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成了公婆家的免费保姆。吃喝拉撒，事无巨细，全是我一手操持。

那天我刚把一桌子菜端上桌，小姑子就理所当然地宣布：「哥，爸妈的养老金以后放我这儿，

我统一安排。」公婆笑着点头，老公更是满口夸赞她懂事。那一瞬间，我心里的弦断了。

既然他们这么信得过小姑子，那养老的责任也让她一并承担好了。

我当晚就停了公婆的医药费，拉黑了他们全家。01晚饭桌上的灯光，惨白惨白的，

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油焖大虾还冒着热气，糖醋排骨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都是我花了一下午的成果。可此刻，它们在我眼里，跟一堆冰冷的石头没什么区别。高莉，

我的小姑子，正用筷子尖儿得意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虾，仿佛在检阅她的战利品。“哥，

我这也是为了爸妈好，他们年纪大了，手里拿着钱不安全，万一被骗了呢？放我这儿，

每个月给他们固定的生活费，还能帮他们理理财，一举两得。”她的声音清脆，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得意。我老公高明，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正对着他妹妹笑得满脸褶子。“莉莉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爸妈有你这个女儿是福气。

”他嘴里嚼着我做的排骨，嘴上夸的却是另一个人。我婆婆赵秀莲，

用她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瞟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高莉慈爱地笑。“还是女儿贴心，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公公高德发，那个大男子主义了一辈子的男人，闷头喝了口酒，

算是默许。一桌子人，其乐融融，像一个分外和谐的家庭。只有我，像个局外人，

一个不配拥有姓名的透明摆设。我的心跳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五年了。整整五年，我每天像个陀螺一样围着这个家转。

公婆的降压药、心脏病药，哪一种什么剂量，比我自己的生日记得都清楚。他们爱吃什么，

不爱吃什么，高血压不能吃太咸，糖尿病不能吃太甜，这些饮食禁忌，我背得滚瓜烂熟。

高明每天下班回家，迎接他的是热饭热菜和干净的家。我放弃了自己的工作，

断了所有的社交，把全部精力都献祭给了这个家。我以为，人心换人心，

我的付出总能换来一点尊重和认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一场笑话。

我只是他们家一个功能齐全、不需要支付薪水的工具人。“周静，愣着干什么？

没看见妈面前的汤碗空了吗？赶紧去盛一碗。”高明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我抬起眼皮，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看向他。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高明被我看得一愣，皱起了眉头：“你瞪**什么？叫你去做点事就摆脸色，

是不是翅膀硬了？”我没说话，默默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空碗，走进厨房。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我开始洗碗。一个，两个，三个。客厅里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

高莉在畅想着拿到养老金后要怎么“规划”，高明在旁边附和，公婆被哄得笑不拢嘴。

这些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到我耳朵里，变得模糊而不真实。我洗完了最后一个碗，

擦干了灶台，把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这是我在这里，最后一次打扫。回到卧室，

我没有开灯。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开始收拾东西。结婚证、身份证、银行卡，

还有几件我自己的衣服。我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像一个潜入自己家的贼。

高明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又耍什么小性子？为那么点小事至于吗？

莉莉也是好心。”他嘟囔着，一**坐在床上。我没有理他，继续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包里。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他不耐烦地伸手来拉我。我躲开了。“别碰我。”我的声音很轻，

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敢这么跟他说话。“周静，

你今天吃错药了？”我拉好背包的拉链，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高明，你记住，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说完，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五年的牢笼。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个男人的错愕和不解。我没有回娘家，我不想让爸妈为我担心。

我去了闺蜜李晓的出租屋。敲开门时，李晓看着我，什么都没问，

只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终于想通了？”**在她肩膀上，点了点头，

眼泪在这一刻才终于敢掉下来。坐在李晓的小沙发上，我拿出手机，

做了一件我早就想做的事。我点开微信，找到了高明、高莉、婆婆赵秀莲、公公高德发。

一个一个，全部拉黑。电话号码，也一并拖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身上那副无形的枷锁，好像松动了一些。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远在另一个屋檐下的婆婆赵秀莲，像往常一样，在卧室里大喊：“周静！我的降压药没了！

快去给我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带着一点空洞。她喊了半天，没人应答。

她不耐烦地走出卧室，发现整个家安静得可怕。餐桌上没有热气腾腾的早餐，

厨房里没有忙碌的身影。她推开我和高明的卧室门，里面空无一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像旅馆一样陌生。她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给周静打电话。“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又切换到微信，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赵秀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时候，

公公高德发扶着墙从房间里走出来，捂着脑袋，脚步虚浮。“我的头好晕……快，我的药呢？

”一家人终于意识到，那个被他们当成空气的免费保姆，真的不见了。恐慌，像潮水一样，

开始在这个家里蔓延。高明被他妈的电话吵醒，听完情况，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我，而是烦躁。

他宿醉的脑袋嗡嗡作响，却不得不爬起来，面对这个失去“保姆”后彻底失控的家。

02高明找不到我，火气上涌，却又无处发泄。公公高德发的头晕越来越严重，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难受。高明只能强压着怒火，第一次亲自带着他爸去医院。挂号，排队，

缴费，一系列繁琐的流程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他从没干过这些，以前都是我包办。

高莉跟在后面，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这嫂子也太不懂事了！说走就走，

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爸妈都这么大年纪了，她怎么放心得下的？

伺候公公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高明烦躁地回头吼了她一句：“你闭嘴！

有时间说风凉话，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高莉被吼得一愣，委屈地撇了撇嘴，拿出手机，

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知道了，点外卖不就行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高明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茫然。医生检查完，开了药，

严肃地嘱咐：“老人家高血压可不是小事，必须按时吃药，饮食一定要清淡，少油少盐，

多吃蔬菜。”高明拿着药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却发现自己像个文盲。

他根本不知道父亲平时吃的具体是哪几种药，也不知道每种药的剂量是多少。

他打电话问他妈赵秀莲，赵秀莲在电话那头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以前不都是周静弄的吗？

我哪知道那么多！”高明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原来，没有我，

这个家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维持。好不容易折腾完，一家人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馊味扑面而来。昨晚的剩菜还摆在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堆在水槽里，

吸引了几只苍蝇。家里冷锅冷灶，一片狼藉。高明看着这个乱糟糟的家，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理直气壮。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整洁温馨的环境，不是凭空出现的。

高莉点的外卖送到了，麻辣香锅和炸鸡，红油和辣椒**着人的眼球。高德发看着这些东西，

皱紧了眉头，一点胃口都没有。高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开车去了我娘家。他以为，

我最多也就是回娘家告状，只要他放低姿态哄一哄，我就能乖乖跟他回去。车停在我家楼下，

他理了理衣服，走上前去按门铃。开门的是我爸，看见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周静不在这里。”“爸，您别生气，我跟静静闹了点别扭，我来接她回家。

”高明脸上挤出笑容。我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直接堵在门口。“谁是你爸？

我们家可没你这么没良心的女婿！把我们女儿当牛做马使唤了五年，现在还有脸上门？滚！

赶紧给我滚！”高明被我爸妈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连门都进不去。他灰溜溜地退回车里，

靠在方向盘上，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助和挫败。而此时的我，

正坐在闺蜜李晓家的书桌前。桌上摊着一张纸，上面是我冷静写下的未来规划。找工作，

租房子，起诉离婚。条理清晰，步骤分明。李晓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手边。“听说了吗？

你那个巨婴老公一家，今天可是把医院和他们家小区闹得鸡飞狗跳呢。”我端起牛奶，

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寒气。我笑了笑，那笑意里，

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快意。“是吗？那只是个开始。

”03高莉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她父母的两张养老金卡。卡里是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

加起来有二十多万。她嘴上对父母说得天花乱坠：“爸，妈，这钱我先给你们存个定期，

利息高。平时你们要用钱，我再取给你们，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赵秀莲和高德发被女儿哄得心花怒放，连连夸她懂事会理财，

比那个只会做家务的周静强多了。拿到卡的第二天，

高莉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最新款的名牌包，

专柜里上千块一套的化妆品，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卡。刷卡短信提示音响起时，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些年看着周静在这个家里忙里忙外，她心里其实是鄙夷的。

一个女人，把自己活成保姆，真是没出息。而她，动动嘴皮子，

就能把这个家的财政大权握在手里。这才是本事。另一边，高明的生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白天在公司要应付领导的催促，晚上下班回家还要面对父母的抱怨和一地鸡毛。

他试着做过一次饭，结果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烧糊了，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换下来的脏衣服堆在卫生间里，散发着酸臭味。他开始疯狂地怀念有我在的日子。

怀念那个他一回家就有热饭吃，有干净衣服穿，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生活。

他通过我以前的同事，打听到了我新入职的公司地址。那天下午，

他开着车在我公司楼下堵我。看到我从写字楼里走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几天不见，

他显得有些憔셔，胡子拉碴，衬衫也皱巴巴的。“静静。”他叫住我，

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和疲惫。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们谈谈，

跟我回家吧。”他放低了姿态，语气近乎哀求，“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什么都听你的。”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讽刺。“回家？回哪个家？

那里不是已经有新的管家了吗？”我的目光转向他，“让高莉照顾他们，不是挺好的吗？

她那么‘懂事’，又会‘理财’。”高明被我话里的刺扎得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周静你别不识好歹！爸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你作为儿媳，孝顺他们有错吗？

你就这么狠心不管他们？”我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孝顺？高明，

你嘴里的孝顺就是把父母的养老钱拿去给女儿挥霍吗？真正孝顺的女儿，不是已经拿着钱，

去买她的名牌包了吗？”“你！”高明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的争吵不欢而散。我转身就走，把他愤怒的咆哮甩在身后。我庆幸，

庆幸自己终于从这个泥潭里爬了出来。当天深夜，婆婆赵秀莲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心脏绞痛，

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挣扎着去拍高莉的房门。

“莉莉……快……送我去医院……”高莉睡得正香，被吵醒后极不耐烦。“妈你又怎么了？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吃两片药不就行了。

”“不行……这次……很难受……”高莉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就这么一耽搁，赵秀莲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高明被惊醒，

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把人送去了急诊。幸好抢救及时，才没酿成大祸。

躺在病床上的赵秀莲，看着手忙脚乱的儿子和一脸不耐烦的女儿，第一次，

开始想念那个随叫随到、细心周到的我。04公公高德发成了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我走后饮食变得极不规律，加上高血压药断断续续，他的身体彻底垮了。

在赵秀莲出院没几天，他就因为突发脑供血不足，直接晕倒在了客厅。医生诊断后，

要求立刻住院治疗。这一次，情况比上次严重得多。住院费、检查费、后续的康复费用，

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高明头上。他红着眼睛，找到高莉：“爸妈的养老金呢？

快拿出来交住院费！”高莉的眼神开始闪躲，

支支吾吾地说：“哥……那钱……我……我用来理财了，是定期的，现在取不出来。

”高明不是傻子，他看着高莉身上崭新的名牌衣服和手上的包，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一把抢过高莉的手机，点开消费记录。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消费账单，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高明的脸上。“你！你这个败家子！”高明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平生第一次，

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高莉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震碎了这个家最后的体面。高莉捂着脸，

尖声哭喊起来：“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这都是周静的错！如果那个**还在家，

会发生这么多事吗？都是她害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知悔改，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赵秀莲看着儿子打了女儿，心疼得又哭又骂，

家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狗咬狗，一嘴毛。他们终于亲口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高明走投无路，只能厚着脸皮找朋友借钱，才勉强垫付了父亲的住院费。

赵秀莲躺在陪护床上，对着一脸疲惫的儿子煽风点火。“儿啊，都怪妈当初瞎了眼，

给你娶了这么个丧门星！你看她一走，我们家就没安宁过，她就是来克我们家的！

”被高压和焦虑冲昏了头脑的高明，竟然被他母亲这套荒谬的逻辑给说服了。他觉得，

是我的离开导致了这一切。他要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他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