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位置谁爱坐谁坐。反正我安昭不坐。我是安家嫡女。家里做茶叶生意的。

祖上三代都是茶商。到我爹这代，生意做得挺大。连皇宫的贡茶都是我们家供的。

我十六岁那年。家里来了个贵人。说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姓王。王公公端着架子。

用下巴看我爹。“安老爷，天大的福气来了。”我爹搓着手，赔着笑。“公公请讲。

”“太子殿下瞧上你家闺女了。”我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王公公慢悠悠喝了口茶。

“侧妃的位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放下茶杯。“安姑娘，收拾收拾，过两天进东宫吧。

”我爹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哎呦，谢太子殿下恩典！谢公公！

”他赶紧塞过去一张银票。王公公捏了捏厚度。满意地走了。人一走。我爹拍我肩膀。

“昭昭，咱家要发达了！”我娘也激动得直抹眼泪。“我闺女有福气啊！”全家都喜气洋洋。

除了我。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十六岁，不算倾国倾城。但也不丑。眼睛是眼睛，

鼻子是鼻子。皮肤白了点。头发黑了点。仅此而已。太子？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只听说脾气不太好。东宫里的女人不少。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让我去当侧妃？

天天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我脑子没进水。当晚。我爹在书房算账。我推门进去。“爹，

我不嫁。”我爹头都没抬。“说什么胡话，那是太子！”“侧妃也是妃！

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你去了，家里生意能更上一层楼...”我打断他。“爹，

您觉得，太子为什么看上我？”我爹停下拨算盘的手。“因为你爹我有钱呗！”他挺得意。

“咱家有钱，你有几分颜色，太子图个新鲜，正常。”我摇头。“不是新鲜。

”“太子刚满二十。”“正妃位置空悬。”“他选侧妃，不是选美人。

”“是选能帮他坐稳位置的。”我爹糊涂了。“那...那不就是看上咱家有钱？”我笑了。

“爹，咱家有钱，但无势。”“商人再有钱，也是下九流。”“太子选我，

图的是安家的钱袋子。”“更图我商贾之女的身份。”“好拿捏。”“将来他娶了正妃，

我这没根基的侧妃，是死是活，谁在乎？”我爹脸上的笑没了。他慢慢坐直。

“你是说...”我看着他。“爹，您想让我后半辈子，在东宫当个摆设？

”“还是当个靶子？”“或者...当个随时能扔掉的棋子？”我爹沉默了。

书房里只有灯花爆开的声音。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昭昭，爹知道委屈你。

”“可那是太子啊...”“咱家...抗旨不遵，那是要掉脑袋的！”我早有准备。“爹，

抗旨当然不行。”“但...如果是太子自己改主意呢？”三天后。王公公又来了。

这次是来接人的。东宫派了一顶小轿。停在安家大门口。寒酸得很。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

王公公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安姑娘，请吧，别让殿下久等。”我穿着一身素色衣裙。

没戴首饰。只拿了个小包袱。我爹娘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我走到王公公面前。没上轿。

“公公。”王公公斜眼看我。“怎么？”我挺直腰板。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听见。“劳烦公公回禀太子殿下。”“安昭出身商贾，

粗鄙无礼。”“不敢玷污东宫门楣。”“侧妃之位，实不敢当。”“请殿下收回成命。

”四周死寂。王公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说什么？

”街坊邻居们开始交头接耳。“安家闺女拒婚？”“拒太子的婚？”“疯了？不要命了？

”我爹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扶住他。声音更清晰了。“安昭蒲柳之姿，性情顽劣。

”“实非良配。”“殿下厚爱，无福消受。”“请殿下另选佳人。”王公公的脸，从白到红，

从红到青。最后黑得像锅底。他指着我。手指直哆嗦。“好...好你个安昭！”“你等着！

”他气急败坏地走了。小轿也抬走了。留下满街的议论。还有我爹绝望的脸。

“昭昭...咱家完了...全完了...”我拍拍他的手。“爹，放心吧。

”“太子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京城。

太子被一个商贾之女拒婚。成了最大的笑话。茶楼酒肆，都在议论。“听说了吗？

安家那个闺女，把太子给拒了！”“啧啧，胆子真肥！”“太子爷的脸往哪搁？

”“等着瞧吧，安家要倒大霉了！”安家确实倒了霉。第二天。宫里就传出旨意。

贡茶的差事，换了人。安家几间大铺子，被各种理由查封。官府天天上门“巡查”。

生意一落千丈。我爹愁得头发白了大半。“昭昭，

你说不会有事...这...这...”我喝着自家今年的新茶。“爹，急什么。”“等着。

”我爹跺脚。“等什么？等抄家吗？”我放下茶杯。“等太子殿下消气。

”“也等...另一个消息。”七天后。另一个消息传开了。太子亲自求娶林家嫡女。

林晚棠。林阁老的掌上明珠。真正的清贵门第。东宫正妃。敲锣打鼓，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风光大嫁。全京城都去看热闹。我爹瘫在椅子上。

太子娶了林阁老的女儿...”“正妃有了...咱家...更没活路了...”我却笑了。

“爹，活路来了。”我爹像看疯子一样看我。“什么活路？”我指指外面震天的锣鼓声。

“太子娶林晚棠，是为什么？”我爹没好气。“还能为什么？林阁老门生故旧遍天下！

太子要拉拢文官呗！”“是啊。”我看着窗外。“他需要林家的势力。

”“需要林晚棠这个正妃帮他稳定局面。

”“这种时候...”“他还会盯着咱们安家这点‘小事’吗？”“还会揪着我不放，

让全天下都记得他被拒婚的笑话吗？”我爹张着嘴。愣住了。我给他倒了杯茶。“爹，现在，

他最不想提的，就是安昭这两个字。”“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了这事。”“包括他自己。

”“所以啊...”“查封的铺子，该打点的打点。”“该送钱的送钱。

”“很快就能重新开张。”“贡茶的差事丢了就丢了。”“正好，咱们换个路子。

”我爹懵懵懂懂。“换...换什么路子？”我拿出早就写好的计划书。“爹，您看。

”“京城的贵人们，喝惯了贡茶，嘴巴刁。”“可京城外呢？”“大江南北，多少富户？

”“多少想附庸风雅的人？”“咱们不做贡茶了。”“做‘安茶’。”“做自己的招牌。

”我爹看着计划书。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这...这能行？”“怎么不行？

”我指着其中一条。“您看，咱家最不缺的就是茶园子，制茶师傅。”“贡茶丢了，

成本反而低了。”“咱们把茶分档。”“最好的，只少量供应京城几个大茶楼。

”“吊着他们的胃口。”“中等的，走南北商路。”“最次的，走量，卖给普通百姓。

”“薄利多销。”“另外...”我压低声音。“爹，您信我。”“用不了三年。

”“我要让‘安茶’的名号。”“比过去的贡茶还响亮。”我爹将信将疑。

但还是把家里剩下的现钱都给了我。我带着几个信得过的掌柜和老伙计。出了京城。

沿着运河。一路往南。江南。鱼米之乡。富商云集。这里的贵人，不比京城少。还更有钱。

也更爱风雅。喝茶，是日常。更是脸面。我租了个不起眼的铺面。挂上“安茶”的招牌。

开张第一天。免费请街坊喝茶。没人当回事。几个老茶客进来。喝了口。皱眉。

“这味...不对啊。”“太淡。”“没劲。”我笑着解释。“这是新茶，清雅。

”老茶客摇头。“没意思。”走了。第二天。还是没人。对面就是百年老字号“陈记茶行”。

客人络绎不绝。掌柜的姓陈。胖胖的，挺和气。过来串门。“安姑娘，

你这茶...路子不对。”“咱们江南人，喝惯了龙井碧螺春，浓香。”“你这茶，太寡淡。

”我给他倒了杯新调的。“陈掌柜，您再尝尝这个？”他抿了一口。眼睛眯了眯。“咦？

这个...有点意思。”还是淡。但淡里，有股说不出的回甘。清清爽爽。像雨后竹林的风。

他放下杯子。“还行，就是...不够劲儿。”我笑着送他出去。不急。第三天。

我在门口支了个小摊。煮茶。用的是山泉水。旁边放了个冰鉴。

里面冰着几样江南少见的水果。切得精细。旁边立了块牌子。“清心茶，解暑热，免费尝。

”七月流火。天热得喘不过气。免费的东西。总有人好奇。一个摇着扇子的公子哥过来。

“真免费？”我点头。递过一小杯冰镇的茶。“您尝尝。”公子哥一口喝了。“凉快！

”“再来一杯！”我又给他一杯。他咂咂嘴。“这什么茶？没喝过。”“清心茶，

安茶的一种。”他摇头晃脑。“还行...就是淡...”我切了片薄薄的冰镇甜瓜给他。

“您再尝尝这个？”公子哥吃了瓜。又喝了口茶。眼睛突然亮了。“嘿！有点意思！

”“这瓜甜滋滋的，配这茶...”“绝了！”他又要了一杯茶。蹲在摊子边。

慢悠悠喝起来。“清爽！舒服！”“比喝冰酪还舒坦！”有人开了头。好奇的人就多了。

免费尝的摊子前。排起了小队。“给我一杯！”“我也要！”“这瓜真甜！茶也配得好！

”“老板娘，这茶卖吗？”我笑着点头。“卖的。”“就在店里。”“今天开张第三天，

买一斤茶，送一碟时令瓜果。”有人进了店。买了半斤。试试。有人就图个新鲜。第五天。

陈掌柜又溜达过来了。看着店里不多的几个人。摇头。“安姑娘，你这...不行啊。

”“送瓜果，成本太高。”“卖这点茶，还不够送瓜的钱。”我给他倒了杯新炒制的茶。

“您再尝尝这个？”陈掌柜抿了一口。手顿住了。他慢慢品。细细咂摸。过了好一会儿。

放下杯子。眼神变了。“这茶...”“您觉得够劲儿吗？”我笑问。他深吸一口气。

“劲儿不大。”“但...勾人。”“像...像初春的溪水，流过舌尖。”“舒服。

”他看着我。“安姑娘，这茶...有名字吗？”“有。”“叫‘晚溪’。

”“‘晚溪’...”陈掌柜念叨着。“好名字。”他压低声音。“这茶...怎么卖？

”“一两银子，半斤。”陈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不二价。”他犹豫半天。

“给我...来半斤。”“晚溪”卖出去的第二天。那位公子哥又来了。姓赵。

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有名的富户。他进门就嚷嚷。“老板娘！昨天那茶还有吗？

”“再来一斤！”“我家老爷子喝了，说好！”“点名要！”我包好茶。递给他。“赵公子，

您府上老爷子，口味清雅。”赵公子付了钱。“可不是！老爷子嘴刁着呢！

”“昨儿那‘晚溪’，他尝了半杯，就问我哪儿买的。”“我说你这儿。

”“他说这茶有意思，初喝清淡，越喝越有滋味。”“像读一卷好书。”他凑近点。

“老板娘，还有更好的吗？”“老爷子做寿，我想送点特别的。”我笑了笑。“有。

”“刚到的‘云岫’。”“只得了三斤。”“一两黄金，一两茶。”赵公子眼睛都没眨。

“给我包二两！”他拿着那小小的茶包。像捧着宝贝。“老爷子肯定喜欢！”赵公子走了。

陈掌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我。眼神复杂。“安姑娘...你行啊。

”“赵家老爷子，那是品茶的老饕。”“他都说好...”他摇摇头。“你这‘安茶’，

要火了。”火得比我想象的快。赵家老爷子做寿。席上。用“云岫”待客。

只给最尊贵的几位客人尝了。那几位，都是跺跺脚江南震三震的人物。喝了茶。

都问这是什么茶。赵老爷子得意。“新得的‘云岫’，安茶。”“一两金，一两茶。

”有人不信。“老赵，你被人蒙了吧？什么茶值这个价？”赵老爷子慢悠悠品着。“值不值，

喝了才知道。”那几位喝了。不说话了。第二天。我的小店门口。停了几顶华丽的轿子。

下来的人。非富即贵。“安老板，还有‘云岫’吗？”“安老板，‘晚溪’给我来十斤！

”“安老板...”陈记茶行的陈掌柜。看着对面门庭若市。自己店里冷冷清清。

他提着两盒上好的点心。来找我。“安姑娘...安老板！”他搓着手。

“您看...咱们能不能...合作？”我给他倒了杯新制的“松涛”。“陈掌柜请说。

”他品着茶。眼睛发亮。“好茶！”“安老板，您这本事，窝在这小地方可惜了！

”“我在城中心有间大铺子。”“地段好，地方大。”“咱们合伙？”“您出茶，

我出铺面人手。”“赚了对半分！”我放下茶杯。“三七。”“我七，你三。

”陈掌柜差点跳起来。“安老板！这...这也太...”我看着他。“我的茶，值这个价。

”“而且...”我指指外面。“陈掌柜，您铺子里，卖得最好的碧螺春，进价多少？

卖价多少？”他噎住了。“我的‘晚溪’，成本比碧螺春低三成。”“卖价高三倍。

”“供不应求。”“您铺子里，一个月能卖出多少斤碧螺春？”“我的‘晚溪’，

三天卖了一百斤。”“这还是我压着量。”“您算算账。”“是守着您的铺子，

卖那点利薄的茶。”“还是跟我合作，拿三成，赚得比您现在多十倍？”陈掌柜的脸。

红了白，白了红。最后一拍大腿。“成！三七就三七！”他看着我。又加了一句。“安老板，

您这杀价的功夫...跟谁学的？”我笑了。“天生的。”“安茶”的名号。

在江南彻底打响。钱像流水一样进来。我写信回京城。“爹，铺子解封了吗？”“该打点的，

别省银子。”“安家的招牌，重新挂起来。”“只卖‘安茶’。”“价格，翻三倍。

”“京城的人，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越贵，越稀罕。”我爹回信。字都在抖。“昭昭！

神了！”“铺子真解封了！”“爹按你说的，挂出‘安茶’的招牌。”“标价吓死人！

”“开始没人敢买。”“后来不知谁传出去，说江南那边的贵人都在喝！”“抢疯了！

”“尤其是那个‘云岫’！一两金子一两茶！比金子还贵！还都抢着要！”“闺女！

咱家...活过来了！比以前还风光！”风光的不止安家。还有我。安昭。江南商界都知道。

安茶的东家，是个年轻姑娘。手腕厉害。脑子更厉害。连陈记那种老字号，都被她收服了。

也有人不服气。比如城西的胡老板。也做茶叶生意。看着“安茶”独占鳌头。眼红。

他派人来谈。“安老板，我们胡记想从您这进点‘晚溪’。”“量大。

”“价钱嘛...好商量。”我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不供。”胡老板亲自来了。

挺着肚子。“安老板，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呢？”我看着他。“胡老板，您的路，

我不走。”“我的茶，您也卖不了。”他脸沉下来。“安老板，年轻气盛是好事。

”“可也别太狂了。”“江南水深，您一个小姑娘...”我放下茶杯。“胡老板。

”“上个月，您往‘晚溪’里掺陈茶末子。”“打着安茶的旗号，低价卖。”“这事，

我还没跟您算。”胡老板脸色变了。“你...你血口喷人！”我拿出几张纸。

“这是您铺子伙计的证词。”“还有掺假茶的样品。”“您说，我要是把这些，

送给买了假茶的几位官老爷...”胡老板的脸。瞬间惨白。他指着我。

“你...你...”我笑了笑。“胡老板，安茶的牌子，我花了多少心血。

”“谁砸我的招牌。”“我就砸谁的饭碗。”“您，明白了吗？”胡老板踉跄着走了。

从此绕着我的铺子走。陈掌柜在旁边看着。擦着汗。

“安老板...您这...真是...”他憋了半天。“巾帼不让须眉！”我继续看账本。

“陈掌柜，客气话省省。”“下批新茶要到了。”“准备人手卸货。”“是！是！

”我在江南待了两年。安茶的招牌，稳了。分号开了十几家。遍布运河沿线。

成了真正的大商号。我该回京城了。树大招风。安茶太火。眼红的人太多。京城那边。

有人想摘桃子了。我爹来信。忧心忡忡。“昭昭，户部钱侍郎的公子，看上咱家的生意了。

”“想入股。”“要五成干股。”“爹不敢答应，也不敢得罪。”“你...快想想办法。

”钱侍郎？太子宁弈的人。两年前那场拒婚。太子丢了大脸。但娶了林晚棠后。

林阁老的势力帮他稳固了位置。听说林晚棠温柔贤淑。很得太子“宠爱”。这两年。

太子风头正盛。钱侍郎这条狗。大概是嗅到主子的心思。想替主子出口气。顺便捞点好处。

我冷笑。收拾行李。回京城。京城。安家大宅。气派了不少。我爹娘在门口迎我。

又高兴又发愁。“昭昭，你可回来了！”“钱公子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我拍拍我娘的手。“娘，别担心。”“爹，钱公子再来。”“您告诉他。

”“安茶的大东家回来了。”“要谈，跟我谈。”“约个地方。”我爹直搓手。

“昭昭...那可是钱侍郎的公子！”“太子爷的人！”“咱家得罪不起啊！

”我看着家门口挂着的“安茶”金字招牌。“爹。”“两年前，咱家更得罪不起太子。

”“现在呢？”“安茶还在。”“安家也还在。”我爹张着嘴。说不出话。我笑了笑。

“约吧。”“约在...流云阁。”京城最好的茶楼。也是安茶最大的客户。三天后。

流云阁，雅间。钱公子来了。穿金戴银。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他摇着扇子。斜眼看我。

“你就是安昭？”“那个...拒了太子爷婚的？”语气轻佻。眼神放肆。

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倒了杯茶。“钱公子，请坐。”他没坐。踱到窗边。

看着楼下繁华的街市。“安姑娘，本公子听说，你在江南混得不错？”“安茶这牌子，

值点钱。”他转过身。“这样吧。”“本公子出十万两。”“买你安茶五成股。”“以后，

这生意，本公子罩着。”“保你顺风顺水。”我端起茶杯。“钱公子。”“安茶去年的利润。

”“纯利，五十万两。”“您说，五成股，值多少？”钱公子的笑容僵了。

他身后一个狗腿子叫嚣。“我们公子买你的股，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安茶的股，不卖。”“钱公子要是喜欢喝茶。

”“我送您几斤好茶。”“生意，免谈。”钱公子脸色沉下来。他走到我对面。坐下。

盯着我。“安昭。”“两年前的事，太子爷大度，不跟你计较。”“你别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