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丈夫的遗书出现在我包里》是一部令人沉浸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弗界观察者创作。故事主角江临林琳的命运纠缠着爱情、友情和冒险,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世界。“第一幕结束。你比他想象的要冷静。很好,这说明你准备好了。”“今晚八点,回家。第二幕在你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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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法医中心永远有一股味道。
死亡被消毒水腌制后的气味,渗进墙壁、地板、通风管道。我在这里工作了七年,早就习惯了,但今天推开门时,那股味道格外浓烈。
像有什么东西刚刚在这里剧烈腐烂过。
“林法医?”值班的小陈从电脑后探出头,“你不是请假去……办手续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白大褂上的血迹,声音越来越小。
“上午谁用过3号解剖台?”我直奔主题。
3号台是我的专属台。不是因为特权,而是因为我习惯把工具按特定顺序摆放,别人用完后总要抱怨“找不着东西”。
小陈调出记录:“没人用啊。今天上午就处理了一具溺亡女尸,在老赵的1号台。”
“监控呢?”
“走廊的监控上午坏了,技术科说下午来修。”小陈犹豫了一下,“不过林法医,有件事挺怪的……”
他调出解剖室内部监控的回放。
画面里,3号解剖台确实空着。但时间显示上午9点28分,台面边缘的反光不锈钢板突然模糊了一下——就像有人从旁边经过,挡住了部分光线。
但画面里没有人。
“可能是光线折射。”小陈说,“但你看这儿。”
他把画面放大。9点30分整,3号台的不锈钢排水槽里,有一小串气泡冒出来。
持续了大概五秒。
“排水槽连着下水道,有时会有空气返上来。”小陈解释,但语气不确定。
我从包里掏出便携式紫外线手电——常年随身携带,用来检测潜在血迹和生物痕迹。
打开,照射3号台面。
淡紫色的光线下,不锈钢表面浮现出肉眼看不见的图案。
抓痕。
至少十几道,集中在台面左侧边缘,呈平行排列,间隔均匀。痕迹很新,金属划痕的氧化层还没有形成。
更关键的是,抓痕的形态:五道一组,间距符合成年女性手指宽度,其中无名指和中指的划痕更深——这是人在极度痛苦中抓握时的典型特征,因为这两根手指的力量最大。
我蹲下身,用放大镜观察抓痕底部。
有极细微的黑色颗粒嵌入。
取样,放在载玻片上,滴生理盐水。
显微镜下,颗粒呈现多种形态:有植物纤维、硅藻碎片、还有……淤泥中的微生物残骸。
我起身,快步走向冷藏柜。
昨天送来的溺亡女尸,编号1147,无名氏,在城西水库发现,死亡时间大约72小时。我负责初步尸检,记得几个关键特征:
女性,25-30岁,身高165cm左右,右手无名指和中指指甲断裂,甲缝里有大量淤泥。
我拉开冷藏柜。
1147号隔间是空的。
“尸体呢?”我回头问小陈。
“家属今天上午突然来认领,说是他们失踪三年的女儿,手续齐全,就……拉去火化了。”小陈小声说,“老赵签的字。”
“几点?”
“九点多吧,具体我得查记录。”
我站在原地,紫外线手电的光斑在空荡荡的不锈钢隔间里晃动。
上午九点多。
正是江临的遗书上落款的时间。
正是那辆无牌车撞飞江临的时间。
正是监控里3号台冒出气泡的时间。
“认领人信息。”我伸手。
小陈打印出一张表格。我扫了一眼:
姓名:李秀云(母亲)
身份证号:略
地址:清河街道松涛路47号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松涛路47号。
那是我母亲车祸前最后住过的地方。她在那栋老房子里独居了两年,直到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一辆渣土车把她连人带自行车卷进轮底。
现场照片我看了无数遍:她的购物袋散落一地,买的东西里有一盒止痛药——她经常头痛,但从不告诉我。
交警说事故原因是司机疲劳驾驶。
但我一直知道,母亲死前一个月,频繁接到陌生电话。她总是躲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
我问过她。
她摸着我的头说:“晚晚,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现在,“47”这个数字又出现了。
在认领尸体的地址上。
在江临的遗书里(落款时间9:30,9+30=39,3+9=12,1+2=3,3+4=7——我在强行计算,试图找到规律,这是法医的职业病,我们总相信死亡有公式)。
“林法医?”小陈叫我,“你脸色很差。”
“帮我调出1147号尸体的尸检记录。”我说,“所有的,包括照片。”
电脑屏幕亮起。
女尸的照片一帧帧闪现:浮肿的面部、泡得发白的皮肤、指甲缝的特写……
我盯着指甲缝的照片。
淤泥,是的。但放大之后,淤泥里混着一些亮晶晶的碎屑。
“能再放大吗?”
像素极限放大,碎屑呈现淡黄色,半透明,有棱角。
“这是什么?”小陈凑过来。
我没回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证物袋——里面装着从江临胃里取出的火漆印章碎片。
放在显微镜下对比。
材质、颜色、折光率,完全一致。
火漆印章的碎片,嵌在溺亡女尸的指甲缝里。
而同样的碎片,在江临的胃里。
“这……”小陈张了张嘴。
我关掉显微镜,开始脱白大褂。
“林法医你要去哪?”
“松涛路47号。”我说,“另外,帮我申请调取今天上午民政局附近的所有路面监控,重点是那辆无牌车。”
“交警那边已经去查了。”
“不,”我转头看他,“我要看的不是车的轨迹,是开车的人。”
“你怀疑是熟人作案?”
我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
“我怀疑,”我慢慢说,“今天上午撞江临的那辆车,司机可能根本没有脸。”
小陈愣住了。
我没解释,推门离开。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在多年尸检经验中,我见过至少三起案件,监控拍到的肇事司机在画面里面部永远模糊——不是技术问题,是生理问题。他们的面部肌肉无法形成完整的光反射,就像……戴着一张高度逼真的人皮面具。
而**那种面具需要的技术和材料,普通罪犯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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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松涛路的车上,我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老赵是中心的老法医,明年退休,平时话不多,但手艺极好。
“林晚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1147号的尸体,你仔细检查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检查过。但有些发现……我没写进报告。”
“比如?”
“比如她的子宫里有陈旧性剖宫产疤痕。”老赵说,“但盆骨形态显示她从未自然分娩过。还有,她的牙齿治疗记录很完整,但所有填充物的材质,都是至少二十年前就被淘汰的型号。”
我握紧方向盘:“你是说……”
“我是说,这具尸体的‘医疗史’,像是有人刻意伪造的。而且伪造者很专业,知道如何让疤痕组织看起来自然老化。”老赵顿了顿,“林晚,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深。我签完字就后悔了,但那个认领的女人……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照片里是1147号尸体活着的时候,穿着婚纱,旁边站着的新郎……”老赵的声音在发抖,“是江临。”
绿灯变红,我猛踩刹车。
轮胎尖叫。
“你说什么?”
“照片拍摄日期是三年前,10月。”老赵说,“但你知道的,三年前10月,江临在德国出差,根本不在国内。我查过他的出入境记录。”
后车按喇叭。
我重新启动车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照片还在吗?”
“被那个女人拿走了。但我用手机拍了一张备份。”老赵说,“我发给你。”
几秒后,手机震动。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画面里,穿着婚纱的女人确实和1147号尸体有九分相似。但她笑得灿烂,头微微歪向身旁的男人——
江临。
不,不完全像江临。这个“江临”更年轻,笑容里有种我没见过的张扬,手臂紧紧搂着新娘的腰,手指上的婚戒闪闪发光。
而真正的江临,我们的婚戒他一直戴在左手无名指,直到今天早上在民政局摘下,放进西装口袋。
我放大照片背景。
婚礼现场看起来像某个酒店的宴会厅,背景板上有模糊的字:
“江&林新婚”
但“林”字的最后一笔,被新娘的头挡住一半。
我把照片发到电脑上,用软件增强处理。
遮挡的部分慢慢清晰。
那不是“林”。
是“琳”。
江临和林晚。
江临和……林琳?
我母亲给我起名时说过,本来想叫“林琳”,但算命先生说双木成林,太硬,克亲,所以改成了“晚”,寓意“来得晚,走得晚”。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我可能曾经有过另一个名字。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技术科发来的路面监控分析报告。
**边停车,点开。
报告很短,结论惊心:
“肇事车辆为黑色奥迪A6,2018款,全市登记在册的同款车辆共147辆,均已排查,无匹配。车辆在撞击后驶入青松路辅路,该路段监控故障,车辆消失。”
“驾驶员面部特征无法识别,初步分析可能佩戴高级仿真面具。但有一处细节:驾驶员右手握方向盘时,虎口处有一处陈旧性烫伤疤痕,形状不规则,约2cm×1cm。”
我盯着那行描述。
江临的右手虎口,有一处烫伤疤痕。
他说是十年前见义勇为救人留下的。
但我用紫光灯照过那个疤痕:边缘过于整齐,色素沉着均匀,更像是……医学手术留下的痕迹,然后被伪装成烫伤。
我把监控截图放大。
驾驶员虎口的疤痕,和江临的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是完全相同——包括疤痕边缘的一个微小分叉,像树枝的分杈,这种随机形态,自然界中重复的概率低于千万分之一。
所以要么开车撞江临的人就是江临本人。
要么……
有一个人,和江临有着完全相同的疤痕。
双胞胎?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瞬间,我浑身发冷。
如果是双胞胎,一切似乎说得通:为什么遗书笔迹是江临的但他坚持不是自己写的,为什么照片里有另一个“江临”,为什么驾驶员的疤痕和他一样……
但我认识江临十五年,从未听他提过有兄弟。
他父母早逝,家族资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我继续往下翻报告。
最后一页是法证科对肇事车辆的微量物证分析:
在驾驶员座椅头枕上,提取到三根头发。
两长一短,女性,黑色,未经染色。
DNA检测结果刚刚出来。
我滑动屏幕,看到结论:
“与样本A(林晚)匹配度99.97%。与样本B(1147号溺亡女尸)匹配度99.99%。”
我的头发,在撞飞我丈夫的车里。
而1147号女尸,那个可能叫“林琳”的女人,和我是生物学上的近亲——匹配度这么高,要么是同卵双胞胎,要么是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