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晚都来,点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作者:花事飘零
主角:林晚顾承泽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2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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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晚都来,点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此书作为花事飘零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情节曲折且丰富,题材相对新颖,跌宕起伏值得一看。主要讲的是:与他平日里那种极度务实、近乎机械的形象截然不同。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相信?这太唯心,像个童话。不相信?可他那双眼睛里的……

章节预览

我经营的深夜咖啡馆里,每晚两点都会来一个奇怪的男人。他只点黑咖啡,坐在最暗的角落,

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直到那晚暴雨,他合上电脑忽然问我:“你相不相信,人可以活两次?

”第二天新闻播报:某跨国集团总裁昨日车祸身亡——照片上正是他的脸。雨又下起来了。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愁雨,而是粗暴的、蛮横的,将整个城市摁在水幕里捶打的暴雨。

雨水成片砸在“夜泊”咖啡馆的落地窗上,瞬间炸开,又汇聚成扭曲的水柱,

争先恐后地往下淌。窗外的世界,路灯的光晕被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湿漉漉的黄斑,

平日里清晰的街景和对面高楼零星未熄的灯火,都成了隔着毛玻璃的幻影,遥远而不真切。

店里暖气很足,驱散了门缝里偶尔钻进来的那丝阴冷湿气。

空气里弥漫着醇厚的咖啡豆香、微甜的蛋糕胚气息,

还有旧书和木头家具混合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音量恰到好处,

刚好盖住雨声,又不至于干扰思绪。这个点,咖啡馆里几乎没人。

角落沙发里窝着一个熬夜赶论文的学生,面前摊着厚厚的资料,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得飞快,

眉头紧锁。另一张靠窗的小圆桌旁,是对年轻情侣,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偶尔发出很轻的笑声,与窗外的狂暴像是两个世界。林晚擦完最后一只玻璃杯,

将它倒扣在架子上沥水,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她抬眼扫过挂钟,时针不偏不倚,

指向凌晨两点零三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望向门口。门楣上的黄铜铃铛,

准时地、清脆地响了一声。他推门进来,携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属于深秋雨夜的湿寒气息。

黑色长风衣的肩头洇开深色的水痕,发梢也沾着细密的水珠。他没有带伞,

或者雨伞留在了门外。像过去的许多个夜晚一样,他径直走向那个位置——最里面,

灯光最黯淡的角落,背靠着墙壁,侧对着整个店堂。那里像是被特意遗忘的角落,阴影浓重,

只有桌面上方一盏低垂的、瓦数很小的复古壁灯,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勉强照亮那张厚重的橡木桌。男人脱下风衣,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里面是熨帖的深灰色羊绒衫,衬得他身形越发清癯。他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亮起来,幽幽地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林晚已经准备好了。一杯手冲黑咖啡,

哥伦比亚豆子,中深烘,不加糖,不加奶。这是他从第一次来就点的,从未变过。

她端着白瓷杯子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角落里音乐声更微弱,

只有他指尖敲击键盘的“嗒嗒”声,稳定,密集,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专注力。“您的咖啡。

”她将杯子轻轻放在他电脑侧前方,避开任何可能碰到文件或电子设备的位置。他并未抬头,

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下巴,敲击键盘的声音连顿挫都没有。“谢谢。”声音低沉,有些沙,

像是很久没喝水,或者说了太多话。林晚转身离开,回到吧台后面。

她习惯性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倚在操作台边,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飘向那个角落。

这几乎成了她这两个月来,每天凌晨两点后的固定节目。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

面容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太真切,但轮廓分明,鼻梁很高,嘴唇总是抿着,显得有些冷峻。

他来这里的时间精准得像上了发条,风雨无阻。行为模式也单调得近乎刻板:进门,

走向固定位置,打开电脑,工作。从不左顾右盼,从不闲聊,甚至很少碰手机。那杯黑咖啡,

他会慢慢喝完,有时候续一杯,有时候不续。然后在凌晨四点左右,有时候更晚一些,

合上电脑,穿上风衣,悄无声息地离开,没入外面或寂静或喧嚷的夜色里。

林晚试过猜测他的职业。程序员?自由撰稿人?金融分析师?都有可能,又都不太像。

他身上有种超越具体职业的紧绷感,那种全神贯注,不像是在完成某项任务,

倒像是在……搏斗。与屏幕上的什么搏斗,或者与他脑子里的什么搏斗。有一次,

他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林晚从未听过的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短短几句英文指令,迅速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那通电话后,

他对着电脑屏幕沉默了许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侧脸的线条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僵硬。还有一次,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而是盯着窗外出神了很久。那晚也在下雨,淅淅沥沥的。他眼神空茫,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极深的疲惫,甚至是……悲恸之中。

但那种情绪流露只有一瞬,很快又被他收敛起来,重新变成那个沉默的、高效的工作机器。

林晚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开这间深夜咖啡馆,见过形形**的夜归人,每个人都有故事,

都背着或轻或重的行囊。她学会尊重距离,不过分探究,

只是提供一个暂时的、温暖的歇脚处。但这个男人的“规律”本身,

就构成了一种奇特的磁场,一种无声的、持续存在的“异常”,让她无法完全忽略。今夜,

他似乎敲击键盘的速度比以往更快,更用力。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那杯黑咖啡,

他一口没动,早已凉透。雨下得更疯了,像是天上破了窟窿,

哗哗的水声几乎要压过店内的爵士乐。赶论文的学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开始收拾东西。

那对情侣也依偎着起身,男生细心地帮女生穿上外套。店里一下子空旷下来,只剩下林晚,

和角落里的他。雨声,键盘声,偶尔瓷器轻微的碰撞声。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

也许只有几分钟,那密集的键盘敲击声,毫无征兆地,停了。不是暂时的停顿,

是一种彻底的、终结式的安静。林晚从手中的书本上抬起头。看见男人缓缓地,

向后靠近椅背。这个动作他以前从未有过。他总是前倾着,脊背绷直,如同拉满的弓。现在,

那根弦似乎一下子松了,甚至带着一点颓然。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然后,

用一种近乎缓慢的速度,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咔哒”一声轻响,

在突然显得过于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他转过头,目光第一次,

真正地、明确地投向了吧台后的林晚。林晚心头莫名一跳。他的眼神很深,很静,

却不像平时那样空洞或专注。里面翻涌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

像是暴风雨过后浑浊而深沉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无数未解的涡流和破碎的残骸。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雨点重重砸在玻璃上,砰砰作响。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乎被雨声淹没,但又奇异地穿透了这片嘈杂,清晰地抵达林晚的耳膜。

“你相不相信,”他问,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很清晰,“人可以活两次?”林晚愣住了。

问题本身带着一种超现实的、荒诞的重量,

与他平日里那种极度务实、近乎机械的形象截然不同。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相信?

这太唯心,像个童话。不相信?可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沉重得不似玩笑。她张了张嘴,

喉咙有些干涩。最终,只是略带困惑和谨慎地,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想过。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他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像是一个试图微笑的弧度,

却丝毫未牵动眼中那片沉郁的海。他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被雨水肆意涂抹的混沌黑夜,

不再言语。仿佛那个问题只是一粒不经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涟漪,随即沉没,

不再有回响。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动作。然后,他站起身,

动作有些迟缓,拿起椅背上那件半干的风衣,没有穿,只是搭在臂弯。他走到吧台前,

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纸币,放在光洁的台面上。“咖啡钱。”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

但那股沙哑还在。林晚找回自己的声音:“需要找零……”“不用了。”他打断她,很平淡,

却不容置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那里面似乎有太多东西一闪而过,

快得让她无法捕捉。歉意?决绝?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他转身,走向门口。

风衣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门上的黄铜铃铛再次响起,清脆,却短暂。门开了,

外面狂暴的雨声瞬间涌入,又在他身后被迅速截断。他消失在铺天盖地的雨幕里,

连背影都很快被模糊、吞噬。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玻璃门,

和门外那片混沌未明的黑暗。那句“人可以活两次”,像一缕冰冷的蛛丝,粘在心头,

拂之不去。她走到窗边,用手抹开一小块清晰的水雾,向外望去。街对面空荡荡的,

只有被雨水冲刷得油亮的马路,和远处车灯偶尔划过的、被拉长扭曲的光带。

他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雨,还在疯狂地下着。第二天下午,

林晚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晒醒的。昨晚她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光怪陆离,

总有冰冷的雨声和那句低哑的问话纠缠。醒来时,头有些昏沉。阳光很好,

一扫连日阴雨的颓靡。天空是那种被雨水洗刷过的、清澈的湛蓝。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三四点钟,她才踱步到自己的咖啡馆,准备晚上的营业。推开门,

店内还残留着昨夜打烊后的宁静气息。她按下遥控器,打开角落里的老式电视机。

新闻频道的声音流淌出来,通常只是当作背景音,填充过于空旷的安静。

她开始例行工作:检查咖啡豆的存量,补充牛奶和糖包,擦拭桌椅。

用平稳专业的语调播报着国际局势、经济动向、社会新闻……“……下面播报一则最新消息。

昨日下午,在环城高速北段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黑色迈巴赫轿车因雨天路滑,

失控冲出护栏,翻下路基,驾驶员当场身亡。据悉,遇难者为驰骋科技集团现任总裁,

年仅三十二岁的顾承泽……”林晚的手顿住了。手里拿着的金属咖啡勺,

“当啷”一声掉落在光滑的吧台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突然变得死寂的店里回荡。她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电视机。屏幕上,正显示出“遇难者”的照片。

那是一张标准的商务照,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系着领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对着镜头露出公式化的、沉稳自信的微笑。眉眼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

是那张脸。每晚两点,出现在她店里最暗角落的那张脸。沉默的,冷峻的,

在昏暗灯光下对着电脑敲打,偶尔流露出深刻疲惫的脸。昨晚,

用那种沙哑的、仿佛耗尽所有力气的声线,问她相不相信人可以活两次的脸。

照片旁边滚动着文字介绍,

出他显赫的身份、辉煌的履历、执掌的商业帝国……那些词汇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女播音员的声音还在继续,

冷静地描述着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初步调查结果……时间,昨日下午。地点,

环城高速北段。原因,雨天路滑,车辆失控。昨日下午。林晚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

四肢冰凉,寒气顺着脊椎骨一路爬升,直冲天灵盖。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播音员后续的话变成了一连串模糊不清的杂音。她昨晚见到的是谁?那个坐在角落里,

敲打键盘,喝黑咖啡,在凌晨两点暴雨如注的夜里,问她那个诡异问题的男人,是谁?

如果顾承泽昨天下午就已经死了……那么,深夜出现在她咖啡馆里的,是什么?

阳光透过玻璃窗,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僵立在原地,

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定格的笑脸,巨大的、冰凉的荒谬感和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

扼住了她的喉咙。电视机里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下一条新闻,欢快的音乐响起,

是某条商业街庆典的报道。但那阳光明媚、人头攒动的景象,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扭曲,失真,再也无法进入她的意识。店里很安静,

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与此刻氛围格格不入的喧闹背景音。

林晚慢慢地、有些踉跄地走到那张他常坐的桌子旁。橡木桌面上,昨晚她擦得很干净,

此刻空无一物,只有木头本身的纹路。她伸出手指,触碰冰凉的桌面。

指尖传来真实的、坚硬的触感。可是,昨晚那个人坐在这里的体温,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呼吸的气息,他杯中黑咖啡袅袅升起又最终消散的热气……还有他最后那个眼神,

那句问话……难道都是幻觉?新闻不会错。时间、地点、身份、照片……清晰确凿。

但她也不可能错。两个月,几乎每晚相见,那样一个存在感强烈的人……林晚猛地收回手,

环抱住自己的双臂。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那句低哑的问话,

再次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雨夜的湿冷,一遍遍回荡:“你相不相信,

人可以活两次?”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过得浑浑噩噩。“夜泊”照常营业,

但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些咖啡豆和账本上了。每晚接近两点,

她的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揪紧,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门口。黄铜铃铛每一次响起,

都会让她脊背一僵。进来的客人形形**,有加班的上班族,有腻歪的情侣,

有失眠的邻居老人……唯独没有那个穿着黑色风衣、径直走向最暗角落的身影。

他真的没有再出现。仿佛过去两个月,那每个凌晨两点准时降临的“规律”,

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场漫长的、真实的梦。而新闻里那张商务照,和播音员冰冷的播报,

才是唯一的现实。可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两者统一起来。顾承泽,

那个活在财经杂志和八卦小报头条里的天之骄子,

和她咖啡馆里那个沉默、疲惫、甚至有些孤僻的夜客,除了那张脸,似乎没有任何重合之处。

她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关于“顾承泽”的一切。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关于他的意外身亡,

以及随之而来的集团股价震荡、遗产纷争的序幕。商业奇才,少年成名,手腕强硬,

私生活成谜……每一个标签都闪闪发光,也冷硬疏离。她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照片,

发布会上的,慈善晚宴上的,被**的街景……无一例外,都是成功人士的标准像,

眼神锐利,姿态从容,与角落里那个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锁的男人判若两人。

直到她在一个非常冷门的本地技术论坛,看到一篇几年前的旧帖。

帖子讨论的是一种边缘化的数据压缩算法,楼主ID叫“Ghost”。帖子本身乏人问津,

只有零星几个回复。引起林晚注意的,是其中一段关于算法极限的、极其晦涩艰深的讨论,

“Ghost”用清晰的逻辑和简洁的代码片段,反驳了另一个用户的观点。

那个反驳的用词习惯,语句间那种独特的、略带冷感的节奏感……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她记得那个雨夜,他接到电话时,简短英文指令里那种不容置疑的、精准到冷酷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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