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您太太的手术……为什么您没来签字？”医院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陪白月光逛街。

我愣住了：“什么手术？”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都在抖：“我连夜去您家找您了啊！

”“开门的是苏**，她说您不见客，还说……太太救不救都无所谓！”我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阵阵发黑。我疼爱多年的白月光，竟然如此恶毒。

01手机滑腻的触感几乎要从我指间脱离。我死死攥着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商场里喧闹的音乐和人群的欢笑声，

在此刻都变成了一种遥远而失真的背景噪音。它们存在，却穿不透我耳边那层厚重的嗡鸣。

站在我面前的苏晴，正举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在我身前比划。她脸上带着甜美纯净的笑容，

那是我守护了十年的风景。“阿辰，你看这件好看吗？”她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或者说，

她看见了，但选择了无视。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上，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都曾让我心生怜爱。现在，它们却像是一张张诡异的面具，层层叠叠，

看不清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什么手术？”我重复了一遍，视线却没有离开苏晴的脸。

电话那头，我的助理小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胃部大出血，急性穿孔，需要立刻手术！

”“傅总，我……我去找您了，我真的去了！”“我敲了半个多小时的门，手都拍红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恐惧和自责。“是苏**开的门，她说您……您工作太累，

正在休息，谁也不见。”我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苏晴还在笑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阿辰，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觉得我穿这件不好看？”她伸手过来，

想挽住我的胳膊，姿态亲昵又自然。我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怀疑，

像毒蛇一样从我心脏最深处钻了出来，缠住了我的每一根神经。电话里，

小王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铁锤，砸在我的头骨上。“我还求她，

我说太太情况很危急，求她一定要叫醒您。”“她说……她说……”小王哽咽了。

“她说什么？”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说，一个不受宠的傅太太，

救不救又有什么所谓。”轰的一声。我世界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我看着苏晴那张无辜的脸，看着她眼中恰到好处的困惑。“阿辰？”她柔弱地唤着我，

眼眶迅速地红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我……我是不是不该缠着你出来逛街？”“我只是看你最近太累了，

想让你放松一下……”她开始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这是她最擅长的武器。过去十年，我每一次看到她哭，心都会揪成一团，

只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可现在，我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昨晚确实很累。一个跨国并购案到了收尾阶段，我几乎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是苏晴，

端着亲手做的汤来到我的办公室。她说心疼我，说要陪着我。她留在了我的休息室，

用她温软的身体缠着我，让我答应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陪她一天。我答应了。

我丢下了所有工作，关掉了所有提醒，只想让她开心。“别演了。”我的声音里不带温度，

我自己都感到陌生。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推开她，动作粗暴，让她踉跄了一下。我转身，发疯一样地冲向商场的出口。“傅总！

”身后传来苏晴尖利的叫声。我不管不顾。我冲进车流，拉开最近一辆出租车的门。

“去市中心医院！最快的速度！”司机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不会的。

晚晚不会有事的。她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胃出血？一定是搞错了。都是误会。

我一遍遍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可那股不祥的预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越收越紧。

医院门口，小王正焦急地踱步。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又像是看到了刽子手。“傅总……”他朝我跑过来，脚步虚浮。“晚晚呢？

”我抓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痛呼出声。“太太……太太她……”小王的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颤抖着从身后拿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薄薄的、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可我却觉得它有千斤重。我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那几个黑色的、打印出来的宋体字上。死亡通知书。患者：林晚。抢救无效，

于今日凌晨五点三十七分，宣告临床死亡。时间，静止了。我的世界，碎裂了。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我只看到那几个字，它们像活了一样，

在我眼前跳动，旋转，最后变成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我的眼睛，捅进我的大脑。

“不……”我听到一个破碎的声音，那是我自己的。我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了下去。

坚硬的水泥地撞击着我的膝盖，但我感觉不到疼痛。小王在我身边，痛哭失声。

他开始复述那个被苏晴阻拦的夜晚。“太太半夜给我打电话，声音很弱，她说她肚子疼，

吐了很多血。”“我吓坏了，立刻开车去您家。”“我按门铃，没人开。”“我开始砸门，

喊您的名字，喊太太的名字。”“过了好久，门才开了一道缝。”“是苏晴**，

她穿着您的衬衫，头发还是湿的。”“她靠在门框上，很不耐烦地问**什么。

”“我说太太出事了，求她让您出来。”“她笑了，笑得特别轻蔑。”“她说，傅辰累了，

天大的事也别想打扰他。”穿着我的衬衫……头发是湿的……我昨晚喝了她带来的汤，

很快就睡着了。我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原来……原来是这样。一股狂怒和憎恶，

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苏晴！我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妻子。我的晚晚。

“她在哪里？”我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在……在太平间。”我踉跄着，

冲进了那栋散发着消毒水和死亡气息的大楼。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那个房间的。门推开，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房间中央，一张金属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块洁白的布。

那块布，那么薄，却又那么重。它隔开的是生与死。是我和林晚。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的手伸了出去，在空中停住，剧烈地颤抖着。我不敢。

我不敢去揭开它。我怕看到那张我熟悉了三年的脸，变得冰冷，没有生气。我这个刽子手，

没有资格再见她最后一面。02我的指尖最终还是触碰到了那片冰冷的白布。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将它揭开。林晚的脸，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眼前。苍白。

消瘦。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衬得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脆弱的蝶翼，停歇在一片死寂的雪原上。她瘦了好多。

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记忆里，她总是在家里，安安静D地，带着温和的笑。

她会为我准备好饭菜，会为我熨烫好衬衫。她总是在等我。无论我多晚回家，

客厅总有一盏为我留着的灯。可我给了她什么？是无尽的冷落，是带着苏晴的名字回家，

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碾碎。

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密密麻麻，无处可逃。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悲悯和谴责。“你是傅辰先生吧。”他的声音很平静。“林**患的是胃癌晚期。

”胃癌……晚期？这两个词像两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的耳膜。“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但一直瞒着你。”“她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这份病历，

是她几个月前就确认的。”医生递给我一个文件夹。我机械地接过来，翻开。

上面是各种我看不懂的数据和图片，但最后的诊断结论，清清楚楚。

“如果能早一点接受系统治疗，早一点做切除手术，本来还有一线生机的。

”“我们一直在联系你，但是你的电话从来都打不通。”“林**说，你工作忙，

不要打扰你。”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打不通的电话，是因为我为了不让苏晴不开心，把所有陌生来电都拉黑了。

我以为的骚扰电话，竟然是我妻子一次又一次的求救。“这个，也是林**早就准备好的。

”医生又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次，不是病历。是离婚协议书。我看着最下方，

那娟秀的、熟悉的字迹。林晚。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净身出户”。她什么都不要。

她只想离开我这个成年巨婴，这个让她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刽子手。我记得，就在上个月，

苏晴说想换一辆车。我回家，面无表情地让林晚从我们的联名账户里转一笔钱。

她只是问了一句，这笔钱的用途。我就暴怒了。“林晚，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我傅家的一个摆设！”“不想过就离婚，你净身出户！”当时，

她是怎么回答的？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个“好”。我当时以为她屈服了。

原来，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离开我了。是我，是我亲手把她推向了绝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我像一个游魂，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推开门，一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房子里空荡荡的。所有属于林晚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的衣服，她的鞋子，她喜欢的香薰，她摆在窗台上的那盆小多肉。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走得那么彻底，仿佛要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去。

我发了疯一样在房子里寻找。我想找到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属于她的东西。最后，

在书房最顶层的柜子角落里，我找到了一个被遗漏的、落满灰尘的箱子。我颤抖着打开它。

里面，是一本又一本的日记。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了第一页。日期，是半年前。

“今天，确诊了。”“医生说，是胃癌晚D。”“我没有哭，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心痛久了，胃也会生病啊。”我的手开始抖得不成样子。我继续往下翻。

“一月十五日，晴。”“今天他没有回来。”“电话里，我听到了苏晴的笑声。

”“我的药吃完了，胃好痛，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食。”“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月二十八日，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等了他一整晚。”“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

”“十二点的时候，我在朋友圈看到了他为苏晴点的满城烟花。”“原来，他不是忘了，

只是我的生日不重要而已。”“二月十四日，雨。”“他又陪苏晴去国外滑雪了。

”“我的病情恶化了，开始吐血。”“医生让我立刻住院，联系家属。”“我拒绝了，

我不想在他和他的白月光玩得开心的时候，用我的病去打扰他。”“我这个搭伙伙伴，

要有自知之明。”日记本从我手中滑落。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那悲恸的、压抑的呜咽，还是从我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像是濒死的野兽，在绝望地哀嚎。

我杀了她。是我，用我自以为是的爱，用我的冷漠和忽视，

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女人。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阿辰，

如果能回到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就好了。”“那时候，你还会对我笑。”我的心，

痛到无法呼吸。泪水流尽，悲伤沉淀。剩下的，是冰冷刺骨的恨意。我从地上爬起来，

擦干脸上的泪痕。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温度。苏晴。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得到解脱。

我要让你，为晚晚的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03我的世界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无边无际的悔恨和痛苦，像一片冰冷的海，

将我彻底淹没。另一半，则是被怒火锻造成钢铁的复仇计划，冷静，清晰，且致命。

我开始像往常一样去公司。我处理文件，召开会议，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所有人都以为，傅总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商业帝王。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灵魂已经随着林晚一同死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具为了复仇而存在的躯壳。

苏晴的电话，在我回到公司的第二天就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

充满了试探。“阿辰……对不起。”“我不知道林**她……病得那么重。

”“我当时只是……只是不想让他们打扰你休息。”“你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我真的好心疼你。”她还在演。还在用她那套纯洁无辜的说辞，

来包装她那颗早已烂透了的心。如果是在一天前，我或许还会相信。但现在，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别演了。”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电话那头，

苏晴明显地愣住了。她大概从未听过我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阿辰，

你……你是不是在怪我？”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我没有。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你，当面跟你解释。”“我很忙。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在办公椅上，闭上了眼睛。我需要冷静。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

我就几乎控制不住内心那股想要将她撕碎的暴虐冲动。但我不能。就这么让她身败名裂，

太便宜她了。我要把她捧到最高的地方，再让她狠狠地摔下来。

我要让她尝遍晚晚所受过的一切痛苦。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去查苏晴。

”“从她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特别是，当年她落水的事情。

”当年的“救命之恩”，是我对苏含所有纵容和亏欠感的来源。我一直以为，

是她在湍急的河水中，奋不顾身地抱住了我。为此，她身体受损，再也不能受孕。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林晚。因为我需要一个继承人，而苏晴给不了我。

我把这当成对她的亏欠，把娶林晚当成一种无可奈何的牺牲。现在想来，

这一切都充满了可疑的巧合。调查结果很快就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我拆开它，里面的东西，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份尘封多年的监控录像拷贝。画面模糊，但足以看清。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在河边。

三个少年少女在嬉戏。是我，林晚，和苏晴。苏晴在和我说话，而林晚，安静地站在一旁。

我脚下一滑，意外落入了水中。我不会游泳，在水里拼命挣扎。是林晚，

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向我游过来。就在她的手快要抓住我的时候，另一边的苏晴，

也跳了下来。但她不是来救我的。她从后面，一把推开了已经快要力竭的林晚。然后，

她用尽全力游到我身边，紧紧地抱住了我。林晚被她推开，呛了好几口水，

但她还是拼命地向岸边划去，大声呼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来……是这样。

原来救我的人，从来都不是苏晴。是我的晚晚。是我被蒙蔽了双眼，认错了我的救命恩人。

我所谓的亏欠，我所谓的责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苏晴，

她不仅抢走了本该属于林晚的功劳，还利用我的愧疚，心安理得地吸食着我和林晚的血肉，

整整十年。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抓起桌上的水晶摆件，

狠狠地砸在了墙上。“苏晴！”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我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小王惊恐地看着我。“傅总……”“滚出去！”我吼道。小王被吓得后退一步，但没有离开。

他犹豫了一下，说：“傅总，林**的朋友，周**来了，说想见您。”林晚的朋友。周檬。

我记得她，一个性格火爆的女人，一直都对我有很深的成见。“让她进来。

”我慢慢坐回椅子上，重新恢复了冰冷的面具。周檬走进来，看到我，眼睛立刻就红了。

她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清脆响亮。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辣地疼。

“傅辰，你这个瞎了眼的**！”“你知不知道晚晚她有多爱你！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周檬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没有还手，

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这是我应得的。“你以为她只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家庭主妇吗？

”“她为了能和你有共同话题，偷偷去学金融，考了多少个连你都没有的证书！

”“她为了给你过一个生日，亲手给你织毛衣，织了拆，拆了织，手上全是针眼！

”“她知道你胃不好，跑遍了半个城市去学做养胃的菜！”“还有你去年生日，

她送你的那个陶杯，你是不是随手就丢了？”周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为了做那个杯子，

拖着已经病重的身体，去郊区的陶艺馆学了整整三个月！”“每周两次，风雨无阻！

”“她第一次做好的时候，开心地像个孩子，结果在路上不小心摔碎了，

她就坐在马路边上哭了一下午。”“现在这个，是她做的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她说，

只要你喜欢，她就满足了。”“可你呢，傅辰？你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它！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个陶杯。我记得。它很丑，歪歪扭扭的，

颜色也上得不均匀。我当时收到，只觉得林晚的品味俗不可耐。

我随手就把它丢在了车子的后座储物格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

冲向地下车库。我拉开车门，在后座那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丑陋的陶杯。

我把它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杯身上，还能看到她不平整的指印。我可以想象，

她当时是怀着怎样的爱意，一点一点，将这团泥土塑造成型。她把她所有的爱，

都揉进了这个杯子里。而我，却把它弃如敝履。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那哭声，绝望而凄厉，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久久回荡。晚晚。我的晚晚。对不起。真的，

对不起。04哭泣不能唤回逝去的人，但复仇可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我重新变得冷静，

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我给苏晴回了电话。我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晴晴，对不起，前几天我心情不好，对你发了脾气。

”电话那头的苏晴，立刻就原谅了我。“没关系阿辰，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林**的事，你一定很难过吧。”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善解人意，那么体贴。

“都过去了。”我说。“这个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开始比以前对她更好。

我送她昂贵的珠宝，**的包包，带她出入各种高级场合。我满足她所有的虚荣心。

苏晴很快就从最初的试探，变得得意忘形起来。她以为，林晚的死，为她彻底扫清了障碍。

她以为，我短暂的悲伤过后，终于完全属于她一个人了。她开始在我面前，越来越多地暗示，

她想成为真正的傅太太。“阿辰，你看我们都这样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了？

”她在一次缠绵后，躺在我怀里，娇滴滴地说。我抚摸着她的头发，笑了。“好啊。

”“我给你一个盛大的订婚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傅辰的女人。”苏晴喜出望外。

她抱着我，不停地说着“我爱你”。我看着她沉浸在幸福幻想中的脸，内心一片冰冷。

订婚宴被安排在半个月后，在城中最豪华的酒店。我邀请了全城所有的名流和媒体。

我要让所有人都来见证，见证她是如何从云端，坠入地狱的。订婚宴那天，

苏晴穿着我为她定制的顶级品牌婚纱，挽着我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她脸上的笑容，

幸福得快要溢出来。她以为，自己是今天绝对的主角，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我们身上。宾客们的祝贺声此起彼伏。苏晴享受着这一切，

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宴会进行到一半，我走上了台。我拿起话筒，

微笑着看着台下的苏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在向大家正式介绍我的未婚妻之前，

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苏晴的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期待地看着我。她以为，

这是我为她准备的惊喜。或许是，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集，又或许是，我深情告白的录像。

她猜错了。我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的，不是什么浪漫的照片，

而是一段来自十年前的、经过修复的监控录画。画面里，河水湍急。一个少年落入水中。

一个少女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然后，另一个少女，从背后，狠狠地推开了第一个女孩。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被推开的女孩，是林晚。而那个推人的，

就是今天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主角，苏晴。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脸上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发抖。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视频播放完毕，屏幕变黑。紧接着，一段录音，

通过宴会厅的音响，清晰地传了出来。那是小王和苏晴在门口的对话。小王焦急的哀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