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渐的《当神魔开始刷热搜》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陆昭文砚白霄神,讲述了:“因为你若不帮我们,就会永远困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那些陷害你的人逍遥快活。”陆昭冷冷道,“而若你帮我们,至少可以看着这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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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境边陲小镇。
“听说了吗?白霄神宫出事了!”茶馆里,一个商贩压低声音,“留影石在天上投影,清清楚楚看到神宫的人在山里埋雷火符!”
旁边老汉摇头:“不可能,神君怎么会做这种事?定是魔道幻术。”
“可投影里连神宫执事的脸都看得清,就是那个常来收供奉的刘执事!”
争论声此起彼伏,陆昭坐在角落,喝着粗茶,静静听着。他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看起来像个寻常行商。
怜星从外面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极低:“社长,赤炎魔君那边有动静了。他们在北境十七城同时散发留影石副本,还加上了‘白霄神君窃取信仰之力修炼邪功’的指控。”
“意料之中。”陆昭点头,“魔道巴不得把事情闹大。我们发出去的第三篇稿子呢?”
“按您吩咐,已经通过东海蛟龙宫的商路传遍沿海诸城。”怜星眼中闪过兴奋,“社长,您猜怎么着?今早我查看各地玉简网络,白霄神宫的事已经登上‘热议榜’第七位!”
所谓“热议榜”,是各大玉简网络自发形成的话题排行,虽然天庭明令禁止,却无法完全控制。
陆昭笑了:“很好。净言司有什么反应?”
“乱成一团。”文砚也从门口进来,坐下后快速说道,“净言司在北境的分司昨日被愤怒的灾民冲击,那些灾民拿着留影石质问仙官为何不查。更妙的是,白霄神宫内部确实出了问题——两个执事互相指责对方泄密,已经动起手来。”
“人心一旦生疑,就像瓷器有了裂痕。”陆昭放下茶碗,“接下来,该给这把火加点油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让南疆线人调查的结果。白霄神君三百年前还是个小山神时,为了上位,曾协助当时的北境镇守使掩盖一起矿难,导致三千矿工枉死。证据确凿。”
怜星和文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社长,这是要...”文砚咽了口唾沫。
“屠神。”陆昭平静地说出两个字,“不是用刀剑,而是用真相。”
“可是白霄神君位列仙班,有天庭册封...”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公开审判’。”陆昭眼中闪烁着冷光,“通过玉简网络,让天下人陪审。”
三人都沉默了片刻。茶馆里依旧喧嚣,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场密谋。
“怎么做?”怜星最终问道。
陆昭摊开一张九州地图:“白霄神宫的势力主要在北部,但他在东海有三处别宫,用来收集海底灵玉。东海蛟龙宫与他不和已久,我们可以联手。文砚,你去东海,以‘揭露白霄神宫窃取海灵脉’为条件,争取蛟龙宫的支持。”
“蛟龙宫会答应吗?他们一向谨慎...”
“会。”陆昭笃定地说,“因为我已经通过中间人,让蛟龙王‘偶然’得到了一份白霄神宫计划侵占东海灵脉的密函——当然,那密函是我们伪造的,但足够逼他们站队。”
文砚倒吸一口凉气:“社长,您这布局...”
“舆论战的要义,就是让敌人四面楚歌。”陆昭又指向南疆,“怜星,你去南疆。那里巫蛊盛行,民众对天庭本就半信半疑。你去散播‘白霄神君修炼需童男童女精血’的传闻——记住,不是直接指控,而是通过巫祝之口‘预言’。”
“我明白了,让谣言看起来像是民间自发产生的。”怜星点头。
“那我呢?”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转头,看到一个背着剑匣的年轻女子倚在门边,风尘仆仆。她是通讯社的第四位核心成员,剑修出身的云翎,此前一直在西荒调查旱灾真相。
“云翎!”怜星惊喜道,“你回来了!”
云翎走进来,坐下后直接说道:“西荒的事查清了,是镇荒神将私截天河之水灌溉自家灵田,导致下游干旱。证据在这里。”她拍出一枚留影石,“但西荒净言司分司已经盯上我,我是摆脱追踪才来的。”
陆昭接过留影石:“来得正好。云翎,你带这份证据去中州皇城。”
“皇城?那不是自投罗网?”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陆昭眼中闪着光,“皇城玉简网络最密集,消息传播最快。我要你在三天后,也就是白霄神君诞辰日,在皇城同时做三件事:第一,将西荒旱灾真相公之于众;第二,揭露白霄神宫与镇荒神将的勾结;第三,公布白霄神君三百年前的矿难丑闻。”
云翎皱眉:“同时公布?会不会太急?”
“不,我计算过。”陆昭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白霄神君诞辰日,他的注意力全在庆典上,神宫防御会外紧内松。净言司也会被庆典牵扯大量人力。更重要的是,那天皇城会有来自九州的观礼者,消息能最快传遍天下。”
他看向三人:“这是一场豪赌。如果我们成功,白霄神君的神格将被动摇,天道通讯社将一战成名。如果我们失败...”
“无非一死。”云翎咧嘴一笑,“反正我这条命也是社长从神将刀下救的。”
“我们不会失败。”文砚握紧拳头,“因为真相站在我们这边。”
怜星也用力点头。
陆昭看着这三个追随自己的年轻人,心中涌起暖意。三年前,他孤身一人开始这场战斗时,从未想过会有同道者。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七日后,白霄神君诞辰日,我们改变这个世界。”
四人各自离去,消失在人群中。茶馆依旧喧嚣,说书人正在讲新的故事:“话说那白霄神君,当年还是个小山神时...”
故事的内容,已经悄然变了味道。
七日后,白霄神君诞辰。
北境白霄神宫张灯结彩,百里祥云,千仙来贺。神君高坐玉台,接受万民朝拜。他看起来三十许人,面如冠玉,头戴七宝冠,身披金缕衣,身后神光如日。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神君,中州皇城传来消息,净言司已经控制住局面。”一个心腹执事低声禀报。
“控制住?”白霄神君冷冷道,“那为何本君的神力仍在流失?”
执事不敢回答。过去七天,白霄神宫的香火愿力下降了整整三成,这是千年未有的危机。
更麻烦的是,神宫内部人心浮动。那该死的留影石像瘟疫一样传播,虽然净言司全力封禁,但越是封禁,人们越是想看。现在连一些低阶神官都在私下议论。
“庆典继续。”白霄神君挥袖,“本君倒要看看,几个凡人蝼蚁,能翻起什么浪。”
庆典达到**时,神君起身,准备向信众赐福。这是惯例,也是收集愿力的重要时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中州皇城,通天塔广场。
云翎站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上净言司仙官宣读贺词。她怀中三枚玉简已经激活,随时可以发射。
“就是现在。”她低声自语,捏碎了联络符。
几乎同时,东海之滨,文砚站在蛟龙宫最高的观潮台上,将一枚特制玉简投入海中。玉简化作流光,通过海底灵脉网络瞬间传向沿岸三十六城。
南疆十万大山,怜星看着巫祝完成祭祀仪式,悄然将一枚蛊虫放入祭坛火堆。蛊虫遇火而化,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在场所有巫祝的脑海中——那是精心编制的“预言”。
三处,同时发动。
皇城广场上,净言司仙官的贺词突然中断。天空中,巨大的投影浮现——那是西荒龟裂的土地,枯死的庄稼,以及镇荒神将私开天河闸门的画面。
人群哗然。
“这是...西荒旱灾真相?”
“那神将穿的是白霄神宫的服饰!”
仙官大惊:“快,关闭投影大阵!”
但已经晚了。第二段投影出现:三百年前矿难的幸存者讲述,白霄神君如何与镇守使勾结,将矿难归咎于“地龙翻身”,又私吞抚恤金。
第三段投影更加震撼:白霄神宫内部密室的画面,神君正在吸取从北境灾民那里收集的愿力,那些愿力中夹杂着痛苦与绝望,正是修炼某种邪功的材料。
“假的!都是幻术!”净言司仙官怒吼,“捉拿妖人!”
但人群已经沸腾。投影中的证据太详细,太真实。有老人认出了矿难幸存者:“那是老李头!他不是三十年前就病死了吗?”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信仰崩塌的声音,几乎能听见。
白霄神宫,庆典现场。
神君正要赐福,忽然身形一晃,脸色煞白。他感觉到,自己的神格在震颤,来自九州的愿力如退潮般消散。
“神君!”执事惊呼。
白霄神君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他看到自己的神光正在黯淡,金缕衣上的宝光也在消退。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但事实摆在眼前。天空中,属于他的神位星辰,光芒正在减弱。
东海、南疆、西荒、中州...九州各处,无数玉简同时亮起,推送着同一条信息:“白霄神君三百年罪行全记录”。
这不是一篇文稿,而是一整套证据链:从三百年前的矿难,到如今的雪崩;从西荒旱灾,到东海灵脉侵占;从修炼邪功,到内部腐败。每一桩都有留影石记录,有证人证言,有文书证据。
这不是指控,这是审判。
净言司全力封杀,但封杀的速度赶不上传播的速度。每封杀一个玉简网络,就有十个新的网络冒出来。人们用最原始的方法口口相传,用传讯符互相转发,甚至用飞剑传书。
信息的洪流,终于冲垮了神权的堤坝。
三日后,天庭发布敕令:“白霄神君德行有亏,暂夺神位,幽禁思过。”
暂夺神位——这是天庭能做的最大让步。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失去信仰的神,比凡人还不如。
北境边陲小镇,陆昭看着玉简上的敕令,面无表情。
怜星兴奋地说:“社长,我们成功了!白霄神君倒了!”
“倒了一个白霄,还有千百个神君。”陆昭收起玉简,“而且你们以为天庭会善罢甘休吗?”
文砚皱眉:“您的意思是...”
“净言司接下来会全力追查我们。”陆昭看向窗外,“天道通讯社已经暴露在阳光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
云翎按剑而立:“那就战。”
陆昭笑了,那笑容中有疲惫,也有决绝:“对,那就战。但我们得换个打法了。”
他站起身:“从今天起,天道通讯社不再隐藏。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玉简网络,自己的信息渠道,自己的真相帝国。”
“天庭不会允许的...”
“那就让他们来阻止试试。”陆昭眼中燃起火焰,“让天下人都看看,是真相的力量大,还是神权的力量大。”
窗外,夕阳西下,将大地染成血色。
而九州大地上,无数玉简亮起,推送着新的消息:“天道通讯社正式成立‘真相网络’,招募各地通讯员,愿以真实照亮世间。”
署名处,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柄剑刺穿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