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我?对家影帝竟为我洗白!》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沈星淮陆屿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继续用一种油滑的腔调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陆影帝。星辉娱乐的那个项目,不是你该碰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明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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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听说了吗?沈星淮那个角色,是他带资进组抢来的。”“真的假的?他一个流量偶像,
演得好《问鼎》里那个心机深沉的宁王吗?”“谁知道呢,反正对家陆屿可是实打实的影帝,
这下有好戏看了。”化妆间里压低了声音的议论,一字不漏地飘进沈星淮的耳朵里。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造已经完成,繁复的古代王侯衣袍穿在身上,
衬得他本就出色的容颜更添了几分贵气与疏离。助理小陈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压低声音:“星淮哥,别理他们,一群嚼舌根的。”沈星淮没说话。他知道。
从官宣他出演《问鼎》双男主之一的宁王开始,网上的质疑就没断过。一个靠脸吃饭的顶流,
凭什么和最年轻的三金影帝陆屿搭戏?凭什么出演这样一个层次丰富、内心复杂的反派角色?
呵。凭什么?就凭他为了这个角色,推掉了三个高奢代言和两部偶像剧,
把自己关在家里琢磨了三个月剧本。就凭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比原文的字都多。但这些,
没人会信。在世人眼里,沈星淮就是个花瓶,一个徒有其表的商品。“陆老师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沈星淮抬眼,
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个走进来的男人。陆屿。一个仅仅凭借名字就能在电影圈掀起波澜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却像是自带聚光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男人的轮廓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冷冽和压迫感,他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专属化妆位。路过沈星淮身边时,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沈星淮只是一团空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着看这场顶流与影帝的第一次交锋。是暗流汹涌,还是直接爆发?小陈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然而,沈星淮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
仿佛刚才那个被无视的人不是他。这份从容,让周围那些准备看好戏的人都有些意外。
导演张启功走了进来,拍了拍手,“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先过一下第一场戏,
宁王和顾将军的初见。”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来了。第一场戏,就是针锋相对的重头戏。
剧本围读的房间里,长桌两旁坐满了人。沈星淮和陆屿分坐两侧,中间隔着导演和编剧,
像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张启功简单讲了讲戏,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这场戏的重点是‘试探’,宁王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句句藏锋,顾将军看似刚正不阿,
却早已洞悉一切。你们要演出那种平静水面下的惊涛骇浪。”“明白。”沈星D怀应道。
陆屿则只是微微颔首,连一个字都懒得说。他这副高冷的样子,
让沈星淮的粉丝在心里骂了千百遍,但沈星淮自己却没什么感觉。演员,终究要靠作品说话。
“好,那我们开始。”张导一声令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沈星淮垂下眼帘,再抬起时,
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疏离的顶流偶像沈星淮。
而是那个笑里藏刀、野心勃勃的宁王。他看向对面的陆屿,
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顾将军戍边辛苦,刚回京城,
父皇便将京畿防务这等重任交予将军,可见对将军的器重。”一句简单的台词,
被他念得百转千回。既有对功臣的拉拢,又有对兵权的觊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拨。
编剧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小子,有东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陆屿,看他如何接招。
陆屿始终低垂着眼,仿佛在看自己的剧本,直到沈星淮话音落下足足三秒,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他不再是陆屿。他是那个手握重兵,忠君爱国的铁血将军顾飞白。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刺向沈星淮。“为陛下尽忠,乃臣子本分,不敢言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气,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将宁王那点温情脉脉的试探砸得粉碎。“殿下身在朝堂,为陛下分忧,亦是辛苦。
”一句平平无奇的回应,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在京城玩弄权术,我在边关浴血奋战,
谁更辛苦,不言而喻。好家伙!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念台词,
这分明是神仙打架!沈星淮心中的战意也被彻底点燃了。过瘾!这才是他想要的对手!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像是毒蛇吐信。“将军说的是。只是本王担心,
将军刚直,不善钻营,这京城不比边关,人心叵测,危机四伏啊。”威胁。
这是**裸的威胁。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陆屿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迫人的气势瞬间暴涨,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没有按剧本上的台词来。他死死盯着沈星淮,
一字一顿地说道:“宵小之辈,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整个房间,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陆屿这突如其来的改动和那骇人的气场震慑住了。
导演张启功更是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这才是他想要的顾飞白!霸气,凌厉,不容侵犯!但,
沈星淮能接住吗?这完全是超纲题!就在所有人都为沈星淮捏一把汗的时候。沈星淮却笑了。
他非但没有被陆屿的气势压倒,反而悠然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然后,
他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笑意温柔,说出的话却淬着剧毒。“将军杀气太重。
”“小心,伤了自己。”说完,他将茶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闲谈。“啪!啪!啪!
”导演张启功猛地站起来,激动地鼓掌。“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鼓起掌来,看向沈星淮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质疑和轻视,
而是震惊和佩服。这个流量,不是花瓶。他真的有演技!掌声雷动中,只有陆屿没有动。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沈星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良久。
他收回了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是,
没人看到,他垂在桌下的手,指尖正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棋逢对手的,极致的兴奋。这个沈星淮。有意思。2第一场戏的拍摄,定在了三天后。
是一场夜戏。宁王在自己的府邸设宴,款待刚刚回京的顾将军。看似是接风洗尘,
实则是鸿门宴。片场灯火通明,工作人员来回穿梭,紧张地布置着场景。
沈星淮已经换好了戏服,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脑海中一遍遍过着剧本。这几天,
关于他和陆屿在剧本围读会上“神仙打架”的传闻,已经在剧组里传遍了。
之前那些看不起他的工作人员,如今态度都客气了不少。但沈星淮知道,一场围读会的表现,
说明不了什么。真正的考验,是在镜头前。尤其是和陆屿这样的“戏疯子”对戏。据说,
陆屿演戏代入感极强,经常会根据现场情绪进行即兴发挥,和他搭戏的演员压力都极大,
接不住戏是常有的事。“星淮哥,喝点水吧。”助理小陈递过保温杯。沈星淮睁开眼,
接过杯子,“陆屿来了吗?”“还没,应该快了。”话音刚落,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陆屿到了。他依旧是一身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场却比几天前更加冷硬。
他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顾飞白的状态。一个刚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下来,
对朝堂的虚与委蛇充满警惕和厌恶的铁血将军。导演张启功立刻迎了上去,“陆老师,
状态怎么样?”陆屿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沈星淮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沈星淮能清晰地感觉到,
陆屿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挑战。他没有回避,反而迎着对方的目光,缓缓勾起唇角,
露出了一个属于“宁王”的,温和无害的笑容。来吧。让我看看,三金影帝的实力,
到底有多强。“各部门准备!”“《问鼎》第一镜,第一场,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拍摄正式开始。镜头里,宁王府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沈星淮饰演的宁王高坐主位,一身华服,笑容可掬地举杯。“本王备下薄酒,为顾将军接风,
将军,请。”他的声音,他的姿态,完美得像教科书。陆屿饰演的顾飞白端坐席间,
一身戎装未卸,与这靡靡之音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按照剧本,他应该举杯,然后说一句客套话。但是,陆屿没有。他只是看着沈星淮,
眼神锐利如刀。片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来了!戏疯子要开始自由发挥了!
导演张启功也紧张地盯着监视器,他没有喊卡,他想看看沈星淮要怎么应对。
沈星淮举着酒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怎么?将军是觉得,
本王的酒,喝不得?”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尾音却微微上挑,带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陆屿终于动了。他没有去端酒杯,而是伸手,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锵——”一声轻鸣,
长剑出鞘半寸,森然的寒光映亮了他冷峻的脸。整个片场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惊呆了!拔剑?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出!这是要干什么?直接开打吗?
连导演都差点忍不住要喊卡了。只有沈星淮,依旧镇定。他看着那半寸剑锋,
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灿烂了些。他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陆屿面前。
周围的舞姬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退避。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他们两人对峙。
沈星淮走到陆屿面前,停下脚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
那股属于军人的铁血煞气。他没有看那把剑,而是直视着陆屿的眼睛,
轻声笑道:“将军这是何意?”“是想告诉本王,这天下,终究是靠刀剑说话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将陆屿拔剑这个动作的意图,
瞬间拔高到了“兵权与皇权”的争斗上。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监视器后的张启功,
激动地浑身发抖。天才!这两个人都是天才!陆屿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显然也没想到,
沈星淮不仅接住了,还反将一军。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空气仿佛已经凝固,紧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沈星淮忽然伸出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没有去碰那把剑,
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拈起了陆屿胸前盔甲上的一片落花。是刚才舞姬跳舞时,
不小心飘落的。他将那片粉色的花瓣拈在指尖,拿到眼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金戈铁马,抵不过温柔乡。”“将军,这京城的风,可比边关的沙,要软得多,
也……危险得多。”说完,他松开手指。那片柔弱的花瓣,悠悠飘落,
正好落在了那半寸雪亮的剑锋上。极致的柔,与极致的刚。形成了无比讽刺,
又无比震撼的画面。陆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看着剑锋上的那片花瓣,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震惊,是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好!”“咔!”导演张启功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嘶哑。“过了!完美!
这一条太完美了!”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被刚才那场戏震撼到了。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顶级的表演。沈星淮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仿佛刚才那个将影帝逼到失语的宁王,只是一个幻影。他正准备转身。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力道之大,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回头,
对上了陆屿那双深邃的眼。陆屿还保持着按剑的姿势,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抓着他。
“你……”沈星淮刚想开口。陆屿却抢先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很好。”说完,他松开手,将剑“锵”地一声收回鞘中,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沈星淮一个人,愣在原地。手腕上,
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灼人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陆屿离去的背影,
眼神复杂。这算是……认可吗?来自三金影帝的,认可?3那句“你,很好”,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沈星淮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接下来的几天,
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沈星淮和陆屿之间的对手戏,几乎都是一条过。
两人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演戏,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台词,都充满了旁人无法插足的张力。
导演张启功每天都乐得合不拢嘴,直言捡到宝了。剧组里关于沈星淮是“花瓶”的言论,
也彻底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惊叹和佩服。“天啊,沈老师演技也太好了吧!
跟陆影帝对戏完全不落下风!”“何止不落下风,我怎么感觉有时候还是沈老师在带着节奏?
”“你们没看到吗?每次拍完他俩的戏,陆影帝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确实不一样了。
沈星淮能感觉到。以前陆屿看他,是审视,是挑战,是冰冷的利剑。现在,那份冰冷还在,
但剑刃上似乎多了几分温度,眼神深处,也多了一丝探究和……兴趣。
这让沈星淮有些不自在。他习惯了被人当做对手,却不习惯被人用这种复杂的眼神注视。
这天,拍完一场朝堂辩论的戏,沈星淮累得筋疲力尽。这场戏台词量巨大,
而且情绪要层层递进,他和陆屿在朝堂之上唇枪舌剑,斗得酣畅淋漓。导演一喊“咔”,
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助理小陈赶紧递上水和毛巾,“星淮哥,你没事吧?脸都白了。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沈星淮摆摆手,靠在椅子上休息。不远处,
一个三线小演员正端着两杯水,一脸谄媚地凑到陆屿身边。“陆老师,您辛苦了,喝口水。
刚才那场戏您演得太好了,沈老师都快被您压得说不出话了。”这马屁拍得,又蠢又响。
沈星淮听了都想笑。他被压得说不出话?刚才明明是他把陆屿逼得差点改了台词好吗?
陆屿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个小演员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小演员被看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演戏,不是压制。”陆屿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休息区。“是成就彼此。”说完,他放下水杯,
看都没再看那个小演员一眼,径直朝着沈星淮的方向走来。小演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尴尬地杵在原地,像个跳梁小丑。周围的人都装作没看见,但眼角的余光却都在偷瞄。
陆影帝这是……在给沈星淮撑腰?沈星淮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陆屿会公然说出这样的话。
“成就彼此”,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在他愣神的时候,陆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他完全笼罩。“晚上有空吗?”陆屿问得直接。“啊?
”沈星淮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场戏,雨夜刺杀。”陆屿言简意赅,“我想提前对一下。
”沈星淮这才恍然。下一场戏是全剧的一个小**,宁王派出的死士在雨夜刺杀顾将军,
顾将军虽然武功高强,但寡不敌众,身受重伤。这场戏动作和情绪都很复杂,
提前对戏是应该的。“好,几点?去哪?”沈星淮立刻答应。“晚上九点,我来你房间。
”陆屿说完,也不等沈星淮回答,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沈星淮和他的助理小陈面面相觑。
“他他他……他要来你房间?”小陈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像铜铃。沈星淮皱了皱眉,
“对戏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不是啊哥!”小陈快急哭了,“孤男寡男,
深夜共处一室,这要是被拍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沈星淮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和陆屿,一个是顶流,一个是影帝,都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两人不合的传闻才刚刚压下去,要是再被拍到深夜私会……后果不堪设想。“不行,
我得去跟他说,换个地方。”沈星淮说着就要起身。“晚了,哥。
”小陈一脸绝望地指了指门口。陆屿已经走远了。
沈星淮:“……”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种不祥的预感。晚上九点整。
酒店房间的门铃准时响起。沈星淮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陆屿。
他换下了一身黑衣,穿了件简单的灰色T恤和长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少了片场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股迫人的气场,却丝毫未减。“进来吧。
”沈星淮侧身让他进来。陆屿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房间是标准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干净整洁,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剧本带了吗?”沈星淮问。“嗯。
”陆屿扬了扬手里的剧本,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沈星淮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从哪里开始?
”沈星淮翻开剧本。“从你的人出现开始。”陆屿指着剧本上的一行字。
两人很快进入了状态。他们没有念台词,而是直接用情绪和微表情来走戏。
当演到顾将军被一剑刺穿肩膀,半跪在泥水里时,陆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他仿佛真的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星淮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饰演的宁王,此刻应该是在暗处,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需要表现出一种冷酷的,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你的眼神,
不对。”陆屿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那双浸满“痛苦”的眼睛直视着沈星淮。
“宁王看到顾飞白受伤,不该是单纯的快意。”“他是什么?”沈星淮虚心请教。“是惋惜。
”陆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欣赏顾飞白,甚至想将他收为己用。毁掉一件自己欣赏的东西,
在快意的同时,更多的是惋惜,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忍。”沈星淮愣住了。
惋惜?不忍?剧本里可没写这些。这是陆屿自己的理解。但他仔细一想,却觉得这个理解,
无比精准,让宁王这个角色瞬间立体了不止一个层次!“我明白了。”沈星淮点了点头,
重新酝酿情绪。他闭上眼,想象着顾飞白浑身是血,跪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心中那股暴虐的**升起,但同时,一丝尖锐的刺痛也随之而来。是惋惜。
是“既生瑜何生亮”的叹息。是毁掉绝世美玉的不舍。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陆屿。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陆屿看着他的眼睛,呼吸一滞。就是这个眼神!
他找到了!两人对视着,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戏里的情绪,似乎延续到了戏外。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小陈惊慌失措的声音。
“星淮哥!不好了!楼下……楼下全是记者和狗仔!”4沈星淮的脑子“嗡”的一声。记者?
狗仔?怎么会?他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酒店楼下的花坛边,
果然鬼鬼祟祟地藏着好几个身影,长焦镜头的反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怎么回事?”陆屿也走了过来,脸色同样凝重。“我不知道。
”沈星淮的声音有些发冷,“我的行程是保密的,酒店安保也很好,
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住在哪一层。”除非……有人泄露了消息。而且,还精准地知道,
陆屿今晚会来他的房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他和陆屿的局。“现在怎么办?”小陈在门外急得快哭了,
“他们肯定拍到陆老师进你房间了!这要是发出去……”“顶流影帝深夜私会,
酒店幽会数小时”,这样的标题,足以在网上掀起一场十二级地震。他们的事业,
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沈星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回自己房间,不要露面,
手机关机,谁也别联系。”他对小陈说。“可是……”“听我的!”沈星淮的语气不容置疑。
门外安静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陆屿。气氛压抑得可怕。“是冲着我来的。
”陆屿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沈星淮看向他。“我最近在谈一个资源,动了别人的蛋糕。
”陆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动我,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沈星淮瞬间明白了。他是被连累的。对方的目标是陆屿,而他,
只是那个被用来引爆舆论的倒霉蛋。“抱歉。”陆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把你卷进来了。”沈星淮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
是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报警?不行。警察一来,事情闹得更大,正中对方下怀。
让公司公关?也来不及了。对方既然敢做这个局,肯定是准备好了通稿,一旦照片流出,
几分钟内就能传遍全网,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沈星淮的拳头,
死死攥紧。他不甘心。他辛辛苦苦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被这种卑劣的手段毁掉的。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陆屿却异常的冷静。他走到沙发边,重新拿起剧本,翻了翻。
“雨夜刺杀这场戏,是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拍摄场地?”他问。沈星淮一愣,“啊?
是……导演说想找一个有破败感的古街,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我知道一个地方。
”陆屿说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条青石板路,两旁是斑驳的木质建筑,
挂着褪色的灯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有氛围。“这是城西的一个影视基地,还没完全开发,
平时没什么人去。”陆屿说。沈星淮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陆屿抬起头,看向他,
眼神深邃。“你信我吗?”沈星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陆屿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成竹在胸的镇定。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信。
”“好。”陆屿收起手机,站起身。“给张导打电话,就说我们找到了绝佳的拍摄场地,
让他立刻带人过来,今晚就把这场戏拍了。”沈星淮彻底懵了。“现在?拍戏?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楼下全是狗仔,他们不想着怎么逃走,反而要把整个剧组叫过来?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对,就是现在。”陆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不是想拍我们‘私会’吗?”“那我们就让他们拍。”“拍我们为了工作,
为了找到一个好场景,大半夜不睡觉,亲自出来看景。”“拍我们为了不耽误进度,
连夜把导演和剧组叫过来,直接现场拍摄。”“我倒要看看,这样‘敬业’的新闻,
他们想怎么编。”沈星-淮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高!实在是高!把脏水,变成赞誉。
把危机,变成一次完美的营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危机公关了,这是釜底抽薪,反客为主!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滔天的巨浪。陆屿。这个男人,不仅戏演得好,
心思更是深沉如海。“还愣着干什么?”陆屿催促道,“打电话。”“好!
”沈星淮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导演张启功的电话。电话那头,张导还在为场地发愁,
一听找到了地方,而且氛围绝佳,立刻就兴奋了。“真的?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
”“地址我发您,您尽快,我们想……今晚就把这场戏赶出来。
”沈星淮按照陆屿的吩咐说道。“什么?今晚?”张导愣了一下,
但随即被沈星淮话语里的“敬业精神”所感染,“好!没问题!你们等着,我半小时就到!
”挂了电话,沈星淮看向陆屿,心情复杂。“可是,我们怎么出去?”楼下可全是狗仔。
陆屿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然后指了指酒店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是酒店的布草间出口,平时是运送床单被套的,没有监控,也不会有人守着。
”沈星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再次一惊。他连这个都知道?这个男人,
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陆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我住酒店,习惯先摸清所有出口。”这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沈星淮的心,没来由地被触动了一下。“走吧。”陆屿没有再多说,拿起一件外套,
率先走向门口。沈星淮回过神,也立刻跟上。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从消防通道,一路往下,
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个隐蔽的布草间。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传来。
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安全。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直奔城西的影视基地。车上,沈星淮的心还在狂跳。**。太**了。
这比他拍过的任何一部动作片,都要惊心动魄。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屿。男人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侧脸的线条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柔和。
他似乎察觉到了沈星淮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没什么。”沈星淮立刻收回目光,
耳朵却有些发烫。“你好像……一点都不怕。”他忍不住问。陆屿沉默了片刻。“怕,
解决不了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沈星淮的心,再次被撼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陆屿的认知,都太肤浅了。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也……复杂得多。就在这时。陆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避,当着沈星淮的面,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嚣张的笑声。
“陆影帝,酒店的夜宵,还合胃口吗?”5陆屿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继续用一种油滑的腔调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陆影帝。星辉娱乐的那个项目,
不是你该碰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明早的新闻,
可就不是‘深夜对戏’这么简单了。”**裸的威胁。沈星淮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心头火起。这帮人,实在太卑鄙了!他看向陆屿,以为会看到他愤怒或者凝重的表情。然而,
没有。陆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残忍的微笑。“王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你的人,还在酒店楼下守着吗?”电话那头的王总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是又怎么样?陆影愈,我劝你……”“让他们别等了。
”陆屿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们已经出来了。”“什么?!
”王总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哦,对了。”陆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顺便告诉他们,多带几台机器,来城西的废弃影视基地。我们剧组今晚在这里加戏,
正好缺几个免费的场工和宣传。”“陆屿!你敢耍我!”王总气急败坏地吼道。“耍你?
”陆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王总,下次想做局,
记得找几个聪明点的狗仔。”“别找那种,连目标跟丢了都不知道的废物。”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气侧漏。沈星淮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仿佛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王总,此刻是怎样一副气到爆炸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太……太爽了!这种当面打脸,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简直比演戏还过瘾!
他看着陆屿,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你……你怎么知道他会打电话来?
”“他不做这个局,就是为了逼我就范。现在局破了,他自然要亲自下场,给我最后的通牒。
”陆屿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毒舌又腹黑的人不是他。“可你这么激怒他,
他会不会……”“会。”陆屿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他会用更疯狂的手段来报复。
”沈星淮的心一紧。“那你还……”“因为退缩,换不来安宁,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陆屿转头,认真地看着他,“对付这种人,你越是强硬,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你把他当疯狗,他就真的会咬你。但你若让他知道,你是一头比他更凶狠的狼,
他就会夹起尾巴。”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在沈星淮的脑海中炸开。他一直以为,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隐忍和退让才是生存之道。但陆屿却告诉他,真正的生存之道,
是亮出自己的獠牙。出租车很快到达了城西的影视基地。这里果然如陆屿所说,一片荒凉,
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着一条斑驳的古街。两人刚下车,导演张启功就带着大部队赶到了。
“我的天!这地方太棒了!”张导一看到这里的场景,就激动得两眼放光,“就是这里!
这就是我想要的‘雨夜’的感觉!”他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主演是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
剧组的工作人员立刻开始忙碌起来。灯光、道具、摄影……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洒水车也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制造出一场倾盆大雨。沈星淮和陆屿则被拉去补妆、换衣服。
化妆间里,沈星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些恍惚。就在一小时前,他们还被困在酒店,
面临着身败名裂的危机。而现在,他们却已经站在了片场,准备拍摄一场重头戏。这一切,
都因为身边这个男人。他转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陆屿。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才能练就如此强大的内心和滴水不漏的心计?他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看什么?
”陆屿没有睁眼,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没什么。”沈星淮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
“只是在想,你好像什么都知道。”陆屿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很深,
像是藏着一片星空。“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累。”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星淮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是啊。要扛住多少明枪暗箭,才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
要经历多少背叛和算计,才能把所有人心都看透。他光鲜亮丽的背后,
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疤?“好了!准备开拍了!”副导演在外面喊道。
两人立刻收敛心神,走出化妆间。片场,人工大雨已经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们的衣服,刺骨的寒意侵入皮肤。“Action!”拍摄开始。
陆屿饰演的顾飞白,在雨巷中被数十名黑衣人围攻。他浑身是血,动作却依旧凌厉,
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但双拳难敌四手,他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体力也渐渐不支。
沈星淮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上,透过窗户,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