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来的爸爸太入戏
作者:蒸馒头的默道
主角:暖暖顾承洲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2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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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顾承洲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年轻剑客,他在蒸馒头的默道的小说《雇来的爸爸太入戏》中,踏上了一段以复仇为目标的惊险之旅。被背叛和家族血仇所驱使,暖暖顾承洲不断面对强大的敌人和迷失的自我。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带有浓厚的武侠风格,情节扣人心弦,揭示出人性的复杂和力量的较量,“我没事。”我勉强笑笑,从顾承洲怀里挣开,“暖暖,我们回家吧。”回去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暖暖大概是玩累……必将让读者沉浸其中,回味无穷。

章节预览

亲子运动会当天,我醒得比闹钟还早。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我轻手轻脚起床,给暖暖准备早餐。煎蛋、牛奶、切好的水果,每一道程序都做得心不在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承洲发来的消息:“已出发,二十分钟后到小区门口。穿蓝色运动装。”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暖暖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声音里还带着睡意,但眼睛已经亮了,“今天是运动会!”

“嗯,快去刷牙洗脸,爸爸很快就到了。”我说这话时,背对着她,假装在忙碌地收拾餐桌。

“真的吗?”暖暖的声音突然靠近,我转身,她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仰着小脸看我,表情认真得像在确认一个重大秘密。

“真的。”我蹲下来,理了理她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心里狠狠一抽。

暖暖却笑了,扑进我怀里,小小的身子带着清晨的温暖。“我就知道爸爸会回来的!”

我抱紧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儿童洗发水香味,心里那个空洞越扩越大。

八点十分,我带暖暖下楼。她今天穿了一套粉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兔子玩偶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妈妈,我有点紧张。”走到小区门口时,暖暖突然抓紧我的手。

“紧张什么?”

“怕爸爸不喜欢我。”她小声说。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刚要开口,一辆黑色的SUV缓缓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顾承洲走了下来。

他今天果然穿了一身蓝色运动装,显得肩宽腿长,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看到我们,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夸张,不刻意,温暖而自然。

“晚晚,”他先看向我,眼神温和,然后才蹲下身,视线与暖暖齐平,“这就是暖暖吧?”

暖暖躲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顾承洲。

“暖暖,这是爸爸。”我轻轻推了推她。

顾承洲没有急着靠近,而是保持着蹲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穿着粉色芭蕾舞裙的兔子挂件。

“听说暖暖在学芭蕾,喜欢小兔子。”他把挂件递到暖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这个送你,好不好?”

暖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动。

顾承洲也不急,继续用那种温和的声音说:“爸爸在国外的时候,每次看到小兔子,就会想起暖暖。因为暖暖就像小兔子一样可爱。”

这句话击中了暖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慢慢从我身后挪出来,伸出小手,接过了那个兔子挂件。

“谢谢……爸爸。”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足够清晰。

顾承洲笑了,这次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眼尾有细微的笑纹。他伸出手,没有直接抱暖暖,而是停在半空。

“要牵手吗?我们一起去幼儿园。”

暖暖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我。我点点头。她这才把自己的小手放进顾承洲宽大的掌心。

那一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高大的男人蹲在小小的女孩面前,两人的手牵在一起。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广告。

我心里却五味杂陈。

“上车吧。”顾承洲起身,很自然地帮我拉开副驾驶的门,然后才绕到另一侧,把暖暖抱上后座的安全座椅。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系安全带的姿势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暖暖正低头摆弄那个兔子挂件,嘴角弯弯的。

“暖暖,吃早餐了吗?”顾承洲启动车子,很自然地问。

“吃了!妈妈做了煎蛋!”暖暖立刻回答,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是吗?那爸爸还没吃,有点饿呢。”顾承洲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笑的委屈。

“妈妈给爸爸也做了!”暖暖立刻说,“在保温盒里!”

我一愣。我确实多准备了一份早餐,放在保温盒里,本来是想着如果顾承洲没吃早饭可以给他。但我是趁暖暖不注意时放的,她怎么知道?

顾承洲也愣了一下,然后从后视镜里看向我,眼神里有询问。

“在后座那个袋子里。”我小声说。

顾承洲找了个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停下车,从袋子里拿出保温盒。打开,里面是还温热的煎蛋、火腿和三明治。

“哇,看起来很好吃。”他笑着说,然后真的开始吃。

暖暖在后座咯咯笑:“爸爸吃饭好快!”

“因为饿了呀。”顾承洲一边吃一边说,完全没有任何表演痕迹,自然得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家人,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这个人,太专业了。专业得可怕。

车子继续行驶,很快到了幼儿园。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家长们牵着孩子,欢声笑语不断。

顾承洲停好车,先下车,绕到我这侧帮我开门——这个动作让我愣了一下。然后他才去抱暖暖下车。

“哇,暖暖爸爸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心里一紧。是小美的妈妈,也是我们小区的“八卦中心”李阿姨。她牵着小美走过来,眼睛在顾承洲身上打量了一圈,笑容里满是探究。

“这位就是暖暖爸爸?常听苏晚提起,说你在国外工作,忙得很。”李阿姨笑着说,但眼神里的怀疑藏不住。

“是,做工程的,常年在外。”顾承洲微微点头,态度礼貌而疏离,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肩上,“这些年多亏晚晚照顾家里,辛苦她了。”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运动衫传到我的皮肤上。我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哎呀,真是模范夫妻。”李阿姨眼睛更亮了,“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项目告一段落,能多待一阵。”顾承洲回答得滴水不漏,然后低头对暖暖说,“暖暖,跟小美一起去**好不好?”

暖暖点头,牵着小美的手跑开了。小美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暖暖,你爸爸好高啊!”

李阿姨又寒暄了几句,终于带着一脸“挖到料了”的表情离开。

她走后,我轻轻挣开顾承洲的手。

“抱歉,刚才情况需要。”他低声说,表情坦然。

“没事。”我摇摇头,朝操场走去。

运动会开始,先是开幕式,园长讲话,然后是各种亲子游戏。顾承洲全程表现得无可挑剔——他会在暖暖看他的时候回以微笑,会在适当的时候鼓掌,会弯腰听暖暖小声说话,然后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周围的妈妈们频频侧目,我能听到压低的议论声。

“那就是暖暖爸爸?好帅啊……”

“听说一直在国外,难怪没见过。”

“看他对女儿多温柔,苏晚真是好福气。”

“人家是大学同学,感情基础好呗。”

我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像被什么揪着。这些羡慕的目光,这些赞叹的话语,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终于,轮到三人四足了。

“爸爸妈妈,我们要绑在一起哦!”暖暖兴奋地拿着布条。

我蹲下来,和顾承洲并排,他把布条分别系在我们俩相邻的脚踝上。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利落,系好后还检查了一下松紧。

“这样会疼吗?”他问。

“不会。”我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那听我口令。”顾承洲站起身,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暖暖,“我说一,迈绑着的脚,我说二,迈外面的脚。明白吗?”

“明白!”暖暖大声回答。

比赛开始。哨声一响,我们迈步出去。一开始有些不协调,差点摔倒,但顾承洲很快调整节奏,低声喊着“一二一二”。他的手臂很有力,在我踉跄时稳稳扶住我。

暖暖在中间咯咯笑,小脸因为兴奋而通红。

“爸爸好厉害!妈妈快点!”

阳光很好,风很轻,周围的加油声很响。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忘了这是一场戏。我的脚和顾承洲的脚绑在一起,步调一致,暖暖的小手紧紧攥着我们,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我们最终第三个冲过终点线。暖暖跳起来欢呼:“我们赢啦!”

其实只是小组第三,但对她来说,这就是胜利。

顾承洲蹲下来,解开我们脚上的布条,然后一把将暖暖举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肩上。

“啊!好高!”暖暖惊叫,然后是兴奋的笑声。

“高不高?”顾承洲笑着问,稳稳扶住她的腿。

“高!我比所有人都高!”暖暖张开手臂,像只小鸟。

周围的家长和孩子都看过来,眼神里有羡慕,有笑意。我站在旁边,看着阳光下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心脏的位置突然空了一块。

颁奖环节,我们得了“最佳默契家庭奖”——一个塑料奖杯,但在暖暖眼里,这比金牌还珍贵。

“这是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得的!”她紧紧抱着奖杯,不肯放手。

运动会结束,家长们陆续离开。顾承洲还让暖暖骑在肩上,我提着东西跟在旁边。

“苏晚!”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是陈浩。我的前夫,暖暖的亲生父亲。

五年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些,但那张脸,我死都不会忘。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

“真的是你。”陈浩走过来,视线在我和顾承洲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骑在顾承洲肩上的暖暖身上,眼神复杂。

顾承洲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僵硬。他轻轻把暖暖放下来,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肩上,将我往他身边带了带。

“这位是?”他开口,声音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浩。”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前夫。”

气氛瞬间凝固。

暖暖看看陈浩,又看看我,小手悄悄攥住了顾承洲的裤腿。

陈浩身边的年轻女人脸色变了变,拉着小男孩往后退了一步。

“好久不见。”陈浩扯出一个笑,目光却盯着顾承洲,“这位是?”

“顾承洲,暖暖的爸爸。”顾承洲回答,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陈浩的表情僵了一下:“爸爸?苏晚,你什么时候……”

“我们结婚的时候,好像不需要通知你。”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毕竟,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也没通知我。”

陈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边的年轻女人拉了拉他:“浩哥,我们走吧,孩子饿了。”

陈浩却不动,眼睛盯着暖暖:“暖暖都长这么大了……”

暖暖往顾承洲身后躲了躲,小脸埋在他腿边。

“暖暖,叫叔叔。”顾承洲低头,温和地说。

暖暖摇摇头,不肯说话。

陈浩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我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顾承洲扶住我,手臂结实有力。

“妈妈?”暖暖担忧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勉强笑笑,从顾承洲怀里挣开,“暖暖,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暖暖大概是玩累了,很快在后座睡着了。

等红灯时,顾承洲突然开口:“那就是抛弃你们的人?”

我盯着窗外,没说话。

“看起来过得也不怎么样。”他淡淡地说,听不出情绪。

“与我无关。”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但暖暖有关。”顾承洲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熟睡的暖暖,“今天她看到他了。虽然没认出来,但血缘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我心里一紧:“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绿灯亮了,顾承洲启动车子,侧脸在车窗外的光影里明暗不定,“你的戏,可能还得继续演下去。”

“什么意思?”

“他会再来的。”顾承洲的语气很肯定,“那种人,一旦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就不会甘心。特别是看到暖暖有了一个‘好爸爸’。”

我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所以呢?”

“所以,”顾承洲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你需要一个长期合约吗?”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我家楼下。

暖暖还在睡,顾承洲轻轻把她抱出来。我打开门,他熟门熟路地把暖暖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来这个家。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弯腰给暖暖掖被角,心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

退出卧室,轻轻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长期合约是什么意思?”我直接问。

顾承洲走到沙发边,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一份文件,递给我。

“月度套餐,每周出现两次,配合必要的家庭活动。季度套餐,每周三次,包括家长会、节日聚会等。年度套餐,每周四次,并提供紧急情况下的随叫随到服务。”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介绍理财产品。

“价格呢?”我听见自己问。

“月度三万,季度八万,年度二十五万。”顾承洲报出数字,然后补充,“这是基础套餐。如果需要增加服务内容,比如陪同出席重要场合、应对特殊‘访客’等,需要额外付费。”

我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些清晰的条款,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你觉得我付得起?”

“苏**,”顾承洲收起平板,看着我的眼睛,“今天陈浩看你的眼神,你看懂了吗?那不是愧疚,是不甘。他过得不好,所以更不能接受你过得好。特别是,当他发现你找了一个看起来比他强很多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在扮演他女儿的父亲时。”

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剖开我最不愿面对的部分。

“他会来骚扰你,骚扰暖暖。用父亲的名义,用血缘的借口。一次两次,你可以报警,但警察能管得了多少次?而且,暖暖会长大,她会问,为什么别的孩子有爸爸,她没有。你会告诉她,她爸爸是个抛妻弃子的**吗?”

“别说了。”我打断他,声音在颤抖。

“你可以选择继续自欺欺人,也可以选择直面问题。”顾承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的服务,能给你和暖暖一个完整的保护壳。至少在暖暖足够大,能够理解这个世界有多复杂之前,她可以拥有一个‘爸爸’。”

**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看着站在光影里的顾承洲。

“为什么?”我哑着声音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承洲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齐平。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能解决你的问题。而且,我观察过了,暖暖很聪明,也很敏感。今天她已经接受我了。如果现在中断,对她的伤害会更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兔子挂件——刚才在车上,暖暖玩了一会儿,后来睡着了,挂件掉在座位上,被他收了起来。

“你看,她已经开始把我当成‘爸爸’了。”他把挂件放在我手心,“苏晚,戏已经开始,就不是你说停就能停的了。”

我握紧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兔子挂件,塑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卧室里传来暖暖翻身的轻微响动,还有模糊的梦呓:“爸爸……高高……”

顾承洲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夕阳的余晖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说,“这三天,我不会联系你。三天后,如果你决定续约,就给我发消息。如果不,今天这场戏就到此结束,尾款结清,我们两清。”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但我要提醒你,苏晚。有些东西,一旦拥有过,就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了——无论是你,还是暖暖。”

门开了,又关上。

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我坐在地上,握着那个兔子挂件,久久没有动。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那个人靠谱吗?我看到陈浩那个**了!他没找你麻烦吧?”

我看着那一行行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靠谱吗?

太靠谱了。

靠谱到,我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场戏,还是一个陷阱。

三天。

我在清醒和恍惚之间反复横跳。

第一天,暖暖抱着运动会得的塑料奖杯,在家里到处展示。“这是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得的!”她骄傲地对兔子玩偶说,对着镜子说,对着空气说。

我躲在厨房里,看着锅里沸腾的水泡,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这锅水,看起来平静,内里却早已滚烫,随时可能炸开。

第二天,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语气温柔:“暖暖妈妈,昨天运动会我看您先生来了,真好。暖暖今天特别开心,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了,还跟小朋友说爸爸答应教她骑自行车。”

挂掉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顾承洲的微信对话框。头像还是那片纯黑,昵称还是那个简单的K。

“苏晚,戏已经开始,就不是你说停就能停的了。”

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低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三天傍晚,我带暖暖去小区游乐场。她坐在秋千上,我轻轻推着她。

“妈妈,”她突然问,“爸爸什么时候再来呀?”

我的手停在半空。

“爸爸工作忙。”我听见自己用那种机械的语气回答。

“可是爸爸说,他这次能多待一阵的。”暖暖仰起小脸看我,夕阳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我想爸爸了。”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妈妈,爸爸会走吗?”她又问,声音小了些,“小美的爸爸就一直在家的。”

“不会的。”我蹲下来,握住她的小手,那双手那么小,那么软,“爸爸……不会走的。”

我说了谎。又一次。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发出幽暗的光,我点开顾承洲的对话框,输入,删除,再输入,再删除。

最后,我发过去一行字:“怎么签约?”

几乎是秒回。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带身份证和银行卡。”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很久,终于按下去。

“好。”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天色泛白。

上午九点五十,我走进那家星巴克。顾承洲已经在了,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一份文件。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到我,他微微颔首,示意我坐下。

“睡得不好?”他问,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知道黑眼圈大概遮不住。“还好。”

“合约在这里,你看看。”他把文件推过来,又递过一支笔。

我翻看着,条款清晰,权责明确,包括保密协议、服务内容、违约条款,甚至还有心理辅导建议——如果我或暖暖因为这场“戏”出现心理问题,他愿意承担部分咨询费用。

“很专业。”我扯了扯嘴角。

“这是工作。”顾承洲看着我,“所以,苏**,你确定要签吗?一旦签约,在合约期内,我就是顾承洲,暖暖的爸爸,你的丈夫。我会履行所有承诺,也会要求你配合我的表演。这不再是一场半天的戏,而是一个长期的、需要双方投入的角色扮演。”

“我需要做什么?”我听到自己问。

“第一,在我们‘关系’存续期间,你不能有其他亲密关系,避免穿帮。第二,在必要场合,你需要表现出对我的信任和依赖。第三,关于我们的‘过去’,要统一口径,细节我会给你一份完整的背景故事,你需要背熟。第四,如果陈浩或其他可能拆穿我们的人出现,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配合我应对。第五,在暖暖面前,我们要保持基本的一致性,教育理念、生活习惯等,需要提前沟通。”

他一条条说着,我一条条听着。每一条都合理,每一条都冰冷。

“听起来像是真的结婚。”我苦笑。

“比结婚复杂。”顾承洲说,“婚姻只需要面对彼此,我们需要面对整个世界。”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某种判决。

“合作愉快,苏晚。”顾承洲收起文件,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三天前,这只手牵着暖暖,举着她看世界,还稳稳地扶住差点摔倒的我。

我伸出手,与他相握。他的手很暖,很有力,但那种温暖没有传递到我心里。

“合作愉快,顾先生。”

“现在改口了。”他笑了笑,收回手,“以后叫我承洲,或者,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名字。顾先生太生疏,不像夫妻。”

“顾承洲。”我尝试着叫了一声。

“嗯。”他应了,表情自然,“现在,我们来对一下‘过去’。我们是大学同学,建筑系,大二开始恋爱,毕业一年后结婚,然后有了暖暖。我一直在海外做工程项目,每年回来一两次。我们感情很好,每天都会视频通话,每周会给暖暖寄礼物。你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我最喜欢的电影是《肖申克的救赎》,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学校旁边的火锅店,你被辣得满脸通红,我笑着给你递冰水。”

他流畅地说着,仿佛在讲述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记住这些细节。谎言越具体,越真实。”他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我,“这是完整的背景故事,包括我们的‘朋友’、‘家人’、重要纪念日等。你需要背熟,我也会配合你。”

我接过那叠纸,沉甸甸的。

“另外,”顾承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这个,戴上。”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款式简洁,主钻不大,但切割精致,旁边有一圈碎钻。

“婚戒。”他说,“你需要一直戴着。我也会戴。”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有一枚同款的男戒。

“这是……?”

“道具的一部分。”顾承洲平静地说,“既然要演,就要演**。你也不希望因为一枚戒指穿帮吧?”

我把戒指拿出来,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上次握手的时候估的。”顾承洲说,然后看了一眼手表,“好了,第一项服务现在开始。今天周六,按照正常家庭安排,应该是一家三口外出活动。你想带暖暖去哪里?”

我愣住了:“现在?”

“现在。”顾承洲站起身,“合约从签字生效。今天下午,我就是顾承洲,暖暖的爸爸。我们去哪里?”

我大脑一片空白。这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动物园?”我下意识说,“暖暖一直想去。”

“好,动物园。”顾承洲点头,“你回家接暖暖,我回去换身衣服,一小时后小区门口见。记得,自然一点,就像我们真的是一家人,每个周末都会这样安排。”

一小时后,我牵着暖暖站在小区门口。她今天穿了条碎花小裙子,背着兔子小书包,小脸上写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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