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把那碗安胎药端到我嘴边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婉婉，趁热喝，

妈特意去寺里求的方子，保男胎的。」他笑得很温柔，眼镜片后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我的喉咙，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我低头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我也笑了，伸手接过碗，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老公，你对我真好。」「应该的，

你现在是我们陈家的大功臣。」他松了一口气，催促道，「快喝吧。」我端起碗，凑到嘴边，

余光瞥见站在门口偷看的婆婆，

还有那个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玩手机、实则竖着耳朵的“表妹”苏柔。所有人都盼着我喝下去。

我不动声色地手腕一翻。「哎呀！」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陈昊的白衬衫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婆婆王翠花尖叫一声，

从门口冲进来，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药汁，仿佛那不是药，是黄金。苏柔也急忙跑过来，

拿着纸巾给陈昊擦衣服，动作亲密得早已超过了表兄妹的界限，

嘴里却说着：「嫂子是不是手滑了？这可是姨妈熬了三个小时的心血呢。」

我看着他们三人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冷笑。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吓得道歉了。但现在，

我只会演戏。我捂着肚子，眼泪说来就来，身体瑟瑟发抖：「对不起……老公，

我刚才肚子突然抽了一下，好疼……」一听到我说肚子疼，陈昊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担心我，是担心那一千万。「怎么会疼？是不是要生……不对，才三个月。」

他慌乱地扶住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没事没事，碎碎平安。妈，再去熬一碗。」

「没了！就这一副！」婆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败家娘们，连个碗都端不住！」

我怯生生地缩在陈昊怀里，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距离那个计划开始，还有三天。昨天晚上，

我半夜起来喝水。客厅里的智能音箱突然亮了蓝光，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随后播放了一段本该被删除的录音。那是陈昊和苏柔的声音。「意外险生效是下周一，

保额两千万。」陈昊的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到时候她在浴室洗澡，地滑，摔一跤，

一尸两命，神不知鬼觉。」苏柔娇滴滴地问：「那那个老太婆不会发现吧？」「我妈？

她巴不得换个儿媳妇。只要钱到手，我们就能移民了。」那一刻，我站在黑暗里，浑身冰冷。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猪盘。而我肚子里这个所谓的“金孙”，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那次被婆婆推搡摔倒后，就已经流掉了。但我没说。我不不仅没说，

我还买了一个硅胶假肚子，每天缠在腰上。既然你们要演戏，那我们就看看，谁的演技更好，

谁更疯。2陈昊去洗澡了。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我拿起来，

熟练地输入密码。并不是他的生日，而是苏柔的生日。以前我傻，以为这是巧合，现在看来，

我是瞎。微信置顶是一个叫「A项目组」的群。群里只有三个人：陈昊，婆婆，苏柔。

婆婆发了一条语音：「那死丫头把药打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苏柔：「姨妈，不会的，

她蠢得像头猪，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可能是真的手滑。」陈昊：「别急，药没喝成，

就用B计划。后天暴雨，家里的电路该检修了。」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电路检修？这是想制造触电意外？好啊，真是我的好老公。我把聊天记录全部拍照，

传到了我的云端密盘，然后删除了访问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躺在床上，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虽然你没缘分来这个世界，

但妈妈会给你报仇的。他们欠你的，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的手指触碰到枕头下那个冰冷的东西。那是一把剪刀。磨得很锋利。但我知道，

杀人是犯法的。我要做的，是正当防卫。或者是……意外。只要意外做得足够逼真，

那就是意外，对吧？陈昊洗完澡出来，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以前我觉得这味道好闻，

现在只觉得恶心。他钻进被窝，手不老实地往我身上摸，最后停留在我的肚子上。「婉婉，

我们的儿子今天乖不乖？」我忍着把剪刀**他眼眶的冲动，柔声说：「乖得很。老公，

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我看你买了好多保险。」陈昊的手僵硬了一下。「啊……是啊，

毕竟现在有了孩子，我想给你们娘俩多一份保障。」他讪笑着，眼神闪烁，

「万一我出点什么事，你们也不至于没钱花。」我转过身，在这个黑暗的夜里，

睁着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他。「老公，你真好。我也给你买了一份。」「什么？」

陈昊愣住了。「受益人写的是妈。万一我们俩都出事了，妈也能安度晚年。」我天真地说。

陈昊显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点感动：「婉婉，你真懂事。」**。我根本没买。

我骗你的。但我知道，只要说受益人是他妈，他就会放松警惕。3第二天，

婆婆破天荒地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红烧肉，油焖大虾，还有一碗看起来很正常的鸡汤。

苏柔坐在对面，笑吟吟地给我夹菜：「嫂子，多吃点，把昨天漏掉的营养补回来。」

我看着那碗红得发黑的红烧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以前剩下的肉，热了又热，

都有味儿了。婆婆却盯着我：「吃啊！怎么不吃？嫌弃我做的饭脏？」「没有，妈。」

我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腐败的肉味在口腔里炸开。我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斗。「对了，嫂子。」苏柔突然开口，「我听说孕妇多运动对胎儿好，

要不待会儿我陪你去爬楼梯吧？」爬楼梯？我家住在18楼。这是想累死我，

还是想在楼梯间推我一把？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啊，正好我也觉得闷。」

陈昊上班去了，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女人。气氛诡异得可怕。走到楼梯间，声控灯忽明忽暗。

苏柔走在我后面，婆婆走在前面。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这是要把我包饺子啊。

走到16楼的时候，婆婆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阴测测地看着我。「婉婉啊，

你鞋带松了。」我低头看去。我穿的是拖鞋，哪来的鞋带？就在我低头的瞬间，

背后的苏柔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去死吧！」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带着压抑已久的嫉妒和恨意。按照他们的剧本，我会滚下楼梯，重伤流产，甚至摔断脖子。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在拖鞋底贴了防滑胶，而且我一直紧紧抓着扶手。

在苏柔推我的那一瞬间，我借力身体一侧，死死抓住了扶手。苏柔用力过猛，

一下子扑了个空！「啊——！」她尖叫着，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从我身边滚了下去！咚！咚！

咚！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柔柔！」婆婆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冲下去。

我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滚到15楼缓步台的苏柔。她捂着肚子，身下缓缓渗出一滩血。

真血。原来，你也怀孕了啊。那是陈昊的种吧？我捂着嘴，

装作惊恐万状的样子尖叫起来：「救命啊！表妹摔下去了！」4医院里，陈昊赶来的时候，

脸色白得像纸。苏柔流产了。是个成型的男胎。

婆婆坐在走廊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大孙子啊！作孽啊！」陈昊死死地盯着我，

眼里的杀意几乎掩饰不住：「到底怎么回事？！」我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我也不知道……表妹说要陪我爬楼梯，

结果她自己没站稳……我想拉她，没拉住……」「你放屁！」婆婆跳起来就要打我，

「是你推的！一定是你嫉妒柔柔！」我躲开她的巴掌，哭得更大声：「妈，你说什么呢？

柔柔是表妹，我为什么要嫉妒她？而且……而且柔柔怎么会怀孕？她不是没男朋友吗？」

这一问，空气瞬间凝固。陈昊和婆婆的脸色同时变得精彩纷呈。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投来八卦的目光。「这……这……」婆婆支支吾吾，

「是……是以前分手的男朋友的……」「哦，那那个男人太不负责任了。」我擦着眼泪，

一脸无辜，「老公，你要帮表妹找到那个渣男，让他赔偿！」陈昊咬着后槽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我在心里狂笑。赔偿？你自己赔给你自己吧。经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