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夜,她钻进前任被窝》这本书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渡岸轻舟虽然没有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凌寒苏晚。小说精选:他的停车位在B区。车子刚停稳熄火,车灯熄灭的瞬间,整个空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几盏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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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半岛酒店,水晶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千万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殿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槟的微醺气息、新鲜玫瑰的馥郁芬芳,以及顶级香水交织成的奢华味道。宾客云集,衣香鬓影,男士们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女士们珠光宝气,裙裾飞扬,低声交谈中夹杂着酒杯轻碰的清脆声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祝福笑容,目光不时热切地投向宴会厅尽头,那扇紧闭的、缠绕着盛放鲜花与洁白纱幔的仪式大门。
门后,是即将开启的新的人生篇章。
凌寒站在那扇门内侧的阴影里,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新郎胸花——一朵深红色的厄瓜多尔玫瑰,别在左襟,饱满的花瓣如同凝固的血滴。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化妆师刚刚给他补过妆,完美地掩饰了他眼底那几乎冻结一切的青黑色阴影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只有离得极近,才能看到他垂在身侧、被礼服袖口掩盖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仪式预定开始的时间早已过去。门外宾客的窃窃私语声开始变大,兴奋的期待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所取代。
“怎么回事?新娘怎么还没出来?”
“是不是堵车了?还是出什么状况了?”
“别急别急,好事多磨嘛……”
“凌寒那孩子,看着怎么有点不对劲?脸色好差……”
赵旭作为首席伴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焦急地看了一眼腕表,又凑到凌寒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寒哥!嫂子那边还没消息吗?化妆师刚联系过,说半小时前就穿好婚纱从化妆间出来了!这都……”
凌寒的目光越过赵旭焦虑的脸,直直投向通道的另一端。那里的光线似乎更加昏暗。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眼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那扇通往新娘准备室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一道洁白得耀眼的光,骤然涌入略显昏暗的通道。
苏晚。
她站在那里,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梦幻主纱。高腰鱼尾的设计完美展现着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曲线,层层叠叠的曳地头纱如同流动的月光,从她盘起的发髻上轻柔地披泻下来,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阳光透过通道尽头的高窗,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美得惊心动魄。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
然而,凌寒的视线,却像最精准的探针,瞬间穿透了这层华丽的光晕,穿透了朦胧的头纱,牢牢锁定在她左侧颈项——靠近耳垂下方一点的位置。那里,一条造型繁复、镶嵌钻石的流苏颈链,原本应该是完美的遮挡物。但此刻,其中一枚水滴状的钻石吊坠,因为角度的关系,微微翘起,恰恰露出了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在那片皮肤上,赫然印着一道新鲜的、边缘微微泛红的擦痕。形状不规则,带着明显的指印轮廓!正是昨夜监控里那道致命的抓痕!
凌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剧烈的绞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眩晕。昨夜停车场监控里那不堪的一幕——车窗里苏晚抬手触碰脖颈的画面,与眼前这道**裸的伤痕,瞬间重叠、放大,带着毁灭性的冲击力,狠狠撞击着他的神经。
他死死咬住了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又在下一秒冻成了坚冰。他放在身侧的手,痉挛得更加厉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深刻的凹痕。
苏晚缓缓抬起头,隔着朦胧的头纱,看向他。她的眼神异常复杂,像蒙着一层厚重的浓雾。有慌乱,有恐惧,有挣扎,甚至……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决绝?唯独没有半分新娘子该有的羞涩、甜蜜与期待。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拖着那身沉重的、象征着承诺与幸福的洁白,一步一步,朝着凌寒,朝着那扇即将开启的仪式大门,走了过来。华丽的裙摆拖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凌寒紧绷欲裂的神经上。
终于,她走到凌寒面前,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头纱朦胧,遮不住她脸上那种近乎崩溃的苍白。她涂着精致唇彩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凌寒没有动,没有像彩排过无数次那样伸出手去迎接他的新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曾让他爱入骨髓、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脸。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雪来临前死寂的荒原。
门外,司仪充满**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各位尊敬的来宾!吉时已到!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最深切的祝福,迎接我们最美丽的新娘——苏晚**!”
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潮水般轰然响起,饱含着所有人的热情与期待。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就在仪式大门被两位花童缓缓向内拉开,炫目的灯光和无数期待的目光即将投射进来的前一刻——
苏晚猛地抬起了头!巨大的压力彻底冲垮了那层摇摇欲坠的伪装。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透过朦胧的头纱,死死钉在凌寒脸上。
“凌寒!”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尖锐刺耳,完全盖过了门外的掌声和司仪的介绍,清晰地响彻在准备通道的上空,“我做不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门缝在扩大,外面璀璨的光和喧嚣涌了进来。无数张宾客的脸孔在门后闪现,惊讶、困惑、不解的表情瞬间定格。
苏晚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婚纱洁白的缎面也随之晃动。她像是用尽了灵魂里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那句足以将一切撕得粉碎的话:
“这婚我不结了!”
死寂。
前一秒还如同澎湃潮水的掌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刀生生斩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水晶宴会厅,陷入一种真空般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安静。上千双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探究和看戏般的兴奋,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扇只开了一半的大门后,聚焦在穿着洁白婚纱却面如死灰的新娘,和一身笔挺礼服、如同被冻结在寒冰中的新郎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旭。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难以置信地抓住苏晚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晚姐!你疯了吗?!开什么玩笑!今天什么日子!”
苏晚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赵旭踉跄了一下。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睫毛膏,在苍白的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黑痕。她指着凌寒,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歇斯底里的指责:“我没疯!是他!是他逼我的!我受不了了!这种生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凌寒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风化的沉默礁石,任由苏晚那尖锐的、带着控诉的目光和话语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那紧抿的嘴角,绷成了一条冷硬、锐利的直线。
苏晚的父母惊慌失措地挤过人群冲了过来。“晚晚!我的天啊!你说什么胡话!”苏母的声音带着哭喊,扑上去想抱住女儿。
“别碰我!”苏晚像触电一样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母亲的碰触,脸上的神情扭曲着,充满了绝望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你们谁都不懂!我后悔了!我后悔答应他!我根本就不该和他在一起!我受够了!”她说着,竟开始笨拙地、近乎粗暴地去撕扯自己头上沉重的头纱,仿佛那是什么令人窒息的枷锁。
“够了!”
一个冰冷、低沉、却蕴含着可怕力量的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苏晚的哭喊、苏母的哀求、以及周围所有嗡嗡的议论声。
是凌寒。
他终于动了。动作缓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他抬起手,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极其精准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苏晚颈侧那条因为剧烈动作而歪斜的钻石颈链。
那枚碍事的水滴吊坠被拨开。
颈链下方,那道新鲜的、带着清晰抓痕印记的伤痕,再无遮挡,**裸地暴露在宴会厅入口处明亮得如同审判般的灯光下!
也暴露在门口无数宾客惊疑不定、探究审视的目光之下!
现场瞬间响起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紧接着是更加密集、如同蚊蚋般的嗡嗡议论!
“天哪!那是什么……”
“伤口?脖子上?”
“怎么回事?打架了?”
“新娘脖子上有抓痕?这……”
苏晚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瞬间僵直。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如同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景象。她看着凌寒,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如同寒潭般映着她狼狈倒影的眼睛,她明白了。
他什么都知道!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疯狂和勇气。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被她手忙脚乱的父母死死扶住。
凌寒的目光,缓慢地、像冰冷的探照灯一样扫过苏晚惨无人色的脸,扫过她父母惊惶失措的表情,扫过门口那些伸长了脖子、表情各异的宾客,最后,落回苏晚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
他微微倾身,凑近苏晚的耳边。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肌肤上因为恐惧而起的细小颗粒。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的寒冰:
“苏晚,”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能将灵魂都冻裂的寒意,“现在后悔?晚了点。”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任何人一眼。那双深黑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属于“凌寒”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般的死寂光泽。他抬手,极其缓慢地,解开了自己胸前那枚代表着新郎身份的深红色玫瑰胸花。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手指用力。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朵娇艳欲滴、象征着炽热爱恋的厄瓜多尔玫瑰,被他修长而冰冷的手指,轻而易举地,从中折断。脆弱的花梗和花瓣无声地坠落,掉在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像一滴凝固的、绝望的血。
然后,他无视身后死一般的寂静和苏晚骤然爆发的、彻底崩溃的嚎啕大哭,无视所有宾客惊疑不定、如同针芒般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异常沉稳地,朝着与那扇象征着婚姻圣殿的大门相反的方向——宴会厅深处的、通往后台的侧门走去。
笔挺的黑色礼服背影,在璀璨迷离的水晶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绝而冰冷的影子。
婚礼的圣殿,在他身后,轰然倒塌,化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宴会厅里那片如同地狱般的喧嚣——苏晚崩溃的嚎哭、苏母撕心裂肺的呼唤、苏父愤怒的质问、宾客们巨大的哗然和议论……所有的声音瞬间被压缩成模糊的背景噪音。
凌寒步入的,是酒店后场一条狭窄、僻静、光线昏暗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和地毯陈腐的味道。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撑出的最后一丝体面轰然倒塌。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墙壁,身体无法控制地顺着墙壁向下滑落,昂贵的西装面料摩擦着墙壁,发出沙哑的声响。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跳,胸口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拼命汲取着稀薄的空气。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冲击着喉咙,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屈辱、愤怒、被愚弄的暴怒、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寒冷……无数种尖锐的情绪如同疯狂的毒藤,瞬间缠绕勒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将它生生勒爆。他抬手狠狠抵住痉挛抽搐的胃部,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住那种濒临失控的崩溃感。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走廊另一头的门被推开,赵旭冲了进来,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无法言喻的担忧。
“寒哥!”他几步冲到凌寒面前,蹲下身,想扶他起来,“你怎么样?那女人她……”他想骂,看着凌寒此刻的样子,那些恶毒的话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腔的憋屈和心疼。他是唯一的知情人,停车场监控的事,凌寒在昨晚那个地狱般的凌晨,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凌寒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两簇冰冷的火焰,死死地钉在赵旭脸上。那眼神里的狂暴和毁灭欲,让赵旭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都忍不住心头一凛。凌寒一把推开赵旭试图搀扶的手,自己撑着墙壁,有些狼狈但异常迅速地站了起来。他直起身,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擦掉所有软弱的痕迹。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脆弱与痛苦已被一种骇人的、近乎非人的冰冷所取代。
“车钥匙。”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在……在我这儿!”赵旭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凌寒那辆黑色SUV的钥匙,递过去,急切地说,“寒哥,你去哪?我开车送你!你现在这状态……”
“不用。”凌寒一把抓过钥匙,金属冰冷的棱角硌着掌心,“你留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赵旭,“安抚宾客,送客。‘处理’好苏家那边的人。”他加重了“处理”两个字,意思不言而喻——拦住他们,尤其是想扑上来找他拼命的苏晚父母。“告诉他们,所有损失,包括精神损失,”他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我凌寒,会一分不少地补偿。”补偿两个字,他说得如同咀嚼冰块。
赵旭看着凌寒眼中那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决绝,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放心!这边交给我!那你……”
“我去拿点东西。”凌寒打断他,不再多言。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外套,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然后,他迈开脚步,挺直了脊背,如同一个刚刚卸下沉重戏服的战士,重新披挂上更坚硬的铠甲,大步流星地穿过狭窄的后场走廊,走向电梯间。那背影,挺拔、孤绝,每一步踏下,都带着一种要将这污浊世界踩碎的冰冷力量。
黑色SUV如同沉默的猛兽,撕开滨城午后慵懒而虚伪的日光,在略显拥堵的车流中横冲直撞,一路疾驰回凌寒位于市中心顶层的私人公寓。车子粗暴地停进车位,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电梯急速上升,失重感让他胃部再次不适地翻搅。他打开沉重的指纹密码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阳光灿烂得刺眼,屋内的中央空调送出恒温的冷风,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奢华、规整、冰冷,却像一个巨大的、毫无生气的囚笼。
凌寒没有开灯,也没有换鞋。他径直冲向书房,打开角落里那台配置顶级的台式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眼睛。他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之快,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残影。复杂的指令行流水般划过屏幕,他像一头最精密的猎豹,精准地扑向早已锁定的目标——陈默。
陈默,这个名字的主人,在凌寒的世界里曾只是一个不足挂齿的背景板——苏晚那早已“翻篇”的大学初恋。一个家境优渥、靠着祖荫在本地开了一家小型建筑设计工作室的“海归精英”。凌寒从未将他放在眼里,甚至出于一种隐秘的、对过去阴影的厌恶,他本能地收集过一些关于陈默和他家庭的信息碎片,权当某种掌控感下的心安。那时未曾想到,这些碎片,会在今天化作最锋利的复仇之刃。
陈默的父亲,陈国栋。这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凌寒熟记于心的信息:滨城“康瑞达”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一个在本地商圈颇有些名气,以“豪爽”、“路子野”著称的商人。凌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国栋的名字上,指尖在键盘上重重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