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他写悼妻诗,我嫁卖油郎!主角是陆山卫珩蓉娘,是一部古代言情的小说,作者一抹夏绿绿文笔很有画面感,剧情发展跌宕起伏,值得一看。故事简介:那姿态,亲昵狎亵,竟比欢场女子还蛊惑几分。我看傻了眼,只听看客纷纷识时务地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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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下九流。为助夫君攀龙附凤给公主说书,字字香艳,句句旖旎,
当晚就小产了。翌日奴才发话。“公主新得了个玉娃娃,要给它认干爹呢。不要别人,
就要卫郎君哄。”我那清高的夫君,看了我一眼,抬脚就走。“这都是命,
或许这个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只是这节骨眼上……”“你一向身子壮,
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公主那边,还需我筹谋。”“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咱们的以后。
等这阵子忙完,定会好好陪你……”我挣扎半天连口水都喝不上,
哐啷一声打翻他送的青瓷杯,忽然就笑了。“亏我当宝贝,中看不中用。
”1一地碎片冷光铮然,还是卫珩嫌我用搪瓷杯没品位,硬要换的。东西是好东西,
可惜碰一下就碎了。正可惜,忽地想起被浇湿的诗稿,不由懊恼一声“坏了!
”那是卫珩废寝忘食所做,平日碰都不让碰。我拿袖蘸水小心翼翼地吹,看了一眼,怔住了。
不是男儿壮志,是花间词。还把暄妍二字巧妙嵌进去,可谓用心良苦。我苦笑一声,
挣扎起身。往日一室温馨,如今没有一丝烟火气,静得落针可闻。
我忽地有些惶恐——仿佛再不抓住什么,就真的两手空空了。踉跄着跑出门去,
心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我要找卫珩。去公主府,门禁森严。
小厮说卫郎君快马加鞭去早市买花了。跑到街市,却听茶馆里议论纷纷。“听说了吗?
暄妍长公主铁了心要修道。修哪门子道?冠子一戴,袍子一披,成了方外之人。
往后她想见谁、想干啥、见多久……还不是随心所欲?”“可不嘛!山门一关,
白日吟风弄月,晚上不就是阴阳双修了?哈哈哈!我亲家表侄在公主府里当采办,
亲眼瞧见进出的都是腰细肤白的俊郎君……”“啧啧!听说有个极俊的书生,
梗着脖子说有家室。你猜怎么着?公主当时就笑了,说不喜生瓜蛋子。成了家的男人,
假清高的书生,最是有趣!”句句无关,却字字往耳朵里钻。我捂着耳朵慌不择路,
却被疾驰而过的快马撞翻在地,那人直呼晦气扬长而去。月白衣袍一角绣着竹叶纹,
有点熟悉。可是不及看清,只觉腹内剧痛头晕眼花,是路过的卖油郎陆山及时扶住了我。
“娘子小心!要不要紧?我马上收摊带你去医馆,撑着些。”“没长眼睛吗,赶着去投胎?
”他对着那背影恨骂了一句。他骂的是别人,剜的却是我的心。我那投胎不到三月的孩子,
没有福气见过娘亲,便化为一摊血肉离我而去。而他的爹爹,此时为了旁人忙得脚不沾地。
陆山请医问药,耐心守了一日,终于忍不住出声。“卫郎君呢?!你都……这样了,
他纵有天大的事,难道连家都不回?”卫郎君,卫珩,我的夫君。
在我昨日小产被酒楼崔三爷送回之后,第二天的确是回来过的。但是凳子都没坐热,
冷茶都没替我倒上一盏,只是看了两眼。“这都是命,或许这个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
只是这节骨眼上……”“你一向身子壮,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公主那边,还需我筹谋。
”“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咱们的以后。等这阵子忙完,定会好好陪你……”话没说完,
就被奴才三言两语叫走。说是公主新得了个玉雕娃娃,正在兴头上,指名要他哄。
看着陆山忙前忙后,我眼泪忽就决了堤,止都止不住。未成形的亲骨肉,
自是比不上憨态可掬的玉娃娃。相濡以沫七年的发妻,更是不及金枝玉叶的一根头发丝。
陆山把汤药放好,不由轻叹一声:“蓉娘,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怎么会……是这样。
”我与陆山同混迹市井,我是说书娘,他是卖油郎,相识已久。是卫珩来后才渐渐生疏,
不想今日被他所救。是啊,我闭眼苦笑。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活成了一块破抹布,
让人说丢就丢?2我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说书娘子。虽出身微贱,
但靠一技之长混遍茶楼酒肆勾栏瓦舍,也算小有名气。学逗唱样样来得,口齿爽利,
话本子也写得溜。风花雪月更是讲得缠绵悱恻,赚来看客多少热泪。但我自己是不爱哭的,
我生**笑。落地就笑,吃饭睡觉笑,看到湖光山色人间烟火,也不由自主开心。
而所有好事物里,让我夜里都会笑醒的,是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书生。书生总是输给妖精,
而我输给了书生。那日我说《寒窑赋》,王宝钏苦守十八年,痴心动天。
台下有人冷声唱反调:“不是痴,是蠢。”应声望去,便失了魂。那书生眉如远山,
眸若春水,活脱脱一幅淡墨山水画。合该被贵人案头珍藏,偏青衣落拓游荡人间。
“但娘子说的不是故事,是人心。若换作自己,未必等不得十八年——等的不一定是人,
是那点不甘。”他神情淡薄,却在我白纸般的十六年尾朱笔一点,瞬间鲜活。隔几日,
长街又见。他病恹恹的,被客店老板连包带人推倒阶前。“滚滚滚!说得比唱得好听,
口袋比脸都干净,把我当大姑娘哄呢!”“我是开客栈,不是做慈善。再赊账,
直接给你拉到清风苑做小倌。”明明狼狈不堪,但姿态分外好看,风雨飘摇地招人怜。
我心一软,白花花的银钱就进了老板口袋。剩下几块铜板,叫了辆板车给他拉回了家。
小心翼翼,又欢欢喜喜,像捡到了不得了的大宝贝。他是万里赴京赶考的书生,
盘缠用尽无处可去。我正有空房,于是小心试探:“郎君若不嫌弃,不如暂且住下,
再做打算?”卫珩蹙着眉,状甚为难:“孤男寡女……多有不便。”“那就以身相许吧?
”我开玩笑。他抬头觑了我几眼,又低头盘算半天,愣是没走。我只当他是默认了。
哪怕街坊邻里冷嘲热讽:百无一用时书生。我也不理会。谁说无用了?每日看着欢喜,
就是大大有用。何况他不傻不呆,下雨知道撑伞,油瓶倒了喊我扶,睡觉提前暖被窝。
这对我来说,足够了。如果漫漫人生长夜无灯,那我愿做一点萤火,照彻他也好。无媒无聘,
两个苦瓜自成一家。我白天说书挣钱,晚上洗衣煮饭,家务活一概不叫他沾。书生的手,
不该摸柴米油盐。我虽识文断字,但写话本子是为混饭吃,狗血又烂俗。
就像他说的——“妇道人家,就是见识浅,立意终究矮了。”“左不过市井闲言供人取乐,
上不得台面。”他就不一样了,字字珠玑含清气,可惜怀才不遇屡试不第。我也不嫌弃,
总是笑语宽慰。“话本子里还有白发中举的呢!卫郎莫急。”“反正我会说书,
养你一辈子也不成问题。”这样的日子过上百年,我也不腻,只怕他不甘心。
他一身才情并傲骨,听不得外人说什么“吃软饭的赘婿”。嘴上不说,连着几天睡觉只给背。
我就租了个单门独户的院落,跟他住得远远的。他看在眼里:“狗尾巴花也知解语,
你也不是无处可取。”闺房里也会对灯发誓:“只有你像傻子一样,掏心掏肺对我好。
我卫珩发誓,绝不负你。”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豆大的灯光摇来晃去。我一手护灯,
一手捂嘴:“嘘!我傻,你聪明!别说话,快睡吧!”却不想一语成谶。我的确蠢笨如猪,
竟由得他瞒天过海,玩弄于股掌之中。3他不甘蹉跎,便想着不走寻常路。
听说暄妍长公主圣眷正浓,大肆招揽门客谈诗论道,便主动找上门。不是从游在外,
就是陪侍伴读。为给公主筹办生辰,更是忙得不见人。想着他那样清高孤介一个人,
为了前程,还要折腰摧眉赔尽笑脸。我只觉心疼不已。于是拼命挣钱,
想着若是公主的路子走不通,给他捐个官也是好的。那天,酒楼崔三爷神神秘秘地把我叫去,
伸出手指头。“蓉娘子,有个大活儿接不接?能给到这个数!
”“人家听说四方酒楼的说书娘子名气大,点名就要你!”“但是主顾脾气古怪,
话本子得人家定制,你行不行?”我一下子来了劲头,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怎么不行?
要啥写啥,谁给钱谁老大。”“点名要我?那恰恰说明,我有这实力。”熬了好几个通宵,
写了改,改了写,写得直挠头。有钱人家真会玩,给的情节难以描述。满想着干票大的,
一次挣够捐官的钱,再养十个八个小书生。到了约定之日。我打扮妥当,万事俱备,
进的却是公主府。说是公主生辰,恰又新纳了一个妙人,特意举办赏花宴。赏的不是梅兰菊,
也不是芍药芙蓉,而是竹。那竹不是春山翠竹,不是墙角几竿清瘦,
是一个身披竹叶绣底半透明长袍的俏郎君。眉如远山,眸若春水,姿态清娟,
活脱脱一幅清雅淡墨山水画。红烛高烧,熏香沁人,满堂流光溢彩。
我却浑身血液直往头上冲,冲得平日活泛的脑子竟然一片空。直到被管事推到舞台中央,
说是京城有名的女先生重磅压轴。这才醒过神。准备好的台词却生生卡死在嘴里,
讷讷发不出声。
因这个绝妙位置恰够我看个清楚——我那多日不见洁身自好君子风范的相公卫珩,
正俯首贴在公主肩上,冷白的指尖拈着一颗滚圆莹润的葡萄,细心喂至唇边,有意摩挲。
那姿态,亲昵狎亵,竟比欢场女子还蛊惑几分。我看傻了眼,只听看客纷纷识时务地恭贺。
“殿下得此妙人儿,今夜必定芙蓉帐风月无边。”“卫兄能拜倒公主裙下,
艳福不浅前途无量啊!”一道声音如珠玉落盘,骄矜清脆。
“听闻四方酒楼的说书娘子舌灿莲花,怎么缩首畏尾,一股小家子气。
”“眉眼瞅着倒有几分姿色,只是打扮……用力过度了,本宫瞧着好笑!
她身侧的影子忽然绷直。管事婢子轻咳,一个艳厉眼神扫过来。我唰地展开扇面,竹板一敲,
僵硬地清了清嗓子。出口便是公主亲自定制的新话本——《凤求凰》。
那多情书生连写99首情诗力压一众面首终于爬进郡主床帏。执手共笔,暖池同浴,
寻欢承恩……真是香艳,靡丽,又荒唐。堂上气氛热烈起来,一群文人雅士放浪形骸,
围着公主敬酒笑闹。我只觉肺腑一片茫然空洞,像被人生生挖了个窟窿,呼呼灌着风。
心底一个声音卑微又不甘:什么凤求凰?那凤明明有巢,巢里有个等它回家的小鸟。
兴许那小鸟比不上凤凰,连五彩斑斓的锦鸡都比不上,只是个聒噪的雀儿。但它声声清唱,
分明说着白首偕老地久天长。怎么才几日,换了个枝儿,就再也不回来了呢?双眼逐渐模糊,
看不清堂上璧人是何模样。我提线木偶般,说完最后一个字,微笑谢幕,正要转身下堂。
“慢着。”公主额前珠翠微顿,笑意不达眼底,望向身边人。“她是你的妻?
”4堂上众人都等着看笑话,却听卫珩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卫某,不曾成亲。
”“我可听说她对你情深义重。”“些许小恩,不致以身相许。
”“你……当真跟她毫无瓜葛?”“卫某洁身自好,向以功名为重。纵然心有所属,
也断不会喜欢说书卖唱的下九流。”一字一句像九天霹雳,轰隆隆在我五脏六腑炸响,
心脏怦怦怦跳得厉害。我忽然一口气堵在喉间喘不上来,腹内一阵剧痛,
有温热淅淅沥沥从腿间涌出来。“蓉娘!”堂上遥遥传来一声惊呼,
却又被谁漫不经心地截断:“卫郎。”“别惦记鸟儿了。还不如我养的鹦鹉会叫,你说呢?
”“明天圣人微服出宫。要不要随我伴驾,你可自便。”意识模糊前,人声笑声丝竹管弦声,
声声入耳,入云。像隔着重重山,层层雾。我翻不过山,越不过雾,再也找不到我的卫郎了。
“卫郎他……他变成凤凰,飞到梧桐树上去了。”我两眼无神,喃喃自语。“啊?
”陆山搓手,“住得这么偏,也没个街坊邻居照应,这可怎么行!”“娘子先养着,
我过几日再来。”之后每日三顿,是个生面孔的婆子来洒扫煮饭。陆山再来时,
腿脚有些迟缓,还带着一罐香气扑鼻的老鸡汤。我痛痛快快吃了,又央他帮我辞了工,
耐着性子等了三日。第一日,我望着院里那棵老树发呆。直到最后一片枯叶落了地,
才知道该走的留不住。我把卫珩看过的旧书,都整整齐齐收好,放入樟木箱中。第二日,
我留了门,走了十里地去城郊。把爹娘坟头的草一棵一棵拔干净,
竟记不起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回来一室清寂,并无人声。第三日,是个举家团圆的小节气。
天有点冷,我坐在门槛上眼巴巴望着。后半夜飘雪了,公主府方向烟花绚烂。
衬得我的小院死气沉沉,像一座墓。烟花一朵一朵炸,我眼角一下一下跳。
过往种种如浮光掠影一一闪现,像做梦一般。想起那日我下了工,恰逢卫珩休假归家,
喜不自胜。我迎上去百般殷勤:“卫郎累了吗,饿不饿?我给你做几个小菜去。
”他却不说话,只是收拾行李。我急了,轻轻上前扯他袖子:“我听说公主骄横跋扈,
是不是她欺负你了?卫郎,你告诉我!她要是欺负了你,我就是滚钉子告御状,
拼死也要给你讨公道!”触手丝滑,愣是没抓住,是裁剪精细布料上等的新衣。他面露不悦,
泠然打断我:“别这样说她,说……公主。”她?不知怎的,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夜半觉也不睡,非要拉着他给我讲讲,公主是怎样的人。“她跟你完全不一样。
”他眼神变幻,明灭不定。“通身都是皇家气派,光彩照人。不像你,不怎么爱打扮。
”我手心在衣角绞了绞,瞄了瞄桌上的铜镜。“她洒脱不羁,能跟一群男人谈诗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