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那套老破小要装修。为了给娘家省那点装修费，我在工地吃了七天灰，

手掌磨烂全是血泡。完工那天，我妈把收款码直接怼到我脸上。“转8888！

这是你欠你弟的！”我懵了。她指着账单理所当然。“你这个丧门星回来七天，

害得全家只能吃外卖，把你弟的胃都吃坏了！”“他为了陪你吸甲醛，连游戏都没法专心打！

”“你那条贱命累死也是活该，但我儿子掉根汗毛都是你的罪过！”二话不说扫码付了钱。

既然我回来是添麻烦，那原本准备给你们买**家电的十万块，我看也没必要了。

1为了盯着这套老房子的装修，我连着七天没睡好觉。每天早上六点，

我就得从城东赶到城西。盯着瓦工贴砖，跟油漆工对色号。还得防着材料商以次充好。

这七天，我吃的是工地的盒饭，喝的是自来水。头发里全是灰，指甲缝里全是腻子粉。

甚至为了省两百块钱搬运费。我徒手把那几十斤重的瓷砖搬上六楼。腰差点断了，

手掌磨出了三个血泡。终于，硬装结束了。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我长舒一口气。虽然累，

但想着我妈和弟弟能住得舒服点，也值了。我拍拍身上的灰，拧开一瓶水猛灌几口。

我妈黄菊香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我弟夏成龙和他女朋友林优优。三人穿得光鲜亮丽，

身上一股火锅味。显然是刚吃完大餐回来。夏成龙一进门，鞋都没换。

直接踩在刚拖干净的木地板上。他在客厅转了一圈，撇撇嘴。“姐，这墙漆颜色怎么这么素？

一点都不大气。”林优优挽着夏成龙的胳膊，咯咯地笑。“龙哥，姐姐毕竟年纪大了，

审美跟不上咱们年轻人。”“这种性冷淡风，也就她们那个年代的人喜欢。

”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这色号是夏成龙自己选的，现在倒打一耙。我没搭理他们，

转头看向黄菊香。“妈，硬装都弄好了，验收一下吧。”黄菊香敷衍地看了一眼墙壁，

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她把纸往我面前一递。“验收的事不急，先把这个账结一下。

”我接过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最后一行用红笔圈了个数字。8888。

我眉头皱起，指着那个数字。“妈，这是什么钱？装修款我不是都给工头了吗？

”黄菊香理了理刚烫的卷发，一脸理所当然。“这是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气笑了，

把纸拍在桌上。“我给你们装修房子，还得给你们付误工费？”“我请假七天，

扣的工资都不止这个数，我找谁要误工费去？”夏成龙一**坐在还没撕膜的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回来这七天，弄得家里乌烟瘴气，全是灰。

”“我们没法做饭，一家三口天天点外卖，这不要钱啊？”“光外卖费就花了一千多！

”林优优在旁边帮腔。“是啊姐姐，外卖多不健康啊。”“龙哥这两天肠胃都不好了，

这算工伤吧？”黄菊香接过话茬，手指头戳着那张纸。“还有啊，

你弟本来这周要接几个游戏代练的大单子。”“为了陪你装修，盯着工人，单子都推了。

”“这一进一出，损失了好几千！”“再加上我们陪你跑建材市场，腿都跑细了。

”“收你8888，那都是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给你打折了！”我看着这一家三口。

夏成龙所谓的“陪我装修”，就是第一天露了个脸。然后嫌吵，带着林优优去网吧**了。

黄菊香所谓的“跑建材市场”。就是让我开车拉着她去商场蹭空调，顺便让我买了两套衣服。

至于外卖。我每天累死累活吃盒饭。他们顿顿小龙虾、烧烤、火锅，还要发朋友圈炫耀。

现在，居然让我买单？我深吸一口气，肺管子生疼。“妈，这房子是你的名字，

以后是给夏成龙当婚房的。”“我出钱出力，最后还得倒贴？”黄菊香脸色一沉，

把脸拉得老长。“你是闺女！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现在不趁着还能动弹多帮衬娘家，以后谁给你撑腰？”“再说了，

你那工作坐办公室吹空调，一个月两三万。”“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

你跟家里计较什么？”“你弟还没工作，优优也刚毕业。”“你这个当姐姐的，

不该表示表示？”夏成龙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嚷嚷。“就是，姐你别太抠了。

”“赶紧给了吧，我还得带优优去买新出的皮肤呢。”我看着黄菊香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又看了看夏成龙那副无赖相。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凉透了。我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扫一扫。“行，这钱我给。”“滴”的一声，支付成功。黄菊香听到到账提示音，

眉开眼笑。她一把抓过手机，数了数后面的零。“这就对了嘛！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对了小妹，之前你说还要送全屋家电的。”“冰箱我要双开门的，电视要85寸的，

洗衣机要带烘干的。”“什么时候送来啊？优优都等急了。”我收起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那是家电旗舰店的后台。

总价十万的订单，全部申请退款。“妈，既然我是外人，还要付误工费。

”“那这十万块的家电，我就不送了。”“毕竟，我得留着钱付这一周的误工费呢。

”黄菊香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夏成龙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你说什么？不送了？！

”2夏成龙把手里的砂糖橘狠狠摔在地上。橘子汁溅在刚刷好的乳胶漆墙面上，

留下一道黄渍。“夏小妹！你耍我是吧？”“我都吹出去了，说**家电都是进口大牌！

”“你现在说不买就不买，你让我面子往哪搁？”林优优也变了脸色，抱着胳膊翻白眼。

“姐姐，做人要言而有信。”“你答应的事反悔，这也太没品了。

”“难道你差这十万块钱吗？”“给亲弟弟买点家电怎么了？”黄菊香回过神，

冲过来拽住我的袖子。“小妹，你别说气话。”“妈刚才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误工费你都给了，家电怎么能省？”“这房子装修这么好，要是没好家电配套，

那不成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甩开黄菊香的手，退后一步。“妈，8888不是开玩笑，

是我付出的代价。”“既然你们算得这么清楚，那我也算算。”“装修款十五万，我出的。

”“这七天我请假扣工资加全勤，损失五千。”“再加上这8888。

”“这房子我还没住一天，就搭进去十六万多。”“你们一分钱不出，还要我再掏十万？

”“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的提款机。”黄菊香见软的不行，立马撒泼。“哎哟喂！

我不活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是个白眼狼啊！”“有了钱就不认亲娘老子了！

”“为了几台破家电，就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夏成龙指着我的鼻子骂。“夏小妹，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家电买了，

不然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林优优掏出手机，对着我录像。“家人们快来看啊，

这就是所谓的都市白领。”“对自己亲妈亲弟这么刻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以前，只要黄菊香一哭，我就心软。只要夏成龙一闹，

我就妥协。我觉得我是姐姐，我有能力，多承担点没事。可现在，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

我只觉得恶心。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继续骂，继续演。

”“刚才你们要误工费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再加上现在这段。”“要是发到家族群里，

或者发到网上。”“看看大家是骂我不孝，还是骂你们吸血？”黄菊香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你......你居然录音？”“你防贼呢？

我是你妈！”夏成龙也怂了，毕竟他还要在亲戚面前装好人。

还要靠我这个姐姐的人设去外面吹牛。他悻悻地放下手，嘴里不干不净。“行，夏小妹，

你狠。”“不买就不买，稀罕你那点破烂？”“以后你有事别求我！”我转身就走，

一刻也不想多待。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夏成龙正一脚踹在刚装好的实木门上。

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我心疼了一瞬，随即释然。反正这房子，以后跟我没关系了。

我刚下楼，坐进车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退款到账短信。十万块，分文不少。

看着余额，我长舒一口气。发动车子，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刚开出小区，手机响了。

是工头老张打来的。“夏**，不好意思啊。”“刚才走得急，

我有把卷尺落在那边窗台上了。”“那是把进口尺子，挺贵的，您能帮我收一下吗？

”“我明天过去拿。”老张这几天干活尽心尽力，没少帮我省钱。我不想让他为难。“行，

张师傅，我现在回去帮你拿。”我调转车头，又回到了小区。停好车，我轻手轻脚地上楼。

这老小区的隔音不好。刚走到三楼，就听见五楼我家传来的喧闹声。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大概是夏成龙刚才踹门把锁踹坏了。或者是他们根本没把门当回事。我刚想推门，

里面的对话让我停住了手。林优优尖细的声音传出来。“龙哥，这地板真滑。”“哎呀，

这红油滴上了！没事，反正不是咱们花钱装的。”紧接着是夏成龙的声音。“别管那破地板，

来，坐这儿。”“这沙发虽然没撕膜，但坐着还行。”“刚才那死丫头走了，真扫兴。

”“不过没事，那8888到手了，够咱们潇洒几天。”黄菊香的声音带着得意。“那是，

她从小就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别看她现在嘴硬，过几天还得乖乖把家电送来。

”“她那个性格我了解，就是欠骂。”“等过两天我装个病，她还得屁颠屁颠跑回来掏钱。

”“到时候，不光是家电。”“还得让她给你买辆车。”“优优不是嫌挤地铁累吗？

让夏小妹出钱买个宝马。”林优优欢呼一声。“妈，你真好！还是你有办法。

”“那个夏小妹就是个傻子，活该被坑。”“谁让她赚那么多钱不给龙哥花？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接着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透过门缝，

我看到了让我血压飙升的一幕。刚铺好的昂贵实木地板上。摆满了打开的外卖盒。

红油、汤汁流了一地，渗进了地板缝隙。夏成龙和林优优坐在地上，手里抓着小龙虾。

吃完的虾壳随手乱扔。黄菊香坐在沙发上，把刚剥下来的橘子皮。

直接按在洁白的墙面上摩擦，留下一道道黄痕。“这墙太白了，看着眼晕，弄点花纹好看。

”她一边弄，一边还往地上吐瓜子皮。我辛辛苦苦盯着装修了七天的房子。

我跪在地上一点点擦干净的地板。我千挑万选的环保漆。此刻，成了他们的垃圾场。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我想冲进去掀翻他们的外卖。

想扇他们两巴掌。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看到了夏成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的是一个借贷APP的界面。上面的欠款数字，赫然是三十万。我拿出手机，对着门缝。

把这一幕清晰地录了下来。转身下楼。卷尺？让它见鬼去吧。这房子既然他们想毁，

那就毁个彻底。我不仅不会再出一分钱。我还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3三天后，黄菊香给我打电话。语气亲热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妹啊，

今晚回家吃饭吧。”“你大姨、二舅他们都来了。”“说是要给咱们家暖房，庆祝乔迁之喜。

”“你这个大功臣不在，怎么行呢？”我握着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报表。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鸿门宴啊。想利用亲戚的舆论压力，逼我就范买家电？

还是想实施那个“买车计划”？“好啊，妈，我准时到。”我答应得很干脆。

既然你们搭好了戏台，我不去唱一出，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的演技？下班后，

我特意回家换了一身旧衣服。没开车，坐地铁去的。一进门，屋里乌烟瘴气。

七大姑八大姨挤满了客厅。瓜子皮、烟头扔得满地都是。原本光洁的地板，

现在全是黑脚印和油渍。那道被橘子皮划花的墙面，格外刺眼。但我装作没看见。“哎哟，

小妹来了！”大姨嗓门最大，一把拉过我。“听你妈说，这装修都是你盯着弄的？

”“不错不错，真孝顺！”“就是这屋里怎么空荡荡的？家电呢？

”黄菊香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死死盯着我。“哎呀，

这不是等小妹嘛。”“小妹说了，为了给弟弟庆祝乔迁。”“特意订了**最贵的进口家电。

”“因为是从国外发货，所以慢了点。”“是不是啊，小妹？

”所有亲戚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夏成龙和林优优坐在角落里，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仿佛在说。看你怎么下台。我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那是那张8888的误工费收据。

我特意复印了一份，放大了。“妈，您记错了吧？”“家电我确实订了，但是退了啊。

”“因为我没钱了。”空气瞬间凝固。二舅皱着眉问。“小妹，你一个月工资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