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两年绣的《清明上河图》，被侄女剪成碎片。我气得发抖，

老公却护着侄女："不就一块布吗。"我没说话，转身走向他的书房。

那套他珍藏二十年的紫檀象棋，被他视作传家宝。我当着全家人的面，重重摔在地上。

老公红着眼扑过来："你疯了！这是我爷留的！"我淡淡地看他："不就几颗木头吗，

至于吗？"01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死寂。李文博扬起的手掌带着风，

直直朝着我的脸扇过来。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我没躲。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下。“啊——”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划破了凝滞。婆婆张桂芬，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过来抱住李文博的胳膊。“文博！你干什么！

想让你老李家被人戳脊梁骨吗！”她不是心疼我。她是怕她完美的儿子，

背上一个打老婆的恶名。李文博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住，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恶狠狠地瞪着我。张桂芬松开儿子，转而扑向地上的紫檀象棋碎片，像是扑向了亲爹的坟头。

她一**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颤抖地捧起几块碎裂的棋子，开始干嚎。“我的天爷啊！

造孽啊！这可是老太爷留下来的宝贝啊！”她捶着胸口，眼泪鼻涕说来就来，

“程念你这个丧门星！败家精！我们李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大姑子李文秀，

一直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抱着她女儿莉莉。此刻，她终于找到了攻击我的突破口。

她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程念，你还要不要脸！莉莉才多大？她懂什么！

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莉莉在她怀里，非但没有一丝闯祸后的害怕，

反而探出头，冲我做了个鬼脸。那眼神里的得意与挑衅，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扎进我早已麻木的心里。我看着这一家子。一个暴怒的丈夫，一个撒泼的婆婆，

一个颠倒黑白的大姑子。他们配合默契，像一出排练了无数次的闹剧。而我，

就是那个他们用来取乐和献祭的唯一观众。真可笑。心口的位置空洞洞的，

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了。“程念！你听见没有！”李文博的咆哮将我的思绪拉回。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又指着他妈。“马上！给我妈道歉！给这副棋道歉！

然后想办法把这棋给我恢复原样！不然，这日子别过了！

”他以为这还是那个能轻易拿捏我的杀手锏。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涨红的脸。

“好啊。”我轻轻吐出两个字。“那就不过了。”丢下这句话，我没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转身走向卧室。“砰”的一声，门板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声音。咔哒。反锁。世界清静了。

门外瞬间炸开了锅。“程念你这个疯婆子！你给我开门！”是李文博的砸门声。“反了天了！

真是反了天了！敢这么对文博说话！”是张桂芬的尖叫。“有本事你别出来！看谁耗得过谁！

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把自己当凤凰了！”是李文秀恶毒的诅咒。谩骂，威胁，砸门声，

交织成一首献给我婚姻死亡的葬歌。我充耳不闻。我走到那堆被剪得支离破碎的绣品前，

缓缓蹲下身。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无数个凌晨三点的灯光，一针一线的心血。如今，

它们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布条和乱线。我拿出手机，对着这满地的狼藉，拍下了一张照片。

没有眼泪。眼泪在刚才他护着侄女说出“不就一块布吗”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我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我在里面。但其实，

我从来都不属于那里。我一个一个，将李文博，张桂芬，李文秀的微信，全部拉黑。

电话联系人，也一并拖入黑名单。深夜，门外的吵闹声终于在疲惫中偃旗息鼓。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我打开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取出一个落了灰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屏幕亮起，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02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卧室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李文博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他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眼底带着一夜未睡的红血丝。我没有睡，正沉默地将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我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条理和决心。他眼中的怒火消退了些，

换上一种疲惫的烦躁。他走过来，声音沙哑。“念念，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他试图放软姿态。“可你也知道，那副棋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对我意义不一样。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我的绣品。“这样，”他像是做出巨大让步般叹了口气，

“你现在去给我妈和我姐道个歉，服个软，这件事，就算翻篇了。”翻篇？

多么轻巧的两个字。我没有理他，弯腰拿起梳妆台上属于我的那几瓶护肤品，

用气泡膜仔细包好。我的沉默让他感到不安，他提高了音量。“程念，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他终于急了，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盖子，阻止我合上。“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不道歉，

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李文博，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你妈，你姐，

还有你那个宝贝侄女，为我的绣品，正式道歉，并且赔偿。”“第二，我们去民政局。

”空气仿佛又一次凝固了。李文博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荒谬的不可置信。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温顺、隐忍，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我，会如此平静地，

提出“离婚”这两个字。“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像第一次认识我。“我说，

离婚。”门外，一直偷听的婆婆和大姑子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门冲了进来。“离婚？

程念你长本事了啊！做错事还敢用离婚来威胁人！”张桂芬叉着腰，唾沫横飞。“就是！

不就剪了你一块破布吗？你砸了我们家传家宝还有理了？现在还想离婚分财产？门都没有！

”李文秀跟着帮腔。她们的指责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不想再听了。我用力合上行李箱，

拉杆一抽，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绕过他们，径直走向门口。李文博下意识地伸手想拦我。

我的视线像冰刀一样甩过去。“你再碰我一下试试。”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

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五年的房子。楼道里有早起上班的邻居，

对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我挺直了背脊。走出单元门，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师傅，去清荷小区。

”那是闺蜜姜月的家。我唯一的避风港。03“哇——”在姜月家的沙发上，

我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抱着抱枕，哭得撕心裂肺。五年的委屈，那些被轻视的付出，

被践踏的尊严，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姜月一边给我递纸巾，

一边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破口大骂。“这他妈是一家人吗？

这是一窝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李文博那个瞎了眼的蠢货！我早就跟你说，

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们！”她骂得比我还凶，骂得我眼泪都渐渐止住了。我抽噎着，擦干眼泪，

红着眼睛对她说：“月月，这次，我不会再忍了。”姜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对！

早就该这样了！离！必须离！这种垃圾家庭，多待一天都折寿！

”我在她这里找到了久违的支撑和力量。情绪宣泄过后，是彻骨的冷静。

我打开那台尘封的笔记本电脑，动作有些生疏，但记忆深处的账号密码却无比清晰。

我登录了一个界面简洁的国际手工艺术品交易网站。进入我的个人卖家后台。

一条加粗置顶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买家“Mr.Chen”在一个月内，

连续发了五条消息。“程**，进度如何？”“期待看到成品。”“我下个月会到国内，

希望能亲自取走它。”这位陈先生，是我国一位非常低调且有分量的收藏家。两年前，

他通过苏绣协会的老师找到我，看过我的作品后，当即约定，

请我为他绣一幅完整的《清明上河图》。我们签订了电子合同。总价，一百万。定金，

二十万，早已打入我的账户。这笔钱，我一分未动，一直存在一张独立的卡里。

它是我为自己规划的未来，是我开设自己独立苏绣工作室的启动资金。而现在，这个未来，

被一把剪刀，剪成了碎片。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

我将那张碎片的照片，作为附件，上传。然后，我平静地敲下一行字。“陈先生，

非常抱歉地通知您，作品已毁，无法交付。定金二十万，我会尽快退还至您的账户。

万分抱歉。”点击，发送。姜月一直在我旁边看着，当她看到后台合同上那一长串零时，

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百……一百万？！念念，

你那块布……值一百万？！”我点了点头。“**！”姜月爆了句粗口，

“那群有眼无珠的蠢货！他们毁掉的是一百万！李文博那个王八蛋还说‘不就一块布吗’？

他脑子里装的是屎吗！”她气得又开始在屋里转圈。我看着电脑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月月。”我开口。“嗯？”“我不打算退定金了。”姜月停下脚步，看看我。“这笔钱，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李文博家来出。”说完，我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离婚协议共同财产清单”。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04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半天，我就收到了陈先生的回信。邮件内容很简短，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程**，我很震惊，也很愤怒。这不是你的错。定金不必退还，但我需要一个交代。

”我明白，“交代”这两个字的分量。陈先生在艺术收藏界浸淫多年，人脉和地位非同小可。

他想要的交代，绝不仅仅是一句道歉。我的手机从中午开始就没停过。

李文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微信消息更是刷了屏。我一概不理，全部静音。

他找不到我，就把电话打到了姜月那里。姜月可不是我。她接起电话，

根本不给李文博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从他本人骂到他妈再到他姐，

逻辑清晰，用词狠辣，直把李文博怼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挂了电话。

姜月冲我比了个“V”字手势，一脸解气。下午四点。一条短信挤了进来，发件人是李文博。

内容不再是之前的质问或哀求，而是带着一种惊慌失措的颤抖。“念念，我被公司停职了！

项目被叫停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么快。

看来，陈先生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李文博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建筑设计公司，

而陈先生名下的集团，恰好是他们公司目前正在跟进的最大客户。陈先生甚至不需要做什么。

他可能只是在和对方公司高层喝茶时，云淡风轻地“问候”了一下李文博。一句话，

就足以决定李文博的职业生死。这下，李文博才真正意识到，他踢到的不是一块布，

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他开始恐慌了。电话再次疯狂地打了进来，我依旧不接。半小时后，

姜月家的楼下传来一阵汽车的急刹声。紧接着，是李文博声嘶力竭的喊声。“程念！念念！

你下来！我们谈谈！我知道错了！”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冷冷地向下望去。

他站在楼下，仰着头，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像一条狼狈的丧家之犬。他还在喊，引得小区里的人纷纷侧目。真难看。我拉上窗帘，

隔绝了他的丑态。我拿起手机，给陈先生发去一条信息。“陈先生，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后续的事情，请交给我自己来处理。”他很快回复。“好。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我的反击，不需要假手于人。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05李文博见不到我，

开始转变策略。他知道我心软，尤其对我父母，一向孝顺。他打起了亲情牌。

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这次，来电显示是“婆婆”。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

张桂芬一改往日的刻薄与强势，声音带着哭腔。

“念念啊……是妈错了……妈对不起你……”她开始哭哭啼啼，诉说自己有多后悔，

说昨天都是一时糊涂。“文博快被你害惨了，工作都停了，你就看在妈的份上，

原谅他这一次，回家来吧，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却绝口不提赔偿绣品的事。在她看来，只要我回家，一切就能回到原点。我一句话都没说，

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大姑子李文秀的短信发了过来。内容充满了她一贯的阴阳怪气。

“程念，你心可真够狠的，为了一块破布，要把自己老公的前途都毁了。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看着短信，笑了。我将这条短信截了图。然后，我找到了昨天拍的那张碎绣品照片。

我住的这个小区，有个非常活跃的业主群。李文博一家，在群里也算小有名气，

毕竟李文博顶着个“青年才俊”的名头，张桂芬也总在群里炫耀儿子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