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江辰立刻插话，声音带着刻意的担忧：“晓晓，你别被他带偏了。他现在什么谎话编不出来？”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苏晓立刻恢复了刚才的冷硬：“对，谁知道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骗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解释，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我试图从她身边绕过去，苏晓却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江辰也上前一步，挡住了另一侧的去路，苦口婆心地劝道：“阿沉，你就服个软吧。”

我们三人在门口形成了可悲的僵持。

拉扯间，我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还是那个医院的号码，执着得仿佛在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命运。

我刚准备接听，电话就被苏晓抢了过去，她冷笑着将免提打开:

“医生，我是陆沉的妻子。”

“请你告诉我，陆沉的诊断结果下来了吗？”

说完，苏晓饶有兴味地瞧着我的脸色，仿佛等着要将我的谎言拆穿。

然而医生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差点惊掉下巴。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陆沉先生的支气管镜检查结果确认是小细胞肺癌中期。由于前期症状被长期忽视，癌细胞已经扩散。如果三个月前咯血时就来就诊，本可以……”

医生后面的话，苏晓已经听不清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玄关柜。

“中期……？”她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与一丝尚未消散的怀疑：“陆沉！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竟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咳喘：“告诉你？苏晓，你忘了吗？”我直视着她，一字一顿：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咳血，你嫌脏，让我滚去客房睡。”

“两个月前我发烧咳嗽，你说我装病逃避家族聚会。”

“上周我喘不过气，求你送我去医院，你说……”我学着她当时讽刺的语气，“‘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

“每一次，苏晓，每一次我想告诉你，想求助的时候，你是怎么回应我的？”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现在你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

苏晓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她慌乱地移开视线，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转向江辰：

“可是……可是江辰说过！他说是你自己把吸入器藏起来，说这一切都是你博取同情的手段！”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不是也说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