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作品《旧信里的深渊》,是新疆瓜子的代表之作。主人公林深陈立东张宏远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独自扛了这么多年。还有母亲临终前,眼神一直浑浊不清,嘴里反复念叨着“阿深,对不起”“景明,我对不起你”,那时候他以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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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攥着那封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指腹反复摩挲着封口处早已褪色的火漆印,
印纹是朵潦草的玉兰花,边缘被岁月磨得模糊发毛。信封是从老家阁楼的樟木箱底翻出来的,
箱里还压着母亲临终前穿的藏青色旗袍,樟脑丸的辛辣味混着纸张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呛得他鼻尖发酸。母亲走了三年,肺癌晚期,从确诊到离世不过三个月,
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说。林深是独子,父母早年离异,他跟着母亲长大,
母子俩相依为命大半辈子,母亲的突然离开像抽走了他生活里的根,
这三年他守着母亲留下的老房子,在县城的小报社做着校对工作,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连阁楼都没敢踏足过。直到上周报社裁员,他丢了工作,走投无路想把老房子卖掉周转,
才硬着头皮爬上阁楼,打算清理杂物,却意外翻出了这个从未见过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也没有寄信人,
只在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待林深三十岁生辰启封,切记。”他今年刚好三十,
母亲离世时他二十七,这封信显然是母亲早早就备好的,却偏偏藏得这么深,
连半点风声都没透露过。林深坐在阁楼的旧木凳上,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
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阁楼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天窗漏进来,落在信封上,
泛着淡淡的陈旧光泽。他犹豫了很久,指尖捏着火漆印反复摩挲,心里又好奇又忐忑。
母亲一生温和隐忍,从未与人结怨,日子过得简单朴素,怎么会留下这样一封神秘的信?
难道里面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
将封口处的火漆印轻轻抠开,里面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纸张薄脆,边缘已经泛黄发卷,
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字迹,娟秀工整,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阿深,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经三十岁了。娘知道,你一直怪娘当年没告诉你你父亲的下落,
也怪娘这么多年不肯提他半句,可娘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这背后的事,太过沉重,
娘怕你扛不住,更怕你被卷入不该碰的深渊里。你父亲叫顾景明,不是普通人,
当年他离开我们,不是不爱你我,而是身不由己。二十八年的,他卷进了一场商业骗局,
为了保护我们母子,故意疏远我们,对外谎称离异,独自承担了所有罪责,
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娘知道真相,却不敢告诉你,怕你冲动去找他,
也怕那些害他的人找到我们。”“顾景明入狱后,娘带着你搬到了这个小县城,
改回了娘家的姓氏,就是想避开所有是非。这些年,娘一直偷偷去看他,他在狱中身体不好,
却总叮嘱娘好好照顾你,让你平安长大,不要掺和他的事。三年前,他出狱了,娘去接他,
却发现他被人跟踪,那些当年害他的人还没放过他。他怕连累我们,只跟娘见了一面,
留下了一个地址,说如果他出了意外,就让娘在你三十岁时把这封信交给你,
让你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陈叔的人,他会告诉你所有真相,
还会给你一份能扳倒那些恶人的证据。”“阿深,娘知道你性子执拗,可娘求你,
若是你找到陈叔,拿到证据,一定要三思而后行。那些人势力庞大,心狠手辣,
娘不想你为了报仇,毁了自己的一生。如果可以,娘宁愿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事,
平安顺遂过一辈子。但你父亲一生冤屈,娘实在不忍心让他死不瞑目,
也不忍心让那些恶人逍遥法外。你自己做决定吧,无论你选什么,娘都支持你。
”信纸的末尾,写着一个地址,在邻市的老城区,还有一个名字:陈立东。林深握着信纸,
手指微微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在纸面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他从来不知道,
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活着,更不知道母亲这些年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抛弃他们母子的渣男,从小就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充满怨恨,
却没想到父亲是为了保护他们,才落得如此下场。他想起小时候,每次问起父亲,
母亲总是红着眼眶沉默不语,要么就是含糊其辞地说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母亲懦弱,连提父亲都不敢,却没想到母亲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独自扛了这么多年。还有母亲临终前,眼神一直浑浊不清,嘴里反复念叨着“阿深,
对不起”“景明,我对不起你”,那时候他以为母亲是遗憾没能陪他更久,现在才明白,
母亲是带着满心的愧疚和牵挂离开的。林深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信封里,贴身收好。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坐在阁楼里,心里翻江倒海。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母亲让他三思而后行,可一想到父亲一生冤屈,被人陷害入狱十五年,出狱后还要被追杀,
他就忍不住想为父亲讨回公道。那些恶人逍遥法外这么多年,难道就该一直安然无恙吗?
可母亲的话也没错,那些人势力庞大,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一无所有,
贸然去找他们报仇,很可能会连累自己,甚至丢掉性命。纠结了整整一夜,
林深最终还是做了决定。他要去找陈立东,拿到证据,为父亲讨回公道。就算前路凶险,
他也不能让父亲一辈子蒙冤,不能让母亲带着遗憾离开。第二天一早,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锁上老房子的门,踏上了去邻市的火车。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
林深看着窗外,心里既紧张又坚定,他知道,从踏上火车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平静安稳的日子了。邻市的老城区比林深想象中还要破败,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老房子,墙面斑驳,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他按照信上的地址,找了很久,才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一栋老旧的砖瓦房,
房门是木质的,已经褪色发黑,门楣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门牌,上面写着“陈立东”三个字。
林深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很久,门才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褂子,
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你找谁?”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惕。
“您好,我叫林深,是顾景明的儿子,我母亲让我来找您,她给了我这个地址。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信封,递到老人面前。老人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信纸,
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沉默了很久,才侧身让林深进来:“进来吧。”林深走进屋里,
屋里很简陋,家具都是老旧的,墙面光秃秃的,只有一张黑白照片挂在墙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眉眼和林深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他的父亲顾景明。
“坐吧。”老人指了指旁边的木凳,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眼神一直盯着林深,
像是在打量什么。“你娘……她还好吗?”过了很久,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娘三年前就走了,肺癌晚期。”林深的声音低沉,眼底满是悲伤。老人听到这话,
身体微微一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抬手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唉,她这一辈子,
太苦了。景明入狱后,她一个人带着你,躲在小县城里,受尽了委屈,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我早就劝过她,把真相告诉你,可她总是说,怕连累你,非要等到你三十岁才肯说。
”“陈叔,我父亲他……现在怎么样了?”林深忍不住问道,心里满是急切。老人听到这话,
眼神黯淡下来,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景明他……去年就没了。”林深浑身一僵,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怎么会……他不是去年才出狱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
”“他出狱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在狱里受了太多苦,落下了一身病根。
而且那些人一直没放过他,出狱后没多久,就被人开车撞了,当场就没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满是愧疚,“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他。他出狱后,我一直跟着他,
想保护他,可那些人太狡猾了,还是让他们得手了。”林深坐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心里又痛又恨,痛的是父亲刚出狱就遭遇不测,连一面都没机会见他,
恨的是那些恶人手段残忍,连一个刚出狱的人都不放过。“陈叔,我母亲信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