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心十足的短篇言情小说《崽崽逆天,带我称帝 》,讲述主角崽崽烛龙沈昭的爱恨纠葛,作者“孤绝魔仙”倾力创作而成,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摆好三颗糖:「谢谢土地公公帮忙藏路。这是谢礼!」我惊讶:「土地公公……会吃糖?」「会啊!」她理直气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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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废太子,被断灵脉、剜右眼,名字提都不能提。直到三岁崽崽扒开黑狱栏杆,
塞给我一颗糖。「爹,他们都说你废了。」「其实,你只是睡着了。」后来,
她引天雷劈了国师,带我登基称帝。原来最逆天的不是烛龙血脉,是有人愿以命托付,
把你从地狱里救出来。01铁链磨到骨头,是我这三个月来最熟悉的感觉。
我蜷缩在黑狱最底层,左腿拖着重三十斤的玄铁镣,右眼血肉模糊。三天没吃饭,
肚子疼得厉害。比起疼,更可怕的是麻木——灵脉被「断龙针」尽毁,
曾经一剑斩千军的萧烬,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废太子?狗都不如!」狱卒吐我一口,
脚踩在我手背上,「陛下说,让你活着,已经是恩赐了。」我闭上仅剩的左眼,没吭声。
三年前我击退北狄,凯旋归来却被扣上「勾结外敌」的罪名。父皇废我修为,削我王位,
把我扔进这黑狱。如今,连名字都成了禁忌。「啪!啪!啪!」鞭子抽在背上,皮开肉绽。
我咬紧牙关,血从嘴角流下,滴在发霉的窝窝头上。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从铁栅栏外伸了进来。肉乎乎的,沾着泥,却白里透红。
她把糖纸包塞进我嘴里。「爹,糖甜不甜?」栅栏外,站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娃。粉袄红鞋,
脸蛋圆润,眼神清澈——不是孩童的天真,是深不可测的城府。我愣住:「你……叫我什么?
」她歪头笑道:「爹呀,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雪夜捡回来的崽崽。」三年前雪崩之夜,
我在冰湖边捡到一颗闪闪发光的蛋,割了心头血喂它……后来托付给山民,再无音讯。
我以为她早夭折了。「谁准你乱认爹!」狱卒呵斥,举鞭朝女娃抽去,「小丫头!
给我滚——」鞭子还没落下,女娃回头冲他一笑:「叔叔,你鞋掉了。」狱卒低头一看,
鞋还在脚上。下一瞬间,他脚下一滑,被无形的力拽倒,后脑撞在石墙上,当场昏死,
血流不止。我诧异地看她。只见她踮起脚,扒着栏杆笑:「爹,别怕。明天我毁了这牢房,
把欺负你的人都变畜生。」铁链在我腕上轻响。月光落在掌心糖纸上,泛着微光。
她见我不语,小手轻轻按在我伤痕处:「爹,你知道『雪灵胎』是什么吗?」我摇头。
「天地有灵脉,龙族守之。烛龙镇北,青龙护东,白龙守西,赤龙镇南。」她声音稚嫩,
说出的却是上古秘闻,「三百年前四龙内乱,烛龙一脉被诬『逆天』,遭三龙围剿,
几乎灭族。」我脑中闪过破碎的画面。龙爪撕天,灵脉喷血。烛龙甩尾护着凡人村落,
三龙獠牙毕露,鳞片撞得山崩地裂。后来,修士持法器蜂拥而至,圣女白衣染血,
剑挡断龙石,圣地燃起熊熊烈火,族人哀嚎声震彻云霄。
我浑身一震——这与我幼时在冷宫偷看的残卷记载,隐约吻合。「你娘是最后一任圣女,
为保血脉逃入凡间,嫁给你父皇。」崽崽眼中闪过悲悯,「可她不知道,先帝娶她,
本就是为了窃取烛龙龙气——龙气能延寿、能强国运,更能让凡人拥有堪比仙神的力量。」
「所以我的出生……」我一时语塞。「是一场阴谋。」崽崽抱住我的脖子,
「你是烛龙与人族混血,龙气最纯。先帝本想等你成年后夺取,没想到你娘早已察觉,
以魂为祭封印了你的血脉。」她顿了顿:「那颗『雪灵胎』,
是她临死前用最后灵力凝聚的——是她留给你的『钥匙』,也是她给我的『使命』。」「爹,
」她指尖按在我心口,「经脉里的热,是龙在醒。」我望着她脖颈间晃动的银铃,
那铃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与我心口的悸动莫名呼应。「这铃……」
崽崽抬手摸了摸铃铛,指尖划过铃身不起眼的纹路:「这是娘亲让姑母转交的,
铃芯藏着东西哦。」她说着凑近我,银铃贴在我心口。忽然,一丝极淡的青芒从铃芯透出,
落在我伤痕累累的胸膛上,原本灼烧般的痛感竟瞬间减轻了几分。「这是雪灵草的花瓣。」
她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肃穆。「三百年前,我们烛龙族在极北冰原种下雪灵草,
它吸万年冰雪灵气,能藏魂、护脉、御邪,是族群的根基。后来三龙围剿,
雪灵草被烧得只剩最后一株,娘亲把它炼成了我的本体——雪灵胎。」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模糊的画面: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在一间结满冰花的密室里,
双手捧着一株泛着青光的草叶,以指尖灵血浇灌。密室墙壁上,
刻满了与我幼时残卷上相似的符文,最显眼的便是「灵胎护脉、血契解封」八个字。
「娘亲说,雪灵胎要成『钥匙』,得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要烛龙的纯阳心头血为引,
就是你雪夜喂我的那些;第二要圣女的魂灵愿力为魂,
娘亲把她想护你、护天下的心愿都藏进了我这里;第三要雪灵草的本源为器,
就是铃芯的这半片花瓣。」她歪头笑了笑:「所以呀,
只有我能解锁你的血脉——因为我是娘亲用『草的本源+她的魂灵+你的血』做出来的呀!
就像……就像把我们三个人绑在一起的绳结,少了谁都不行。」我抬手触碰那银铃,
青芒顺着我的指尖涌入体内,与残存在经脉中的龙气隐隐共鸣。原来她不是凭空出现的奇迹,
是母亲用生命、用心愿、用族群最后的希望,为我量身打造的救赎。
02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真是我三年前雪夜捡的那个?」「嗯!」她点头,
「爹的心头血暖,我才能破壳。你是我的命,我是你的光。」「我连自己都护不住,
谈什么光?」「你怎会找到我这里?又怎会……」我看向昏死的狱卒,「有这本事?」
她没回答,踮脚凑近我,小鼻子皱了皱:「爹身上有『断龙针』的毒,还有七道封脉符。
疼不疼?」我心头一惊——这孩子,竟能看穿我体内禁制!「疼。」我哑声说,
「但比不过心死。」她不笑了。「爹,你只是睡着了。现在,该醒来了。」话音刚落,
她指尖一点。「咔」的一声,我脚踝上的玄铁镣断成八瓣,叮当落地。我猛地坐直,
摸了摸断裂处——那是玄阶武者都劈不开的寒铁啊!「你……到底是谁?」我声音颤抖。
她退后一步,手背在身后,认真道:「我是『雪灵胎』,上古灵种,遇纯阳血而生。」
「你用心头血救我,我认你为父。天地为证,魂契为凭。」「这是娘亲留下的『百灵囊』,
每一粒种子都是她用灵力温养过的。」崽崽拍拍小布袋,「可惜我灵力不够,
现在只能化些小动物。我的法力被封九成,只能慢慢解。」她顿了顿,
忽然压低声音:「其实……天界早就不管烛龙族的事了。三百年前,
他们嫌我们『太护凡人』,坏了天道平衡,把我们逐出天籍。」「从此,
烛龙只能在凡间自生自灭。天雷能借,但不能求——求了,就是逆天,会被雷劫劈回原形。」
「所以……你来救我,也得靠自己?」我问道。「对!」她挺起小胸脯,「但我有爹!
天界不要你,我要!」我追问:「为何被封?」她挠挠头:「当年娘亲献祭魂魄,
封印你体内暴走的龙气,怕波及我,就压制了我的灵力。」「我的神通耗『灵元』,
靠吃糖、吸天地灵气补充,跟爹的龙血共鸣,恢复更快。等爹血脉觉醒,
我就能解封全部法力。」她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小脸蹭着我的血衣:「爹,
你得自己站起来。不然,谁背我去找娘亲呀?」「娘亲?」我僵住,「你还有娘亲?」
「当然有!」她仰起脸,「镇国公府的沈昭女将军!她腰上的玉佩,是我娘留下的信物。
你娶她,就是给我找娘亲!」我差点被口水呛到。沈昭?
那个名震北境、冷面如霜的「铁血凤凰」?我一个阶下囚,她见我都绕道走,还娶她?
「别做白日梦了,」我苦笑道,「她恨不得亲手砍了我。」「那是她不知道真相。」
她掏出一卷残破竹简塞给我,「这是《烛龙锻体诀》残篇,你照着练。等你能一拳打碎牢墙,
我们就出去吃糖葫芦!」我翻开竹简,字迹古老,是我母族失传几百年的秘籍!我娘早逝,
只留下几片残页,说萧家血脉特殊……难道……「爹,别发呆!」她拉我衣角,「快练!
我守着你!有人来,我就让他变青蛙!」我看着她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荒谬又温暖。
一个三岁娃,教我这个废人翻身?可竹简在我掌心发烫,像一颗重新跳动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盘腿坐正,按残篇引气入体。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经脉尽断,
灵气无处可去。我冷汗直冒,差点晕死过去。「别怕!」她爬到我膝盖,小手按在我心口上,
「爹,想想雪夜。你割心救我时,怕过吗?」那时,身后有追兵,怀里是发光的蛋。
我毫不犹豫割开胸膛,血洒冰湖。「不怕。」我咬牙坚持。「那就对了!」
她掏出一颗糖塞进我嘴里,「甜吧?练功也甜!」糖是桂花味,甜得发腻。
暖意顺着喉咙流进经脉,像一缕微光,照亮体内的废墟。我再次引气入体,
灵气刚入体就乱撞,经脉承受不住,胸口剧痛,一口血喷在竹简上。「爹!」崽崽扑过来,
小手按在我胸口。温润的灵韵顺着她掌心涌入,灵气渐渐平复,可她的脸瞬间失色,
眼神也黯淡了。「崽崽?」我抱住她,发现她浑身锦软无力。她勉强一笑:「爹,
我……暂时用不了神通了。法力都用来稳住你的经脉了!」我看着怀里虚弱的崽崽,
终于明白——从前是她护我,现在,该我护她了。我握紧竹简:「从今天起,我日夜修炼,
绝不让你再为我冒险。」她趴在我肩上:「嗯!爹爹最棒!等你练好了,我们就去卖糖葫芦!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但我知道——我的崽崽,不是人间凡物。她是天降的奇迹,
是我沉沦地狱时,伸来的手。「爹,」她望着牢顶的月光,「等你好了,我们先抢天下,
再吃糖葫芦,好不好?」我闭眼,把最后一丝灵气吸入丹田。「好。」我轻声回应,
也斩断了三个月的绝望。废太子萧烬?不,从今天起,我就是萧烬,一个有崽崽护着的爹爹。
而爹爹,从不认输。03黑狱守卫换班前半小时,是地牢最松懈的时候。「就是现在!」
崽崽压低声音,小手一挥,牢门铁锁「咔哒」弹开。她拽着我往外跑,我迈出两步,
左腿一软,差点栽倒。「慢点……」我喘着粗气,汗水湿透血衣,「经脉还没通,走不快。」
她回头皱眉:「爹,你这样不行啊!我都背不动你。」我苦笑:「你才到我腰,怎么背?」
「谁说要背你?」她大笑,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板,「站上来!」木板平平无奇,我踩上去,
它「嗡」地浮空三寸!「御风板!」她跳上来站我脚边,指向前方,「坐稳了,爹!」
木板像离弦的箭,贴着地牢墙壁疾驰!风在耳边呼啸,火把光影倒退。我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哪是逃命,是玩命!「慢点!」我喊道。「不能慢!」她回头,
「追兵发现狱卒昏死了!」身后传来怒吼:「萧烬跑了!封锁所有出口!」
木板冲进废弃水道,腥臭扑面。刚行数丈,四壁符文骤亮!「是连环阵!」崽崽脸色大变,
「噬灵虫只是第一重——水下还有缚龙索!」话音未落,污水劈开,九条黑铁锁链破水而出,
链首铸成龙首形状,直扑我四肢!我翻身滚下木板,锁链擦肩而过,砸在石壁上火星四溅。
可经脉未通,动作还是慢了。「噗嗤!」一条锁链贯穿左肩,将我甩在壁上!「爹!」
崽崽返身结印,金光斩向锁链。可符文反震,她小脸一白,嘴角流血。
锁链开始吸血——我能感觉到龙气被强行抽离,眼前阵阵发黑。
「烛龙血脉……果然在此……」水道深处传来苍老狞笑,「国师大人算无遗策……」
是国师分身!崽崽咬牙,掏出三颗糖囫囵吞下,周身灵光暴涨:「你敢伤我爹——!」
她双手合十,稚嫩嗓音吟出古老咒语:「以雪为魂,以灵为契——破!」「轰——!」
整条水道冰封,锁链寸断。国师分身惨叫消散。可崽崽踉跄落地,七窍流血。「崽崽!」
我挣脱束缚抱住她。「没事……」她朝我笑了笑,「就是……三个月内不能召天雷了……」
我们爬出水道时,已是子夜。乱葬岗磷火飘摇,像无数冤魂的眼睛。崽崽蹲在无名坟前,
摆好三颗糖:「谢谢土地公公帮忙藏路。这是谢礼!」我惊讶:「土地公公……会吃糖?」
「会啊!」她理直气壮,「我上次给他送糖,他把国师埋的追踪符挖出来烧了。」话音刚落,
脚下土地「噗」地冒出一缕青烟,
空中飘来苍老又含糊的声音:「……桂花糖……下次……要软点……老朽牙口不好……」
烟散了,乱葬岗的风也柔和了。我沉默片刻,问道:「崽崽,你到底图什么?我一无所有,
还连累你。」她停下动作,仰头看我,月光照在她脸上,稚嫩又沉静。「爹,你救我那夜,
雪下得很大。你说——『活下来,替我看一眼人间春色』。」她拉我的手:「现在,
轮到我替你看。看仇人跪地,看春风过宫墙,看……你娶娘亲。」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远处火把逼近,马蹄声不断。「走!」她跳上御风板,拉我上来,「下一站,帝都!」
木板腾空而起,掠过荒野枯树。我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这一路逃亡,不是我护她。
我们从水道爬出,直奔三十里外的北境旧部据点——当年我安置伤兵的营地。
守营的老兵见了我,又惊又喜,连忙迎接我们进营。老兵李忠握住我的手:「少主,
我儿随你抗狄死在北境,朝廷扣了抚恤金,老伴饿死了!」陈武掀开左耳头巾,
残根结痂:「我替你顶了通敌罪,族人被流放。这兵符,我守了三年!」
众老兵齐跪:「求少主给我们讨回公道!」刚歇不到半个时辰,营外传来厮杀声。
「是国师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老兵惊呼。我探头看,数十名黑衣修士持法器冲来,
为首的正是国师的大弟子,手里握着能压制灵气的「锁灵幡」。「爹,我挡不住他们!」
崽崽气得直跺脚,撒出瓜子,只化作几只瘦弱的狼,根本挡不住这些修士。我咬牙,
催动刚练会的《烛龙锻体诀》第一层,体内灵气微弱,却带着烛龙血脉的灼热。
我抄起营地的铁刀冲出去,刀锋劈出一道微光,砍断了一名修士的法器。「少主威武!」
老兵们也抄起武器并肩作战。激战半个时辰,我们击退追兵,营中几名老兵受了伤。
我扶着受伤的老兵,心头凝重:「国师的势力遍布天下,我们若不能尽快掌控烛龙之力,
迟早会被他斩尽杀绝。」老兵咧嘴一笑,血浸牙缝:「少主,当年你带我们冲北狄雪原,
说『活着,就能回家吃饺子』。今儿我这条命,还是那句话——」他握紧断刀,
眼神灼亮:「活着,就能看少主登基吃糖葫芦!」崽崽拉着我的手:「爹,我们去皇陵!
那里有你娘的秘密,也许能帮你快点变强!」夜色渐浓,荒野的枯树影影绰绰。
崽崽趴在我肩上,抱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爹,这里……有点黑。」
我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放慢脚步:「别怕,有爹在。天亮了,我们去帝都买糖葫芦,
要最大最甜的。」她从指缝里偷看:「真的?要裹满糖壳,咬一口嘎嘣脆的那种?」「嗯,
再给你买两串,一串吃,一串玩。」她立刻忘了害怕,拍我的胸口:「爹爹最好了!」是她,
这个三岁不到的崽崽,用荒诞又强大的方式,把我从泥潭里一寸一寸**。而我这个爹,
此时此刻最大的作用,就是——别拖她后腿。「爹,撑住。」她塞来颗糖,
「甜了才有力气走。」我接过来咬了一颗。酸得龇牙,糖壳脆甜。就像这绝境里,
突然照进来的光。04帝都的春,柳絮纷飞,胭脂香浓。我和崽崽躲在运粪车里,混进城门。
「爹,你身上味儿太大了。」崽崽捂住鼻子,「你得赶紧换衣裳,不然娘亲会嫌弃你的。」
「她见我都要砍我,哪管我香不香啊?」我苦笑。三日前,皇榜已下:「逆贼萧烬潜逃,
提供线索者,赏千金;窝藏者,诛九族。」负责缉拿我的,是镇国公府嫡长女,沈昭。
这位「铁血凤凰」,十七岁领兵破北狄三城,十九岁掌禁军虎符,二十岁拒婚太子,
冷面如霜,杀伐果断。这样的人,会是我孩子的「娘亲」?这种想法荒谬得连我自己都想笑。
可崽崽信誓旦旦:「她玉佩上有烛龙纹!是我娘的遗物!她就是娘!」我拗不过她,
换上偷来的粗布衣,扮作流民混进了校场外围。刚站没多久,两名巡逻禁军盯上了我。
右脸的伤疤太显眼,是当年抗狄留下的。「站住!你这伤疤……像通缉的逆贼萧烬!」
禁军拔刀逼近:「拿下!」我下意识护着崽崽,侧身避过刀锋。经脉未通,动作迟缓,
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崽崽想撒瓜子化灵狼,被我按住。这里人多嘴杂,
暴露神通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禁军第二刀劈来,一道玄甲身影疾驰而至,红缨枪挑开刀刃。
是沈昭!她勒马站在我们中间,扫过禁军:「此人容貌相似,但伤疤位置与通缉令有偏差,
且无萧烬的玄阶灵力波动。」禁军迟疑:「可将军……」「先带回府中审问,若是逆贼,
再移交刑部。」沈昭语气不容置疑,余光掠过我的伤口:「带走。」我心头一震,
她分明认出了我,却网开一面。街边跪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农夫,面前摆着「求售儿女」
的木牌。禁军路过,踢翻他们的破碗:「贱民也敢挡路。」崽崽拉了拉我的衣角:「爹,
为什么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我想起当年率军抗狄,本是为了守护这些黎民百姓,
可皇权之下,他们依旧任人践踏。原来我曾守护的,只是阶级压迫的虚假太平。
今日沈昭点兵,全城百姓皆可围观。校场中央,她一身玄甲,红缨枪斜指地面,长发高束。
阳光落在她冷艳的脸庞。「沈将军!」人群欢呼,「北境有你,我们安心!」她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人群。我下意识低了头。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娘亲!」
我还没反应过来,崽崽已穿过人群,直奔点将台!「拦住她!」禁军惊呼。她身形灵巧,
几步爬上高台,抱住沈昭的大腿:「娘亲!我爹是好人!你别抓他!」沈昭低头,眼神犀利。
突然,她抬起腿——「给我滚开!」一脚将崽崽踢飞出去!我大步冲上前接住了她。
小小的身体撞进我怀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崽崽!」她摇摇头擦掉血,
反而笑了:「没事,娘亲力气真大!我喜欢!」沈昭策马而来,
红缨枪尖直指我咽喉:「萧烬,你竟敢煽动幼童妖言惑众?」「我没有!」我护着崽崽,
「她是……」「他是我爹!」崽崽从身后探出头,「你腰上的玉,刻着『烛龙衔月』,
是我娘临终前交给你的,对不对?」沈昭眼神一闪。那块玉,她从不离身,
连皇帝索要都被拒。此刻,竟被陌生女娃说中纹样?「胡言乱语!」沈昭厉声喝道,「来人!
拿下这二人,以惑众罪论处!」禁军围了上来。我抱着崽崽,准备拼死一搏。
崽崽摸我下巴:「爹,别怕。她心里在哭。」沈昭忽然抬手,制止了众人。她盯着崽崽,
目光复杂,半晌才低声说:「……那玉,除了我,没人知道纹样。你从哪里听来的?」
崽崽沉默不语,踮脚摘下脖子上的银铃递了过去:「娘亲,你摇一摇。它会响的。」
沈昭迟疑片刻,接过铃铛轻晃——「叮——」清音响起,与她腰间玉佩共鸣!她脸色煞白,
踉跄着后退一步。「这铃……」她声音发抖,「是我娘……不,是我姑母的遗物!
她三十年前,随烛龙族圣女……一同失踪……」烛龙族圣女——那不正是我娘?
崽崽仰头说道:「娘亲,你姑母是我娘的侍女。她临终前把铃铛给我,说『若遇沈家女,
便是血脉归处』。」沈昭怔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她才发声:「带走。」禁军架住我们。
临走前,她低声说:「若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比黑狱还惨。」沈昭策马走在前面,
脑海里回荡着市井流言。「萧烬通敌叛国,是十恶不赦的逆贼。」「烛龙血脉不祥,
会带来灾祸。」崽崽在我怀里嘀咕:「爹,她心软了。她偷偷把铃铛藏进袖子里了。」
我望向沈昭的背影。玄甲红缨,冷若冰霜。可那背影,透着一丝孤寂。沈昭回到镇国公府,
走进密室。她推开暗格,取出半截断剑,剑穗系着半块烛龙纹玉佩。这是姑母沈月的遗物。
沈月曾是圣女护卫,护圣女逃亡时断臂瞎眼。临终前交她护脉令与铃铛:「烛龙非恶,
守真相,护忠良。」她从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叠泛黄的书信,是姑母临终前托付的。
信上写着「烛龙一族,掌天地灵气,护人间安宁,非妖非恶;窃龙气、压血脉者,
方为天下祸根」。指尖抚过「萧烬」二字,她想起三年前北狄围城,
是这个少年将军率三千骑兵奔袭,浴血破阵,护北疆百姓周全。那时的他,眼底有光,
心怀家国,怎会是通敌叛国的逆贼?她不是没怀疑过。三年前萧烬被押入黑狱那日,
她腰间玉佩烫得惊人。可那时,她刚查出姑母之死与国师有关,而国师正得圣宠。
若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连累整个镇国公府。于是她只能等,等一个破局的契机。
她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三岁女娃。银铃与玉佩的共鸣声在耳边响,
姑母的遗言、萧烬的战功、女娃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沈昭紧握玉佩,思绪复杂——或许,
她一直信的「真相」,只是权力编织的谎言。这些年,她从未质疑,
可女娃的铃铛与玉佩的共鸣,让她警醒:世人总愿相信流言,不愿探寻真相。总被偏见裹挟,
却忘了每个人都可能被污蔑、被误解。原来,这座帝都里,不止我一人背负着被掩埋的真相。
而我的崽崽,用一颗铃铛,敲开了第一道门。镇国公府西跨院。月光略过窗棂,
落在萧烬血衣上。崽崽睡熟,小手抓着他的衣袖。萧烬望着夜空,满心疑虑。
沈昭未送他去刑部,也未动刑。这是囚禁,更是保护。沈昭书房,灯火通明。
心腹暗卫单膝跪地,递上卷宗与画像:「将军,三年前北狄战俘卷宗被动过手脚,
关键页缺失。战俘指证萧太子后三日暴毙,狱卒说,是国师府的人半夜带走的。」
暗卫续道:「国师府近三年与北狄往来密切,这是上月密会画像。
随从带『蚀龙草』——炼『断龙针』用的。」沈昭接画像,指尖发颤。画中蒙面人腰间图腾,
与姑母书信里的北狄老祖图腾一致。她开紫檀木匣,取出半碎护脉令。「烬」字染血,
似留姑母余温。「烛龙非恶,窃脉者诛」,姑母的话在耳边响。沈昭走到窗边,望向跨院。
院内传来萧烬沙哑的摇篮曲,温柔得不像传闻中凶戾的废太子。她想起三年前,北狄围城,
萧烬后背中箭,仍嘶吼守城。那时他眼底的光,是家国赤诚。皇权威压,真相公道。
满门安危,无辜苦难。沈昭心中矛盾。揭真相,便是与皇帝、国师为敌。视而不见,
辜负姑母遗愿,违背护国安民初心。天快亮,沈昭拿定主意。将卷宗画像缝入衣襟,
握紧玉佩,眼神坚定:「我沈昭,守公道,还烛龙族清白。萧烬,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