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暖饮
作者:抹茶苹果派
主角:寒夜埃德加
类别:玄幻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0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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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苹果派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玄幻科幻小说《寒夜暖饮》,主角寒夜埃德加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但比起那个,我更想记住你手心的温度。”我把手掌贴在脸颊上。皮肤温热,血液在下方汩汩流淌。一个……。

章节预览

暴雨夜,我故意把掌心贴在他手背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吟,苍白皮肤下的血管暴起。

他突然攥紧我的手,暗红色瞳孔缩成竖线,尖牙刺破下唇,黑色的血滴在我手腕上。我没躲,

反而把咬破的胳膊凑到他嘴边——猜,是他先吸干我的血,

还是我先焐热他那颗死了几百年的心?第一章晚班最后一小时,

“暖光”里只剩我和角落那盏昏黄的壁灯还醒着。玻璃窗上雨水扭曲了街对面的霓虹招牌,

红红绿绿的光晕开,像打翻的调色盘。门铃就是在那时响的。冷风卷着雨丝扑进来,

我打了个寒颤。抬头时,看见他站在门廊阴影里,正在收一把纯黑色的长柄伞。

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开。“欢迎光临。”我扬起惯常的笑容,

“请问需要点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脱下沾了水汽的黑色大衣。

灯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我捏着抹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该怎么形容那张脸呢。

像是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用最冷的白玉雕出来的作品,每一寸线条都完美,

却也每一寸都透着疏离。头发是极深的黑,衬得肤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抬眼看向我时,

暗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掠过一线微光。“一杯美式。”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冷。“好的,

请稍等。”我转身操作咖啡机,蒸汽喷出的白雾暂时隔开了视线。

但背上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是打量,更像某种……审视。

像博物馆里的参观者在看一件年代久远的藏品。研磨豆子的嗡嗡声里,

我听见他走向角落座位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萃取浓缩液的时候,

我透过柜台后的镜子偷偷瞥了一眼。他坐在最靠里的卡座,整个人陷在阴影中。长腿交叠,

手指搭在深色桌面上,指尖修剪得整齐干净。窗外偶尔划过的车灯闪过他的侧脸,

那瞬间我忽然觉得,他坐着的不是咖啡馆的旧沙发,而是什么古老王座。咖啡好了。

我端着托盘走过去,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越靠近,

空气里的温度好像越低了些。不是空调的冷,是更接近深秋夜露的那种、渗进骨缝的凉意。

“您的美式。”我把绘着白日葵的马克杯轻轻放在他面前。

杯柄转向他的右手方向——店长培训时说,这个小细节能让客人觉得贴心。

就在我松手的瞬间。他的手指也正好抬起来,似乎想调整一下杯子的位置。于是我的指尖,

碰到了他的。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冷......我错觉的听见了皮肤接触时细微的“嘶”声,但更诡异的是他的反应。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不是夸张的动作,是那种从脊椎开始、瞬间贯穿全身的紧绷。

搭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倏地握成拳,手背上苍白的皮肤下浮现出青色的血管脉络。他抬起头,

暗红色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里面翻涌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震惊?狂喜?恐惧?

还是……饥饿?像濒死的旅人在沙漠里看见了海市蜃楼。像虔诚的教徒目睹了神迹降临。

“抱歉先生,”我飞快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激得我心脏乱跳,

“我的手是不是有点凉?刚洗过咖啡器具。”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刚才触碰的地方,

仿佛我的指尖在他皮肤上烙下了看不见的印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

然后极其缓慢地,他把那只被我碰过的手举到眼前,指尖微微颤抖。“……不。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是热的。”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我愣住了。

咖啡馆里只有雨声敲打玻璃窗的啪嗒声,还有老旧空调运作的低鸣。

暖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我忽然注意到,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您……不舒服吗?

”我试探着问,“需要热水还是——”“不用。”他打断我,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那只手放回桌面,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我碰到的位置。一下,又一下。“请给我账单。

”这就走了?咖啡一口都没喝。但我没多问,转身去前台打单子。回来时,他已经站起来了。

黑色大衣重新披上,衬得他身形修长得有些嶙峋。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

面额远远超过一杯美式的价格。“不用找了。”“这太多了,我给您找零——”“不必。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伞在他手中像一根手杖。推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暗红色的瞳孔在霓虹灯折射的光里,

闪过一丝我后来反复回想都无法准确定义的情绪。像是警告,又像是……眷恋。

门铃再次响起,他的身影没入雨夜。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一口未动的美式,

又看看自己刚才碰过他的指尖。奇怪,明明他的体温低得吓人,为什么我现在却觉得,

被烫到的是我?收拾桌子时,我发现他坐过的卡座沙发格外冰凉。那天之后,每逢雨夜,

他都会来。总是打烊前最后一小时,总是点一杯美式,总是坐在同一个角落。

我们的交流仅限于点单和结账,但他停留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而我开始下意识地,

在递咖啡时,让指尖停留得久那么零点几秒。第二章他成了“暖光”最准时的客人。不,

应该说是最准时的“摆设”。因为那杯美式,他从来不曾真正喝过。只是放在面前,

任由热气从滚烫蒸腾到彻底冷却,最后凝结成一层深色的、油脂般的膜。而我,

开始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实验。第一天,我像往常一样递过杯子,

指尖在杯柄上停留了标准的三秒。他接过去的速度很快,冰凉的指节擦过我的皮肤,

短暂得像错觉。第二天,我把停留时间延长到五秒。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暗红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但接过杯子时,他的小拇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毫米。第三天,

我“不小心”让整个指腹贴上了他手背的皮肤。那一瞬间,他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

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起青白。但他没有抽开,

任由我那不正常的触碰持续了完整一个呼吸的时间,才缓慢地、极其克制地将手挪开。

“谢谢。”他说。声音低沉。“不客气,寒夜先生。”我笑着回应,

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是从他信用卡签名栏上偷看来的。他又看了我一眼,

这次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像平静湖面被石子惊起的涟漪,很快又重归沉寂。

实验进行到第七天,我已经掌握了规律。他喜欢坐在背对门口、面向整个店堂的角落。

不是出于防备,更像某种古老的、掌控全局的习惯。他总在晚上九点零七分推门而入,

误差从不超过三分钟。他只点美式,付现金,从不索要发票。还有,他对温度异常敏感。

不是怕冷——有次空调故障,店里热得像蒸笼,其他客人都卷起了袖子,

只有他依旧穿着那件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额头上不见半点汗意。

是排斥热源。我注意到,递过去的咖啡如果太烫,他会等很久才去碰杯柄。

有次微波炉热三明治时发出“叮”的声响,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向后仰了仰,

仿佛那声音是某种攻击。最奇怪的是触碰。不,不止是我碰他时那种冰得瘆人的体温。

是他对触碰本身的反应。有次林晓来店里找我,聊嗨了拍我肩膀,

他正在翻书的手指突然停住了。虽然头没抬,但我看见他书页边缘被捏出了细微的褶皱。

还有一次,一个醉醺醺的客人摇摇晃晃经过他桌边,胳膊差点扫倒那杯美式。

寒夜甚至没抬头,只是将杯子向里挪了五厘米——在对方碰到之前半秒。

“你那‘午夜王子’,”林晓咬着吸管,眼睛往角落瞟,“是不是有什么皮肤接触恐惧症啊?

”“也许吧。”我擦着已经光可鉴人的咖啡机。“而且他只晚上出现诶。”她压低声音,

电影看多了似的,“该不会是……吸血鬼吧?”我手一滑,金属滤网掉进水槽,哐当一声。

角落里的寒夜翻了一页书。“少看点奇幻小说。”我把滤网捞起来,水溅了一身。

但那天打烊后,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浏览器。搜索框里,

我键入“体温过低只夜晚活动肤色苍白”,回车。跳出来的结果多半是医学建议,

还有几条中二病的自述帖。我一条条翻过去,直到看见某个冷门论坛里的讨论串。

楼主描述了一个“朋友”:讨厌阳光,吃得极少,体温常年比常人低三到四度,

而且——“他对银制品有轻微过敏反应。”我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是上周,

我戴了条新买的银链子。递给寒夜咖啡时,链坠从领口滑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他当时……是不是微微眯了眯眼?像被强光刺到那样。我关上网页,觉得有点好笑。吸血鬼?

二十一世纪了夏暖。更合理的解释大概是某种罕见的遗传病,

或者纯粹就是个性格古怪的超级社恐。可是……可是当他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望着我,

而我又恰好触碰到他非人的体温时,某种违背常识的直觉,就像水底的气泡,顽固地向上浮。

实验进入第二周,我改变了策略。不再只是延长触碰时间。我开始观察他接过杯子后的动作。

他会先用指尖确认杯子的位置,然后整个手掌才覆上去。

指腹会在陶瓷表面无意识地摩挲——总是同一个区域,杯身右侧,

我递过去时最常触碰的地方。一下,两下,三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留恋什么。

有天我特意换了只手递咖啡,左手。他接过去时,摩挲的动作停顿了两秒。然后他抬起眼,

目光第一次直接、长久地落在我脸上。“你换手了。”他说。不是疑问句。“左手有点酸。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怎么,寒夜先生连这个都能注意到?”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

继续他那个摩挲杯身的动作。但这次,他摩挲的是杯子的左侧。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雨下了整整半个月。城市泡在潮湿里,连空气都能拧出水。

寒夜的出现比天气预报还准,每个雨夜,九点零七分,门铃轻响。

然后就是那套固定的仪式:点单,等待,触碰,他冰凉的指尖和我温热的皮肤短暂交汇,

再分离。直到那个周五。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只有我和他,还有一屋子暖黄的光。我做完最后一杯美式,端过去时,

窗外突然炸开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店堂。也照亮了寒夜的脸。

在那一秒的强光里,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感。皮肤下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是极淡的青色,像大理石内部的纹路。而他暗红色的瞳孔,在闪电映照下,

收缩成了两条细窄的竖线。像猫。或者别的什么掠食动物。我手抖了一下,

咖啡液在杯口晃荡,差点洒出来。“抱歉。”我稳住呼吸,把杯子放下。

这次我没有立刻松手,手指完整地覆上了他搁在桌面的手背。闪电过去了,雷声轰鸣而至。

在雷声的掩盖下,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痛苦的抽气声。

他的手在我掌心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的颤抖,更像某种……濒临崩溃的克制。

“寒夜先生。”我轻声说,声音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您的手一直这么凉吗?

”他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渴望,挣扎,恐惧,

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喜悦。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另一只手抬起来,似乎想推开我,

但指尖悬在半空,颤抖得厉害。然后我做了一件后来回想都觉得大胆的事。我把手掌翻过来,

从覆着他的手背,变成了托住他的手掌。我的五指,缓慢地、坚定地,**了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他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突然被施了魔法的雕塑,连呼吸都停止了。

只有眼睛还活着,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东西。“你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的手比你暖和很多,对不对?”他依旧没有声音。

但他的手,那只冰得像从冻库里刚拿出来的手,开始极其缓慢地、生疏地收拢。

指尖试探性地弯曲,触碰到我的指侧,又像被烫到般想缩回去。我没让他逃。反而握得更紧。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这次我看见了。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有什么湿润的痕迹从眼角滑下来,

很快消失在颧骨的阴影里。“……嗯。”他终于发出一个音节,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暖和。”雷声再次滚过天际时,我松开了手。不是突然抽离,

是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放开,像在完成某种郑重的告别仪式。

他的手掌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弯曲,仿佛我手的形状还烙印在那里。

我转身走回柜台,背对他的时候,才允许自己深吸一口气。

手心还残留着他皮肤那种深入骨髓的冷,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难受。

反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像终于确认了某件一直怀疑的事。那晚他离开时,没有立刻走。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背对着我。雨声哗啦,他的背影在玻璃门外的黑暗里像一道孤独的剪影。

然后他回过头,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我的样子。“明天,”他说,

顿了顿,“还会下雨。”“是啊,天气预报说了。”我擦着杯子,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我几秒,推门没入雨夜。我锁好店门,关掉最后一盏灯。站在一片黑暗里时,

我抬起自己的右手,借着窗外路灯微弱的光,仔细端详。手指上什么都没有。但我总觉得,

那里留下了什么看不见的印记。属于寒夜的,冰冷却诱人的印记。

第三章“续杯”这个词像一句咒语。不是打破,是融化。

融化了横在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冰冷的玻璃。从那天起,某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寒夜依旧九点零七分出现,依旧点那杯不喝的美式,依旧坐在角落。但当我递过咖啡时,

他的手指不再像从前那样迅速避开。有时会停顿半秒,

任由我的体温短暂地熨帖他冰凉的皮肤。半秒,在之前是奢侈;现在,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我锁上店门之后。第一个晚上,我拉下卷闸门,

转身就看见他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路灯把他苍白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黑色大衣的衣角被夜风轻轻掀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隔着街道看着我。我也没说话,

背好包,朝宿舍方向走。走了十几步,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近不远,

刚好是我能听见,又不会觉得被侵犯的距离。我放慢脚步,身后的步伐也缓下来。我加快,

后面的节奏也随之调整。像个无声的、笨拙的守护者。到宿舍楼下,我转身。

他停在五米外的阴影里,像从未移动过。我抬手挥了挥,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转身,

消失在巷子深处。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我们从不约定,但每个雨夜,

当我关掉“暖光”最后一盏灯,推开店门,他总在那里。有时靠着路灯杆,

有时望着远处车流,像一尊被遗忘在夜色里的雕塑。第四天,雨停了。第五天,

月亮从云层缝隙漏出来,在地上投出清冷的光。第六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时打烊。

他不在街对面。说不清心里那点空落是什么,我低头从包里翻找钥匙。

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时,头顶传来声音。“今晚没有雨。”我抬头。

寒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侧前方三步远的地方,悄无声息,像从夜色里凝结出来的一样。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过于完美的面孔在银辉下显得更不真实。“所以呢?

”我把钥匙串绕在手指上,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响,“不下雨就不需要护送了?

”他沉默了几秒。“夜晚危险。”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我知道,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我想送你”的话了。我笑了,没戳穿。

“那就麻烦寒夜先生了。”并肩走的感觉很奇妙。我们之间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不远,

但也不算近。我的影子在路灯下短短长长地变化,他的影子……我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

他的影子比我的淡,边缘有些模糊,在月光下被拉得异常细长,

像中古绘画里那些比例失调的贵族肖像。“你们吸血鬼的影子都这么淡吗?”话出口的瞬间,

我就后悔了。空气凝固了。寒夜停下脚步。我也停下来,心跳如擂鼓。完了,夏暖,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这种话能当面问吗?他慢慢转过身,

暗红色的眼睛在月色下像两枚沉寂的宝石。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般的平静。“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不是疑问句。

“我……”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冰得不正常的体温,只出现在夜晚,

对热源的排斥,闪电下收缩的瞳孔,还有论坛上那句“对银制品有轻微过敏反应”。

“……猜的。”“猜得挺准。”他重新迈开步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愣了两秒,

赶紧跟上。“你……不否认?”“为什么要否认。”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月光下像冰雕,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谎言没有意义。”“可、可是……”我语无伦次起来,

“吸血鬼不是应该……我是说,传说里……”“传说里我们还睡在棺材里,披着黑斗篷,

见光就化成灰。”他接得很自然,“要我现在去找口棺材躺下吗?

”我被他话里那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调侃噎住了。过了一会儿,

才小声说:“那……哪些传说是真的?”他想了想。“怕阳光是真的。体温低是真的。

需要血液维持存在……也是真的。”顿了顿,“但我不睡棺材。斗篷也**,剪裁太糟糕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开,惊起了路边树上一只夜鸟。

扑棱棱的振翅声里,寒夜的嘴角似乎,也许,可能,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点的弧度。

“那你……”我鼓起勇气,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想喝我的血吗?”这次他停住了,

彻底地。转过身面对我,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簇幽暗的火焰。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我,目光从我眼睛滑到脖颈,在那跳动的动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我的脸。

那一眼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声音,

能感觉到颈侧皮肤下脉搏急促的跳动。恐惧吗?有一点。但比恐惧更多的是……好奇。

一种近乎鲁莽的、想要触碰禁忌的好奇。“每一天,”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每一刻,都想。”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但比起那个,”他继续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专注得令人心慌,

“我更想记住你手心的温度。”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轻,

像在陈述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迹。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普通人类的手,

指甲剪得短短的,指缘有因为经常沾水而起的小倒刺。就是这样一双手,

能让他露出那种近乎痛苦又无比贪恋的表情。“寒夜。”我第一次不带敬称叫他。

他睫毛颤了颤。“你上次喝血是什么时候?”沉默。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他说:“七十三年前。”“这么久?”我惊讶地抬头,“不会……饿吗?”“会。

”他诚实得残忍,“饥饿像背景噪音,一直都在。但可以忍受。就像你们人类忍受耳鸣,

或者慢性的、隐约的疼痛。习惯了,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那……动物血呢?

”我想起论坛上的说法,“有些吸血鬼只喝动物血,叫‘素食主义者’。

”他脸上掠过一丝类似嘲讽的表情。“那是自欺欺人。就像你用白开水假装喝咖啡,

闻得到香气,尝得到苦味,但你知道那不是真的。解渴,但不止渴。

”“可你还是每天点美式。”“因为那是你碰过的杯子。”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是世界上再明白不过的道理。我心脏重重一跳。接下来的路,我们都没再说话。

沉默在月光下流淌,却不再冰冷,反而有种奇异的、柔软的质地。快到宿舍楼下时,

我踢到了一颗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排水沟,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心。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虚虚扶了一下我的胳膊。没有真的碰到,只是隔着一层毛衣的布料,

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谢谢。”我站直身体,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太妃糖。

下午林晓塞给我的,包装纸是俗气的金红色。“给你。”他盯着那颗糖,

像盯着什么不明外星生物。“糖。”我解释,“甜的。虽然你可能……尝不出味道?

”“能尝出。”他接过糖,苍白的手指捏着那颗小小的糖果,对比鲜明得有点可爱,

“只是很淡。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颜色,轮廓都在,但饱和度很低。”“那试试看?

”我鼓励道,“说不定这颗糖能穿透毛玻璃。”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剥开糖纸。动作生疏,

像第一次做这件事的孩子。糖块露出来,焦糖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看了我一眼,

把糖放进嘴里。然后整张脸皱了一下。不是痛苦,是种极度困惑的表情。眉毛微蹙,

眼睛眯起,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舒展眉眼,喉结动了动。

“怎么样?”我期待地问。“……甜。”他评价,顿了顿,补充道,“很甜。甜得发苦。

”“那是太妃糖的特色。”我笑,“喜欢吗?”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喜欢……”他寻找着词汇,“喜欢它在你口袋里揣过的温度。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宿舍楼就在眼前,窗口亮着几盏零星的灯。林晓那间还黑着,

估计又去图书馆熬夜了。我站在台阶下,转身看他。“我到了。”“嗯。”他没动。

“那……明天见?”“明天有雨。”他说,像是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自然定律。“好啊。

”我走上台阶,摸出钥匙。**锁孔前,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刚才的位置,

月光把他整个人浸在银色的光晕里。黑色大衣,苍白皮肤,暗红眼睛,

手里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金红色糖纸。像个迷路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幻影。“寒夜。

”我又叫了一声。他抬眸。“谢谢你的‘顺路’。”我笑着说,“虽然你住的城市另一端,

根本不顺路。”他沉默了两秒。“夜晚危险。”他重复道,然后转身,身影融入夜色,

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安静。我打开门,上楼,回到狭小的宿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

带着雨水将至的潮湿气息。远处的街道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我摊开手掌,看着月光在掌纹上流淌。

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但比起那个,我更想记住你手心的温度。

”我把手掌贴在脸颊上。皮肤温热,血液在下方汩汩流淌。一个吸血鬼,放弃了血液的诱惑,

选择了掌心的温度。这到底算浪漫,还是算某种更深刻的、我尚未理解的悲哀?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晓发来消息:“暖暖!我查到了!吸血鬼真的对银过敏!

你那个午夜王子要是戴银饰起红疹,基本可以实锤了!”我看着屏幕,笑了笑,没回复。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玻璃上,绽开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雨幕渐密,很快模糊了整个世界。我关上窗,把雨声隔在外面。但我知道,

明天晚上九点零七分,门铃会照常响起。他会带着一身夜雨的寒气走进来,

点一杯永远不会喝的美式。而我,会像往常一样,递过杯子,让指尖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多停留那么半秒。不为求证,不为试探。只是因为,我想记住他手心的温度。

第四章实验在继续,只是换了方向。我不再满足于仅仅触碰他的手指。

我开始研究什么样的温度最能让他放松——太烫的美式他会等很久才碰,

温热的拿铁则能让他接过杯子时,指尖的紧绷感少那么零点几秒。我甚至发现,

他对我左手传递的温度比右手更敏感,也许因为心脏在左侧,那里的血液更温暖?

林晓说我已经走火入魔。“暖暖,你是在观察男人还是在解刨外星生物?

桌上那本写满奇怪符号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寒夜对不同温度、不同接触时长的微妙反应。

“都是。”我咬着笔杆,盯着昨晚的观测记录:21:13,递过65℃热可可,

左手小指有意延长接触至3秒。对象瞳孔轻微放大,喉结滚动一次,未出现排斥反应。

结论:可可温度阈值可能高于咖啡。“我看你是被那个‘午夜王子’下了降头。

”林晓忧心忡忡,“正常人谁会记录这些?”我合上本子,没说话。

正常人也不会每晚被一个吸血鬼护送回家,还乐在其中。但寒夜的“正常”显然不止于此。

那是一个罕见的、没有雨的夜晚。月亮很大,像一枚冰冷的银币贴在墨黑的天幕上。

我们一前一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被拉得细长。经过一个露天篮球场时,

几个夜跑的男生拍着篮球从我们身边跑过,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其中一个男生运球失误,篮球脱手,直直朝着我砸过来。事情发生得太快,

我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挡在我面前。

不是寒夜冲过来,更像是他瞬间“出现”在了那个位置。篮球撞上他抬起的手臂,

发出沉闷的“砰”一声,然后弹开老远。时间仿佛静止了。那几个男生愣住了,

抱着捡回来的球,张着嘴看着寒夜,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刚才那一瞬间的移动,根本不像人类能达到的速度。寒夜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那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冰冷的、属于掠食者的警告。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对、对不起!”那几个男生结结巴巴地道了歉,

飞快地跑掉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篮球场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月光和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寒夜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比平时更白,

暗红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非人的锐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被篮球撞到的地方,黑色大衣的布料完好无损,

但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关节的动作,暴露了那一下撞击的力度。“你没事吧?”我上前一步,

想看看他的手臂。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那个细微的动作像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没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比平时更紧绷。“刚才……谢谢。”我看着他,

心里有很多问题,却问不出口。问他是不是用了吸血鬼的速度?问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问他是不是……在害怕什么?他只是摇了摇头,重新迈开步子。“走吧。”那晚剩下的路,

我们沉默得可怕。他不再保持那个默契的距离,而是走在我斜前方半步,

像个尽职尽责却毫无感情的保镖。之前那种若有似无的柔和气氛消失殆尽,

我们又变回了最初的、咖啡馆里的陌生顾客和店员。到宿舍楼下,我习惯性地停下脚步,

等他那个几不可察的点头告别。但他这次没有停留。“以后,”他背对着我,

声音融在夜色里,比夜风还凉,“不要再做那些实验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我那些小心思、小动作,在他眼里大概就像透明玻璃缸里的鱼,

一举一动都清晰得可笑。“什么实验?”我还想挣扎一下,声音有点发虚。他终于转过身,

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的慌张。“温度。

触碰时长。左右手的差异。”他列举着,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夏暖,

我不是你的实验品。”我的脸颊瞬间烧起来,羞耻感和一种被看穿的恼怒交织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配合?”我忍不住抬高声音,“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每天来?为什么要送我回家?”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像有重量,

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因为我也在实验。”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实验自己……能靠近温暖多久,而不被灼伤。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入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那你实验出结果了吗?”我轻声问。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目光落在我脸上,复杂难辨,“但我知道,再继续下去,

危险的不是我,是你。”“我不怕——”“我怕。”他打断我,两个字,重若千钧。

我愣住了。怕?一个活了几百年、拥有非人力量的吸血鬼,怕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类?

“你怕……伤害我?”我试探着问。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向那轮冰冷的月亮。

“我的种族里,有个说法。当一个吸血鬼开始贪恋某个特定人类的体温,胜过他的血液时,

离失控就不远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体温是比血液更私密、更难以戒断的毒药。

”我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清晰轮廓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他触碰我指尖时,

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绝望的渴望。那不是对食物的渴望。是对救赎的渴望。“寒夜。

”我叫他名字,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

我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和他瞳孔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孤寂。

“也许……我不是你的毒药呢?”他睫毛颤了颤。“也许,”我鼓起勇气,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冰凉的触感依旧,但这次,我没有退缩,

“我是你的解药。”他的拳头倏地松开。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抓住我的指尖,

又硬生生忍住。“你不明白。”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的世界……不是咖啡馆的暖光,不是月光下的散步。

是更古老、更黑暗、更……残酷的东西。”“那就让我看看。”我说,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让我看看你的世界。”他猛地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里掀起惊涛骇浪。

“你会后悔的。”“那也是我的选择。”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们对视着,

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两个固执的、谁也不肯先认输的孩子。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许久,许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却带着千斤重的无奈。“明天,”他说,像某种妥协,又像最终的宣判,“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我真正的‘家’。”他说出那个词时,语气里没有温暖,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重量。然后,他没再说一个字,转身离去。这次,

他的背影不再是融入夜色,更像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才慢慢摊开手掌。月光流淌在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冰凉的触感。真正的家?

吸血鬼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古堡?地下室?还是……墓穴?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比寒意更强烈的,是汹涌的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近乎悲壮的决心。我拿出手机,

给林晓发了条消息:“晓晓,如果我明天没回来,记得帮我跟店长请假。

”林晓几乎秒回:“???你要去哪?跟你那个午夜王子私奔吗?!”我看着屏幕,笑了笑,

没回复。私奔?不,这更像是一场……单向的、奔赴黑暗的探险。而我,义无反顾。

第五章我以为“家”会是古堡,或者至少是栋阴森的老宅。但寒夜带我去的,

是市中心一栋摩天楼的顶层公寓。电梯无声上行,数字跳动,最终停在“68”。门开时,

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奢华——虽然确实奢华,整面的落地窗,冷色调的极简装修,

家具少得像样板间。而是因为……这里太像人类的住所了。没有棺材,没有蝙蝠标本,

连丝绒窗帘都没有,只有自动调节透光率的智能玻璃,

将午后的天光过滤成一片均匀的、毫无攻击性的冷白。“失望了?”寒夜脱下大衣,

挂进隐形的壁柜。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更白,

看起来……像个过分英俊的、有点厌世的家居博主。“有一点。”我老实承认,

换了拖鞋走进去。地板是温的,应该是地暖。“我以为会有更多……哥特元素。

”“哥特元素招虫子。”他走向开放式的厨房中岛,打开嵌入式冰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深色的玻璃瓶,标签是看不懂的文字。“而且难打扫。

”我被这个过于实际的理由噎住了。他取出一瓶,倒了半杯暗红色的液体,递给我。“喝吗?

”我接过杯子,凑近闻了闻。没有铁锈味,

反而有股奇特的、类似陈年葡萄酒混合某种香料的醇厚气息。“这是什么?”“合成血浆。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岛台边,姿态放松,但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脸上,

像在观察实验反应,“营养剂。味道寡淡,但能满足基本需求,且合法。”我小心抿了一口。

口感浓稠,微甜,后调有点苦。不恶心,但绝对算不上好喝。

“像……放凉了的红糖水加铁剂。”“很精准的形容。”他晃了晃自己的杯子,没喝,

“但对我们而言,这就是‘白开水’。”“所以你真的……只喝这个?七十年?

”“七十四年。”他纠正,“准确地说,是两万六千八百一十天。”这个精确到天的数字,

让空气静默了一瞬。我放下杯子,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为什么?

”他抬眼,暗红色的瞳孔在冷白的光线下,像两颗沉寂的宝石。“因为上一次我喝真正的血,

差点杀了那个人类。”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是……你的恋人?

”我想起他之前模糊的提及。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看着杯中暗红的液体,

目光深远,像在凝视一段被血色浸透的时光。“她和你很像。不怕我,甚至觉得……有趣。

”他顿了顿,“直到有一次,我受了伤,很重的伤。她割破手腕,想帮我。血腥味,疼痛,

还有她毫无防备的靠近……我失控了。”“你……杀了她?”我的声音发紧。“没有。

”他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我咬下去了。尖齿刺破皮肤,血液涌进喉咙的瞬间,

我清醒了。我看见她眼中的恐惧……那种纯粹的、面对怪物的恐惧。”他抬起眼,看向我,

“我逃走了。再也没回去。后来听说,她离开了那座城市,结了婚,活到很老,寿终正寝。

”他说的很简略,但我能想象那个画面。月光,鲜血,恋人惊恐的脸,

还有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一个持续了七十多年的噩梦。“从那天起,你就不再喝人血了?

”“不再喝任何温热的、流动的、来自生命体的血。”他放下杯子,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云层低垂,是个阴天。“合成血浆足够维持存在,

只是……永远觉得饿,永远觉得冷。像穿着湿衣服站在冬天的风里,习惯了,但不会舒服。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所以我的体温……”“像冻僵的人看见火堆。

”他接得很快,侧过头看我,目光坦诚得近乎残忍,“本能地想靠近,

又知道靠得太近会烧伤自己,或者……烧灭火堆。”这话太直白,我耳根有点热,

但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那你现在觉得,我是火堆,还是湿衣服?”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似乎都挪动了一寸。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

轻轻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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