许进。况且城里还在清剿余党,见着可疑的就抓……”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清兵正沿官道巡来,盔甲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老者脸色一变,背起竹篓匆匆走了。白依梅也闪身躲进路旁的荒草丛。她从草叶缝隙里看着那队清兵越来越近,马蹄扬起尘土,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白面无须,眼神锐利如鹰。

那人在离她藏身处不远的地方勒马,环顾四周:“这一带搜过了?”

“回苏大人,搜过三遍了,没发现李成残部。”

“继续搜。”姓苏的将领声音冷淡,“李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爷有令,绝不能让他逃出合肥地界。”

士兵们应诺散开,开始在附近荒草丛、破屋中搜查。白依梅屏住呼吸,蜷缩身体,心跳如擂鼓。她能听见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见刀鞘刮过草叶的窸窣声。

一只手突然拨开她面前的草丛。

四目相对。是个年轻清兵,看到她也愣住了。白依梅脑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玉佩。

“这里有个娘们!”清兵喊道。

脚步声迅速围拢过来。白依梅被粗暴地拽出草丛,摔在地上。她抬头,看见那个姓苏的将领策马来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什么人?”他问,声音里没有温度。

“逃……逃难的。”白依梅声音发颤。

苏将领眯起眼:“从哪来?往哪去?”

“从……从北边来,想去江南投亲。”

“搜身。”

两个士兵上前。白依梅死死护住胸口:“我是女子!你们不能——”

包袱被抢走,衣服被扯开。她挣扎着,哭喊着,却无济于事。混乱中,玉佩从怀里掉出来,落在尘土里。

苏将领下马,弯腰拾起玉佩。他对着光看了看,又看向白依梅:“这是你的?”

白依梅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质地一般,不过有些年头了。”苏将领把玩着玉佩,忽然问,“你认识李成?”

白依梅浑身一僵。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苏将领笑了,笑容很冷:“果然。你是来找他的。”

“我不认识什么李成!”白依梅矢口否认。

“那你这般惊慌作甚?”苏将领将玉佩收进自己袖中,“带走。好生审问。”

士兵上前扭住白依梅的胳膊。她拼命挣扎,又踢又咬,一个士兵吃痛松手,她趁机转身就跑。

“拦住她!”

箭矢破空声。白依梅只觉得腿上一痛,踉跄扑倒在地。低头看,一支箭扎在小腿上,血迅速染红了裙裾。

马蹄声靠近。苏将领在她身旁下马,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何苦呢?”他声音竟有几分惋惜,“为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搭上自己的命。”

白依梅咬着牙,不说话,只是瞪着他。腿上的伤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痛——玉佩被他拿走了,母亲留下的玉佩。

苏将领松开手,起身:“带回去。她若真与李成有关,或许能引蛇出洞。”

士兵们将她拖起。白依梅挣扎着回头,望向合肥城墙。夕阳正沉下去,将城楼染成血色。乌鸦还在盘旋,黑压压的,像不祥的预兆。

李成,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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