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三十万，跟了我。”女人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你情我愿，不犯法。

”她补充了一句，指尖夹着一张黑卡，在红木桌上轻轻敲击。林峰低着头，

能看到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破了个小口。为了凑够妹妹的手术费，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1“金碧辉煌”四个大字，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林峰站在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钱的味道。他不是来当服务生的。他是来“上班”的。

领班是一个叫秦姐的女人，三十多岁，眼光毒辣。她上下打量了林峰一遍。“长得还行，

就是太嫩了。”“我们这儿不看脸，看本事。”秦姐领着他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

走入一条安静的走廊。这里的每一个包厢门都厚重得像银行金库。“记住，客人是天。

”“她们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不是身体，是情绪。”秦姐停在一个包厢门口。

“陈姐在里面等你。”“她是你的第一个客人，也是你的老板。”“伺候好了，

你才能留下来。”门被推开。还是那个女人。她今天穿了一身丝绸睡袍，斜倚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屋里没有别人。“过来。”她朝林峰招了招手。林峰走过去，

在她面前站定。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坐。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林-峰-坐-了-下-去。沙发很软，陷进去半个身子。

“紧张？”女人轻笑一声。林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我叫陈舒。你可以叫我陈姐。

”她把酒杯递过来。“喝点酒，不那么紧张。”林峰接过来，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咳得惊天动地。陈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叫什么？

”“林峰。”“多大？”“二十一。”“还是学生？”林峰点了点头。“为什么来这？

”林峰沉默了。他不能说。不能把自己的窘迫和无助，**裸地摊开在别人面前。“缺钱？

”陈舒替他说了。林峰的拳头攥紧了。“对。”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很好。

”陈舒似乎很满意他的坦诚。“我喜欢直接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让我开心。”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林峰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别让我失望。”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

却重重地压在林峰的心上。这一晚，林峰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陈舒身边，

听她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关于她的生意，她的朋友，她的猫。林峰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他会给她添上酒。直到凌晨，陈舒似乎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明天晚上八点，还在这里等我。”林峰走出包厢，腿都是软的。秦姐在门口等着他。

“陈姐还满意？”林峰不知道怎么回答。秦姐塞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你今天的。

”信封很厚。林峰捏了捏，回到休息室才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一万块。

他当服务生，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千。在这里，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干，就是一万。

他看着手里的钱，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第二天，林峰准时出现在包厢。陈舒已经在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但神情依旧慵懒。“昨天睡得好吗？”她随口问道。林峰点了点头。

他其实一夜没睡。“今天我们玩点别的。”陈舒从包里拿出一副扑克牌。“会玩牌吗？

”林峰摇头。“我教你。”一个小时后，林峰输得一塌糊涂。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当然，那不是真的钱。“你太实在了。”陈舒放下牌，摇了摇头。“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怎么赢？”林峰有些窘迫。“记住，在这里，你的脸就是你的面具。

”“没有人想看你真实的样子。”“他们只想看他们想看的样子。”陈舒的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林峰脑子里的一扇门。他好像明白了什么。2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峰像一块海绵，

疯狂吸收着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他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大学生。他学会了如何笑。如何说话。

如何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间，恰到好处地撩拨人心。他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能轻易地捕捉到那些富婆们眼神深处的寂寞和空虚。她们不缺钱，不缺男人。

她们缺的是被理解，被在乎。林峰给她们的，正是这种感觉。他会记住每个人的喜好。

张太喜欢听财经新闻，他就每天早上把全球股市的动态背下来。李太的狗丢了，

他能陪着她聊一下午的宠物经。王太信佛，他甚至去研究了金刚经。他从不主动索取什么。

只是安静地陪伴。但那些女人们，却像是找到了知己，把大把的钱和资源砸向他。

这个月的业绩榜单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林峰。一个来了一个月的新人。高居榜首。

业绩是第二名的三倍。秦姐看着榜单，眼神复杂。她把林峰叫到办公室。

“你是个天生的猎手。”秦姐递给他一支烟。林峰摆了摆手。“我不抽烟。

”“陈姐不喜欢烟味。”秦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很聪明。

”“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大腿。”“但是，爬得太快，容易摔倒。

”秦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峰当然懂这个道理。

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同事们的敌意。那些曾经对他还算客气的“前辈”，

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刀子。下班的时候，他在更衣室被人堵住了。是上个月的销冠，阿哲。

“小子，挺能干啊。”阿哲带着几个人，把他围在中间。“抢我们饭碗，有没有问过规矩？

”林-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秦姐说，这里的规矩，是业绩。

”“我业绩比你好，所以，现在是我说了算。”他学着陈舒的语气，说得云淡风轻。

阿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找死！”他一拳挥了过来。林峰没有躲。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也知道自己不能还手。在这里，打架是最愚蠢的行为。

拳头落在他的脸上，**辣的疼。他被打倒在地。那些人围上来，对他拳打脚踢。

林峰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殴打停止了。“妈的，硬骨头。”阿哲啐了一口。“今天先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

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一群人扬长而去。林峰躺在冰冷的地上，过了好久才慢慢爬起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鼻青脸肿，嘴角还流着血。狼狈不堪。他没有去医院。

而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会所。陈舒的车就停在门口。她看到林峰的样子，

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林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舒没有说话。她发动车子，一路开到自己的别墅。她从医药箱里拿出药水和棉签。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林峰看着她。“我自己可以。”他接过棉签，蘸着药水，

小心地擦拭着伤口。动作很轻，但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阿哲干的？”陈舒突然开口。

林峰的动作一顿。“他嫉妒你。”“你动了他的蛋糕。”陈舒的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想怎么办？”她看着林峰。“你想让他从这里消失吗？

”“只要你一句话。”林峰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陈舒。这个女人的能量，

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陈舒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她站起身，走到酒柜前，

倒了两杯威士忌。“为了你的成长，干杯。”林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知道，

这杯酒喝下去，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大学生林峰。他是陈舒的人。

是“金碧辉煌”的王。3第二天，阿哲从“金碧辉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秦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家里有事，辞职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看向林峰的眼神，除了嫉妒，又多了一丝敬畏。林峰成了这里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没有因此而骄傲。反而变得更加谨慎。他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陈舒。

她能把他捧上天，也能让他摔得粉身碎骨。他必须牢牢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妹妹的手术很成功。三十万的手术费，他只用了一个月就凑齐了。剩下的钱，

他给父母在老家买了套房子。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这天晚上，

陈舒带他去参加一个私人酒会。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林峰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

跟在陈舒身边，像个优雅的骑士。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

也习惯了那些男人不屑、女人惊艳的目光。“小峰，越来越有样子了。”陈舒挽着他的胳膊，

笑得很开心。林峰只是微笑，不多说一句话。他知道，在这里，他只是陈舒的一个配饰。

一个彰显她魅力和财力的工具。酒会进行到一半，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男人长得很帅，

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戾气。他径直走到陈舒面前。“妈，玩得挺开心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林峰的心咯噔一下。妈？这是陈舒的儿子？

他从来没听陈舒提起过自己有儿子。陈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赵凯，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了？”赵凯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

充满了敌意和审视。“这就是你养的小白脸？”“一个月三十万，挺值钱啊。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林峰的自尊上。林峰的脸色白了。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赵凯，

注意你的言辞！”陈舒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赵凯冷笑一声。

“你宁愿把钱花在这种货色身上，也不愿意给我投资？”“我那个项目，

哪个不比养他有前景？”“闭嘴！”陈舒厉声喝道。“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好，

好，你厉害。”赵凯气得连连点头。他指着林峰。“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妈的钱，

不是那么好拿的。”说完，他转身就走。整个酒会的人，都在看着这边的闹剧。

陈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拉着林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会。车里的气氛，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别把他说的放在心上。”过了很久，陈舒才开口。

“他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林峰没有说话。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赵凯看他的眼神，

不只是嫉妒。是恨。一种想要把他撕碎的恨。他有预感。自己的麻烦，要来了。

4赵凯的报复，比林峰想象的来得更快。第二天，林峰在学校就遇到了麻烦。

辅导员突然找他谈话。说有人举报他行为不端，在校外从事不正当职业。

学校要对他进行调查。如果属实，他将被开除学籍。林峰知道，是赵凯干的。他没有证据。

但他就是知道。他试图向辅导员解释。但辅导员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林峰，

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怎么会走上这条路？”“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林峰百口莫辩。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为了给妹妹治病？说自己是被逼无奈？谁会信？在他们眼里，

他就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堕落大学生。事情很快在学校里传开了。各种难听的流言蜚语，

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听说了吗？经管系的那个林峰，被富婆包养了。”“真的假的？

他看起来挺老实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现在的小年轻，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昔日对他笑脸相迎的同学，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