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金婶的《我给死人当喜娘,新郎当场复活了》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李晚赵生,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落在了身边那个穿着嫁衣的女尸身上。他空洞的眼神,在女尸青紫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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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求求你,再跑一趟吧。”“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啊!”“钱不是问题,
只要您肯来!”给死人办喜事,我不是头一回。可这次的东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钱给的确实多,一锭明晃晃的金元宝,几乎晃瞎我的眼。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第1章李晚儿掂了掂手里的金元宝,沉甸甸的,是实心货。干她们这行,人称“喜娘”,
说白了,就是婚庆司仪。只不过,寻常喜娘操办的是活人喜事,而她,专接白事里的红差。
也就是,冥婚。给死人找个伴,在阴间搭个伙,免得孤单。这活儿晦气,但来钱快。
尤其是今天找上门的这对赵家夫妇,出手更是阔绰得吓人。赵老汉穿着不合身的绸布褂子,
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却透着一股子执拗。他身边的赵婆子,
从进门就一直在抹眼泪,干嚎着,眼眶却干干的,一滴泪也无。“李喜娘,
我们生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刚没……没了两天。”赵老汉说话磕磕巴巴,
似乎“死”这个字烫嘴。“他生前没能娶上媳妇,是我们做爹娘的心病。求您发发慈悲,
给他配一门阴亲,让他底下好过些。”李晚儿捏着元宝,指尖冰凉。“东家,
规矩我得说明白。”“冥婚有冥婚的讲究,不是活人那套。”“男方为尸,女方为纸。
扎个纸人新娘,写上生辰八字,入了洞房,一把火烧了,就算礼成。”她见多了这种场面,
话说得麻木又利索。赵婆子却猛地摇头,尖声道:“不行!不能是纸人!”李晚儿眉头一皱。
不用纸人,难道还想用尸体配骨不成?那叫“捡骨”,比冥婚还要阴损,
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她是万万不肯做的。“东家,捡骨的活儿,我可不接。
”“不是捡骨,不是!”赵老汉连忙摆手,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红布包,推到李晚儿面前。
“喜娘,我们……我们给生子找了个好人家的姑娘。”“也是刚没的,八字合过,天作之合。
”“就是……就是想请您,当成活人喜事那么办,热热闹闹地办。”李晚儿看着那个红布包,
没打开,也知道里面分量不轻。尸配尸。这在行内,是大忌。阴气太重,容易冲撞了活人。
“东家,这不合规矩。”“两具尸首拜堂,阴上加阴,怕是会出事。”赵婆子一听,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喜娘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两个老的吧!”“生子走得冤枉啊!
我们不能让他到了下面,还当个光棍!”她这一跪,赵老汉也跟着跪了下来,
两个老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对着李晚儿。李晚儿心里咯噔一下。她最怕沾上这种因果。
可看着那两锭金元宝,还有老两口那近乎癫狂的眼神,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
怎么也说不出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干她们这行,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罢了。”李晚儿叹了口气,将金元宝收进怀里。“时辰,地点。”见她答应,
赵家老两口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那样子,不像是死了儿子,倒像是中了头彩。
“今晚三更!就在我们家!”“喜娘,您可一定要来啊!”李晚儿点了点头,
心里那股不安愈发浓重。刚死两天就急着办婚事,还是尸配尸,连日子都不挑一下。这里面,
绝对有鬼。入夜。赵家村偏僻,坐着驴车颠簸了近一个时辰才到村口。整个村子黑漆漆的,
听不到半点犬吠鸡鸣,死寂得可怕。赵家在村尾,一栋孤零零的青砖大院。院墙很高,
门口挂着两个白灯笼,可灯笼上却贴着大红的“囍”字。红白相撞,说不出的诡异。
赵老汉早已在门口等着,见到李晚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喜娘,快请进。
”一进院子,一股浓重的香烛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扑面而来。院子里摆着桌椅,
像是要办酒席。可桌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萧索。正堂里,更是布置得像个真正的喜堂。
红绸,红烛,红窗花。若不是正中央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材,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在办喜事。
棺材没有合盖。李晚儿是喜娘,按规矩,得先见见“新郎官”。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棺材边,
朝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棺材里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面色红润,嘴唇饱满。他不像是个死人。
倒像是……睡着了。李晚儿做这行十几年,见过的尸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人死之后,
脸色会发青发白,身体会僵硬,绝不可能是这个样子。这赵生,死了两天,
皮肤甚至还带着一丝活人才有的弹性。“东家,令郎……真是前天没的?”李晚儿忍不住问。
赵婆子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闻言笑道:“是啊,我们生子福气大,
走了都这么体面。”她的笑容僵硬,眼神闪烁。李晚儿心里警铃大作。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赵生的鼻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不行。碰了尸体,
坏了规矩,她这个喜娘也就当到头了。“吉时快到了,新娘子呢?”李晚儿压下心头的惊疑,
换了个话题。“在,在里屋呢。”赵老汉搓着手,“还请喜娘去给新娘子梳妆。
”李晚儿点了点头,跟着赵婆子进了东厢房。房间里同样点着红烛,
床上端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人”。同样穿着一身嫁衣。可那身形,怎么看怎么僵硬。
李晚儿走上前,没有立刻掀盖头,而是先绕着打量了一圈。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甚至连一丝活人的阳气都没有。这确实是一具尸体。“喜娘,劳烦您了。”赵婆子说着,
递过来一把桃木梳。李晚儿接过梳子,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掀开了那方红盖头。盖头下,
是一张毫无血色的年轻女人的脸。五官清秀,只是双目紧闭,嘴唇发紫。是中毒的迹象。
李晚儿心里又是一沉。这叫什么天作之合?一个死得像活人,一个死得明明白白。
她拿起桃木梳,按照流程,开始给“新娘”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唱词一句句出口,
她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给尸体梳头,阴气顺着桃木梳,丝丝缕缕地往她身体里钻。冰冷,
刺骨。梳妆完毕,李晚儿扶着“新娘”的尸体,走出了房间。赵老汉已经等在外面,
他背对着房门,将那具女尸背在了自己身上。“喜娘,可以开始了。
”李晚儿看着赵老汉的背影,他背着一具尸体,却走得异常平稳。她跟在后面,
心里那不祥的预感,已经快要冲破天灵盖。这家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门。
今天这趟活,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第2章三更已到。喜堂里,红烛跳动,
映得人脸忽明忽暗。赵老汉背着女尸,一步步走到堂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
让她靠在椅子上,摆出一个端坐的姿势。李晚儿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接下来,
该请新郎了。赵老汉和赵婆子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到棺材边。“生子,吉时到了,
该拜堂了。”赵婆子声音轻柔,像是在叫一个熟睡的孩子。李晚儿眼皮直跳。寻常冥婚,
新郎的尸身是不能动的,由喜娘拿着牌位,代替拜堂。可看这架势,
他们竟是想把赵生的尸体也弄出来。果然,赵老汉弯下腰,伸手探入棺中,
似乎想把赵生抱起来。“东家,万万不可!”李晚儿脱口而出,“尸身僵硬,强行搬动,
恐有损伤!”这既是行规,也是经验之谈。赵老汉的动作却没停。他嘿嘿一笑,
脸上肌肉扭曲:“喜娘放心,我们生子……身子软和着呢。”话音刚落,
他竟真的毫不费力地将棺中的赵生抱了出来。李晚儿瞳孔猛缩。赵生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
他的四肢随着赵老汉的动作自然垂落,关节灵活,完全不像一具死了两天的尸体。
赵老汉将赵生放在另一张椅子上,让他和女尸并排坐着。两个穿着红衣的“新人”,
就这么并肩坐在高堂之下。一个面色红润如生。一个脸色青紫如鬼。强烈的对比,
让整个场面诡异到了极点。李晚儿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这已经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
“喜娘,可以开始了。”赵老汉拍了拍手,催促道。李晚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钱已经收了,现在想走也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荒唐的婚礼进行下去。“吉时已到,
新人拜堂——”她扬起嗓子,声音却有些发虚。“一拜天地!”按照规矩,她需要上前,
按着两个新人的头,象征性地朝门外拜一拜。李晚儿走到女尸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用力往下一压。尸体冰冷僵硬,压下去十分费力。接着,她又走到赵生身后。
当她的手触碰到赵生肩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不是尸体的冰冷。是活人的温度!
李晚儿如遭电击,猛地缩回了手。怎么可能!赵婆子见她不动,催促道:“喜娘,怎么了?
快按啊!”李晚儿脸色煞白,死死盯着赵生的后颈。那里,皮肤细腻,
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绒毛。这绝对不是一个死人!可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一个念头,
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假死!这赵生,根本就没死!这家人疯了!
竟然给一个活人办冥婚!“你们……”李晚儿指着赵家老两口,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赵老汉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喜娘,拿人钱财,
替人消灾。不该问的,别问。”“把你的活儿干完,剩下的金子,一分不会少你的。
”赵婆子也收起了那副悲戚的模样,冷冷地看着她。“我们只是想让生子成个家,
有什么不对?”李晚儿心沉到了谷底。她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冥婚。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她设下的局。他们需要一个专业的喜娘,来完成这场仪式。而这场仪式的目的,
绝对不是“成家”这么简单。“我不干了!”李晚-儿转身就想走,“这钱我退给你们!
”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想走?”赵老汉一个箭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剔骨刀。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喜娘,仪式开始了,就不能停。
”“你要是现在走了,坏了我们生子的好事,就别怪我们老两口……心狠手辣了。”威胁。
**裸的威胁。李晚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看了一眼院门,高大厚重,从里面插着门栓。
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跑得掉。“继续。”赵老汉用刀尖指了指那对“新人”。
李晚儿的目光扫过赵生那张红润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女尸青紫的面容。一个活人,一个死人。
阴阳相配。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求生的本能让她选择了妥协。
她颤抖着伸出手,再次按向赵生的肩膀。这一次,她感觉更清晰了。那皮肤下的肌肉,
是温热的,是紧实的。她咬着牙,用力将赵生的头按了下去。“一拜天地——礼成!
”“二拜高堂!”她又走到两人面前,按着他们的头,朝上座的赵家老两口拜了下去。
赵老汉和赵婆子端坐着,坦然地受了这一拜。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夫妻对拜——”这是最后一道程序。李晚儿站在两具尸体中间,分别按住他们的头,
让他们相对而拜。就在两个“人”的额头即将碰到的那一刹那。
“咯吱——”一声轻微的、像是骨节错动的声音,从赵生的脖颈处响起。李晚儿的手一僵。
她惊恐地看到,赵生的头,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被她按下去的动作。而是一种……想要抬起来的挣扎。紧接着。
“咯吱……咯吱……”声音越来越密集。从脖子,到肩膀,再到手臂。赵生的身体,
像是生了锈的木偶,正在一寸寸地恢复活动。赵家老两口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惊恐,
反而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动了!动了!”赵婆子激动地喊道。“生子!我的儿啊!
”李晚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诈尸了?不!不是诈尸!这是……在她的注视下,
赵生的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然后,猛地一下。睁开了!第3章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空洞,没有一丝神采。眼珠僵硬地转动着,像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赵生就这么睁着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
脖颈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李晚儿吓得腿都软了,一**跌坐在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活了!真的活了!一个被认定死亡了两天的人,就在她的眼前,
在这场诡异的冥婚仪式上,活了过来!“儿啊!我的儿啊!”赵婆子喜极而泣,
这次是真的流出了眼泪,她扑了过去,想要抱住赵生。“别碰他!”赵老汉一把拉住她,
眼神里虽然也满是激动,却还保留着一丝警惕。“仪式还没完,不能坏了规矩!”仪式?
什么仪式能让死人复活?李晚儿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她从业十几年,听过的怪事不少,
但亲眼见到这种打败人伦常理的景象,还是第一次。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
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赵生坐直了身体,动作依旧僵硬无比。他转动着眼珠,
视线扫过喜堂里的每一个人。扫过赵家老两口,扫过李晚儿,最后,
落在了身边那个穿着嫁衣的女尸身上。他空洞的眼神,在女尸青紫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
他缓缓地,张开了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晚儿更是紧张地盯着他,
想知道这个“复活”的人,会说出什么话来。沙哑,干涩,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赵生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爹……”“娘……”“我……”“饿……”饿?李晚儿愣住了。刚“活”过来,
第一件事就是喊饿?赵家老两口却是大喜过望。“饿了好!饿了就好啊!
”赵老汉激动得语无伦次,“活着,就知道饿了!”他冲着赵婆子喊道:“快!快去拿吃的!
给生子准备的吃的!”“哎!好!我这就去!”赵婆子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后厨。很快,
她端着一个大陶盆出来了。陶盆里,装着满满一盆……血淋淋的生肉。有切成块的猪肉,
还有一整只拔了毛、却没开膛的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喜堂。
李晚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赵婆子将陶盆放在赵生面前的桌子上。赵生闻到那股血腥味,空洞的眼睛里,
似乎亮起了一点微光。他伸出僵硬的手,抓起一块带血的生猪肉,就那么直接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他大口地咀嚼着,骨头和肉被他轻易地咬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大红喜服上,洇开一朵朵暗色的花。他吃得又快又急,
像是饿了几辈子的饿死鬼。李晚儿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不是人。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正常人怎么可能吃生肉?还是用这种野兽般的方式?
他不是活了。他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赵家老两口却看得津津有味,
脸上满是慈爱和满足。“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赵婆子还在旁边柔声细语地叮嘱着。
“锅里还有,管够!”李晚儿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终于明白,这场冥婚的目的了。
这不是为了让死去的儿子在阴间有个伴。而是用某种邪术,将他从阴间……拉了回来。
而这场婚礼,那个死去的新娘,甚至包括她这个喜娘,都是这个邪术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被利用了。她成了一个邪恶仪式的帮凶!不行,必须得走!
趁着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怪物”身上,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李晚-儿悄悄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一点一点地朝着门口挪动。她的心跳得快要爆炸,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喜堂里的咀嚼声还在继续,令人毛骨悚然。
赵家老两口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他们“死而复生”的儿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近了。更近了。门口的门栓就在眼前。李晚儿的手,颤抖着伸向了那根冰冷的木头。
只要拉开它,她就能逃出这个地狱!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门栓的那一刻。“咔嚓!
”咀嚼声,戛然而止。李晚儿的动作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她不敢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不属于任何活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背上。
“喜娘。”是赵老汉的声音,阴恻恻的,不带一丝温度。“仪式还没完呢。
”“你……想去哪啊?”李晚儿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赵老汉和赵婆子,
都正冷冷地看着她。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赵生,也停止了进食。他抬起头,
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脸,正对着她。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贪婪。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李晚儿双腿一软,
再次瘫倒在地。完了。她跑不掉了。第4章“东家,仪式已经成了,人也活了,
我的差事……就算完了吧?”李晚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她现在只想活命。
赵老汉提着那把剔骨刀,一步步向她走来,脸上的笑容阴森可怖。“完了?早着呢。
”“生子虽然回来了,但魂魄还不稳,需要你这个喜娘,用身上的喜气,再给他镇一镇。
”“你得留下。”留下?留在这里,跟一个吃生肉的怪物共处一室?
李晚儿吓得连连摇头:“不,不行!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是吗?
”赵老汉在她面前蹲下,用刀面拍了拍她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等我们生子彻底好了,金子加倍,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去。
”“可你要是不听话……”他的目光,瞥向了那个还在大快朵颐的赵生。意思不言而喻。
李晚儿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她被软禁了。不,是囚禁。她成了稳固这个“怪物”的祭品。
恐惧和绝望,像是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不敢再反抗,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赵老汉满意地站起身,“婆子,带喜娘去客房歇着,好生看着。”“哎。
”赵婆子应了一声,走过来,一把抓住李晚儿的胳膊。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
抓得李晚-儿生疼。李晚儿被她半拖半拽地拉着,离开了这个血腥的喜堂。经过赵生身边时,
他正好抬头,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他的嘴里还在咀嚼着,满是血污。
李晚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混杂着血腥和尸腐的恶臭。她吓得赶紧别过头,
不敢再看。所谓的“客房”,在院子的最西边,阴暗潮湿。
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赵婆子把她推进去,一言不发,
转身就从外面锁上了门。“哐当”一声。门被锁死了。李晚儿冲到门口,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去报官!”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赵婆生硬的声音远远传来:“别白费力气了。好好待着,对谁都好。
”李晚儿拍得手都红了,嗓子也喊哑了,门却纹丝不动。她绝望地靠着门滑坐在地,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后悔了。她不该贪图那两锭金元宝。现在,钱没拿到多少,
命都要搭进去了。哭了一阵,求生的欲望又让她重新振作起来。不能坐以待毙。
一定有办法逃出去。她擦干眼泪,开始检查这个房间。门被锁死,窗户呢?她跑到窗边,
窗户很小,而且同样从外面用木条钉死了。她用力推了推,木条纹丝不动。墙壁是青砖砌的,
坚固无比。这里,就是一个牢房。李晚儿瘫坐在地上,心中一片冰凉。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她不甘心。她想起了喜堂里的一切。那场诡异的冥婚,那个死而复生的赵生,
还有那盆血淋淋的生肉。这一切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赵家老两口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让儿子“复活”?复活成一个只知道吃生肉的怪物,
又有什么意义?还有那个被当成“新娘”的女尸。她又是谁?为什么会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李晚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她是个喜娘,懂得一些阴阳五行的皮毛。
这场仪式,处处透着邪气。红白喜事一起办,阴阳颠倒。活人配死人,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这根本不是什么让死人安息的仪式,反倒像是一种……献祭。用那个女尸的阴气,
和她这个喜娘的“喜气”,来交换赵生的“阳寿”。可换回来的,却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李晚-儿越想越觉得心惊。这背后,恐怕还牵扯着更可怕的东西。她必须搞清楚这一切,
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夜深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李晚儿贴着门,
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能听到赵家老两口的说话声。“……今天吃了多少?
吃了……还不够……”“明天再去镇上买点……不能让他饿着……”“他……他认得我们吗?
”一阵沉默。良久,赵婆子才叹了口气:“……不认得。看我们的眼神,跟看那只鸡一样。
”“没事……慢慢来,会好的,总会想起来的。”赵老汉自我安慰道。他们的对话,
证实了李晚儿的猜想。那个赵生,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他只是一个被某种力量操控的,
只剩下进食本能的空壳。李晚儿的心,又往下沉了沉。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彻底没了声音。
大概是都睡下了。李晚儿不敢睡。她悄悄走到窗边,透过木条的缝隙,朝外望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正堂还亮着微弱的烛光。那是……喜堂。她的心猛地一跳。也许,
答案就在喜堂里。她必须想办法过去看看。她再次检查了门窗,
依旧找不到任何可以打开的缝隙。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床下,
似乎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其他的要新一些。李晚-儿心中一动,连忙爬过去,
用指甲抠那块地砖的缝隙。地砖,竟然松动了!她心中一喜,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块地砖撬了起来。地砖下,不是泥土。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条地道!
李晚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间牢房里,竟然藏着一条地道!
是之前被关在这里的人挖的吗?她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催促着她。她探头往里看了看,
地道不深,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她没有丝毫犹豫,
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地道里又窄又矮,充满了泥土的腥味,她只能跪在地上,
用手肘和膝盖艰难地向前爬行。爬了不知多久,前方隐约透出了一点光亮。同时,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传了过来。李晚-儿心中一紧,放慢了速度,悄悄地朝光亮处爬去。
出口,似乎是在一个柜子底下。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这里……是赵家的储藏室。
架子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而那股腐臭味,正是从角落里的一个大瓦缸里传出来的。
瓦缸上盖着木板,压着一块大石头。李晚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她用尽力气,将石头搬开,然后掀开了木板。只看了一眼,
她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瓦缸里,泡着的,竟然是……一堆被肢解的动物内脏和碎骨。
已经高度腐烂,爬满了蛆虫。这……就是给赵生准备的“食物”?李晚-儿胃里翻江倒海,
扶着墙壁干呕不止。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缸底的一个东西。
那东西被泡在秽物里,但形状很特别。像是一个……小木牌。李晚儿强忍着恶心,
找了根木棍,将那个木牌从缸里拨了出来。木牌上沾满了污秽,她拿到烛光下,
擦干净了上面的东西。看清木牌上刻着的字时,她如坠冰窟,浑身冰冷。木牌上,
用朱砂刻着一行小字。是生辰八字。而这个八字,正是她李晚儿的。第5章李晚儿手一抖,
木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血,一瞬间凉透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生辰八字会出现在这里?还被泡在如此污秽的东西里!这绝不是巧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长。她猛地想起赵家老两口请她时的情景。他们指名道姓,
一定要请她李晚儿来当这个喜娘。出手阔绰,不容拒绝。原来,从一开始,
她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喜娘”。她也是祭品!和那个女尸一样,是这场邪术的一部分!
那个女尸,献祭了她的“阴气”和“命”。而她,献祭的又是什么?是她的“喜气”?
还是她的“阳气”?李晚儿瘫坐在地,浑身发抖。她一直以为,
自己只是被卷入了一场普通的凶案。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她就是下一个“新娘”!等到那个女尸的作用耗尽,下一个被摆上仪式的,就是她!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必须逃!立刻!马上!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顾一切地冲向储藏室的门。门没有锁。她拉开门,外面是后院。夜色如墨,
院子里静悄悄的。她不敢走正门,只能翻墙。赵家的院墙很高,但墙角下正好堆着一些柴火。
李晚儿手脚并用,踩着柴火堆,艰难地往墙上爬。她的指甲在墙砖上划出了血痕,
胳膊也被粗糙的墙面磨破了。但她感觉不到疼。求生的欲望,
支撑着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终于,她爬上了墙头。墙外,是漆黑的田野。只要跳下去,
她就自由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如同鬼蜮般的院子,没有丝毫留恋,纵身一跃。
“砰”的一声,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应该是扭伤了。但她顾不上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拼命向着远离赵家村的方向跑去。她不敢回头,
生怕看到赵家老两口追出来的身影。她跑了不知多久,直到肺部**辣地疼,再也跑不动了,
才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安全了。她终于逃出来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可还没等她喘匀气,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喜娘,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李晚儿的哭声戛然而new_line。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个声音……是赵婆子!她怎么会在这里?李晚儿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月光下,
赵婆子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高大的,
穿着大红喜服的人。是赵生。他直挺挺地站着,面无表情,一双空洞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李晚儿。“你……你们怎么会……”李晚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一直在等你啊。”赵婆子笑呵呵地说,“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安分。”“生子,去,
把你的‘喜娘’,请回来。”随着她话音落下,赵生动了。他迈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地,
朝着李晚儿走来。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晚儿的心上。李晚儿想跑,
可她的脚踝剧痛无比,根本使不上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
“别过来!你别过来!”她尖叫着,挥舞着手臂。赵生对她的尖叫置若罔闻。他走到她面前,
伸出冰冷而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那力道,像是铁钳,捏得她骨头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