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毫无征兆地跳楼自尽了。警察找来时，我还是一片恍惚。整理遗物时，

我发现了她藏在暗处的日记。这才知道，原来三天前，她的初恋白月光也跳了楼。还好，

是殉情。我还以为是她公司垮了。那本日记我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文笔倒是不差，字字泣血，

行行是泪，写尽了她对白月光的痴念与不甘。而我，不过是个三分像他的影子。葬礼之后，

我出于某种人道，为她守了一年。接着便放开手脚，挥霍她留下的巨额遗产，昼夜颠倒，

醉生梦死。八十一岁那年，我在一场大保健中死在十八岁少女的身旁。

再睁开眼——我竟站在大学毕业典礼的那天。01我死得不算体面。

八十一岁的老年痴呆边缘，偏偏还在跟十八岁的小姑娘胡闹。心脏像被人拧住一样抽了两下，

我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那么歪倒在她身上。眼前发黑之前，

我脑海里闪过的不是财富，也不是那些我以为重要得不得了的虚名。竟然是赵敏。她的脸，

她跳楼那天的白裙子，她日记里那些压得我心烦意乱、又让我无处逃避的句子。

她爱得那么狠，而我在她死后，却只守了她一年清心寡欲，就迫不及待重新堕落。荒唐一生。

我以为死了一次就能结束。可没想到，最荒唐的还在后头。当我再睁开眼时，

空气里是年轻的味道，混着宿舍里洗不干净的阳光和潮气。我盯着天花板，愣了足足五秒。

不对。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殡仪馆。我猛地坐起来，床板吱嘎一声，震得我心脏怦怦跳。

四人间的宿舍，墙壁上的球鞋印，晃眼的阳光，一切都熟得不能再熟。手机就在枕边。

我手指发抖地点亮屏幕。——毕业那天。那一刻，我连呼吸都忘了。“李明磊，你起来没有？

去拍照了！”门外响起敲门声，清清冷冷，是赵敏的声音。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是她。是还没成为我老婆的她，是还没跳楼、还没哭得喘不过气、还没把自己压垮的那个她。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直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赵敏站在门外，抱着相机袋，

长发垂在肩侧，眉眼干干净净。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疑惑地看我。“你怎么了？睡迷糊了？

”她眼里没戒备，也没疏远，只是礼貌又带点自然的关心。我喉结滚了滚，

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前世的她，在我漫不经心的冷漠、在徐昊的存在阴影下，

一点点被逼到墙角，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再也扛不住了。我第一次看清她的时候，

是在殡仪馆。冷的，硬的，她再也不会对我说一句话。可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活的，

柔软的，眼睛里有光。我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窒息感。“那个……你身体不舒服？

”赵敏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脸色不太对。”她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关心。

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前世的我，从来没有把她的关心放在心上。她每一次主动靠近，

都被我忽略得一干二净。我吸了口冷气，好不容易让自己开口。“我没事。”声音有点哑，

“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赵敏点点头，微微侧头，安静地站在走廊里等我。

宿舍里其他兄弟还在互相开玩笑，没人注意到我僵硬的神情。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锋利、还不懂得什么叫失去。嘴角抖了两下。我真的回来了。不是梦。不是幻觉。

而是重新来过。想到这里，心口忽然一阵狂跳。前世，我在她死后翻过那本日记。字句里，

她对白月光徐昊的思念淋漓尽致，而我，只是个替代品。她越是努力扮演“合格妻子”，

我越是漠视，甚至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直到她跳下去的那一天，我都没真正去握住过她的手。

现在——我有资格补救吗？我能重新救她吗？走廊里又传来她轻轻的脚步声，

是那种走路很轻、怕打扰人的步子。我突然心里一紧，迅速收拾自己走出去。赵敏见我出来，

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不带期盼，也不带失落，只是平静又柔和。我却被看得心里发涩。

“走吧。”她说。我点头，但脚步却控制不住地慢了半拍，只为了多看她几秒。

太阳从教学楼那边打下来，把她脸颊照得亮亮的。她不算外向，也不算开朗，

更多时候沉静得像一杯温水。可我现在才知道，她那种沉静不是冷，而是太敏感、太谨慎。

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女孩，用尽全力爱我，而我却当作负担。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不会再这样。走到操场那边，班里的同学已经在**。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却没立刻答应，只是下意识看向赵敏。她被女生们拉着站到队伍一边，笑得有些拘谨。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前世她婚礼上的样子。她笑得端庄，却不自在。

那时我只顾着被徐昊“白月光”三个字**，根本没看懂她的局促。我现在看得太清楚了。

她从来都不是冷漠，她只是怕自己不够好，怕被比较，怕被嫌弃。我喉咙一紧，

抬手揉了揉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她没受过那些伤。心是完整的。

她还愿意站在阳光下，被同学们簇拥，被世界善待。而我重活一世，

已经见过她尸体冰冷的样子，见过她死前日记里那种压抑到快窒息的文字。

我不能再让她走到那一步。操场那边有男生喊她名字，问她能不能帮忙拍合照。

她下意识地看我一眼。我心里顿时一紧。前世的我对她冷冷淡淡，给不了她任何安全感。

可现在她这一眼，是一种很细微的求确认。我立刻对她点头，“去吧。”赵敏愣了一下，

似乎被我的语气吓到。她轻轻“嗯”了一声，跑过去帮忙。阳光落在她白色连衣裙上，

像一层淡淡的光。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感。是的，她还活着。

而我，还有机会。拍照的间隙，我一个同学撞了撞我。“李明磊，看什么呢？发呆成这样？

”我敷衍地笑了一下，但心底却翻滚得厉害。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每一个选择，

都可能改变她的一生。也会改变我这一生。拍照结束后，赵敏抱着相机回到我身边，

动作轻轻的。“我们班要去吃毕业饭，你要一起吗？”她问。我记得清楚。前世这一天晚上，

她一个人坐公交回家，回到空荡的出租屋。那一天之后，她的情绪开始走下坡。

我深吸一口气。“去，”我说，“你去哪，我就去哪。”赵敏怔了半秒。那一瞬间，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认真碰到了心。她低下头，

轻声说：“那……走吧。”我握紧掌心，让自己稳住。重生的第一天，

我只做了一件事——盯紧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活，她不是替代品，

她不是影子。这一次，我会亲手把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我看着她的侧脸，

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是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天。也是改变我们命运的起点。我回来了。

为了她而回来。02毕业饭定在学校附近的小馆子。天气热，店里风扇吱吱转着，

桌上摆着刚开封的饮料和几盘花生。嘈杂声一下把我拉回二十二岁的世界。我刚坐下，

赵敏也拉开了靠墙的位置。她本能地想把位置让给别人，可我抢先一步坐在了旁边。

她愣了一下，目光轻轻扫向我，又迅速移开。我看得出她有点不习惯，可我懒得解释。

前世的我给她太多距离，这一世我不打算重来一遍。同学陆陆续续坐满桌子，

很快就热闹起来。有人开始打听大家的工作去向，有人拿着相机四处拍照。赵敏一直很安静，

吃东西的动作轻得像怕吵到别人。我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女生皱了下眉，

低声对同伴说：“她还是这样，跟谁坐都不说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赵敏听清。

赵敏手里的筷子顿了半秒。我心里那股火瞬间上来了。我抬头，看着那女生，

“她安静关你什么事？她不吵不闹，你还嫌？”女生被我突然的语气怔住，脸一下红了。

“我又没说什么……”“听得清清楚楚。”我盯着她，“吃你的。”四周顿时安静了两秒。

赵敏轻轻扯了下我的袖子，像是在提醒我别把气氛弄僵。我没闹下去，只低头继续吃东西。

可我余光看到赵敏放在腿上的手缩了缩。她不是怕我，而是不习惯被人维护。

她前世的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从来没有任何人站到她那边。我压低声音，“别放在心上。

”她轻轻摇头，却没反驳，只是声音很低：“谢谢。”我们这一桌气氛算安静，

隔壁两桌却吵得厉害。有人提起篮球队，说下午要去操场聚一聚。“徐昊也去吗？

”一个男生喊道。我手里的瓶盖顿时被我拧得发紧。他还活着。就在同一座校园里跑，笑，

喝酒，说话。前世三天后的意外，让赵敏完全坠入深渊。而我那时忙着应酬，

忙着装作无所谓。赵敏听到徐昊的名字时，动作明显停住了。她没有抬头，

但那种轻微的僵硬，我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思藏得细，可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没人愿意看。

我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有人朝我们桌走来。“李明磊，一起去不？毕业了，

再不聚以后就难得见了。”我抬头，那人满脸兴奋，显然没注意到赵敏就在旁边。

前世我答应得爽快，喝得胃出血，赵敏则一个人走在夜路上。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了。

”我说，“有事。”那男生愣了下，“你连徐昊都不去送？他可是——”“我说了没空。

”我话落地的时候，周围人明显愣住。没人听我这样说过话。赵敏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没再理，直接起身去前台结账。我不是想故意做给她看，可我清楚，她过去习惯被忽略，

而我现在必须让她知道，她不是被顺带的存在。结完账回到桌边，赵敏正低头收相机。

她神情有点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这突然的改变。我扯了扯椅子，“走吧，

我送你回去。”她抬头，明显迟疑，“这么远，不用送……”“走。”我没给她选项。

她怔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头，轻轻应了声。我们走到外面，傍晚的风带着潮热。

人行道上车来车往，路灯刚亮起，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她抱着相机袋，

小心翼翼地和我保持半步距离。这习惯前世也有。她总觉得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

我忽然停下来。赵敏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我看着她，“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她怔住，本能解释：“我怕撞到你……”“撞到就撞到，有什么好怕的。

”她一时被我噎住，脸上浮出很浅的慌张。我心里一软。她从来不是冷，

只是太会为别人让路。我们继续往前走，这次距离自然多了些。路上有学生从我们身边跑过，

赵敏会下意识侧过去让路。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我身侧。她吓得轻轻吸气，

整个人僵住。“别躲来躲去的。”我说，“走直线。”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可耳尖已经红了。我松开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宿舍路口，她停住脚步，“我到了。

”我点头，“好。”她犹豫了一下，像鼓了好大勇气般抬眼看我，“今天……谢谢你。

”我盯着她，“谢什么？”“你帮我说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一样，“我不太会跟人解释。

”我心里发紧。她对世界的谨慎，是被生生磨出来的。没人真正站在她这边，

所以她不敢奢求。我看着她，“你不用跟任何人解释。”赵敏怔住。她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轻轻点头。她抬脚往宿舍里走，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

“赵敏。”她回头。风吹起她的长发，路灯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在等我说什么。

我想了两秒，还是说出口。“我今天，很高兴能跟你一起吃饭。”她愣住，

明显被我这句话击中，连手里的相机袋都抓紧了些。她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进楼。我站在楼下看了几秒。她的背影消失前，步子轻快了些。我知道我做对了。

我刚转身要走，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喊我。“李明磊！”回头一看，是篮球队的兄弟。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昊子刚问你去哪，你真不去？他还以为你生他气了。”徐昊。

那个前世逼死赵敏的人，却从没意识到自己是诱因。我沉了沉声，“跟他说，我不去。

”兄弟愣住，“你俩不是关系最好的吗？你这样他得想多少东西？”“关我什么事。

”我一句话，把他堵住。他皱眉看着我，“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我没解释，

只淡声说：“记得替我带句话。我有更重要的人要陪。”说完我转身离开。

那兄弟在原地愣了半天。我知道他没明白，可我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明白。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赵敏的命运不会再按原来的轨迹走。她以后不会一个人走夜路，

不会在公交车上把眼泪憋回去，不会再因为我和徐昊的一点破事怀疑自己。我走出学校门口，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混着尘土和桂花香的味道。03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出宿舍，

就听到操场那边一阵哨声和喊声。篮球碰到地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突兀。我往那边看了一眼。徐昊就在场上。他穿着旧球衣，动作利落，

整个人像是把阳光都聚到身上了。旁边一群女生在看，他每打进一个球就有人叫好。

这一幕我看过太多次。前世他一直是风云人物，而我永远是他旁边的那道影子。

可真正被阴影笼罩的，却是赵敏。我停住脚步，压了压指尖，还是往教学楼方向走。

刚走几步，背后有人喊我。“李明磊！”我转头，徐昊冲我挥手，笑得自然。那笑的弧度，

我太熟了。我抬脚往前，却没过去。徐昊大步走来，拍了我一下肩膀，“昨天就差你了，

兄弟们都在。”我盯着他，没立刻说话。他并不知道前世三天后的意外，

也不知道赵敏是怎么被那件事击碎的。所有结果都是从他跳下去那一刻开始崩塌。

我呼吸平稳，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没空。”我说。徐昊愣了一下，“毕业了还这么忙？

”“嗯。”他笑了笑，不把这当回事，“那今天下午去不去？篮球队聚一下，大家都来。

”我刚想拒绝，余光里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赵敏从图书馆那边走来，抱着一摞资料，

步子稳稳的。她看到我们，脚步停了几秒。她没靠近，只是站在不远处，像在等我处理完。

徐昊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赵敏身上，笑着说：“你送的那个女生？

你俩关系不错啊。”我指尖收紧。前世的赵敏，就是在这种随意的“不错”里，

一次次被推到低处。我压着声音，“她不喜欢被人议论。”徐昊挑眉，

似乎没理解我的语气哪里不对，却也没深究。他继续笑，“那我收敛点。不过下午别爽约了，

我还想着给你们照毕业照呢。”赵敏听到这句，明显停顿了一下。我立刻回道：“下午没空，

你们自己玩。”徐昊这次是真愣住，“你最近怎么怪怪的？”我懒得回答。

徐昊拍了我一下胳膊，“哪天有空喝一杯，我有事跟你说。”“再说。”他见我态度冷，

就耸耸肩回球场了。我这才走向赵敏。她低着头整理资料，像是装作没听到刚才的对话。

可她手背的青筋绷着，我一眼就看出来她在压情绪。“早。”我开口。她抬头，“早。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不确定。我看着她手里的资料，“要去上课？”“嗯，毕设要改。

”她顿了下，小声补充，“我想早点弄完。”我点点头，“我陪你过去。”赵敏明显愣了下，

“不用，我能自己去。”“我知道你能。”我说，“我就是要陪你。”她呼吸乱了半拍。

我们并肩往教学楼走。路上人不多，风吹得教学楼前的旗子乱响。赵敏抱着资料，

步子越来越慢。我知道她心里有事，可她不会主动说。过了两分钟，她终于开口，

“你……跟徐昊关系很好吧？”语气轻得像是在试探，又像怕我听到。我停下脚步。

她也被逼得停住。我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问这个？”她垂着头，手指抠着资料封皮的边，

“昨天听别人说……你俩认识很久，关系一直很好。”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发紧，

好像害怕自己的声音再大一点就会被刺到。我压低语气，“我们是朋友。就这样。

”赵敏点点头，可表情并没有放松。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想被拿来比较，

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多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她前世对徐昊的敏感，

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不是因为她爱徐昊，而是她知道自己在我心里没有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赵敏。”她抬头。我看着她，“不管别人怎么说，

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他对你怎么样。”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我没有担心，

只是……只是怕你不舒服。”她把所有情绪都往自己的问题上扯。我心里一阵发紧，

却没继续逼她，只说：“以后我在，你不用想太多。”她低下头，把“嗯”字压得很轻。

教学楼的人渐渐多起来，我们停在门口。赵敏抱着资料，像鼓足勇气一样抬头看我，

“谢谢你。”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太容易把自己缩到角落里，

也太容易被人一句无心的话推到边缘。而我前世从来没有把她往光里的方向带。

赵敏转身进了楼，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刚要走，就听见背后有人喊我。“李明磊？”我回头，

是篮球队的副队陈琛。他满头汗，从操场那边跑来。“昊子说你今天下午来不了？

”陈琛皱眉，“你俩闹矛盾了？”我不耐烦，“没有。”“那你怎么不去？

他毕业照都给你留位置了。”我抬眼，“照片里没有我也能活。”陈琛被噎了一下，

“你今天什么脾气？”我没回答。他叹了口气，“昊子最近也烦，你俩都这样，

我夹中间不好办。”我冷声道：“你告诉他，不要把我安排在他和任何人的关系里。

我有自己的事。”“什么事这么重要？”“一个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人。”陈琛愣住。

我不再解释，直接走了。走到拐角时，我停下。操场那边徐昊的笑声清晰传来。

清亮、张扬、毫无压力。而赵敏，正独自坐在教室里，抱着资料修改毕设，不会打扰别人，

也没人会主动靠近她。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抬眼，看着教学楼的方向。她的敏感是事实，

她的不安是事实，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把她从阴影底下带出来。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随意做决定。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她之后的情绪轨迹。我拿出手机，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发送了一条消息。——“下午我在教学楼门口等你。

”我没有加解释。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有人会站在她这边。发出去后，**着走廊的栏杆，

看着整个校园被日光照亮。徐昊走上台阶，肩上搭着球衣，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抬头刚好看见我，笑着走过来。“刚才陈琛说你今天心情不好？”他问。我看着他。

“没有。”“那怎么老避着我？”我收回视线，“我没避你，是我有更重要的事。

”他楞了几秒，似乎第一次意识到这句话不是玩笑。“什么事？”他问。“一个人。”我说，

“对我很重要。”徐昊沉默了。我没继续解释，直接转身离开。04下午的课刚下，

我就站在教学楼门口。太阳落得慢，余光照在台阶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过路的学生成群结队，我站在那儿却显得格外突兀。赵敏抱着资料从走廊尽头出来。

她看见我时明显怔住了，像是不敢确定我会真的等她。我朝她抬了下下巴，“走吧，吃饭去。

”赵敏下意识摇摇头，“我还没改完。”我接过她手里的资料，小臂在她面前一挡，“先吃。

”她愣着看我，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拒绝。我加重语气，“别让我说第二遍。”她呼出一口气，

点了点头，“好。”我们往食堂走，路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她用手压着，

一路没怎么说话。我不催，只陪她走。进入食堂，人不少。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敏把资料放在桌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看着她，“你今天心情不对。

”她怔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我低头喝了口水，“说。”她咬了咬下唇，

把书包放下，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早上……我听到别人议论我。”我抬眼。她没停下，

“他们说你和徐昊关系那么好，我跟你在一起，像是硬挤进去的。”她说完这句后不敢看我，

指尖捏着衣角，动作缓慢、紧绷。我心里“咔”地一下。她的不安比我想的更深。

我说：“你相信他们？”赵敏摇头，“不信。”她顿了几秒，又补上，“可我怕是真的。

”我把杯子放下，声音压得稳，“我跟谁好，不需要别人来定义。别人说什么都不算数。

”她抬头看向我时，眼睛微红，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我继续说：“我说的才算。”她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被这句话砸得抬不起头。饭端上来后，

她吃得慢，始终有点心不在焉。我没催，等她吃到一半，才开口：“下午我陪你改毕设。

”她手一顿，“不用，你还有事吧？”“你比较重要。”她握筷子的手僵住。

我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她前世听不见，现在必须听见。赵敏低头，“我怕给你添麻烦。

”“你不是麻烦。”她像被烫到一样抬头看我，眼里闪着惊慌，“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不习惯。”我盯住她，“习惯一下。”她呼吸明显乱了，脸上浮着轻微的红意。

我没继续逼她，让她安静地把饭吃完。吃完后，我们去图书馆。她坐在我旁边，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轻，像每一下都在确认自己不会打扰到我。我看她敲了十几分钟，

忍不住说：“你不用这么小心。”她停住，微微皱眉，“我怕声音太大。”“那也没关系。

”赵敏看了我一眼，眼底像是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她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我一句解释她就会掉下去。我合上她的资料，“不是突然。

”我看着她，“那天你喊我名字，我就决定了。”赵敏怔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继续说：“我以前没看清，现在看清了。”她握着笔的手抖了下。

我不想让气氛继续压着她，换了个轻一点的话题，“你这段算法写得太绕。

”她立刻变得紧张，“我改，我马上改。”“不是说不好，是写法不必要地折腾你自己。

”我拿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两笔，“你这样改，更省力。”赵敏认真看，点点头，“我试试。

”她进入状态后，整个人都松了点。肩膀不再绷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沉沉的。前世的她，就是在这样的细碎情绪里，被一点点压垮的。

她不是天生脆弱，是没人接住她。天黑得快，图书馆的灯亮起来时，她揉了揉眼睛，

“差不多了。”我收起资料，“走，送你回去。”她犹豫，“学校这么安全，你不用送。

”我挑眉，“你要拒绝几次才愿意让我送？”赵敏被问住，脸微微发红，“没有拒绝，

只是怕你麻烦。”我轻声，“我说了，你不是麻烦。”走在路上，旁边经过几个学生，

其中一个女生盯着我们多看了两秒，随口说了句：“赵敏这是开窍了？这是她男朋友？

”赵敏整个人一僵，像被点到痛处，立刻往旁边缩。我反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我这边带。

“别躲。”赵敏被我拉回来时，明显慌得不轻，“他们会误会。

”“误会也比你背后被人议论强。”她怔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反驳。路灯把影子拖得很长，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腕在轻微颤动，可她没有再躲。走到宿舍楼下，她抬头看我，

犹豫再三开口，“你今天的态度……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说：“你不用知道怎么做，

只要让我来。”赵敏愣在原地，像被这句话怔住。我把资料递给她，“明天继续。

”她接过资料，“那……晚安。”我点头，“晚安。”她转身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像是鼓起勇气才回头。“李明磊。”“嗯？”她轻声说：“谢谢你。”我站在原地，

看她进了宿舍楼。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把她的背影照得很清楚。

她的步子不再像之前那么轻，像是终于踏实了些。楼门关上后，我才转身离开。我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