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梅手
作者:春春鱼冻
主角:赵无眠程灵素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3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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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字叫做《折梅手》,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赵无眠程灵素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春春鱼冻,简介是:他蹲下看我脚踝,手指按了按。“没断。”“疼。”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东西。他背过身:“上来。”我趴上去。他背着我跑。背宽,……

章节预览

一水漫过锁骨。药草味钻进头发缝里,混着之前洗不掉的血锈气。指尖搭在木桶边缘,

三根针藏在指缝,针尖在烛火下不反光。门外脚步声停在台阶前,皮革底压碎一片枯叶。

我吸了口气,沉进水里。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烛火晃了晃。屏风外影子拉长,

铁尺磕在门框上,一声闷响。“程灵素。”我没应。水面浮着的药渣打着转。

“知府儿子瘫了。有人看见你昨夜在城南废屋。”我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脊沟往下淌。

扯过架子上那件旧里衣裹住,赤脚踩上青砖。水在脚边积了一小滩。走过去时,

屏风缝里能看见他侧过去的半张脸,下颌线绷得紧。“赵捕头,”我停在屏风这边,

“六扇门现在查案,都挑人洗澡的时候?”他喉咙动了动,没接话,只说:“衣服穿好。

跟我走。”我绕过屏风站到他面前。他比我高,眼睛平视时正对着我头顶,于是视线垂下来,

落在我肩上,又移开。我抬手,针尖抵上他喉结下方那块皮肤。他手腕一翻,

铁尺横过来压在我锁骨上。力道不重,但尺身凉。烛火噼啪响了一声。“你可以刺。”他说。

声音平。“你也可以压。”我说。他眼皮抬起来。眼睛黑,看不出东西。我盯着他看,

看见他额角有汗,握着铁尺的那只手,指节白得泛青。几个呼吸的时间,他铁尺撤开一寸。

我针尖也往后挪了半分。他转身往外走,背影像块门板卡在门口。“半刻钟。院子里等。

”门带上。我坐回桶里,水凉了。指尖泡得发白,针在指缝里转了一圈。

麻沸散的味道混着皂角,有点闷。我没想跑。跑没用。药王谷十九年,该出去看看了。

但不止是看看。二院子里站了四个人。赵无眠在最前,后面是我三个师兄。梅听寒提着药箱,

手指掐在箱扣上,掐得紧。云出岫扇子没摇,握在手里。李观澜抱着剑,剑鞘尾杵着地。

“赵捕头深夜来,”梅听寒开口,声音温吞,调子平,“有事?”“公务。带程灵素走。

”“她犯什么事?”云出岫扇子敲了下手心。“用魔功伤人,按律当诛。”李观澜笑了声,

剑鞘在地上拖了一下:“那小子强抢民女,逼死三条人命,按律当斩。怎么算?

”赵无眠没说话。影子在地上拉长,灯笼光勾出他侧脸轮廓,额角那块汗还在。

他没必要亲自来。派几个捕快就行。但他来了。“我跟你们走。”我说。四个人同时转头。

师兄们的眼神在说:胡闹。赵无眠的眼神在说:你又想干什么。我走过去,

脚底沾了院子里的土。拍了拍梅听寒肩膀:“师父那儿,就说我出去采药,十天半月回来。

装像点。”转头看云出岫:“你话多,闭嘴三天。替我听着谷里动静。

”最后对李观澜:“东厢那株断肠草,该收了。再长下去,根要扎穿药圃。

”然后走到赵无眠跟前,伸手:“镣铐。”他盯着我看。眼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了片阴影。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从怀里掏出副铁铐,咔哒一声扣在我手腕上。链子凉。他扯了下链子,

我跟着往外走。师兄们没拦。他们知道拦不住。回头时,看见他们三个还站在原地,

影子叠在一起,像堵墙。我咧了咧嘴,没出声。放心个屁。我不是出去玩的。三出了谷,

夜风刮过来,脸皮发紧。赵无眠走在前头,铁链另一头在他手里。他步子大,我被拽得踉跄。

月光把他影子投在地上,瘦长一条。我盯着影子,数他走了多少步。一步,两步。

数到三百七十四,他停了。“你故意的。”他说。没回头。“什么故意?”“故意让我抓。

”他转过身,链子在两人之间绷直,“为什么?”我凑近了点,闻到他身上皂角味,

和我浴桶里的一样。他退后半步,背抵上树干。我踮脚,

嘴唇几乎碰到他耳廓:“知府儿子瘫的前一天,有人看见东厂的人进过他府里。

”他身体僵了一下。“东厂为什么找他?”我退开半步,链子晃了晃,“赵捕头,你抓我,

真是因为魔功伤人?”他没说话。月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喉结滚了一下。

“你查东厂。”我说。“与你无关。”“现在有关了。”我晃了晃手腕,铁链响,

“我废那小子,是因为他该废。但东厂找他,是因为他爹手里有东西。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但你知道,不然你不会亲自来抓我。”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远处传来猫头鹰叫。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慢了。“跟上。”我们继续走。山路不好走,我赤着脚,

脚底被石子硌得发麻。他瞥了一眼,没说话,但步子又慢了些。我踩着他的脚印走,

大小差不多。链子在两人之间晃,偶尔碰在一起,叮当响。天边泛白时,到了驿站。

他开了间房,把我推进去,链子另一头锁在床柱上。床板硬,被子有霉味。我坐着,

听门外动静。他坐在门外,背靠着门。呼吸声稳,长,练过吐纳。门缝透进晨光,

把他影子投在地上。影子不动。我也不动。中午他进来,放了个馒头在桌上。馒头硬,

表皮裂开。我咬了一口,嚼得慢。他看着,眉头皱了皱,又出去。回来时端了碗粥。

粥是热的,米粒熬得开花。我喝了一口。胃里暖起来。“谢谢。”我说。他愣了一下,

像没料到我会说这个。点了下头,出去,门带上。锁头咔哒一声,轻。我躺下。

铁链在床柱上滑动,声音脆。想师父了。想药王谷的药圃,想那株断肠草。

也想东厂到底在找什么。四三天后到京城。城门楼高,把天切成四四方方一块。

赵无眠把铁链解了,换了个香囊挂在我腰间。软筋散的味道,走路脚发飘。他扶着我,

手臂硬,像棍子。**着他,闻见他身上衙门那股味,纸墨混着旧血。六扇门地牢更臭,

霉味混着腐味,像坏了的药材。墙上有水渍,形状像人脸。赵无眠站在牢门外,

铁尺插回腰间:“等着。三日后开审。”“审什么?”“知府儿子的案子。”“他没死。

”我说,“只是瘫了。”“瘫了比死了麻烦。”他说完,转身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拖长,

远。**着墙,手摸墙上水渍。墙面凉,水珠凝在指尖。舔了一下,涩,混着土腥。数墙缝。

一条,两条,数到第十三条时,有人来。不是赵无眠,是个女人,穿官服,

腰牌刻着“东厂”。脸在烛火下白得过分。“程灵素。血刀门门主申屠夜,请你喝茶。

”我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又说一遍。我笑了,声音在牢房里荡。“告诉他,茶苦。

我喝不惯。”她皱眉,像看疯子。走了。脚步声急。数到第二百条墙缝时,赵无眠来了,

端着饭盒。白米饭,白菜豆腐,没油水。“东厂来人了。”我说。他筷子顿住,

一粒米掉在桌上。抬头看我:“说什么?”“请我喝茶。”他放下筷子,声音沉:“别去。

”“为什么?”“申屠夜不是好人。”我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嚼:“赵捕头,

你觉得我是好人?”他没说话,盯着我看。看了很久,开口,声音低:“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没答,收拾碗筷走了。牢门锁头咔哒一声,比上次重。

我摸着腰间香囊,骨头酥软。但心里那根弦绷着。绷得紧。五第三天开审。公堂上人多,

知府坐一旁,胡子抖。他儿子在轮椅上,嘴角流涎,眼神空。我跪在中间,镣铐锁着手脚。

赵无眠站在一旁,铁尺在手,没看我。主审官拍惊堂木,声音脆。“程灵素,认不认罪?

”我抬头,看堂上匾额。“明镜高悬”四个字,蒙了灰。“认什么罪?”“用魔功伤人!

”知府指着我,手指颤。我歪头,看轮椅上那人:“他强抢民女,逼死三条人命。

我废他经脉,留他命,是行善。”堂上哗然。主审官又拍惊堂木,木屑飞溅。

他看赵无眠:“赵捕头,你说。”赵无眠上前一步,铁尺杵地:“人是我抓的。魔功属实,

事出有因。”“什么因?”赵无眠没说话,从怀里掏出卷宗,扔在地上。卷宗散开,

字密密麻麻。全是知府儿子的罪状。抢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贪了多少银两。堂上静了。

知府脸色白得像纸。主审官咳嗽一声:“即便如此,用魔功,按律……”“按律如何?

”我打断他,镣铐响,“律法是护好人,还是护恶人?”没人答。我站起来,镣铐哗啦响。

押我的捕快要按我,赵无眠看了一眼,那捕快手松开。我走到轮椅前,弯腰看那人。

他眼里有恐惧,有哀求。晚了。我直起身,看主审官:“我用的是折梅手。折梅手是魔功。

但我不用,他早死了。你们要活死人,还是要全尸?”堂上没人说话。知府哭晕过去,

被人抬走。主审官看赵无眠,赵无眠看我,我看堂外天。天蓝,云白。

最后主审官拍板:程灵素伤人属实,情有可原,押入天牢,候审。我笑了。这结果不坏。

赵无眠走过来,重新给我戴镣铐。他低声说:“你故意的。”“嗯。想看看律法的脸,

有多厚。”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压住。我被押下去,经过他身边时,

闻到他身上皂角味混着公堂灰尘味。有点呛。六天牢比六扇门地牢黑。墙上的水渍像哭脸。

我关在深处,链子锁在墙上,动不了。每天有人送饭,饭里有毒,三步倒。我每天吃一点,

毒攒在指甲缝里,三天攒了一把。第四天,申屠夜来了。站牢门外,一身红。他看我,

眼神像狼看羊。“程灵素,想好了?”我抬眼,笑:“茶苦。”他皱眉,没耐心了。挥手,

牢门开,两个血刀门弟子进来,要解我锁链。我手指一弹,指甲缝里的三步倒洒出去。

两人倒地,口吐白沫。申屠夜退后一步。“别急。”我说,“茶苦能加糖。你拿什么加?

”他盯着我,半晌,笑了:“有意思。你要什么?”“血刀门退出中原,永世不踏足。

”他笑容僵了。**回墙上,链子在手腕上磨:“做不到?那别废话。”他走了,背影急。

我闭眼,数心跳。咚,咚,咚,一百零三下。门又开,这次是赵无眠。他提着刀,刀上有血。

解我锁链,动作快。“走。”他说。“去哪?”“出京城。”“为什么?”“东厂要杀你。

”我笑,被他拉着往外走。通道长,墙上火把人影拉得扭曲。跑到尽头,外面是夜空,

星子亮。他拉我翻墙,墙高,我使不上劲,他托我一把。掌心热。落地时我崴了脚。疼。

他蹲下看我脚踝,手指按了按。“没断。”“疼。”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东西。

他背过身:“上来。”我趴上去。他背着我跑。背宽,硬。**在他肩上,

闻见血腥味混着皂角味。他受伤了。“你杀几个?”我问。“七个。”“东厂的?”“嗯。

”“为什么?”他没答,只是跑。夜风刮脸,像刀子。数他脚步。一步,两步,

三百七十四步。他停,把我放下,靠树上喘气。月光照他脸,白。我伸手摸他胸口。

他按住我手,摇头:“没事。”掌心下有湿的。我舔了下手指,咸。我笑:“赵无眠,

你疯了。”他靠回树上,闭眼:“是疯了。”七没回药王谷,去城外破庙。庙里供关公,

刀断,头没。赵无眠靠供桌上,我给他疗伤。刀伤从肩膀划到腰,皮肉翻卷。我没用麻药,

他也没吭声,牙咬得响。“为什么不用麻药?”我问。“疼能清醒。”他说。我缝合伤口,

针穿过皮肉,沙沙声。他额角汗珠滚落,砸我手背上,烫。我凑近,吹了吹伤口。

他身体僵住。“别动。”我说。他不说话了,呼吸重。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线头。

他睁眼看我,眼神里有东西。我低头,嘴唇碰了碰他额头。他愣住。我也愣住。我退后一步,

收拾药箱,手抖。破庙里静,只有风声,远处狼嚎。“程灵素。”他叫我。“嗯。

”“你……”“我什么?”他又不说了,闭眼,像睡着。**他旁边,也闭眼。梦里药王谷,

师父,师兄们,断肠草。草长高,开花,血红。天亮时离开破庙,往药王谷走。他没再背我,

我也没再靠他。两人隔半步,像陌生人。路上遇流民,拖家带口,面黄肌瘦。我停下来,

给他们看病。没药材,用银针,扎穴位,放淤血。孩子们围着我要糖,我没有,只有药丸,

苦,他们不吃。赵无眠掏出碎银子,买几个馒头,分给孩子。孩子们笑,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觉得这人其实不疯。“你为什么当捕头?”我问。他沉默,

走了很久才开口:“想抓尽恶人。”“抓得尽吗?”“抓不尽。”“那还抓?”“不抓,

更多好人受害。”我笑,伸手扯他袖子:“赵无眠,你真是好人。”他看我,眼神复杂,

最后挤出一句:“你不是坏人。”“我杀过人。”“你救过人。”“救的没杀的多。

”“杀的没救的该死。”我们不说话了,继续走。太阳在头顶,影子缩成一团。我踩他影子,

一步,两步,像跳舞。他没躲,任我踩。八快到药王谷时,遇堂姐程立雪。她带一群人,

堵谷口,白衣飘飘。眼神像蛇,盯我,盯赵无眠。“灵素妹妹,回来了?”她笑,声音甜。

“堂姐,挡路做什么?”“听说你勾结六扇门,背叛药王谷。”我笑出声:“我勾结六扇门,

不就是勾结他?”指赵无眠。赵无眠皱眉,上前一步:“程姑娘,让开。”“赵捕头,

这是我们药王谷家事,你也要管?”“她是我押送的犯人。”“现在不是了。”程立雪挥手,

身后人亮兵器,弩箭对准我们。她笑:“灵素,把谷主令牌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我没带令牌,令牌在师父那儿。但我笑:“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拿。”她脸色变,

手一挥,弩箭齐发。赵无眠拉我躲到树后。箭钉树干上,尾羽颤。他抽铁尺,挡我身前。

“你走。”他说。“往哪走?”“进谷。”“你呢?”“断后。”我笑,

从他怀里摸出把毒药,洒向空中。粉末在日光下闪蓝。那些人吸入粉末,倒地抽搐。

程立雪用袖子掩鼻,退后数步,眼神像要吃我。“程灵素,你用邪功!”“堂姐,

这叫以毒攻毒。”我拉赵无眠往谷里跑。他伤没好,跑不快。程立雪带人追,脚步声紧。

谷口风声急,像鬼哭。听见箭矢破空声,回头,看见赵无眠后背中一箭,位置正在旧伤口上。

他闷哼,脚步踉跄。我扶住他,手指摸到他后背的血,温,黏。他推我:“别管我,走。

”“闭嘴。”我撕开他衣服,看见刚缝好的伤口裂了,皮肉翻卷,箭头埋里头。我没犹豫,

手指探进伤口,把箭头抠出来。他疼得发抖,牙咬得响,没叫。血溅我脸上,热。我舔了下,

咸。扔了箭头,从怀里摸出金疮药,按伤口上。药粉遇血,滋滋响。他靠我肩上,

呼吸像拉风箱。“赵无眠,”我说,“你欠我一条命。”“嗯。”“怎么还?

”“你想怎么还?”我笑,嘴唇贴他耳朵:“用你一辈子还。”他不说话了,身体僵住。

我扶着他继续走。程立雪的人不敢追了。药王谷有瘴气,外人进不来。穿过瘴气,回到谷内。

师兄们在等,看见他们,我腿一软,坐地上。九师父没病,好得很。他坐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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