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两年前，我老婆许攸身边多了个听话的小奶狗。期间她向我提了无数次离婚，

我也闹了无数次。最后一次，我同意了。但离婚后，她却后悔了。

1许攸第十七次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给她新买的多肉植物换盆。“陈屿，

我们离婚吧。”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和疏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手里的铲子一顿，泥土撒了一地。两年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这句话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口反复拉锯。我没回头，继续把那棵**的“桃蛋”小心翼翼地移进新的陶瓷盆里，

用镊子夹起铺面石，一颗一颗地铺好。“这盆品相不错，”我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你喜欢的。”许攸走过来，身上是高级香水的味道，混着一丝我不熟悉的烟草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盆多肉，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陈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直接放在我面前的矮桌上，“我已经签好字了。”是离婚协议。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我净身出户。”她补充道，“就当是我对你这两年的补偿。”补偿。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从大学时的白衬衫，到现在的职业套装。

她变得越来越精致，也越来越遥远。而我，好像一直停在原地。两年前，

她身边出现了一个叫纪燃的年轻人。他会开跑车接她下班，会在朋友圈发她的侧影，

配文“我的女神”。公司里风言风语，传到我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我质问过，争吵过，

摔过东西。许攸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陈屿，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只是同事。

”可哪有同事，会让她在深夜醉酒后，第一个打电话过去？哪有同事，会让她对着手机屏幕，

露出我许久未见的笑容？我闹过，甚至跑到她的公司楼下，像个泼夫一样等着，

想抓住什么证据。结果只换来她更深的厌烦和一句“你真让我恶心”。从那以后，

我好像就“懂事”了。我不再追问她的行踪，不再翻看她的手机。我开始学着养花，

学着做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只要我够听话，她总会回头的。

我天真地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一场拉锯战，比的是谁更有耐心。可今天，

她连拉锯的资格都不给我了。“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就因为他？

”许攸的眉头蹙了一下，似乎不耐烦提起这个话题。“跟别人没关系，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陈屿，我累了，你也放过我吧。”放过她。我盯着那份离婚协议，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两年，为了留住她，我几乎放弃了所有。我的事业，我的朋友，我的尊严。

我成了一个围着她转的家庭主夫，一个只会问她“今晚想吃什么”的男人。我以为这是爱，

原来在她眼里，只是纠缠。“好。”我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在她的名字旁边，

签下了我的名字。陈屿。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陌生过。许攸明显愣住了。她大概设想过我会继续哭闹、哀求，

甚至撕掉协议，但她绝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她面前，

然后转身走向阳台。“我的东西不多，今天就搬走。”身后，许攸久久没有动静。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背上，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也许是惊讶，

也许是……终于解脱的轻松。2我确实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

几本没看完的书，还有阳台上那些我精心伺候的多肉。我蹲下来，一盆一盆地看过去。

这是“熊童子”，叶片肥厚，像小熊的爪子。这是“冰梅”，出了状态，

边缘泛着通透的粉色。这些都是许攸曾经说“好可爱”的东西。我找来一个纸箱，

把它们一盆盆小心地放进去。许攸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我忙碌。“这些……不留下了吗？

”她开口，语气有些迟疑。“不了。”我头也没回，“你不会照顾。”她最讨厌麻烦。

这些植物需要控水，需要光照，需要定期杀虫。她连给自己倒杯水都嫌烦，

怎么可能伺候这些小东西。客厅里陷入沉默，只剩下我搬动花盆的轻微碰撞声。“陈屿，

”许攸又开口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不劳你费心。”我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

直起身，看着她。“许攸，你知道吗？我这两年，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开心。

你喜欢吃辣，我就学做川菜，把自己辣出一嘴泡。你说家里太单调，我就买来这些花花草草，

把阳台变成一个小花园。你说我穿衣服没品位，我就把你不要的那些时尚杂志翻烂，

学着怎么搭配。”我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我以为，只要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你就会多看我一眼。”“可是我忘了问我自己，我喜不喜欢现在的样子。”我停在她面前，

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和妆容下掩盖不住的疲惫。“现在我不想了。

”我扯了扯嘴角，“恭喜你，你自由了。”说完，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老张，是我。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还缺人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缺啊！

太缺了！屿哥，你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要为你那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呢！”“别贫了。

把资料发我邮箱，我明天过去。”挂了电话，我看到许攸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陌生。

她大概从来不知道，我还有朋友，还有自己的“项目”。在她眼里，

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夫。我没再理会她，拖着两个箱子，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纪燃。

他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张扬的亚麻色，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艳丽的玫瑰。“陈哥，这是……要出差啊？”他明知故问，目光越过我，

看向屋里的许攸，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以前，

我看到他会愤怒，会嫉妒。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纪燃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拖着箱子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许攸复杂的目光和纪燃错愕的表情。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许攸往前冲了一步，

好像想说什么。但已经不重要了。属于陈屿和许攸的故事，在两分钟前，就已经落幕了。

3我搬到了老张给我找的公寓。市中心的高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老张，张启航，

是我大学时的死党，也是我之前公司的合伙人。两年前，

我和他一起创办了一家小型游戏工作室。在我们第一个项目即将上线，

拿到天使轮融资的关键时刻，许攸出事了。她急性肠胃炎住院，身边没人。

我在公司和医院之间连轴转了一个星期。出院那天，她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地说：“陈屿，

你辞职好不好？我害怕一个人。”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样子，我心软了。我把手里所有的股份，

以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转给了张启航。我说，兄弟，对不住了，我得回家照顾老婆。

张启航气得差点跟我动手：“陈屿你疯了！这是咱们俩的心血！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

”当时我觉得，值得。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

张启航的邮件已经发了过来。是一个全新的VR游戏项目企划，世界观宏大，技术要求极高。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术语和构想，沉寂了两年的血液，开始重新沸腾。

“叮咚——”手机响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

号6688的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到账人民币50,000,000.00元，

活期余额50,000,128.50元。】这是张启航把这两年的公司分红，

一分不少地打给了我。他还附带了一条消息：“兄弟，欢迎归队。钱你先拿着，

不够再跟我说。”我关掉短信，揉了揉眼睛。过去两年，我为了让许攸安心，

几乎切断了所有过去的联系。我每个月只从她那里拿五千块生活费，买菜，交水电，

买那些她喜欢的花花草草。她大概以为，我离开她，连活下去都难。她不知道，

当初她随手丢掉的那些游戏杂志，每一本的背后，都有我写的专栏文章。她也不知道，

她抱怨我整天对着电脑发呆，其实我是在构思一个新的游戏世界。她更不知道，

那个她嘴里“不务正业”的丈夫，曾经是国内游戏设计圈里，小有名气的天才策划。

我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两年断断续续写下的策划案。

一个关于东方神话和赛博朋克结合的开放世界游戏。我把它命名为《山海之上》。现在，

是时候让它面世了。4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住在了公司。我和张启航带着团队，

没日没夜地完善《山海之上》的策划案和技术demo。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醒了就投入工作。这种高强度的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去想许攸，去想那段失败的婚姻。

张启航看我状态回来了，很是欣慰，但偶尔也会拍着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屿哥，

真放下了？”我敲着代码，头也不抬：“不然呢？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要死要活，

那是二十岁干的事。”我已经三十岁了。这天下午，我们正在开会，

讨论一个关键的技术节点。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我随手挂断，

但对方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张启航递给我一个眼神，我只好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喂？

”“陈屿！你到底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是许攸的声音，

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我愣了一下：“有事？”“有事？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事？你的那些花！

都快死光了！你不是宝贝得跟什么一样吗？说走就走，你管不管了？”电话那头，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站在那个曾经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阳台上，

看着一堆枯黄的植物，手足无措的样子。“扔了吧。”我淡淡地说。“什么？

”许攸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扔了？陈屿，你知不知道那些多肉多贵？”“反正你也不喜欢，

留着干什么。”“我……”她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我很忙。”我不想再跟她纠缠。“你忙？你有什么好忙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陈屿，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想用这种方法逼我低头，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许攸，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只是通知你，你的‘遗产’快不行了。你不回来，

我就全给你扔垃圾桶！”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摇了摇头。

她还是老样子，永远那么自以为是。她以为我离开她，就活不下去。她以为我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她把我当成什么了？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我回到会议室，

张启航担忧地看着我。我对他摇摇头：“没事，前妻。继续开会。”那一刻，我无比庆幸。

庆幸我终于离开了那个让我失去自我的牢笼。

5我们项目的第一个内部demo演示会定在一周后。为了赶进度，

整个团队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我作为主策划，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这天深夜，

我刚从公司出来，准备打车回家补个觉，手机响了。是许攸的妈妈，我以前的丈母娘。

“小屿啊，你和攸攸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离婚了呢？她这几天回家，天天哭，

眼睛都肿得跟核桃一样。”丈母娘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在路边的栏杆上，

看着深夜的车流，心里没什么波澜。“妈，我们已经分开了。”“什么分开啊！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攸攸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软。她这两天在家，天天摆弄你留下的那些花，

浇水浇多了，都给淹死了，然后就抱着花盆哭。我问她，她也不说。小屿，

你快回来看看她吧，妈求你了。”我沉默了。许攸抱着被她淹死的多肉哭？这画面，

我有点想象不出来。“妈，我们真的结束了。您好好保重身体。”我不想再多说，挂了电话。

可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她到底想干什么？离婚是她提的，净身出户是她说的。

现在又做出这副姿态，给谁看？我打车回到公寓，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游戏里的代码和模型，一会儿又是许攸她妈说的，她抱着花盆哭的样子。

我烦躁地坐起来，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许攸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三天可见，已经很久没更新了。我点进她的头像，

看到背景墙是一张合照。是我和她。在大学的毕业典礼上，我们都穿着学士服，

笑得一脸灿烂。她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这张照片，我记得。当时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