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共振镜屋题材新颖,不俗套,小说主角是小雨周屿,手可摘龙虾大大文笔很好,精彩内容推荐这个奇怪的模式持续了一周。每天早上,他都会像个录音机,准时说一句关于我梦境的话,然后马上忘掉。我开始觉得很冷。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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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旧手机连上电,屏幕亮了。我点开一个叫“观察记录”的文件夹,播放了最新的录音。
那是昨晚的。是周屿的声音,我的丈夫。“她的手穿过了门。”一句话,七个字。
录音的背景里,有很轻的呼吸声。我马上屏住呼吸,那声音就没了。我重新呼吸,
它又出现了,频率和我一样。我的手开始抖。昨晚我明明睡得很好。我向上滑,记录很多,
日期密密麻麻。我点开最早的一条,是两年前的。还是周屿的声音,很冷静,很疲惫。
“实验开始,观察对象已入住。”录音最后,还是那个呼吸声。我的呼吸声。两年前的今天,
是我们搬进这个“家”的第一天。1凌晨两点。心脏猛地一跳,我醒了过来。
我又梦见了那扇门。额头都是冷汗,打湿了头发。在黑暗里,我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下,跳得很快。这是第九十七次了。我坐起来靠在床头,大口的喘气。
那扇红色的旧木门,又出现在我梦里。门上每一道木纹,每一个磕碰的痕迹,都很清楚。
还有一个黄铜把手,样子很旧,表面光滑。梦里的我每次伸手去抓,都能感觉到它的冷。
我总是在快要抓住它的时候醒过来,手心还留着那种想象出来的冷。
身边的丈夫周屿睡得很熟,呼吸很均匀。女儿小雨在自己的小床上,脸睡得红红的。
家里很安静,和梦里那扇奇怪的门完全是两个世界。但我睡不着了,胸口很闷。
我轻轻掀开被子,光脚下床。冰凉的木地板让我清醒了一些。客厅里很暗,
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一条。小雨的玩具到处都是,几本画册摊开在地上。我走过去,
弯腰把积木和娃娃捡起来,放进玩具箱。然后我坐在地毯上,整理女儿的画册。
这些画册记录了她的想象。我喜欢看小雨的画。她的世界里颜色都很亮。太阳有笑脸,
小猫会飞,爸爸妈妈总是手拉手。看这些画让我安心。我一页页的翻,从最近的画往前翻。
翻到一本三个月前的画册时,我的手停住了。我一下没法呼吸了。那是一幅画。画纸中间,
是一扇门。一扇用红色蜡笔用力涂出来的门。我的血都凉了。画上的门,
门板上乱七八糟的划痕,还有那个被加粗的圆形门把手,都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我甚至发现,那个门把手的位置比正常的门要低一点,正好是我梦里伸手就能碰到的高度。
我头很晕,扶着沙发才没倒下。画的右下角,有我用铅笔写的日期:5月13日。
五月十三日。我一下子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天。我去幼儿园接小雨,她那天很安静,
不像平时一样和我聊幼儿园的事。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说有点困。晚饭她吃得很少,
很早就睡了。我就是在那天晚上,第一次梦见那扇红门。
一个很荒唐也很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脑子里:小雨提前画出了我的梦。我拿着画册走回卧室,
我必须现在就知道答案。我走到小雨床边,蹲下身,轻轻推她的肩膀。“小雨,醒醒。
”我的声音有点抖。小雨哼了两声,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妈妈?”她迷迷糊糊的叫我。
我把画册举到她面前,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画。“宝宝,你看看这个,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这扇门,你在哪里见过的?”小雨眯着眼看了看画,
又看了看我。她嘟囔着说。“妈妈,”她的声音带着睡意,“门后……有人看着我睡觉。
”说完,她头一歪,又睡着了,好像刚才只是在说梦话。我却愣在原地。
门后有人看着她睡觉。这句话像一根冰锥刺进我脑子。我呆呆的坐在小雨床边,
手里攥着画册,一遍遍看着那扇红门。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深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我一夜没睡,一直坐在床边盯着那幅画,直到天亮。天亮了,第一缕光照进房间,
正好落在画纸上。我忽然注意到,画纸背面好像有痕迹。我小心地把画纸翻过来,对着光看。
上面有很淡的铅笔印,是正面涂蜡笔时用力太大透过来的。是一个反复画的圆形图案,
圆心有一个小小的十字。2从那天起,一切都不对劲了。我的生活开始和梦境同步。
我买了个新笔记本专门记录。第一页我写下:“5月13日,小雨画下红门。同晚,
我第一次梦见红门。”这个句子像一个起点,后面是一连串不安的记录。
我开始回忆每晚的梦,不管多小的事,醒来就记下。同时,
我开始留意小雨和周屿的一举一动。记录开始的第五天,我梦里又站在了红门前。这次,
我发现门板左下角,靠近地面的地方,多了一道新的划痕,很细。醒来后,
我马上把这个细节写进笔记本。那天下午,小雨从幼儿园回来,坐在她的小桌子前画画。
我假装看书,余光一直看着她。她画了很久,画了一只长翅膀的大象。我以为今天会很正常,
她却忽然拿起红色蜡笔,在画纸角落画了一扇小门。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画完后,
她又拿了黑笔,在红色小门的左下角,用力划了一下。我放下书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指着那道划痕问:“宝宝,这里为什么要划一下呀?
”她头也不抬的回答:“它本来就有的呀。”本来就有的。我后背发冷。第十天,
同样的事又发生了。梦里,我离那扇门更近了。我看到有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很弱,
但是很暖。第二天吃早饭,小雨搅着牛奶麦片,突然抬头对我说:“妈妈,
门后面的灯是黄色的。”我正在切面包的手停住了。我强迫自己笑了一下,问她:“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她歪着头,很天真的说:“就是知道呀。”“就是知道”,
我再也问不出更多。她好像只是在说一个她本来就知道的事实。如果说小雨让我害怕,
那丈夫周屿的奇怪表现让我更迷惑和不安。我们结婚七年,周屿是个很务实的男人,
一个理工科博士。他的世界里只有数据和逻辑。梦这种东西,他从来没和我谈过。但是,
从我开始记录的第三天起,一切都变了。那天早上,我们三个人照常吃早饭。
周屿一边看手机上的新闻,一边用很平淡的语气说:“昨晚梦见你站在一扇红门前。
”我愣住了,问他:“你说什么?”他从手机上抬起眼,有点茫然:“什么?
我刚才说话了吗?”他好像不记得自己说过话。我以为只是巧合。但第二天,
差不多同一个时间,他又做了一样的事。看着手机,
用同样的语调说:“昨晚梦见你站在一扇红门前。”然后又是一脸茫然,否认自己说过话。
这个奇怪的模式持续了一周。每天早上,他都会像个录音机,准时说一句关于我梦境的话,
然后马上忘掉。我开始觉得很冷。他不是在分享梦,他像一个机器人,
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对象汇报。第七天晚上,我决定测试一下。
我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很久没穿的蓝色条纹睡衣。我记得周屿不喜欢这个颜色。
我特意穿着它在客厅走动,让他看见,然后才去睡觉。那一晚,我又梦见了红门。梦里的我,
就穿着这身蓝色条纹睡衣。第二天早上,周屿还是老样子,一手拿三明治,一手看手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那个程序启动。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直。
“你穿着那件蓝色条纹睡衣,站在红门前。”“啪!”我手里的咖啡杯掉了,摔碎了。
烫的液体溅到我脚上,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是看着周屿。他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皱着眉:“怎么了?这么不小心。
”他的语气里只有一点不解,没有惊讶,也没有疑问。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好像刚才那句话根本没发生过。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我认识了七年,现在却觉得很陌生,
很可怕。他到底是谁?他是在假装,还是和我一样,也被卷进了这场同步里?
3周屿变得很奇怪,我开始怀疑这个家。那扇只存在于梦里、画里和奇怪播报里的红门,
源头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我需要证据。我借口要重新规划客厅,
给一个做设计的朋友打电话。我知道他能弄到小区的原始建筑图纸。朋友答应了,两天后,
一份PDF图纸发到了我邮箱。我等小雨睡着后,打开电脑,放大图纸。
我们住在7号楼14层。我找到我们这层的平面图。图上清楚的画着每一户的结构。
我从01户开始数,一直到12。每层正好12户。我的心沉了一下。难道是我想多了?
我不甘心,把图纸放到最大,一点点检查。就在我快放弃时,
我的目光停在了我们家——7幢1407室的客厅位置。
在我们客厅那面储物墙的粗黑线条旁边,我发现了一些很淡的虚线。
这些虚线框成一个长方形,大概六七个平方米。这个位置,正好和我家那面储物墙重叠。
最让我心跳加速的是,这个虚线框旁边,有一个模糊的标注——“13”。第13个空间。
第二天,我拿着打印的图纸去找物业王经理。我指着图纸上的虚线区域,
问他这里是怎么回事。王经理扶了扶眼镜,看了半天图纸,
又从档案柜里翻出一本很旧的竣工图册。他比对了一下,然后肯定的对我说:“苏女士,
您看,我们官方图纸上没有这个区域。您那份电子版肯定是草稿,或者印错了。我们这栋楼,
每层都只有12户,从没听说过有什么13号房。”他的解释很合理,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说话的时候,右手食指一直在无意识的敲桌子,敲的位置就是他说的“错误”区域。
敲得很快,很急。他嘴上说没有,但他的手出卖了他。当晚,我决定亲自验证。
周屿临时去了邻市出差,要三天后回来,这给了我机会。我像平时一样给小雨讲完故事,
看着她睡着。但我自己没睡,我把卧室门留了条缝,坐在黑暗里等着。凌晨一点半,
小雨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声。我立刻清醒了。小雨的身影从她房间里走了出来。她闭着眼,
伸着手往前走。她不像在梦游,更像被什么东西牵着。她的目的地,
正是我白天研究的那面储物墙。她走到墙边停下。然后,她抬起手,手掌平平的贴在墙纸上。
我屏住呼吸,悄悄跟过去。只听见她用像梦话一样的声音说:“这里凉。”我拿出手机,
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筒。光照亮了那片墙壁。光亮起的一瞬间,
我看到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小雨手掌贴着的那片墙纸皱了,像水波一样散开。
好像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降温,让墙纸收缩了。我心脏狂跳,马上上前,想把她拉回床上。
“小雨,回去了。”我轻声说,伸手去拉她的手。我的指尖碰到她手背时,感觉到一股阻力。
她的手掌像被粘在了墙上,我用了点力气,才把她的手拉开。她的手心很冰。
我抱着她冰冷的小身体回到她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她全程没醒,只是在我怀里换了个姿势,
继续睡。我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我第一时间冲到客厅那面墙前。
在昨天小雨手掌贴过的位置,墙纸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小孩手掌形状的湿痕。
4周屿出差的三天,是我探索真相的机会。家里安静下来,没有了早上那奇怪的梦境播报,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墙上的湿手印,一直在提醒我必须做点什么。第三天下午,我整理书房。
周屿的书架上,除了专业书,还有些他淘汰的旧电子产品。我看到他那台用了两年的旧手机。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我找出充电线,给手机接上电。几分钟后,屏幕亮了。手机没设密码,
我进了主界面。桌面很干净。我点开“文件管理”,随便翻找。下载、图片、视频,
都是空的。我准备放弃时,在根目录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文件夹。“观察记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点开文件夹。里面全是录音文件,文件名是日期和时间。我滑了一下,
列表很长,一共417条。时间跨度是两年。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发抖。我点开了最上面,
最新的一条。文件名是四天前,周屿出差前一天的凌晨三点零一分。我深吸一口气,
按了播放。周屿的声音传来,很轻,像怕吵醒谁。很疲惫,沙哑。“她的手……穿过了门。
”我脑子蒙了。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我耳边爆开。他说的是我吗?可我昨晚明明没做梦,
我的睡眠APP显示我深睡了六个小时。更可怕的是,录音背景里,有很轻的“嘶嘶”声。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凑到耳边听。那不是电流声,是呼吸声。平稳,绵长,是睡着时的节奏。
那是我的呼吸声。频率和我睡觉时一样。我很想吐。周屿在我身边,
一夜一夜的录下我的呼吸,记录一些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我颤抖的往上翻,一条条听下去,
每条都很短,但内容让我全身发冷。“凌晨三点零三分。门把手在动。”“凌晨三点零二分。
她今天碰了门。”“凌晨两点五十八分。门后的呼吸声更重了。”“她好像听见了什么。
”“她快要醒了。”每条录音都揭示了一个我不知道的真相。他口中的“她”,就是我。
在他每晚的观察里,我都在那扇红门前,做着各种我醒来后不记得的事。
而每条录音的背景音,都是我睡着时的呼吸。他就睡在我旁边,
冷静的记录着另一个“我”的行踪。我疯了一样翻到列表最下面,找到了第一条录音。
文件名上的日期,让我掉进了冰窖。那是我两年前的生日,也是我们搬进这栋楼,
拿到钥匙的那一天。我点下播放。周屿的声音传来,比现在要清楚些,但同样很疲惫。
他说:“实验开始,观察对象已入住。”观察对象。实验。录音结束了。房间里很安静。
我握着那台冰冷的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爱的男人,
从我们搬进来的第一天起,就把我当成了实验品。这个家是个实验室。我是那只白老鼠。
5周屿的录音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恐惧、背叛、愤怒在我心里翻滚,
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崩溃。我必须在他回来前,搞清楚这面墙后面到底是什么。
“实验”这个词让我想到科学和数据。如果那扇门不只是我的幻觉,那一定有别的证据。
我想到了小雨说的“这里凉”,还有墙上那个冰冷的手印。温度。
我又联系了那个做设计的朋友,说怀疑家里墙体保温有问题,想借他的专业热成像仪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