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离婚后,在画室找到真爱》本文讲述了陈默周屿的故事,感情细腻,洞察力极强,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还是以那个叫他‘宝宝’的身份,来替你的……‘宝宝’求情?”电话那端的呼吸明显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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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声的惊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陈默还没回来。
微信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小时前:“加班,宝贝先睡。”茶几上冷掉的菜像是无声的嘲讽。
我起身去给他挂外套,手指习惯性地伸进他常背的那个通勤包侧袋,
想把他乱塞的耳机线整理好。却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拿出来。是一盒超薄款,芒果味。我们从来不用这个味道。
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开盒子,开始数。一盒十只装。现在,里面只剩下七个。少了三个。
冰冷的数字像三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密密麻麻的酸胀感瞬间蔓延开。
客厅的灯光白得晃眼,照得我指尖发冷。我捏着那只小小的盒子,站在玄关,
听见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嗡嗡作响。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陈默带着一身夏夜闷热的湿气和一个敷衍的拥抱进来。“还没睡?”他换了鞋,
径直走向冰箱拿水,语气是工作后的疲惫,听不出别的。我走到客厅中央,
把那盒东西放在玻璃茶几上,推到他面前。冰冷的玻璃面发出轻微的一声“磕哒”。
“你包里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少了三个。”陈默拧瓶盖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了一眼茶几,又抬头看我,脸上没有任何被撞破的惊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不耐烦的理所当然。“哦,你说这个啊,”他灌了口水,“帮同事带的,
怎么了?”帮同事带的。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同事?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开始发颤,“男同事女同事?陈默,为什么帮你同事带这个?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嗤笑出声,把水瓶重重撂在桌上。“张妍,
你有完没完?至于吗?天塌了啊?当然是女同事,人家临时需要不行吗?
刚好附近便利店缺货,找我应急帮个忙而已。你这副审犯人的样子给谁看?
”他语气里的理直气壮和那种嫌我多事、怪我胡闹的轻蔑,
彻底点燃了我心里那根早已烧到尽头的引线。临时需要?应急?帮他?
每一个字都荒谬得像地狱来的笑话。我看着他那张因为不耐烦而微微扭曲的脸,
看着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忽然间,
——那些他晚归的夜晚、手机里偶尔闪过的暧昧称呼、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全都涌了上来,
汇聚成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我没有再看他,沉默地拿起手机,屏幕冷光再次亮起,
划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是“王总(陈默领导)”的号码。“**又给谁打电话?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可能是我过于平静的表情让他终于感到了不对劲。
我没有回答,直接按了免提。嘟——嘟——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上前抢手机,但又被那公放的等待音钉在原地。电话很快被接起。
一个清脆利落,带着刚下班疲惫却依旧有压迫感的女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喂?小张?
这么晚有事?”是王总的声音。陈默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比客厅的灯光还要白,
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我对着手机话筒,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王总,打扰了。想跟您核实个事,
听说您最近让男下属帮忙带计生用品?”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几秒后,
那把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却完全变了个调子。不再是职场上的威严,而是掺进了一丝亲昵,
甚至带着点被突然戳破秘密的娇嗔和好笑,她轻笑了一声:“宝宝…?”尾音拖长,
暧昧得不容错辨。“这么晚找我,就为问这个?想我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空气凝固成冰,沉沉地压下来,让人无法呼吸。2废墟上的站立“宝宝”。两个字,
清脆又黏腻,像淬了毒的蜜针,透过手机扬声器,精准地钉进陈默惨白的脸皮里,
也钉穿了我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侥幸。电话那头,女人的轻笑声还在继续,
带着一种事了拂衣去的轻松:“……哎呀,这点小事你也吃醋?他倒是会拍马屁,
主动问我要不要带……”后面的话模糊不清,像是手机被拿远了,或者她正笑着对别人低语。
“嘟—嘟—嘟—”忙音重新占据了客厅的空间,刺耳又空洞。我举着手机,手臂像是灌了铅,
慢慢垂下。屏幕暗下去,黑漆漆的,映出我同样没有血色的脸,
还有陈默僵立的、破碎的倒影。那盒只剩下七个的避孕套还躺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像个无声又巨大的讽刺。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干涩的、近乎撕裂的微弱声响。
嘴唇翕动着,似乎想拼凑出什么解释,但最终只漏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妍妍……”我抬起眼,看向他。曾经觉得能盛下我整个世界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恐慌的、四处躲闪的碎片。我甚至闻到了,那若有似无飘过来的,
和他女领导身上同款的、冷冽又昂贵的香水味。以前他总说是公司空调沾上的。真可笑。
我扯了一下嘴角,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拉不出一个像样的表情。“王总的马屁,
”我的声音听起来陌生极了,平直,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悼词,
“拍得挺到位啊,陈默。”他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猛地颤了一下,猝然抬头,
眼睛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哀求。
“不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我打断他,
声音依旧平直,却带着自己都心惊的冷,“是没想到你‘帮同事带’的同事,
是能叫你‘宝宝’的领导?还是没想到,你拍马屁的方式,这么……”我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盒子,“别出心裁?”“是她!是她逼我的!
”他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声音急促地拔高,带着破音的嘶哑,
“项目在她手里攥着!升职加薪都是她一句话!我没办法!妍妍,我爱的是你,只有你!
那只是……只是逢场作戏……”“逢场作戏。”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舌尖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腥味,“用避孕套演戏?演得真投入啊,少了三个。”我往前一步,
逼近他。他像是被我的眼神吓到,竟然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沙发边缘,一个趔趄,
狼狈地用手撑住。“用着我们一起还房贷买的套,”我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
却像鞭子一样抽过去,“去给你叫别人‘宝宝’的领导‘逢场作戏’?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我没再看他。
转身走到玄关,拿起我的包和车钥匙。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一丝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反而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点。“妍妍!你去哪!”他猛地惊醒,扑过来想要抓我的胳膊,
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恐慌。我侧身避开,他的手指只擦过我的衣角。拉开门,
夏夜黏热的风涌进来,裹挟着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和遥远的车流声,
瞬间冲散了屋里那令人窒息的、带着香水味的死寂。“天没塌,”我没有回头,
声音散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脏了。”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他最终爆发出的、模糊的呜咽或者是咒骂。
也隔绝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布满谎言的空间。
3独自疗愈的昼夜电梯数字无声地跳动,像倒数的心跳。1楼。门滑开的瞬间,
裹挟着夜市烟火气的热浪扑面而来,与身后冰冷的金属轿厢判若两个世界。
我迈步走进这片混沌的喧嚣里,脚步很稳,甚至没有加快,
只是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手机关了静音,在口袋里一下下震动,屏幕明明灭灭,
都是陈默的名字。我没看,也没接。脑子里不是空白的,反而异常清醒,像被冰水浸过。
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争先恐后地冒出来:那盒套是我们一起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那天还为了买什么口味争论了几句,最后买了最普通的超薄。他说,这个牌子好用。
现在想来,那句“好用”是不是也带着别样的比较?一辆出租车减缓速度,
司机探询地看向我。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停下来。
停下来,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名为背叛的毒液就会汹涌而上,腐蚀掉我此刻勉强维持的平静。
口袋里的手机终于不再震动。世界清静了。我拐进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冷气开得很足,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灯光白得刺眼。我走到放饮料的冰柜前,
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瓶子,却不知道要拿什么。最后,随手拿了一瓶最凉的矿泉水。结账时,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打着哈欠,扫完码,习惯性地说:“一共三块,需要袋子吗?
”我摇了摇头,递过去一张纸币。手指碰到一起时,她似乎愣了一下,可能是我指尖太冰了。
走出便利店,拧开瓶盖,灌了几大口冰水。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落入胃里,
带来一阵清晰的寒意,反而让混沌的感官清晰了些。**在便利店外的玻璃墙上,
看着街对面霓虹闪烁的酒店招牌。“宝宝”。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带着黏腻的亲昵和理所当然。不是气急败坏的质问,不是心虚的掩饰,
而是那种带着笑意的、仿佛在安抚闹脾气小情人的口吻。那说明什么?说明这种关系,
这种称呼,早已不是第一次。说明在她,甚至可能在陈默心里,这早已是一种常态。而我,
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直到遮羞布被彻底撕破才惊醒的傻瓜。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抽痛,
不是尖锐的,而是沉闷的,一下一下,像被重锤敲击。我深吸一口气,夏夜的空气闷热潮湿,
吸进肺里并不舒畅。不能回去。那个房子里的一切,沙发、床、甚至空气,
都沾满了谎言的味道。我拿出手机,
忽略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语无伦次的微信消息(最后几条已经变成了愤怒的指责,
说我无理取闹,毁了他的一切),直接打开了订酒店的APP。筛选,距离最近,评分尚可,
下单支付。动作机械,没有犹豫。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给父母,
也不是给哪个需要倾诉的闺蜜。是给一个律师朋友,专打离婚官司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
背景音有些嘈杂。“妍妍?这么晚,出什么事了?”朋友的声音带着睡意和被惊扰的疑惑。
我望着街对面那家酒店的霓虹招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李律,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我想咨询一下,婚前房产,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如果一方出轨,
财产分割上……”我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朋友坐直了身体。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
带着专业性的冷静:“你在哪儿?安全吗?具体什么情况,慢慢说。
”我没有细说捉奸在床的戏码,只是言简意赅:“证据我有。现在需要明确我的权益,以及,
最快能走完流程需要多久。”律师朋友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然后给了我清晰的指示:保存好所有证据(包括那通电话的录音,如果我录了的话),
暂时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不要签任何文件,明天上午去她事务所详谈。挂断电话,
心里那块悬空的巨石似乎落下了一些,虽然砸得生疼,但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疼痛是真实的,但路径,也变得清晰起来。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酒店的名字。车窗摇下,
夜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尘土和未知的气息。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长微信,开始忏悔,诉说不得已,强调和女领导只是利益交换,心里只有我,
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看着那些文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利益交换?
用我们共同购买的避孕套去交换?这比单纯的出轨,更令人作呕。我没有回复,
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以及所有社交账号。酒店房间干净整洁,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但眼神异常冷静的女人。天没塌。塌掉的,
是那个建立在沙堆上的堡垒,和那个我曾毫无保留信任的人。现在,我要做的,
是在这片废墟上,为自己清理出一块能立足的地方。夜还很长,但我知道,天亮之后,
有硬仗要打。而这一次,我不会再后退半步。4冰层下的细流酒店房间的空调低声运行,
吐出过于冰冷的空气。我站在窗前,俯瞰着凌晨依旧流动的车灯,像一条疲惫发光的长河。
手机屏幕暗着,世界清静得不真实。律师朋友李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
在她的办公室里,我提供了录音(是的,
我习惯性录了音)、消费记录、以及我能回忆起来的所有时间线矛盾和细节。
李律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记录,
一边冷静地分析:“电话录音是关键,尤其是对方那句‘宝宝’,
足以构成暧昧关系的初步证据。婚前房产,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其增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对方存在明显过错,在分割时我们可以主张多分,甚至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她顿了顿,
看向我,“现在的问题是,你是想快刀斩乱麻,协议离婚,还是准备诉讼,最大化权益?
诉讼周期长,但能拿到的可能更多。”“越快越好。”我的声音没有波澜,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不必要的纠缠。财产按法律该我的,一分不能少,
但我不想把时间耗在跟他扯皮上。”“明白。”李律点头,“那我先尝试发律师函,
看他反应。如果能协议最好,不能,我们立刻准备诉讼材料。你这几天,稳住,别见面,
所有沟通通过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阳光刺眼。我去了银行,打印了最近一年的流水,
看着上面一笔笔共同还贷的支出,心里冷得像冰。又去了物业,
以业主身份调取了近期电梯和楼道的监控录像备份——我知道这不一定有用,但李律说,
有备无患。做完这些,像是完成了一套程序性的动作,身体是空的。我回到临时落脚的酒店,
手机里只剩下家人的群聊和几个真正朋友的问候。我简单回复了“没事,在处理”,
屏蔽了所有可能带来干扰的信息。陈默显然没放弃。他用新的号码打来过,声音先是哀求,
见我不为所动,很快变成了愤怒的指责,说我毁了他的事业,
说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说我小题大做,不留情面。“张妍,
你以为你离了我能过得更好?别天真了!没有我,你算什么?”他在电话那头低吼。
我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然后挂断,拉黑。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他的形象,从那个曾经温暖的恋人,
彻底坍缩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陌生的丑陋符号。李律的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
陈默的女领导,王总,竟然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她的声音依旧清脆,
但褪去了那晚的暧昧,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和隐隐的压迫感。“张**,我是王倩。
关于你和陈默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陈默是个很有能力的员工,
我不希望私事影响到他的工作表现,进而影响到公司的项目。”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王总,”我开口,声音平静,“我和陈默之间是私人问题,
正在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至于他的工作能力是否会受影响,这是贵公司需要评估的事情,
与我无关。”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张**,你还年轻,
可能不懂。有些事情,闹得太僵对谁都没有好处。陈默如果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
甚至在这个行业里难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你们毕竟有过感情,何必赶尽杀绝?
”我几乎要笑出声。赶尽杀绝?到底是谁在对谁赶尽杀绝?“王总,
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这些话?是以陈默领导的身份,关心员工家庭和睦?
还是以那个叫他‘宝宝’的身份,来替你的……‘宝宝’求情?”电话那端的呼吸明显一窒。
我继续淡淡地说:“如果是前者,谢谢关心,但没必要。如果是后者,
那我更觉得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的律师会处理所有事宜。”不等她再开口,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入黑名单。世界再次清静。几天后,李律告诉我,
陈默同意协议离婚。他大概终于意识到,纠缠下去,尤其是如果闹上法庭,
他和王总的那点事被摆上台面,他在业内就真的不用混了。
财产分割基本按照我的诉求:房子归我,我补偿他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对应增值的一半现金。
存款对半分割。“他签字的很快,几乎没怎么犹豫。”李律在电话里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那位王总,给了他不小的压力,或者……承诺。”我扯了扯嘴角。不重要了。
去民政局办手续那天,天气阴沉。陈默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看到我时,
眼神复杂,有怨恨,也许还有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悔意?我不确定,也不关心。整个过程很快,
像完成一项枯燥的行政流程。工作人员递过来那两个暗红色的小本子时,
陈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我没有看他,拿起属于我的那一本,转身就走。“妍妍!
”他在身后喊了一声。我脚步停住,但没有回头。“……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沙哑。我没有回应,继续向前走。对不起?太轻了,也太晚了。
这三个字抹不平那些背叛带来的沟壑,也填不满我心里那片已经彻底冰封的荒原。
走出民政局,天空飘起了细雨。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清醒。我没有打伞,
慢慢走在雨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律发来的消息,提醒我后续房产过户的一些手续。
我回了个“好的,谢谢”。雨渐渐大了起来,我走进路边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热美式。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和匆匆的行人。打开那个暗红色的离婚证,
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和名字。一段关系,就这样正式结束了。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撕裂般痛苦,
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以及疲惫过后,一点点渗出来的、微弱的轻松。我知道,
未来的路不会太容易。要独自面对房贷、生活、以及情感重建的漫长过程。但至少,
我不用再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不用再怀疑枕边人的呼吸是否属于别人。我拿起咖啡,
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然后,是淡淡的回甘。天没塌。我还在。而生活,
总要继续。只是这一次,每一步,都要为我自已而走。5画室里的微光日子像翻书页,
一页一页,看似相同,却又带着细微的差别。我搬进了租来的一室一厅,楼层很高,
视野开阔。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但光线充沛。我站在客厅中央,
能听到窗外远处城市的喧嚣,但房间里是安静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安静。
我开始一点点布置这个新家。买的都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一张舒服的沙发,
一个装满书的书架,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这个过程缓慢而治愈,像在一点点修复内心那些破损的角落。周末,
我报了一个早就想学的油画班。画笔蘸着颜料在画布上涂抹时,大脑是放空的,
只有色彩和线条在流动。老师夸我有天赋,我笑笑,心里知道,这只是因为心无旁骛。
也会偶尔感到孤独。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或者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的时候。
那种熟悉的、想要依赖某个人的软弱会悄然浮现。但我学会了不抗拒这种情绪,
只是看着它来,再看着它慢慢淡去。我给自己做一顿精致的晚餐,看一部喜欢的电影,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听着音乐发呆。我慢慢习惯并开始享受这种独自掌控节奏的生活。
新工作渐渐步入正轨,压力和成就感并存。我开始认识新的同事,
有了一起喝咖啡、聊工作的伙伴。生活被新的内容填充,虽然忙碌,却有一种扎实的充实感。
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抱着刚完成的、自觉还不错的风景写生,从画室出来,心情轻快。
初夏的阳光明媚得晃眼,街角新开了一家独立咖啡馆,飘出浓郁的豆香。我推门进去,
想犒劳自己一杯手冲。店里人不多,装修是简洁的工业风,音乐舒缓。我点完单,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无意间扫过斜后方的一个卡座。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侧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