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打伤之后竟然被他们称作恩人!
作者:鱼三条
主角:林倦苏凌雪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0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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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三条”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把人打伤之后竟然被他们称作恩人!》,讲述的是主角林倦苏凌雪之间的故事,精彩内容介绍:“师叔,这是……”一个青云宗弟子忍不住上前,看着被苏凌雪灵力摄起的林倦,迟疑道,“……

章节预览

经济下行,修真界灵力衰退,各派为抢资源不择手段。

我被诬陷玷污掌门之女,昔日同门冷眼旁观,正道群起攻之。

绝境中,唯有曾被我“毒打解毒”、赠予六味地黄丸的魔道二人组,拼死挡在我身前。

他们满脸是血却咧嘴笑:“恩公,反正我们烂命一条。”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世人敬仰的正道,心冷如铁;天下唾弃的邪魔,却愿为我燃尽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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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在枯竭。

这事实像一道越来越深的裂痕,悄无声息地爬过整个修真界的天穹。曾经吞吐间云雾自生的仙山,如今灵气淡得像是熬过三遍的药渣;往日随意散落于洞府角落的中品灵石,现今需要掌门亲自锁入库房最深处,拨弄算盘的声音比晨钟暮鼓还勤。坊市里,为一株五十年份的洗髓草争得面红耳赤、乃至暗中下黑手的事情,早已不是新闻。大派尚能勉力维持体面,底下那些中小宗门和无数散修,则真切感受到了“道途将断”的刺骨寒意。资源,成了悬在所有修士头顶,越来越沉的铡刀。

林倦就活在这铡刀的阴影下。他是青云宗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外门弟子,资质平平,靠着一手在俗世学来的、尚算精巧的制衣手艺,偶尔接点缝补法袍、改制内衬的活计,才勉强攒下些微薄的修炼资源。他所求不多,只想在这条越来越窄的路上,多走几步。直到那盆脏水,毫无征兆地、彻头彻尾地将他浇透。

青云宗掌门之女,苏嫣然,在宗门禁地附近被发现,衣衫略有不整,昏迷不醒。而唯一在附近出现过的“可疑人物”,正是因接了为禁地守卫缝补护身软甲任务而路过的林倦。几件模糊的“证物”,几句看似确凿的“目击”,迅速编织成一张他无法挣脱的网。“玷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卑劣散修潜入仙门行龌龊之事”……罪名如山压下。掌门震怒,执法长老面色铁青,昔日虽不亲近但也点头之交的同门,此刻看他的眼神唯有冰冷的鄙夷和急于划清界限的疏远。

没有审问,没有辩驳的余地。正道楷模的青云宗,“铁证”之下,效率高得惊人。废除修为,逐出山门,传檄各派,共诛此獠。曾经仙气缭绕的山门,此刻只向他展示坚硬冰冷的石阶和更冰冷的刀剑寒光。

他被废去气海,像破布袋一样扔下青云宗漫长的山道。追杀,随即开始。往日那些把“除魔卫道”、“正义凛然”挂在嘴边的正派修士们,此刻为了青云宗悬赏的灵石和一部地阶功法,追杀起他这个“败类”来,显得格外卖力,也格外理直气壮。

林倦滚倒在泥泞里,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几根,气海处空荡荡的剧痛和经脉寸断的灼烧感交织。血和泥糊住了眼睛,只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围了上来,剑光映着他们毫无波澜的脸。要死了吗?他连愤怒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一片冰凉的麻木。这就是他小心翼翼供奉、渴望融入的“正道”?

就在剑锋及体的前一刻,两道黑影如同自地底钻出的蝙蝠,带着一股混着血腥气的悍野之风,猛地撞入追杀者的包围圈。

“恩公!趴下!”

声音嘶哑难听,却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

砰砰几声闷响,夹杂着骨头碎裂和短促的惨叫。剑光乱了几瞬。林倦勉强抬头,透过血污,看到两个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干瘦的背影,死死挡在他前面。他们穿着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短打,身上新伤叠着旧疤,手里拿着的武器也稀奇古怪——一根锈迹斑斑还带着倒刺的铁钎,一把缺口累累的柴刀。此刻,这两把破铜烂铁正疯狂地挥动着,毫无章法,却泼洒出一片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凶戾。

是那两个人。魔园里那两个被他“暴打解毒”,又被他塞了一颗六味地黄丸的……**?他们自称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恶魔二人组”?江湖上倒是听说过两个行事乖张、名声狼藉的魔道散修,专干些偷鸡摸狗、惹人发笑的勾当,是正邪两道都瞧不上眼的角色。

围攻的修士显然也认出了他们,喝骂声中多了几分轻蔑:“是‘疤脸’和‘瘸狗’!两个下九流的魔崽子,也敢来送死!”

“正好,一并宰了,替天行道!”

剑光更盛,法术的微光开始亮起。疤脸(他脸上确实有道狰狞的旧疤)的铁钎被一剑削断半截,瘸狗(他一条腿似乎有些不便)的柴刀也崩开一个大口子。两人身上瞬间又多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飙射。

但他们没退。疤脸呸出一口血沫,混着半颗断牙,居然咧开嘴,朝身后的林倦露出一个难看却异常鲜明的笑容:“恩公,别怕!这帮伪君子的剑,软得很!”

瘸狗一边胡乱挡开一道剑气,一边喘着粗气附和:“没错!恩公,反正我们哥俩烂命一条,在魔园没毒死,捡回来就是赚的!今天正好还给你!”

他们背靠着背,把林倦护在中间那一点点可怜的空隙里。破铁片和柴刀挥舞得毫无美感,只剩下一股濒死野兽般的凶顽。他们的血,热的,溅到林倦冰冷的脸颊上。

林倦呆呆地看着这两道浴血的背影。他们很弱,比周围任何一个追杀者都弱。他们很狼狈,伤口翻卷,血流如注。他们名声恶臭,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现在,天下之大,星河浩瀚,仙门林立,只有这两个“恶魔”,挡在了他的身前。只有他们的血,是热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掌门、长老,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的同门,那些闻风而动、“替天行道”的正道群雄……他们的脸在林倦模糊的视线里旋转,冰冷,坚硬,像庙里的泥塑木雕,披着金粉,内里空空。

世人都说他们不好,疤脸瘸狗,恶名昭彰。

可他们,对我好。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像一道刺破黑暗沼泽的闪电,猛地劈进林倦几乎停滞的脑海。气海虽废,神魂未散,在这极致的冰冷与炽热的血腥对比中,某种更深沉、更本质的东西,似乎被触动了。不是灵力,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念”。

恍惚间,他眼前闪过一张温柔明净的脸,是堂姐。那是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个俗世少年、最懵懂也最易受伤的年岁里,唯一给过他毫无保留的温暖与维护的人。记忆里的阳光很暖,堂姐的笑容很软,和此刻眼前飞溅的鲜血、狰狞的伤口、丑陋却执拗的笑容,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吼——!”

疤脸的嘶吼将林倦从瞬间的恍惚中拉回。一把飞剑刺穿了他的肩胛,但他反手就用断掉的铁钎柄,狠狠扎进了袭击者的眼眶。瘸狗则被打倒在地,却死死抱住一个修士的腿,任由对方剑柄猛击后背,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也不松手。

林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攻击,而是徒劳地想去抓住什么,想挡住那即将落在瘸狗头顶的剑锋。他指尖什么也没碰到,但在意念集中在疤脸瘸狗二人身上的刹那,他空空如也的经脉深处,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引动了周围空气中一丝极其稀薄、几乎无人能察觉的……某种波动。

非常微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疤脸和瘸狗,这两个在生死边缘打滚太多、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直觉的家伙,身体却同时一震。他们感觉到一种极其熟悉、令他们灵魂深处都战栗敬畏的“气息”——虽然只有亿万分之一丝,但那霸烈、睥睨、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毒物的意境……

是魔园里,那“玄针探脉手”镇压他们体内剧毒时的感觉!

是那枚“六味地黄丸”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他们自以为)!

是恩公!恩公果然还有后手!恩公在动用那失传已久的绝世神通!

这个念头如同最猛的**,注入他们濒临崩溃的身体。

“恩公发力了!”疤脸狂吼,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肩头的飞剑震退半分。

“杀!”瘸狗眼珠赤红,一口咬在抱住那修士的小腿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他们的反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竟短暂逼退了最近的几名追杀者。

林倦茫然地看着突然“爆种”的二人,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空空的手。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啊。

然而,没时间细想了。追杀者被两个“魔崽子”的垂死反扑激怒,更凌厉的攻击正在酝酿。疤脸和瘸狗已是强弩之末,下一次合击,他们绝对挡不住。

林倦的目光,掠过两人污血横流却写满“信任”与“狂热”的脸,掠过他们身后那片冰冷而贪婪的“正道”面孔,最后,落在远处青云宗山门那缥缈的轮廓上。

心,像浸在万年玄冰里,又像被这两道残灯般的血火灼穿了一个洞。

原来……这就是世道。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气海处空荡荡的剧痛依旧,但胸腔里,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正在死去,又正在野蛮生长。

疤脸喘着粗气,回头飞快看了林倦一眼,那眼神亮得吓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虔诚的崇拜:“恩公,我们拖住,你快……呃!”

他的话被一道骤然亮起的、远超先前的凛冽剑光打断。一名一直冷眼旁观、似乎是某个小门派长老的修士,终于不耐烦地亲自出手了。筑基期的威压弥漫开来,锁定了这片血腥的泥泞之地。

真正的绝境,此刻才刚到来。

林倦看着那抹死亡的剑光,看着身前两个几乎站不稳却依然试图挺直脊背的背影,沾着血污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

然后,他闭上眼,不是等死,而是将全部残存的心神,沉入那片冰冷的、剧痛的、空无一物的气海废墟深处,去捕捉那一闪而逝的、微不可察的悸动。去抓住那一点,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源于“信”与“念”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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