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首辅大人宠她入骨,将军悔红了眼》,类属于古代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何姣姣江清宴,小说作者为三千一念,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见他沉默不语,何姣姣的心微微一紧,却不肯轻易放弃,声音放得更软了些,还带上了一点恳求的意味:“宴上人多眼杂,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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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的喧闹在这一角静了静,转眼又被更热闹的丝竹笑语盖了过去。
何姣姣正与苏曦月低语,眼角余光忽瞥见入口处一阵骚动。
柳如霜去而复返,竟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之前那件普通的月白纱裙,而是一身极为特别的打扮。
那衣裙从上到下都是雪白的,料子不像常见的绫罗,在日头下泛着珍珠似的光。剪裁十分简单利落,没有时下流行的繁复绣花和层层叠叠的裙摆。
衣料从肩头直直垂落,腰间只松松系了根银链子,越发衬得她身姿纤细。袖子也改成了窄袖,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最惹眼的是裙摆,不是寻常的及地或曳地款式,偏偏前短后长,走起来步子轻缓,竟像是踏云而来一般。
她的发髻也重新梳过,墨发半披散着,只拿一枚样式古怪的银环束住头顶部分,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添了几分随意。
脸上薄施脂粉,眉间一点银钿,整个人在满园姹紫嫣红中,显得格外清冷脱俗,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临凡。
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吸气声。
不少公子看得目眩神迷,这般别致出尘的打扮,他们从未见过。
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贵妇**,也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边觉得新奇有趣,一边又暗忖这装扮实在太大胆,未免有些不合规矩。
“这打扮……从未见过。”
“瞧着是别致,可也太素净了些,今日可是赏花宴……”
几位年长的夫人已微微蹙眉。
柳如霜感受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目光,下颌微扬,唇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身行头,可是她凭着穿越前的记忆绘出图样,又耗费重金秘密寻人赶制的。
她要的便是在这等场合一鸣惊人,将何姣姣那些庸脂俗粉的贵女比下去。
眸光流转,她精准地投向顾庭渊的方向,递去一个柔弱中带着清傲的眼波,朝着暖阁主位,长公主所在之处走去。
裙裾拂过青石小径,她走得很慢,似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这一身“仙姿”。
何姣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这打扮确实够奇特的。
上一世,柳如霜换的是烟霞色的长裙,衬得她面若桃花,还得了长公主几句夸赞。
这一世,她竟然穿了一身纯白……
长公主最忌讳宴席上有人穿素色衣裳,尤其讨厌这种没有半点纹饰的纯白,待会儿要是被长公主瞧见,怕是要惹**烦了。
她随手拿起一颗蜜饯丢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
江清宴只瞥了柳如霜一眼,便漠然收回目光,低头专注地给何姣姣剥着坚果,剥好的果仁整整齐齐码在小碟子里,轻轻推到她面前。
倒是苏曦月,瞪大了眼睛,扯了扯何姣姣的袖子,低声道:“她这穿的……是什么呀?怪模怪样的,一身白衣穿的这般素净,这可是赏花宴啊!也不怕冲了喜气。”
温子凛摇着折扇,轻笑一声:“不过是标新立异,想博人眼球罢了。只是……这‘新’字,未必是什么好事。”
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和议论声,柳如霜已经走到了暖阁前。
她盈盈屈膝下拜,声音清越婉转,恰到好处地扬声道:“臣女柳如霜,拜见长公主殿下!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愿为殿下的赏花宴添几分清雅景致,恭祝殿下芳华永驻,康乐长宁。”
她姿态优美,话说得又得体,配上这身与众不同的衣裳,任谁看了都觉得,本该赢来满堂夸赞。
暖阁内外,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着长公主的反应。
长公主正和几位老封君说笑,听见声音,抬眼朝她望了过去。
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柳如霜那身纯白,款式奇特的衣裙时,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刻,她平日里和煦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
园子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长公主的脸色不对。
“柳**。”
长公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压得人心里发紧。
“今日是本宫设宴赏春,满园里花团锦簇,宾客们也应欢喜畅聊,尽兴而归才是正理。”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皇家与生俱来的威压,“你这一身……通体雪白,连半点纹饰都没有,款式更是闻所未闻。在这春意盎然、百花争艳的日子里,穿成这样,不觉得太过刺目了吗?”
柳如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都来不及收回。
长公主继续道,语气已带上了明显的不悦:“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还以为是哪家办了白事,穿着丧服误闯进来的!这般喜庆的日子,你穿得如此素净,到底是何用意?莫非,柳**是对本宫的宴席,有什么不满不成?”
“丧服”二字,如同惊雷,让柳如霜脸色瞬间惨白,险些当场栽倒在地。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以为能惊艳全场的“谪仙装扮”,在长公主眼里,竟然成了晦气的丧服!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目光中的惊艳迅速被惊愕、嘲弄乃至幸灾乐祸取代。
“殿、殿下恕罪!”
柳如霜慌忙跪倒在地,声音都发起颤来,“臣女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觉得这身衣裳清爽别致,想着能为殿下助兴,绝…绝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心啊!”
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比刚才那故作清冷的样子,更符合她平日给人的印象。
长公主冷哼一声,并没有立刻叫她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全身,显然余怒未消。
她生平最爱热闹喜庆,今日又是她做东的赏花宴,柳如霜这般打扮,在她看来,简直就是触了霉头!
顾庭渊原本在席间饮酒,看着柳如霜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极了一枝被雨水打湿、摇摇欲坠的白梨花。
他心头蓦地一紧。
恍然间,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某个画面重叠……
十六岁那年,他随父亲征战北疆,得胜回朝的途中路遇埋伏,他身中奇毒,又遭烈火灼面,双眼被毒烟熏的短暂性失明。
混乱之中,他失足跌落山崖,醒来时,人已经被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
他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只知道日夜照料他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年纪不大,声音里还带着少女的稚嫩,每日亲自给他换药喂食,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裹住了他溃烂的脸颊。
整整三月,他眼前唯有黑暗,和脸上始终缠着的厚厚绷带。
他只知道,救他的女子请来了一位避世的神医,守在他床边,日以继夜地看护。他疼得难以忍受时,是她低声软语地抚慰;他被绝望淹没时,是她寸步不离地陪着。
最后一剂药服下的那天,神医告诉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拔除,视力也很快就能恢复了。
他心潮澎湃颤抖着伸手,想要拆下脸上的绷带,想要亲眼看看救了自己的恩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一双柔软的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且慢。”
她的声音透过纱布传过来,带着一丝娇憨,“你脸上新长的皮肤还嫩,眼睛也才刚能视物,还得再静养几日,别急着拆绷带。”
他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急切,乖乖点头。
虽然视线还不清晰,但隐约能看到些光影。他感觉到她俯下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就在那一瞬,他看见她腰间垂下一物,那是一枚造型极为独特的玉佩,只有一半月牙的造型,在朦胧的光线里,泛着温润却奇特的光泽。
他将那玉佩的形貌,死死刻在了心里。那是黑暗中唯一看见的属于她的信物。
三天后,脸上的绷带终于拆尽。
他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门,只见院子里的石凳上,正坐着工部柳侍郎家的女儿——柳如霜。
她腰间,正挂着那枚他铭记于心的玉佩。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都带着颤抖:“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她垂眸浅浅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她的影子,就深深烙在了他的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此刻,看着柳如霜脸上写满的无助与惶恐,顾庭渊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他向来偏袒她,这份偏袒早已刻入骨髓,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他实在不忍心看她这般受辱。
“殿下息怒。”
顾庭渊从人群里走出来,步履从容,一身墨色劲装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走到柳如霜身边不远处,先对着长公主躬身行了一礼,这才恭敬地开口:“柳**年轻,行事未免有些莽撞,只是一时贪图新奇,思虑不周罢了,绝非有意冲撞殿下的雅兴。
她素来胆小,殿下素来慈爱仁厚,想必也能体谅小女儿家偶尔的失当。今日乃是百花盛会,殿下莫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兴致。”
他话说得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又特意抬出长公主的“慈爱”,分明是给了台阶下。
长公主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她虽然不喜柳如霜这身打扮,也看不惯这女子一心想出风头的模样,但顾庭渊的面子,她不能不给。
顾家如今圣眷正浓,顾庭渊本人更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前途不可**。
“罢了。”
长公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淡淡的,“既然顾将军都替你求情了,那就起来吧。只是往后要记住,什么场合该穿什么衣裳,都要掂量清楚,莫要再这般不知轻重。”
“谢殿下恩典!谢顾将军!”
柳如霜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已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望向顾庭渊的眼神满是感激与依恋,只是转身离席时,指尖却深深掐进掌心。
何姣姣将一切收入眼底,垂眸抿了口茶。
温子凛凑近,低声笑言:“顾将军这护花的习惯,真是数年如一日。”
何姣姣没有答话,只是抬眼望向远处。
顾庭渊已经坐回了席间,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不过是站起来说了句寻常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曦月却忍不住小声嘟囔:“长公主明明都不高兴了,他还非要出头……真是个瞎了眼的,连好赖都分不清!”
“左右与我们无关,”
何姣姣轻轻放下茶盏,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语气漫不经心,“他愿意护着谁,便护着谁去。我们既然来了,只管吃好玩好就是了。”
瓷盏底碰在案几上,一声清响。
一旁的江清宴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眼里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抬眸,恰好对上不远处顾庭渊投来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带着无声的审视与较量,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江清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轻扬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边刚送上来的果盘里,那里面摆着几颗新鲜的枇杷,果皮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修长如玉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拿起一颗枇杷,三两下便完整地剥下果皮,露出晶莹饱满的果肉。
不过片刻,五六颗剥好的枇杷肉便莹润地堆在了一只小巧的白玉碟中。
他拈起玉碟,自然而然地递到何姣姣手边。
“这枇杷是刚送来的,很甜,且能润肺,你方才话说得多,尝尝。”
何姣姣正和身旁的苏曦月低声说了句什么,逗得苏曦月捂着嘴笑起来,听见这话,才转过头来,眼里掠过一抹儿显而易见的愉悦。
她毫不客气的拿起银签,扎起一块枇杷肉,送入口中。
果肉汁水丰盈,确实清甜。
“嗯,很甜。”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偷了腥的猫儿,冲着江清宴点点头,又拈起一颗小口吃着,顺便还推了推碟子,示意苏曦月也尝尝。
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压根就没放心上。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顾庭渊眼里,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