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晚晚吓得往后缩了缩，可可也往她怀里躲。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那片冰凉却在蔓延。

“假离婚？”

我轻轻重复这三个字，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沈承司，法律上没有假离婚。”

“这张证一拿，你我之间就再无婚姻关系。”

“既然是离婚，自然要清算财产，明确抚养权。有什么问题？”

“可我们说好了是假的！”

他急道，额角青筋隐现，“只是为了帮可可！你弄这么一份东西，分明是趁火打劫！”

“我们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值这些冷冰冰的条款吗？”

“感情？”

我终于笑出了声，“沈承司，在你提出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要跟我假离婚的时候，我们之间还有多少感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像是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双手把结婚证奉上，然后带着彤彤搬出去，等着你安排妥当后再施舍我一个复婚的机会？”

我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甚至，还得我帮你照顾你的青梅和她的女儿，才算深明大义？”

苏晚晚的脸色白了白，泫然欲泣：“嫂子，你别误会，承司哥他只是好心帮我，我们真的没什么，是我拖累你们了……”

“晚晚，你别说话，不关你的事。”

沈承司立刻护在她身前，那保护的姿态如此自然，如此熟练。

看，根本不用试探。

我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火星，也熄灭了。

“这份协议，”我点了点茶几上的文件，“就是我的条件。答应，我们就去办手续。”

“不答应，“那就一切照旧。可可上学的问题，你们另请高明。”

“你……”

沈承司气得胸膛起伏，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冷酷无情的陌生人。

“苏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晚晚她刚脱离苦海，可可她还那么小，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又是这套说辞。

为了别人，总是为了别人。

他的青梅可怜，青梅的女儿无助。

所以我和我的女儿，就应该理所当然地让路，牺牲，甚至不能有半点怨言。

否则就是不够善良，不够大度。

“我的同情心，不需要用牺牲我和我女儿的法律权益来证明。”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