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青蔓绕篱》是作者“7cmi ”诚意出品的一部作品,侧重讲述了主人公伍熙谢落谢箐之间的爱情故事,强强对碰的剧情属实吸睛,概述为:又去灶上包了两个还热乎的粗粮馒头,递给谢箐。“姐,出什么事了?”谢落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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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的春日,总爱落些缠绵的细雨。雨丝如牛毛,沾湿了田埂上的野草,
也沾湿了谢箐挽着的竹篮裙摆。她今日去后山采春笋,想着给久病的阿娘炖碗鲜笋汤,
却没料到,会在山脚下的破庙里,撞上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破庙的门早已朽坏,
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谢箐刚踏进门槛,就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呛得蹙眉。抬眼望去,
只见神龛后的草堆上,躺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穿着上好的锦缎,却被划得支离破碎,
暗红色的血浸透了衣料,在地上晕开一片骇人的痕迹。男人的腰间还插着一柄短刀,
刀身没入大半,只留下寒光闪闪的刀柄。更让谢箐心惊的是,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紧闭着,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血珠,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眼型的俊朗。可当他察觉到有人靠近,
艰难地睁开眼时,谢箐才发现,他的瞳孔一片浑浊,竟是失明了。“谁?
”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谢箐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春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她定了定神,看着男人苍白的脸和身上的伤,
终究是心软了。靠山屯的人,最是淳朴良善,见死不救的事,她做不出来。
“我……我是附近村子的,来采春笋。”谢箐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怯意,“你伤得很重,
要不要紧?”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判断出她没有恶意,才缓缓松了紧蹙的眉头。
他试图坐起身,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谢箐见状,
连忙上前扶住他:“你别动,我去叫我阿爹来帮你。”男人却摇了摇头,
声音依旧嘶哑:“不必。追兵很快就会来,你……你快走吧,别被我连累了。
”谢箐看着他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想着提醒自己,心里更是不忍。她咬了咬唇,道:“追兵?
你得罪了什么人?这破庙偏僻,他们未必能找到。我家就在附近,我去给你拿些伤药和吃的,
你先躲着。”不等男人拒绝,谢箐就拎起竹篮,快步跑出了破庙。细雨打在她的脸上,
凉丝丝的,她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快点回家,拿上阿爹治外伤的草药,
再带两个粗粮馒头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善举,
会给靠山屯带来怎样一场灭顶之灾。谢落是被姐姐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
打开门,就见谢箐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落落,快,阿爹的金疮药呢?
还有灶上的馒头,快拿两个给我。”谢箐气喘吁吁地说。谢落虽疑惑,却还是转身去了里屋。
她的阿爹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手里有不少自制的金疮药,效果极好。她拿了一小罐药,
又去灶上包了两个还热乎的粗粮馒头,递给谢箐。“姐,出什么事了?”谢落忍不住问道。
谢箐接过东西,匆匆道:“后山破庙里有个受伤的男人,眼睛看不见了,好像还有人追杀他。
我去给他送药和吃的,你别跟阿爹阿娘说,免得他们担心。”说完,谢箐就又冲进了雨幕里。
谢落站在门口,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朦胧的雨雾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靠山屯虽偏僻,
却也太平,从未出过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那个受伤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伍熙再次见到谢箐时,是半个时辰后。她撑着一把油纸伞,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小心翼翼地走进破庙。雨势渐大,打在油纸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给你带了药和吃的。”谢箐将布包放在草堆旁,蹲下身,打开布包,拿出金疮药和馒头。
伍熙闻到食物的香气,喉咙动了动。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一路被追杀,
体力早已透支。若不是靠着一股执念撑着,恐怕早就倒在半路上了。谢箐见他不动,
便拿起一个馒头,递到他的嘴边:“吃点吧,垫垫肚子。”伍熙犹豫了一下,
终究是抵不过饥饿,张口咬了下去。粗粮馒头的味道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粗糙,可在他看来,
却比山珍海味还要香甜。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两个馒头,才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
谢箐又拿出金疮药,想帮他处理伤口,却被他拦住了。“我自己来。”他的声音依旧嘶哑,
却多了几分力气。谢箐也不勉强,只是将药瓶递给他,然后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他的五官极为俊朗,即便是狼狈不堪,也难掩骨子里的贵气。
只是那双眼睛,蒙着一层白翳,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伍熙处理伤口的动作很利落,即便看不见,也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他先是拔下腰间的短刀,
咬着牙,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然后撕下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条,胡乱地包扎起来。
血腥味混合着草药味,在破庙里弥漫开来。“多谢姑娘。”伍熙包扎好伤口,
对着谢箐的方向,微微颔首。“不用谢。”谢箐轻声道,“你安心在这里养伤,
我会经常来看你,给你送吃的和药。”伍熙沉默了片刻,道:“姑娘的大恩,伍某铭记于心。
只是……追兵很快就会找来,你还是离我远点好。”“我不怕。”谢箐的声音很轻,
却很坚定,“这破庙隐蔽,他们未必能找到。就算找到了,我们靠山屯的人,
也不是好欺负的。”伍熙闻言,心中微动。他能听出,这个姑娘的话里,
带着一股淳朴的倔强。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人形形**,有趋炎附势的,有落井下石的,
却很少见到这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谢箐每天都会来破庙,给伍熙送吃的和药,陪他说说话。伍熙的伤渐渐好了起来,只是眼睛,
依旧没有起色。他告诉谢箐,他的眼睛是被仇家下了毒,暂时失明了,至于能不能恢复,
他也不知道。谢落也知道了伍熙的存在。她偶尔会跟着姐姐一起去破庙,帮着送些东西。
她话不多,只是安静地看着伍熙,看着他听姐姐说话时,微微勾起的唇角,
看着他摸索着走路时,略显笨拙的样子。她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厉害,
却也很可怜。伍熙也渐渐习惯了姐妹俩的存在。谢箐活泼开朗,
总是叽叽喳喳地跟他说些村里的趣事,比如谁家的母鸡下了双黄蛋,
谁家的小子爬树摔断了腿。谢落则安静内敛,总是默默地帮他整理草堆,
或者给他洗干净换下来的布条。他虽然看不见,却能通过脚步声,分辨出姐妹俩。
谢箐的脚步声轻快,带着几分跳脱;谢落的脚步声则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这天,
谢箐又来送吃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拨浪鼓。“伍大哥,你听,
这是村里的王婶家的小孙子的拨浪鼓,我借来给你解闷的。”谢箐说着,晃了晃拨浪鼓,
发出清脆的声响。伍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这是他来到破庙后,
第一次笑。谢落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竟莫名地跳了一下。她想,这个男人笑起来,真好看。
伍熙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他的眼睛依旧看不见,却能凭着感觉,
在破庙里自由活动。谢箐说,等他再养些日子,就带他去镇上,找个有名的大夫看看眼睛。
伍熙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落魄的时候,得到这样一份温暖。
他甚至开始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他的仇家,
不会放过他。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谢箐和谢落刚给伍熙送完午饭,
正准备离开破庙,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打破了山林的宁静。伍熙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抓住谢箐的手腕,
声音急促:“快走!他们来了!”谢箐也慌了神,脸色发白:“谁?是追兵吗?”“嗯。
”伍熙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是我仇家的人,手段狠辣,你们快躲起来,别被他们发现了。
”“那你怎么办?”谢箐急得眼眶发红。“我自有办法。”伍熙松开她的手,推了她一把,
“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谢落拉着谢箐的手,急声道:“姐,我们快走!去找阿爹他们!
”姐妹俩不敢耽搁,转身就往破庙外跑。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破庙里传来一阵打斗声,
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谢箐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破庙的门口,冲进来十几个黑衣蒙面人,
手里拿着长刀,朝着伍熙砍去。伍熙虽然失明,却身手矫健,凭着听觉,
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可他毕竟有伤在身,寡不敌众,很快就落了下风。就在这时,
破庙的屋顶突然传来几声轻响,几道黑影从天而降,加入了战局。那些黑影的身手极为厉害,
几个回合下来,就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主子,属下救驾来迟!”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伍熙松了口气,声音疲惫:“无妨,带……”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一个黑衣人厉声喝道:“伍熙跑不了!烧了这破庙!杀了他!”话音刚落,
就有黑衣人点燃了破庙的梁柱。天干物燥,火苗很快就窜了起来,浓烟滚滚,
呛得人睁不开眼。“主子,快走!”暗卫护着伍熙,朝着破庙的后门跑去。
谢箐和谢落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看着破庙燃起熊熊大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到伍熙被暗卫护着,消失在山林深处,她们才松了口气。“伍大哥没事了。
”谢箐的声音带着哭腔。谢落点了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那些黑衣人,
会不会善罢甘休?她们不知道,这场追杀,远没有结束。黑衣人见伍熙跑了,气得暴跳如雷。
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伍熙跑了!但他肯定和这附近的村子有关联!去靠山屯!
把村子里的人都杀了!一个不留!”十几个黑衣人翻身上马,朝着靠山屯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箐和谢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好!他们要去村里!”谢落的声音颤抖。
“快!我们回去报信!”谢箐拉着谢落的手,拼命地往村里跑。可她们还是晚了一步。
当她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村口时,看到的,是一片人间炼狱。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村子里的房屋,被烧得噼啪作响。地上躺着村民的尸体,血流成河。平日里熟悉的乡亲们,
此刻都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了呼吸。谢箐看着眼前的景象,腿一软,瘫倒在地,
失声痛哭:“阿爹!阿娘!”谢落也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的阿爹,她的阿娘,
还有村里的叔伯婶子们,都……都没了。就在这时,她们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望去,
只见几个暗卫骑着马,朝着她们跑来。为首的暗卫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凝重。他翻身下马,
走到姐妹俩面前,抱拳道:“两位姑娘,主子让属下前来接应你们。
”谢箐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嘶哑:“伍大哥呢?他怎么样了?”“主子已经安全了,
只是眼睛还未恢复。”暗卫道,“是主子连累了你们,主子心里很愧疚。
请两位姑娘跟属下走,主子会护你们周全。”谢落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看着地上的尸体,
心里一片冰凉。靠山屯没了,她们的家没了。她拉着谢箐的手,哽咽道:“姐,我们走。
”可就在这时,谢箐突然咳出一口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谢落,
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落落,我……我好像不行了。”谢落这才发现,姐姐的后背,
插着一支箭。那支箭,是刚才黑衣人追杀时,射中的。“姐!你别吓我!”谢落抱着谢箐,
哭得撕心裂肺。谢箐的气息越来越弱,她抓着谢落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落落,
替我……替我谢谢伍大哥……还有,好好活下去……”说完,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谢落抱着姐姐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暗卫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道:“姑娘,节哀。我们先将你姐姐安葬了,再带你走。”靠山屯的那场大火,
烧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焦黑的土地上时,一切都归于平静。
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与血腥味。暗卫帮谢落安葬了谢箐,
还有村里的其他乡亲。谢落跪在姐姐的坟前,磕了三个头,眼泪早已流干。
她看着眼前的墓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为姐姐,为乡亲们报仇。
暗卫将谢落带到了一处隐秘的别院。这里山清水秀,远离尘嚣,是伍熙的一处藏身之所。
伍熙的眼睛依旧看不见,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着暗卫汇报靠山屯的惨状,
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愧疚和恨意。“是我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