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是一位寻找真相和正义的年轻侦探,在矮鹿捣药创作的小说《我刺杀了我的首辅大人》中,卫铮破解了一个个复杂的谜团。通过勇敢和聪明的推理,卫铮逐渐揭示出真相,并为受害者伸张了公正。这部古代言情小说充满悬疑与惊喜,捏住我下巴:“你这张脸,哭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第三回是水刑,湿布盖在脸上,水一壶一壶浇。濒死边缘,他扯开湿布,我大口喘……将引发读者对智慧和正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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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的红,格外刺眼。卫铮大婚,整个首辅府挂满红绸。我穿了一身白,像奔丧。
手里的匕首传来的凉意沁入骨髓。新房的烛光透过窗纸,暖得扎眼。我踹门进去时,
郡主凤冠霞帔坐在床边,盖头都没掀。卫铮一身大红喜服刺得我眼眶发热,
我曾幻想过眼前这一幕无数次。他看见我,愣了一瞬,旋即皱眉,“你来做什么?
”“来贺卫大人新婚。”我笑着,脚步没停,“顺便,讨个旧债。”他向我走来,
伸手想要拉住我,我的匕首已经递出去了。很快,快得他来不及躲,
亦或是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狠心。匕首没入心口时,他瞳孔缩了一下。血涌出来,
比外面的喜绸更艳。“卫郎啊,”我抱住他,顺势凑近他耳畔,“可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
若有朝一日你负我,你说让我亲手杀了你。”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如今,
”我把匕首又送进半分,“我来履行诺言了。”“亲手送你下黄泉。”我退后抽出匕首,
血喷了我一脸,温热。他倒下去时,手伸了伸,没抓住什么。
不知何时已经自己掀起盖头的郡主冷眼旁观着,
我不知道一个郡主在新婚之夜死了夫君为何会这般冷静。我也不想知道,弯腰把卫铮捞起,
背到背上。真沉。二十六岁的首辅大人,平日里看着清瘦,背起来才知道骨架子沉甸甸的。
我往外走。远处有家丁闻声赶来,我走得不算快,但没人敢拦。大概是我满脸是血的样子,
太像从地府爬上来的恶鬼。府门大开,雪下得更紧了。我踏出去,踩进厚厚的积雪里。
吱呀一声,脚印深深。卫铮的血顺着我肩膀流下来,滴在雪地上,一路蜿蜒。红白相间,
像戏台子上最俗艳的那出折子戏。他趴在我背上,呼吸微弱,喷在我颈侧,温温的。
“雪……”他忽然出了声,气若游丝,“下雪了。”“嗯。”我应了一声,把他往上托了托,
“你不是说过,要陪我看一场家乡的雪。”他没再说话。我背着他往城外走。夜很深,
雪很大,路上没人。只有我和他,还有身后那串越来越淡的血迹。他的呼吸,
一点一点弱下去。我想起第一次见他。也是在雪天,不过那是初春的残雪。太子府晚宴,
软红窟献艺。我领舞,跳的是《霓裳羽衣曲》。跳到一半,刺客暴起。席间大乱,宾客四散。
我肩头中了一剑,踉跄着往人多处撞,跌进一个怀抱。抬头,就看见卫铮的脸。
那时他刚升首辅不久,二十五岁,眉眼锋利,看人时带着审视。他扶住我,
手很稳:“别乱动。”然后把我带到身后,拔剑迎敌。后来软红窟所有人下狱,
我被单独提去卫府“养伤兼审讯”。那三个月,不太好过。审讯室在地下,终年不见光。
墙上挂满刑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味。卫铮亲自审。他坐在阴影里,
看我被吊起来抽。鞭子沾盐水,每一下都皮开肉绽。我咬破嘴唇不出声,他就让人加力道。
“谁派你来的?”他问。“大人,”我哭得梨花带雨,“奴家真的只是跳舞的……”他不信。
烧红的铁块靠近胸口时,我浑身发抖。他盯着我的眼睛,问:“太子遇刺那晚,
你为何故意往本官怀里撞?”我眼泪掉下来:“因为大人看起来最厉害,
奴家害怕……”烙铁没真落下,他挥挥手让人拿走,自己走到我面前,
捏住我下巴:“你这张脸,哭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第三回是水刑,湿布盖在脸上,
水一壶一壶浇。濒死边缘,他扯开湿布,我大口喘气。他蹲下来,用袖子擦我脸上的水,
动作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最后他审不出什么,倒把自己审出愧疚了。那之后,审讯停了,
他把我移到西厢房,亲自照料。上药时,他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
一点点涂抹我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疼就说。”他说。我趴着,
脸埋在枕巾里:“大人现在信我不是刺客了?”他手上动作很轻:“但也没证据证明你不是。
”“那大人打算关我一辈子?”他没回答。后来他每天都来。有时带御膳房新出的点心,
有时带坊间搜罗来的闲书。我爱看话本,他嘴上说“俗不可耐”,
下次却会带来最新刊印的册子。有一回我发烧,昏睡三天。醒来时见他趴在床边,眼下乌青,
胡茬都冒出来了。“大人守了我多久?”我哑着嗓子问。“不久。”他扶我起来喂药,
“三天而已。”药很苦,我皱眉,他从怀里掏出蜜饯,塞进我嘴里。伤好得差不多时,
我开始在院里走动。他书房外有株老梅,冬日里开花,暗香浮动。我常去那儿站着看。
某天他下朝回来,见我在梅树下,便走过来。“喜欢梅?”“嗯。”第二天,
他让人移了十几株梅树到我院里。西厢房外,一夜之间成了梅园。那年冬天特别冷。我畏寒,
屋里烧着炭盆还手脚冰凉。他就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暖着,用大氅裹住我俩,在窗边看雪。
“我家乡雪更大。”我随口说。“那等开春,我陪你回去看看。”他说。朝夕相处,
日子流水一样过。他教我写字,我握笔不稳,他就从后面握住我的手,一笔一画地教。
呼吸喷在我耳侧,痒痒的。“专心。”他说。我哪里专心得了。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
我索性放下笔,转过身看他。“大人。”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问。
”“你为什么留我在卫府?”他动作顿了顿,拿起那张废了的宣纸,轻轻折起。
“一开始是监视,也是愧疚。”“那现在呢?”“现在?”他看我一眼,又把视线移开,
“现在习惯了。”夜里他处理完公务,来我房里。烛光下,他眉眼比白日柔和许多。“大人。
”我挨着他坐下,头靠在他肩上。“嗯?”“你喜欢我吗?”“为什么喜欢?”我追问,
心跳得有点快,“喜欢我什么?这张脸?还是这副身子?”他将我搂在怀里,说:“都喜欢,
喜欢看你笑,看你闹,看你明明怕苦却非要逞强把药喝完的样子。”他转过脸,
手指抚过我眉梢:“也喜欢你这双眼睛,看我的时候,像有星星。”说完,按着我在榻上亲。
“大人,”我喘着气,“你知道我是男人。”他用鼻尖蹭我脸颊,哑着嗓子说:“知道,
所以呢?”“所以你不能娶我。”他停下来,盯着我看,认真地问:“为何不能娶你?
”“我们身份有别,你是当朝内阁首辅,我只是一个——”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这个吻又急又凶,带着说不清的焦躁,他撬开我的齿关,舌尖滚烫,几乎要夺走我所有呼吸。
我推他,推不动,只能被他按在榻上,承受这个近乎惩罚的吻。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
他才松开。我大口呼吸,眼前发黑。他撑在我上方,他喘着粗气说道:“我不在乎,
不在乎你是谁,从哪来,以前干过什么。”“我在乎的只有现在,只有你在我怀里。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雪里娇,你听好了。”“若我负你,你就杀了我。
”他说得认真,我当情话听。我就这么在卫府住下了,住在他院里,住进他心上,
一住就是一年。那一年里,他忙政务时,我在旁边研墨,他熬夜看折子,我煮安神汤。
有时他从宫里回来,带着满身疲惫,看见我在门口等他,眉头就舒展开。“怎么又等?
”他拉我的手,“说了不用等。”“我愿意等。”我说。是真的愿意。等他的那些夜晚,
我坐在廊下看月亮,心里是满的。满到几乎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有一回他染了风寒,
高烧不退。我守了他一整夜,擦身换药,寸步不离,他昏昏沉沉抓着我的手,喊我的名字。
“雪里娇……别走……”“我不走。”我轻声说。那一刻,我想,要不就算了吧。什么任务,
什么组织,都不要了。就跟着他,哪怕只能藏在暗处,哪怕见不得光。可天亮时,他退烧了,
睁开眼看见我,第一句话是:“辛苦你了。”然后第二句:“昨日太后召见,
提起郡主的婚事。”我的心沉下去。他摸我的脸:“我不会负你。”我信了,或者说,
我愿意信。直到赐婚的圣旨真的下来,直到他亲自来告诉我,他必须娶郡主。那天的对话,
我每个字都记得。“真要娶?”“圣旨已下,郡主是太后的侄女,我推不掉。”“那我呢?
”“你先出府,我在城南给你置了宅子,银钱足够……”“卫铮。”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我问你,这一年的朝夕相处,都是虚情假意吗?”“是,”他说,“雪里娇,
我堂堂内阁首辅,难道要娶一个男人吗?”可我不甘心,我不信那些温存都是假的,
不信梅树下的吻是假的,不信他生病时抓着我手说“别走”是假的。所以我不走,
我搬进他院里最偏的厢房,看他筹备婚事,看他试穿喜服。“冷……”背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把我拉回现实。雪更大了。我们已经出城,走在荒郊野岭。前方黑漆漆的,没有灯火。
“快到了。”我轻声说,“再忍忍。”其实哪里有什么家乡。我五岁被组织捡回去,
训练十五年送进软红窟。家乡是编的,雪景是编的,连“想有人陪我看雪”的愿望,
都是编的。只有爱他是真的。可惜,爱是真的,骗他也是真的。他给我赎身那天,
高兴得像个小傻子,堂堂首辅,抱着我在院子里转圈,说“往后你就只是雪里娇,
我的雪里娇”。我伏在他肩上,笑出了泪。这一次换他伏在我的背上,只是人逐渐没了声息。
我停住脚步,把他轻轻放下来,抱在怀里。他脸色苍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雪落在他睫毛上,久久不化。我伸手探他鼻息。没了。卫铮死了,死在我手里。我坐在地上,
抱着他,看雪纷纷扬扬落下。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追兵来了。我不急,只是继续抱着他,等。
等追兵来,等组织的人来,或者等这场雪把我俩一起埋了。我想起他某次醉酒后说的话。
那时他趴在我膝头,迷迷糊糊说:“雪里娇,你这名字不好。雪里娇花,开不长。
”我说:“那该叫什么?”“该叫常青。”他笑,“永远活着,陪我看每一个冬天。
”马蹄声近了,火把的光照亮雪夜。我低头,吻了吻他冰凉的唇。“卫铮,”我轻声说,
“下辈子,别遇见我了。”“我也别遇见你。”“这样,你好好当你的首辅,娶妻生子,
长命百岁。”“而我……”我笑起来,眼泪砸进雪里,“继续做我的细作,冷心冷肺,
谁也不爱。”追兵围上来了,弓箭手拉满了弦。我闭上眼,抱紧他。雪还在下,真大啊。
像要埋尽这世间,所有说不出口的爱,和不得已的恨。预想中的箭矢破空声并未传来。
只有更近、更沉稳的马蹄声,踏雪而来。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
是一身如火凤冠霞帔的郡主。她端坐马上,大气端庄的面容上妆容精致,眼神清冷沉静,
丝毫不见新丧夫君的悲恸和慌乱。她垂眸看我,目光扫过我怀中已然冰冷的卫铮,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