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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没有人告诉江眠关于儿子的消息。

她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里，注射镇静剂，接受“治疗”。

每次她问起孩子，护士都眼神闪躲，说：“孩子在恢复，您先养好身体。”

骗子。

她都知道。

今天夜里，叶寻真来了。

她溜进病房，俯在她耳边，“江姐姐，晨晨走得很痛苦哦。货车撞上来的时候，他的小书包飞出去好远，里面的画散了一地...”

“哦对了，有张画上写着‘等爸爸回来一起吃蛋糕’呢。”

江眠的眼睛猛地睁大。

“右眼本来就看不见了，这次左眼也...”

叶寻真轻声叹息，“不过没关系，他现在不疼了。”

“行简哥哥让人给他换了身小西装，很体面。”

“就是身上那些伤啊，化妆师都盖不住...”

“你...滚...”

江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叶寻真冷笑，“江姐姐，你猜行简哥哥为什么不告诉你？他说你精神不好，受不住打击。”

“但其实啊，他是怕你闹事，怕你耽误他和我在一起。”

她凑得更近，呼吸喷在江眠耳边：“你儿子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你这个当妈的，却在这里‘治病’。真可怜。”

脚步声远去，病房重归死寂。

江眠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眼眶里**辣的疼。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看了一夜。

隔天早晨，江眠异常平静。

她配合护士吃药，配合医生检查，甚至还对主治医生笑了笑：“我想通了，我会好好治疗。”

医生欣慰地点头：“这就对了，江女士，您还年轻...”

“我想见见我先生。”

她轻声打断，“有些话，想当面说。”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贺行简站在病房门口，三天不见，他憔悴得吓人。

不仅眼下乌青，下巴冒出胡茬，西装也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地挂着。

“江眠...”

他开口，声音沙哑。

江眠静静看着他，“晨晨呢？”

贺行简身体一僵，移开视线：“他在...他在恢复。”

“你先养好身体，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见他。”

谎言。

又一个谎言。

江眠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贺行简，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从枕头下抽出一把水果刀。

贺行简瞳孔骤缩：“江眠！你干什么？”

“我要去见叶寻真。”

她握着刀，一步步走向他，“我要问问她，我儿子走的时候，疼不疼。”

“你疯了！”

贺行简试图夺刀，但江眠动作更快，刀尖抵在自己脖颈，“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