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叙林薇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年轻剑客,他在莫斐AA的小说《共感余温》中,踏上了一段以复仇为目标的惊险之旅。被背叛和家族血仇所驱使,宋叙林薇不断面对强大的敌人和迷失的自我。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带有浓厚的武侠风格,情节扣人心弦,揭示出人性的复杂和力量的较量,香气分子在这里浓郁到了极致,几乎有了实体。“好香啊,”林薇由衷地说,小心地把电脑包放在玄关柜子上,脱下外套,里面是修身的……必将让读者沉浸其中,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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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从地铁站挤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城市刚下过一场急雨,地面湿漉漉的,
倒映着霓虹灯的碎光,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混合了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她拎着电脑包,
肩膀被沉重的带子勒得生疼,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冰凉的水珠,打在小腿袜上。
又一个被无休止的加班和修改方案吞噬的夜晚。疲惫像一层湿透的棉袄,紧紧裹着她。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没去理会。多半是工作群。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小小的、但属于她自己的出租屋,甩掉鞋子,瘫在沙发上。
走进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明明灭灭。楼道里飘着某家传来的炝锅香气,
还有隐约的电视声。属于人间烟火的、嘈杂的暖意,却无法真正渗入她的皮肤。她的感官,
早在多年前就被迫学会了保持一种脆弱而疏离的警戒。掏出钥匙,对准锁孔。
隔壁302的门虚掩着,暖黄的光线漏出来一线,随之飘出的,
一股极其浓郁、复杂、诱人的食物香气——醇厚的肉香、香料的辛辣、某种清新草本的气息,
层层叠叠,霸道地钻进鼻腔。是宋叙在做饭。林薇的动作顿了一下。那扇虚掩的门缝,
像一句无声的邀请,又像一道她不敢轻易跨越的界限。
她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场景:厨房暖光笼罩,灶火正旺,锅里咕嘟着浓稠的汤汁,
而那个男人,系着围裙,背影挺拔,专注地调整着火候或尝着咸淡。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握紧了冰凉的钥匙。身体里那股熟悉的、隐秘的渴望又升腾起来,混合着经年累月的怯懦,
让她喉咙发紧。她太想靠近那光源,那香气,那个人了。哪怕只是站在门口,
借着请教菜谱的名义,短暂地、合法地待在他的领域里,
感受那份她无法真正拥有的、属于正常人的鲜活热气。五年前,她刚搬到这里,
还是个面对大城市手足无措的大学生。宋叙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美食博主“叙味”,住在隔壁,
友好,温和,会在电梯里帮她搬沉重的行李,偶尔做了多的点心也会分她一盒。
那种恰到好处的、邻居哥哥式的关照,却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经年累月,
悄然长成了盘根错节、无法言说的暗恋。但和寻常暗恋不同,她对他的感知,
是生理性的、被迫的亲密。她有病。一种罕见且无法治愈的“感官共感症”。通过皮肤接触,
她能够短暂地“共享”他人的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甚至触觉。这不是超能力,
更像是一种残酷的诅咒。他人的痛苦会直接成为她的痛苦,他人的欢愉也隔着诡异的屏障。
而最要命的是,她无法控制,只要皮肤接触达到一定面积和时间,共感就会发生。
这让她从小就像个怪胎,被迫疏离,习惯性地戴上手套,穿长袖,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触碰。
除了宋叙。这是她唯一的、甘之如饴的“冒险”。每一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递来的碟子边缘,
每一次在狭窄楼道里擦肩而过时衣袖的轻微摩擦,
都可能带来一次微小而惊心动魄的“入侵”。她曾在他道晚安轻拍她肩膀时,
间“闻”到他手上残留的、刚切过的清新柠檬皮香气;也曾在他帮她修电脑手指无意相触时,
短暂地“尝”到他之前喝过的、略带苦涩的黑咖啡余韵。那些瞬间,
是她灰暗生活里偷来的、带着罪恶感的蜜糖。她像一个瘾君子,
卑微地渴求着下一次“意外”。门内的香气更加具体了,似乎还加入了酒类灼烧后的醇香。
林薇深深吸了一口气,楼道里潮湿的凉意和那勾人的食物暖香形成鲜明对比。
胃里因为加班而空泛的饥饿感,和心里那份蠢蠢欲动,终于推着她,极轻地,
敲了敲那扇虚掩的门。“宋叙哥?在忙吗?”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带着一点点下班后的倦意和恰好的好奇。门很快被拉开,宋叙出现在门口。
他大概刚在厨房忙完,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
柔和的光线给他挺拔的鼻梁和带笑的眼睛镀了层金边。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T恤,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身上还带着厨房里的烟火气。“林薇?刚下班?
”他侧身让她进来,笑容温暖,“来得正好,我刚试了新菜式,一个人正愁没人给点意见。
”他的公寓总是整洁得不像一个单身男性的住所,尤其是厨房,各种厨具调料井然有序,
此刻料理台上摆着几个精致的白瓷盘,正中一口小铸铁锅里,
深红油亮的肉块浸在浓稠的酱汁中,点缀着翠绿的香菜末,热气袅袅。
香气分子在这里浓郁到了极致,几乎有了实体。“好香啊,”林薇由衷地说,
小心地把电脑包放在玄关柜子上,脱下外套,里面是修身的针织衫和半裙。
她刻意没去坐离料理台最近的吧台椅,而是选了稍远一点的沙发边缘坐下,
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红烧羊腩,加了点我自己调的香料和红酒。
”宋叙用一块干净的布垫着,端起那口小铸铁锅,又拿过两个小碗和勺子,
“炖了三个多小时,火候应该差不多了。快来,趁热尝尝第一口。”他盛了小半碗,
连同一把瓷勺,递过来。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林薇接碗时的手指。瞬间,
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入神经末梢。预想中浓郁鲜香的味觉体验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空旷的、令人心悸的……虚无。不是淡,不是味道不好,是彻底的“无”。
像吞咽一口无菌的空气,像舌面压上一块毫无滋味的橡胶。只有质地——肉的纤维感,
酱汁的黏稠度——冰冷而清晰地传递过来。然后是温度,微微有些烫。但味道本身,缺席了。
林薇整个人僵住,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跳动。她愕然地抬眼看向宋叙。他正含笑望着她,
眼神期待,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等着她的反馈。他的表情那么自然,
那么确信自己递出的是一碗美味珍馐。这不对。
这和她无数次通过微小共感捕捉到的、关于他烹饪的“印象碎片”完全不同。那些碎片里,
有跳跃的酸甜,有沉稳的咸鲜,有香料碰撞的复合气息……虽然只是惊鸿一瞥,
但绝不该是此刻这般,味觉上的绝对荒芜。难道……这次共感出错了?是她的病不稳定?
还是仅仅因为接触太短暂?她强迫自己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用勺子舀起一小块裹满酱汁的羊肉,送入口中。她用自己真实的味蕾去尝。
浓郁、醇厚、软烂、香料的层次感完美融合……是她从未尝过的好吃。
属于宋叙“叙味”水准的正常发挥,甚至更精妙。可刚才那瞬间的“无味”感知,
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她的太阳穴。“怎么样?”宋叙问,自己也盛了一小碗,
用勺子尝了一口。他咀嚼的动作很仔细,眉心微微蹙起,像在认真分析,随即舒展开,
似乎还算满意。“我觉得香料比例这次调整得不错,膻味压住了,酒香也进去了。
”林薇咽下口中的食物,真实的鲜美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却无法驱散心底骤然积聚的寒意。
她挤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崇拜和感激的笑容,声音有点发干,但努力维持着平稳:“好吃,
特别好吃。宋叙哥,你的手艺真是绝了。”这句赞美她说过很多次,但这一次,
每个字都像裹着细沙,磨得她喉咙生疼。宋叙似乎松了口气,笑意加深,眼尾漾开细纹。
“那就好。看来这次改良方向是对的。”他很自然地又吃了两口,一边吃,
还一边随口点评着肉质和火候。林薇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他自然地进食、点评,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那么妥帖、真实,毫无表演痕迹。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滋生,疯狂蔓延——如果他尝不出味道呢?
如果他所有的烹饪、所有的品尝、所有的美食点评,都建立在“虚无”的味觉之上?
如果他每一次对着镜头展露的对美味的陶醉,
每一次在食谱里精准描述的“咸甜适中”、“香气层次”,
都是建立在记忆、理论、以及……纯粹的表演之上?这个念头太过荒谬,也太具摧毁性。
宋叙是“叙味”,是无数粉丝心中味觉的标杆,是生活在美食最中央的人。失去味觉,
对他而言,不啻于世界崩塌。
可刚才那瞬间的共感……那片绝对的空无……她猛地想起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宋叙似乎从不真正“贪吃”,再美味的食物,他也只是浅尝辄止,评价多于享用。
他厨房里那些精密如实验室的计量工具,对香料配比近乎严苛的记录。还有他偶尔,极偶尔,
会在独自对着菜品时,流露出一种极短暂的、空茫的眼神,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错觉。
怀疑一旦产生,就像藤蔓找到了缝隙,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发什么呆呢?”宋叙的声音把她从冰冷的思绪里拉回,“是不是太累了?
你们这行加班真是没个头。”他语气里带着熟稔的关心,走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
似乎想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或者拍拍她的肩。林薇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缩,
避开了他的手。动作太大,两人都愣住了。宋叙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关切凝住,
慢慢转为疑惑。“林薇?”“没、没事,”林薇慌乱地站起身,心跳如擂鼓,
几乎要撞碎胸腔。她不敢看他,低头匆忙收拾自己的碗勺,指尖冰凉,
“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低血糖。我……我先回去了,谢谢宋叙哥的羊肉,
真的很好吃。”她语无伦次,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自己的外套和电脑包,
趿拉着还没穿好的鞋子,拉开房门冲了出去。“林薇!”宋叙在身后喊她。她没有回头。
楼道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她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热度。
她踉跄着冲回自己301的门前,手指颤抖得对不准锁孔。好不容易打开门,闪身进去,
背靠着冰冷厚重的门板,滑坐在地。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嘴里仿佛还残留着那红烧羊肉真实的鲜美,可舌尖更深处,
却烙印着那瞬间接触传来的、属于宋叙的、无边无际的味觉空洞。那空洞如此巨大,
如此寂静,如此……绝望。接下来的日子,林薇陷入了一种隐秘的、自我折磨的观察。
她无法控制自己去“验证”。每次在楼道、电梯里“偶遇”宋叙,她都屏住呼吸,
用尽全部自制力,去捕捉任何可能发生的、短暂的皮肤接触。指尖递过一袋垃圾时的触碰,
电梯拥挤时手背无意的擦碰,
他帮她扶了一下快要滑落的购物袋时手指的交叠……每一次微不足道的接触,
都可能带来一次感官的“侵入”。而结果,一次次印证着她那最可怕的猜想。递垃圾袋时,
她“闻”到他手上清洁剂刺鼻的柠檬香,却尝不到任何他早餐可能留下的气息。电梯触碰时,
她“感觉”到他外套布料微凉的质感,
却听不到他耳机里可能播放的音乐(或许根本没播放)。帮忙扶购物袋时,
她“看到”他腕表表盘反光的瞬间炫目,却依旧……尝不到任何味道。每一次的“无味”,
都像一把冰冷的小锤,敲打在她心口那块逐渐冻结的冰面上。裂纹蔓延,寒意彻骨。
她开始更仔细地回想过去五年里,那些她曾视为珍宝的、与宋叙有关的共感瞬间。
他手上清新的柠檬皮香——是的,只有嗅觉,没有对应的、柠檬该有的酸涩滋味。
他指尖黑咖啡的微苦气息——也只有嗅觉,没有味觉上的苦感残留。原来,
那些她偷来的甜蜜碎片,早已布满了裂痕,只是她从未敢去细看。她的病,
她这诡异而痛苦的诅咒,此刻却成了窥探他最深秘密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