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香里故人归
作者:檐角拾星
主角:林文彦沈若雁豆儿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3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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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林文彦沈若雁豆儿的小说豆腐香里故人归,由作者檐角拾星独家创作,作者文笔相当扎实,且不炫技,网文中的清流。精彩内容推荐:视王法于无物吗?”林文彦强作镇定,高声喝问。说话间,他悄悄挪动脚步,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地形——左侧是满布碎石与藤蔓的陡峭斜……

章节预览

1离京城不过二十余里的栖霞山,入了秋,便成了一幅泼墨般的萧瑟画卷。

漫山遍野的枯叶被朔风卷着,打着旋儿簌簌飘落,铺就一地厚厚的、绵软的金红。

风穿过枝桠间的缝隙,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宛若有人在暗处低低啜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着兵刃出鞘的寒光,骤然刺破了山林的寂静。沈若雁提着素色裙摆,在落叶堆里踉跄奔逃。

她本是礼部侍郎的嫡女,素日里养在深闺,连院门都少出,

今日却落得这般狼狈——素白衣裙被树枝剐出数道裂口,沾满泥污与草屑,

鬓边珠钗早已遗落,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凛冽的杀气。那是几名身着玄衣的黑衣人,个个面色冷峻,

手持锋利的弯刀,刀锋在斑驳的日光下闪着骇人的冷光。他们的目标明确,便是要取她性命。

“沈姑娘,何必白费力气?”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乖乖束手就擒,

还能少受些苦楚。”沈若雁咬紧下唇,不敢回头,只拼尽全力往前奔跑。她心中清楚,

这些人是继母柳氏所派——三日前,她在继母书房外,无意间听见柳氏与外戚表舅密谋,

不仅私吞了父亲掌管的部分漕运银两,还计划在来年春闱时暗中操作,

为表舅的儿子买通考官。她惊怒之下不慎弄出声响,被柳氏察觉。柳氏假意安抚,

暗地里却早已动了杀心,今日借口让她前往城郊栖霞寺为祖母祈福,实则布下杀局。

其实沈若雁早有防备。自母亲病逝、父亲续弦娶了柳氏,她便察觉柳氏表面温婉,

实则心机深沉,不仅对府中下人苛待,对她更是处处提防。此番撞破秘事,

她料定柳氏不会善罢甘休,出发前便悄悄让心腹侍女往父亲衙门递了字条,

言明柳氏形迹可疑,若自己未按时返程,必是遭了暗算,且已提前与父亲约定,

在山外破庙安排仆从接应——这也是她为何敢孤身前往栖霞寺,且知晓有接应之地的缘由。

沈修远收到字条时正在处理公务,初时虽有疑虑,但想起近来柳氏确实常有反常之举,

且与外戚往来过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安排人手前往栖霞山附近接应,

只是没想到柳氏下手这般迅疾狠辣,竟直接派了杀手。脚下的落叶湿滑,她又慌又急,

一个不慎,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粗糙的石子划破了掌心,

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还没等她撑起身,几道黑影已如鬼魅般围了上来。

冰冷的刀锋映着天光,直直地朝着她的面门落下。“噗——”利刃划破空气的声响近在咫尺,

沈若雁绝望地闭上了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喝声,陡然从斜刺里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清瘦身影从茂密灌木丛后快步冲出。那人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单薄,

面容清俊,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囊,想来是装着书卷。他手中无半分兵刃,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是凛然正气。此人正是林文彦。他本是江南的寒门学子,

此番是千里迢迢赶赴京城,参加来年的春闱。今日途经栖霞山,

本想寻一处僻静之地歇脚读书,却不料撞见了这场追杀。

黑衣人显然没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放在眼里,为首的那人横刀一指,

语气凶狠:“哪来的酸秀才,敢管老子的闲事?滚!”林文彦心跳如鼓,手心沁出冷汗。

他深知自己一介书生,绝非这些凶徒的对手,可看着地上女子惊惶无助的模样,

胸中翻涌的浩然正气压过了心底惧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持刀行凶,

视王法于无物吗?”林文彦强作镇定,高声喝问。说话间,他悄悄挪动脚步,

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地形——左侧是满布碎石与藤蔓的陡峭斜坡,右侧则是一片茂密的荆棘丛。

黑衣人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王法?在这栖霞山里,老子的刀,

就是王法!”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已挥刀朝着林文彦砍来。林文彦早有防备,

猛地侧身躲开,同时迅速从布囊中抽出一摞厚厚的书本,狠狠砸向那黑衣人。

那些书皆是他寒窗苦读的心血,每一本都沉甸甸的。黑衣人猝不及防,被书本砸中了额头,

疼得闷哼一声,动作顿时迟滞了几分。“先解决这小子!”为首的黑衣人见状,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挥手示意其余人围攻林文彦。林文彦且战且退,

专挑那些狭窄难行的地方躲。他虽不懂武功,却心思敏捷,

借着林间的树木、岩石与黑衣人周旋。一会儿将书本当作暗器砸出,

一会儿又引着黑衣人往荆棘丛里钻,竟是硬生生地拖延了不少时间。

他的目的很明确——不是要击退这些人,而是要为地上的沈若雁,争取一线逃脱的生机。

沈若雁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明明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将那些凶徒缠得无法分身。

她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也生出了力气,趁着黑衣人注意力全在林文彦身上的空档,

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朝着山林深处跑去。她记得,父亲早已安排了仆从在山外的破庙接应,

只要跑到那里,便能安全。“不好,那丫头跑了!”一名黑衣人瞥见沈若雁的背影,

惊呼出声。为首的黑衣人回头一看,见沈若雁的身影越跑越远,顿时怒不可遏。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文彦,眼中杀意毕露:“该死的书生,坏老子的好事!”他放弃了缠斗,

转身从腰间摸出一柄沉甸甸的铁锏,朝着林文彦的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林文彦正全神贯注地引着两名黑衣人往斜坡上走,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砰!

”钝器击中后脑的闷响,在萧瑟的风声中格外刺耳。林文彦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软软地向前扑倒。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浸染了身下的枯叶,将那片金红,

染成了刺目的暗红。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若雁踉跄远去的背影。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眼皮却重重地垂了下来。沈若雁拼命奔跑,

不敢回头,却仿佛能听见那声闷响,能听见鲜血滴落的声音。眼泪汹涌而出,

她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快。终于,她望见了山外那座破败的庙宇,

门口正站着几个焦急等待的随从。“快!”沈若雁冲到仆从面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指着山林深处,“快,去救人!去救那位公子!”随从们见自家姑娘这般模样,脸色大变,

连忙点齐人手,提着棍棒兵刃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朔风依旧在吹,卷起满地的落叶,

掩埋着那滩刺目的血迹,也掩埋着一个寒门书生,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满腔孤勇。

2谢府随从循着血迹冲进栖霞山林时,林文彦已倒在枯叶堆中不省人事,

后脑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染红了身下大片金红落叶。众人不敢耽搁,

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担架,一路疾行回了沈府。礼部侍郎沈修远听闻救女恩人重伤,

当即遣人遍寻京城名医,总算请来了太医院的院判。老大夫诊脉观伤后,连连摇头叹气,

称后脑重创凶险万分,能否保命全看天意。沈若雁惊魂未定,待情绪稍稳,

便将柳氏的密谋与今日遭遇追杀的始末一五一十告知父亲。沈修远闻言,勃然大怒,

拍案而起:“毒妇!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不仅贪墨银两、勾结外戚,

还敢对我的女儿痛下杀手!”他当即让人将沈若雁提供的、记录着柳氏罪证的书信收好,

又吩咐心腹暗中调查柳氏与外戚的往来账目,誓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这边沈府暗流涌动,

那边柳氏得知杀手失手、沈若雁被救回的消息后,顿时慌了神。

她原以为沈若雁一介闺阁女子,必能被顺利灭口,届时只需对外宣称她祈福途中遭遇山匪,

便能蒙混过关。可如今计划败露,沈若雁活着回来,必定会向沈修远告状。柳氏强作镇定,

思来想去,决定先发制人。当晚,沈修远回到内院,柳氏便穿着素衣,

带着泪痕跪在书房门口,一见沈修远便哭诉道:“老爷,妾身知罪!若雁今日遇险,

皆是妾身之过!妾身原是听闻栖霞寺的观音像极灵,便让若雁前去祈福,

却不知竟遇上了山匪,险些害了女儿性命,妾身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她说着,

便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神色悲痛欲绝。沈修远早已看穿她的把戏,冷着脸道:“哦?

只是遇上山匪这么简单?”柳氏心中一紧,却依旧硬着头皮道:“老爷何出此言?

妾身对若雁向来视如己出,怎会害她?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挑拨我们父女、母女的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沈修远的神色,见他面色阴沉,便又补充道,“老爷若是不信,

可问府中下人,妾身今日一直待在府中,从未离开半步,怎会安排什么杀手?

”沈修远冷笑一声,并未戳穿她,只是道:“此事我自有定论,你且回房待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外出。”他深知柳氏背后有外戚撑腰,且证据尚未完全收集齐全,

此时不宜打草惊蛇,只能先将她软禁,防止她销毁证据或通风报信。柳氏虽被软禁,

却并未安分。她暗中让贴身丫鬟通过密道将消息传递给外戚表舅,

让他尽快转移赃款、销毁往来信件,同时请表舅在朝中为她周旋。可她万万没想到,

沈修远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不仅派人盯紧了她的一举一动,还提前将此事密报给了御史台。

御史台本就对那外戚的专权行为有所不满,见状当即展开调查,

很快便收集到了柳氏与外戚勾结贪墨、妄图操纵科举的铁证。沈府上下忙前忙后,

煎药换药从未停歇。沈若雁更是日夜悬心,时常守在病房外,

听着里面传来的咳嗽声或**声,便忍不住红了眼眶。这般折腾了足足半月,

林文彦才总算褪去了高热,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雕花的床顶,挂着素色的纱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檀香,陌生得让他心头发慌。他动了动手指,

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后脑传来阵阵钝痛。“这是……哪里?”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

守在一旁的侍女见他醒了,喜出望外,连忙上前:“公子您醒了!这里是沈府,

是我家大人救了您。”“沈府?”他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

可那里一片空白,像是被大雪覆盖的荒原,什么都没有。他既想不起自己的姓名,

也想不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想不起自己是谁,从何处来。“我……我是谁?

”他茫然地看着侍女,眼中满是困惑与惶恐。侍女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跑去禀报沈修远。

沈修远赶来时,老大夫也恰好正在复诊,听闻林文彦失忆,老大夫捋着胡须道:“大人,

公子后脑受创过重,伤及根本,失忆实属正常。至于何时能恢复,老夫也无法断言,

只能看他的造化。”沈修远凝视着床上眼神茫然的青年,

脑海中不由浮现女儿那日惊魂未定的模样——正是眼前这位公子,不顾自身安危舍身相护,

她才得以从险境中脱身。再细打量,青年虽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无甚血色,却眉目清隽,

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几分温雅的书卷气。念及此,沈修远心中的感念愈发深切,

当即开口缓声道:“公子既已失忆,暂无去处,不如暂且留在府中养伤。

先前随从在山中寻到公子时,带回一个包裹,里头有块手帕,帕角绣着个‘林’字,

想来公子本姓林。老夫斗胆为你取一字‘昭’,唤作林昭,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往后在府中,

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告知下人便是。”林文彦,如今该叫林昭了,他茫然地点了点头,

轻声道:“多谢大人。”养伤期间,沈若雁时常亲自前来探望。她总是提着食盒,

里面装着温热的汤药和精致的点心,坐在床边,轻声细语地为他讲述府中的情况,

反复提及他当日在栖霞山舍身相护的救命之恩。“林公子,那日若不是你挺身而出,

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沈若雁说起当日之事,眼中满是感激,“你虽手无缚鸡之力,

却有满腔孤勇,这份恩情,沈府永世不忘。”林文彦静静听着,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他对那段过往毫无印象,沈若雁口中的“孤勇”,在他看来陌生又遥远。可不知为何,

每次看着沈若雁眼中真切的感激,他心中总会生出一丝莫名的暖意。虽说过往记忆尽失,

但林文彦对书籍却有着一种本能的亲近。养伤之余,他便整日泡在沈府的书房中。

书房藏书颇丰,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应有尽有。他随手翻开一本典籍,

那些晦涩的文字竟似老友般熟悉,过往所学的知识,在一页页翻阅间,

渐渐从脑海深处被唤醒。他能熟练地解读经义,能出口成诗,

甚至能对书中的注解提出独到的见解,可唯独关于自己的身份、来历,关于过往的一切,

始终毫无头绪,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有时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

后脑的钝痛会渐渐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些模糊破碎的片段。朦胧中,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江南小镇的晨雾中,雾气氤氲,带着湿润的水汽。不远处,

有一个热气腾腾的豆腐摊,摊主正忙碌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身影。

耳边还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几分叮嘱,几分不舍:“路上小心,

凡事多保重……”那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里的细雨,可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说话人的面容,

只能隐约感觉到,那是一个让他无比牵挂的人。每次想要抓住这些片段,

它们便会像指间的流沙般散去,只留下满心的怅惘。3镜头回溯,切回两年前的江南小镇。

那是一个寻常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小镇。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倒映着街边灯笼的微光。镇口的老槐树下,苏晚娘的豆腐摊早已支了起来,

一口大铁锅架在火炉上,锅里的豆浆正冒着滚滚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苏晚娘清秀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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