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九十年代京城里最耀眼的三颗星，而我，是他们藏在身后，

从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感“供体”。新贵富商江承毅的领带永远只为我而松，

他说我能抚平他骨子里的暴戾；天才影帝宋子墨拿奖拿到手软，

他说我是他唯一的灵感缪斯；科研巨子温景然为国争光，他说只有我能点燃他的智慧之火。

他们依赖我、索取我，用最动人的情话编织成网，一边予取予求，一边将我啃噬得血肉模糊。

当我的情感能量被彻底榨干，他们毫不犹豫地找来了模仿我的温若。“陈念，

你已经给不了我们任何东西了。”他们冰冷地丢下一箱钱，将我踹出他们的世界。六个月后，

大雨滂沱，三人狼狈不堪地堵在我家门口，猩红着眼眶求我。“念念，温若是装的！

她什么都给不了我们！”“没有你，我们全都会毁掉的！”我撑开伞，

平静地看着他们被雨水冲刷得毫无体面，轻轻关上了门。“那就毁掉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01“念念，开门，求你开门！”“我们知道错了，温若是个骗子，

她根本不是……”门外，江承毅的拳头把老旧的木门砸得“砰砰”作响，

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恐慌。隔着一层门板，我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脸上，

此刻是怎样的狼狈与扭曲。这是他们抛弃我的第六个月。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冲刷着这个九十年代末刚刚兴起的小区。我正不紧不慢地给我新买的兰花浇水，

宋子墨那把曾经被誉为“大提琴”般华丽的嗓音，

此刻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我的电影被骂资本的垃圾，投资方全撤了……念念，

只有你能帮我！”紧接着，是温景然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哀求：“我的项目停了，

他们说我是国家的罪人……念念，我不能没有你，

我真的不能……”三个曾经站在金字塔尖、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就像三条落水狗，

在我门口哀嚎。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水壶，走到门边。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清晰地浮现出六个月前的那个黄昏。也是在这个门口，江承毅甩给我一个沉重的皮箱，

里面的十万块钱，是这个年代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他那时脸上带着一丝厌倦和解脱，“陈念，你的‘天赋’已经耗尽了，留着你也没用了。

这些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他身后站着羞怯又得意的温若，

她是我戏班子里的小师妹，亦步亦趋地模仿着我的一切。

宋子墨当时正温柔地替温若理着鬓边的碎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家具。

温景然则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递给我一份签好的协议，上面写着“断绝一切关系”，

冷静又残忍。“我们捧你，你就该惜福。如今温若也有了你的能力，你该体面退场。

”我问他们：“你们说的爱我，就是指这个吗？”他们沉默了。

那种被彻底掏空、连心脏都变成一个血淋淋窟窿的感觉，至今想起来，

我的胸口还会隐隐作痛。我曾是他们唯一的“解语花”，我的共情天赋，

能感知并抚平他们内心深处的焦躁、空虚和疯狂，是他们登顶的唯一阶梯。

每一次“治愈”他们，都是对我的一次凌迟。而如今，我只是平静地透过猫眼，

看着门外那三张写满悔恨与绝望的脸。“念念！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要你回来！”江承毅开始疯狂地撞门。“你们需要的东西，温若给不了吗？”我隔着门，

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让门外的三人瞬间死寂。“她是装的！

她只会模仿你的皮毛！”宋子墨的声音充满了恨意，“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哦，

现在知道她是冒牌货了。那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温若的味道，和我一模一样呢？

“可你们不是说，我早就没用了吗？”我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门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雨声更大了，我仿佛能听到他们心脏碎裂的声音。

“那就毁掉吧。”我对着空气，也对着门外的他们轻声说道，“这是你们应得的。”说完，

我转身上楼，不再理会门外的任何哀嚎。我枯竭的情感世界里，终于长出了新的枝芽，

而这枝芽，再也不会为他们任何一个人盛开。鱼钩已经抛下，接下来，

就是欣赏他们如何一步步坠入我曾待过的深渊。02我和江承毅的纠葛，

始于一场九死一生的商业豪赌。那是1995年，国家刚开放沿海的几块地皮。

所有人都觉得那地方是盐碱地，谁投谁死。江承毅却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狼，

执意要拿下那块地，赌上全部身家。那段时间，他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整夜整夜地失眠，

脾气暴戾到连最亲近的下属都退避三舍。董事会上，所有元老都站出来反对，

他一个人力排众议，气得差点掀了桌子。那天深夜，他开着他那辆显眼的虎头奔，

疯了一样冲到我所在的昆曲剧团。我刚卸下《牡丹亭》的妆，杜丽娘的哀怨还缠绕在眉梢。

他一把将我从后台拽出去，塞进车里。车内，烟味和古龙水味混杂在一起，呛得我直咳嗽。

他猩红着双眼，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什么也不说，

就是看着我，眼神里的疯狂和挣扎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知道，他又“犯病”了。这种时候，

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我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

用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背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然后，我开始轻声哼唱《皂罗袍》的调子。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的空间里，

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我的天赋，是通过声音和触摸，将我自身平和的情绪能量，

渡给这些被心魔吞噬的人。江承毅狂躁的灵魂，需要我的平静去中和。

他眼里的血色慢慢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肩膀垮塌下来，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皮肤上，带着一丝脆弱的呢Mmm..喃。“念念，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们都说我会输得一败涂地。”“那就输给他们看。”我轻声说，

“输了，我陪你东山再起。”我的话似乎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不，我不会输。”他那晚回去之后，力排众议，

不仅拿下了那块地，还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从政策里找到了空子，

让那片盐碱地在一年后变成了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江承毅一战封神。庆功宴上，

他把我拉到无人的角落，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念念，你是我的定海神神针，

我的好运。”他送了我一把别墅的钥匙，还有一个随呼随到的BB机，“以后，

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可我却在那次“渡气”之后，大病了一场。整整一个星期，

我的嗓子都发不出声音，错过了剧团至关重要的一次评级演出。师父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失望：“陈念，你的心不静，气韵都散了。这样下去，你这辈子都成不了角儿。

”江承毅来看我时，带了最好的补品。他抱着我，满眼心疼和愧疚：“对不起，念念，

都怪我。”他说会加倍地爱我。那时我相信了。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他成功，

我付出的一切都值得。我却没有意识到，索取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渐渐习惯了在我这里寻找平静，每次商业谈判前的焦躁，每次决策时的犹豫，

他都会来找我。而我，也一次次地透支着自己，嗓音越来越不稳定，离我最初的昆曲梦想，

也越来越远。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开始频繁地同一个叫温若的女孩见面。那女孩，

是我剧团里的小师妹，最擅长模仿我的唱腔和身段。那天晚上，

他又一次因为项目上的事来找我，我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无论我如何哼唱，

他眼里的烦躁都无法褪去。他第一次对我皱起了眉头：“陈念，你怎么回事？”那一刻，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我这口“井”，快要枯了。

03如果说江承毅需要的是我的“静”，那宋子墨渴求的，就是我的“情”。

他是京城电影学院百年不遇的天才，出道即巅峰。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无法共情。

他可以精准地模仿任何情绪，却无法真正感受它们。他的表演，匠气十足，却缺少灵魂。

直到他遇见了我。我们是在一个文化沙龙上认识的。那天我素面朝天，

为来宾唱了一段《游园》。一曲唱罢，满堂喝彩，只有他坐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我，

眼眶是红的。散场后，他拦住我，第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把刚才那种心碎的感觉，

‘借’给我？”从那天起，我成了他的“秘密武器”。每当他要接一个新角色，

他都会把我带到他的私人放映室，一遍遍地拉着我看剧本，看参考影片。他不说话，

只是拉着我的手，感受我情绪的起伏。为了让他演好一个失去爱人的悲情角色，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反复回忆我祖母去世时的痛苦。当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

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睛肿得像核桃。宋子墨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没有说谢谢，

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眼角。那一刻，他眼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这部电影让他一举拿下了当年的金雀奖影帝。颁奖典礼上，

他在万众瞩目下说：“感谢我的缪斯，没有她，就没有这个角色。”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所有人都以为他说的是电影女主角。只有我知道，那个“她”，是我。他把奖杯送到我面前，

小心翼翼地，像是献上自己的一切。“念念，这是我们的。

”他习惯性地用中指轻轻敲击着奖杯的底座，“以后我的所有荣誉，都分你一半。

”他的眼神炽热，仿佛要将我融化。但每当这种时候，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总是让我分神。那是一款**版的女士香水，不是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温若的味道。成为宋子墨的“缪斯”之后，我的生活被他的剧本填满。

他演将军，我就要逼自己感受金戈铁马、血染沙场；他演变态杀手，

我就要日夜揣摩那种濒临崩溃的疯狂。我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被他操控着，大起大落。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变得恍惚，时常分不清戏里戏外。师父不止一次地骂我“戏痴”，

说我把魂都唱丢了。有一次，我在台上唱着《思凡》，明明是小尼姑思春的娇俏，

我却唱出了《长生殿》里杨贵妃赴死的决绝。台下的人都愣住了，师父气得当场摔了茶杯。

我被罚跪在祖师爷牌位前，整整一夜。宋子墨闻讯赶来，他没有进来，

只是在门外陪了我一夜。第二天清晨，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声音里带着疲惫和自责：“念念，是不是太辛苦了？”“不辛苦。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摇了摇头，“你的新角色，成了吗？”他愣了一下，

随即紧紧抱住我。“成了。念念，你就是为我而生的。”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为他体验了万种人生，却唯独失去了我自己的人生。当我发现他看温若的眼神，

和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时，我就知道，我的“情”也快被掏空了。温若很聪明，

她学我唱昆曲，学我看电影时的神态，甚至学我蹙眉的弧度。有一次，

宋子墨拉着我和温若一起讨论剧本，他让我讲讲对一个角色的理解。我说不出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曾经丰沛的情感，像退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

温若却怯生生地开了口。她说的那些话，几乎都是我曾经对宋子墨说过的。

宋子墨的眼神亮了。他第一次，松开了我的手，转而握住了温若的手。他看向我时，

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和……如释重负。那一刻，我清晰地听见，我心里有什么东西，

彻底碎了。04和江承毅的暴戾、宋子墨的炽热不同，温景然是冷的，

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他是国家重点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是那个年代凤毛麟角的海归天才。

他住在我家对面的筒子楼里，那是单位分配给他的。我们的窗户遥遥相对。认识他，

是因为我的猫。那只叫“团子”的波斯猫调皮，从窗户跳到了他家的阳台上。

我敲开他家门时，他正对着一黑板的复杂公式发呆。屋子里堆满了书籍和草稿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尘埃混合的味道。他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然后继续盯着他的黑板。他的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那个……我的猫……”我指了指他阳台上瑟瑟发抖的团子。他没理我。

我只能自己进去把猫抱回来。临走时，我看到他桌上的饭盒，里面的馒头已经硬得像石头。

我鬼使神差地回家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又敲开了他的门。他依旧没看我，

但我把面放在他桌上时，他那如同精密仪器般转动的脑子，似乎停顿了一秒。从那以后，

给他送饭就成了我的习惯。他从不说谢谢，也从不主动跟我说话。我就坐在他对面，

看他吃饭，看他对着黑板发呆。有时他会一整天都写不出一个字，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请勿靠近”的毁灭气息。每当这时，我就会泡上一壶清茶，

然后开始整理他的草稿纸。我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但我会把它们分门别类，

按照日期和编号排得整整齐齐。我的动作很轻，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我的呼吸声。

我的天赋对他而言，不是“抚平”，而是“激活”。我的存在，

似乎能给他那个高速运转、几近烧毁的大脑，带来一种奇特的秩序感，能让那些混乱的灵感，

自己找到出口。有一天深夜，他突然从草稿堆里抬起头，抓起笔在黑板上疯狂地书写起来。

粉笔屑在他身边飞舞，像一场小小的雪。我静静地看着，不敢出声。整整三个小时，

他写满了三块黑板，然后他扔掉粉笔，轉过身看着我，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亮。“成功了，

”他哑声说，“关键的算法，解决了。”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看”到我。他走到我面前，

犹豫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笨拙地擦掉我脸颊上沾到的一点墨迹。他的指尖冰凉，

触感却像电流，让我浑身一颤。“谢谢你。”他说，“你……是我的灵感。

”他让我搬进了他的公寓，给了我一间向阳的房间。他依旧沉默寡C言，

但会记得在我看书的时候给我盖上毯子，会在我练功回来后给我准备好热水。他所有的温柔，

都藏在这些笨拙的细节里。他习惯在思考时，用手指轻轻擦拭他那副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眼镜，

仿佛那样就能擦亮思路。他依赖我的陪伴，依赖我在他身边时那种平和的“场”。

而这种陪伴的代价，是我自己越来越静不下来。我的心变得焦躁，唱腔里的灵气一点点流失。

我需要极致的专注和内心的平静才能唱好昆曲，可我的所有平静，都给了温景然。当我发现，

我的情感已经贫瘠到无法再让江承毅冷静，无法再让宋子墨入戏时，

我只剩下最后一点“秩序感”，可以给温景然。直到温若的出现。她学着我，

安安静静地出现在温景然的实验室。她不会整理那些复杂的手稿，但她会模仿我泡茶的样子，

模仿我安**在一旁的神态。有一天，温景然的一个子项目出了问题，他再一次陷入了瓶颈。

我坐在他身边，却第一次感到心烦意乱，无法静心。而温若，

却适时地递上了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温景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立不安的我。他摘下眼镜，

慢慢地擦拭着，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陈念，”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或许，

你该休息一下了。”他的意思是，我“没用”了。而温若，可以取代我。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断了。05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师父的六十大寿。

师父在京城昆曲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寿宴上名流云集。作为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我本该献上一出最拿手的《牡丹亭·惊梦》。这是我成名的一折，

也是我曾经倾注了所有心血的一折。那段时间，我已经чув到了自己身体的枯竭。

我的嗓音变得干涩，常常唱到高音处就破了音；我的情绪不再受自己控制，

唱到欢快处会莫名流泪，唱到悲伤处却心如止水。我知道，我被他们“掏空”了。

江承毅的企业遇到了新一轮的危机，他几乎天天泡在我这里，

寻求片刻的安宁；宋子墨正在冲击国际大奖，为了一个疯癫的角色，

需要我constantly调动最极端的情绪；温景然的国家级项目也到了冲刺阶段，

他需要我二十四小时的陪伴来维持灵感。他们像三条贪婪的藤蔓，将我紧紧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