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的琉璃
作者:锦鲤来袭
主角:萧决林清嫣苏琉璃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13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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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的琉璃》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萧决林清嫣苏琉璃,作者“锦鲤来袭”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你昏迷这三日,他只来看过你一次,还是为了取你的血去做药引!若不是老夫及时赶到,你这条小命早就交代了!」我没有说话。我知道……

章节预览

导语:我是靖安王萧决的药人。他圈养我,予我锦衣玉食,只为用我的血肉,

去解他心上人林清嫣身上的奇毒。他说,只要我肯替林清嫣试那最后一味险药,

他就许我此生无忧。我信了。直到我毒发失明,他却只抱着怀中初愈的美人,

淡淡地瞥我一眼,「不过是一双眼睛,苏琉璃,你该知足。」是啊,我该知足。后来,

我油尽灯枯,他却红着眼跪在我床前,嘶哑着求我。求我再看他一眼。我笑了,

轻轻闭上了再也睁不开的眼睛。萧决,你看,这一次,我终于不用再看你了。01「苏琉璃,

本王要你替清嫣试药。」萧决的声音一如既往,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正跪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新采的“龙胆紫”根须分离。闻言,我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锋利的银刀划破了指腹,血珠瞬间沁出,染红了浅黄的根茎。「王爷,这味『焚心』,

是虎狼之药。」我垂着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古籍记载,此药以毒攻毒,

药效霸道无比。常人服下,轻则经脉寸断,重则七窍流血而亡。即便侥幸存活,也必有损伤。

」我没有抬头,但我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带着审视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萧决养了我十年。从我八岁那年,他将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带回靖安王府,

我就成了他的专属“药人”。他为我请来天下最好的师傅,教我识遍天下草药,

练就一身医毒之术。不是为了让我悬壶济世。而是为了他体弱多病、身中奇毒的白月光,

林家**,林清嫣。十年间,林清嫣每一次毒发,都是我先尝遍百草,以身试毒,

再为她配出解药。我的身体,早已被各种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师傅曾断言,

我活不过二十五岁。今年,我二十二了。离师傅预言的死期,还有三年。可萧决,

似乎连这三年都不愿意给我了。「损伤?」他冷笑一声,踱步到我面前,

玄色的王袍衣摆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苏琉璃,

你这条命都是本王给的。如今让你为清嫣冒些风险,你倒跟本王讨价还价起来了?」

他的声音里淬着冰,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是啊,我的命是他给的。

所以我心甘情愿为他做牛做马,为他尝遍百毒,为他一次次在鬼门关徘徊。我以为,

十年的陪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我忘了,萧决的心,不是石头。

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我慢慢抬起头,看向他。他还是那样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总是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我曾无数次在梦里描摹过这张脸,

却从未敢真正靠近。「王爷,我不是讨价还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

「只是『焚心』太过凶险,我需要时间做些准备,以防不测。」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我死了,谁来护着我那个还在乡下养病的、瞎了眼的阿娘?

萧决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地答应,他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闪过一丝不易察arco的……愧疚?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需要多久?」他问。「三日。」「好。」他点头,「本王给你三日。这三日,

你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去库房取。」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放缓了一些。「琉璃,

本王知道你辛苦。等清嫣好了,本王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此生衣食无忧。」画饼。每次让我冒生命危险之前,他都会给我画一张这样的大饼。

以前的我,会因为他这难得的温言软语而欣喜若狂,觉得一切都值了。可现在,我的心,

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我低下头,恭顺地应道:「谢王爷。」眼泪,却在我低头的瞬间,

无声地滑落,砸进脚下的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萧决,你知道吗?我想要的,

从来不是什么风光大嫁,衣食无忧。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你啊。可惜,你永远不会懂。

你也永远,不会给我。02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三日,我没有去研究「焚心」的解法,

也没有为自己准备任何保命的丹药。我将自己关在药房里,用最名贵的药材,

为我阿娘配了足够她用上三年的药。又将我这十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连同萧决赏赐的那些珠钗首饰,全都打包好,托府里的老人张伯,等我“出事”后,

一并送回乡下。我甚至给自己准备了一口薄皮棺材。就藏在药房后面的柴房里。我想,

若我真的死了,总不至于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张伯看着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

「琉璃丫头,你这又是何苦?王爷他……他心里没你啊!」我笑了笑,

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塞进他手里。「张伯,我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十年,

萧决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他会记得林清嫣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点心,

却记不住我对花生过敏。他会在林清嫣微蹙眉头时紧张不已,却对我咳血三升视而不见。

我都知道的。只是,人总要为自己的痴念,付出代价。我的代价,或许就是这条命。

第三日黄昏,萧决身边的贴身侍卫林风来了。「苏姑娘,王爷请您过去。」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衣裙,将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

苍白,消瘦,没什么血色。唯独那双眼睛,还算清亮。我对着镜子,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琉璃,再看最后一眼吧。也许过了今夜,这世间万物的色彩,

就都与你无关了。我跟着林风,穿过重重回廊,来到清芷院。这是林清嫣在王府的住处,

院里种满了她最喜欢的白芷花,风一吹,满院清香。萧决就站在那片花海中,负手而立,

身姿挺拔如松。他身边,坐着一个身披狐裘的女子,正是林清嫣。她大概是刚用了药,

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那份楚楚可怜的病态美。见我来了,

她柔柔弱弱地开了口:「琉璃妹妹来了。」萧决闻声回头。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的,

没什么情绪。「准备好了?」「是。」一个侍女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

放着一个黑色的瓷碗。碗里,是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液体,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那就是「焚心」。林清嫣看着那碗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被期待所取代。

她看向萧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决哥哥,真的……真的要让琉璃妹妹试吗?

万一……」「没有万一。」萧决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清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们不能再等了。」他转向我,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碗,递到我面前。「喝了它。」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让我喝一碗寻常的茶。我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

清晰地倒映出我苍白瘦弱的身影。我忽然很想问他。萧决,你我十年情分,在你心里,

难道就真的只值这一碗毒药吗?若我死了,你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难过?可我知道,

我问不出口。我也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林清嫣的命,是命。

而我苏琉璃的命,只是一根随时可以为她牺牲的草芥。我没有再犹豫,接过药碗,仰头,

一饮而尽。药液入喉,像是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炭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剧痛,

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抓着喉咙,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啊——!」我听到林清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萧决急切的声音。「感觉如何?

身体有什么变化?」他不是在关心我。他是在记录药效。我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眼前阵阵发黑。我想回答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

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雾。我看到萧决英俊的脸在我面前晃动,他的表情,

似乎是……紧张?我看到林清嫣躲在他身后,用一方绣帕捂着口鼻,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我笑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他们,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然后,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终于安静了。03我没有死。

但我的眼睛,瞎了。当我再次醒来时,入目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

而是无论我如何努力睁大双眼,都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绝望的黑。「我……我的眼睛……」

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我的师傅,

玄**人。他是我八岁那年,萧决为我请来的师傅。也是这世上,除了阿娘,

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后来他云游四方,我们已许久未见。「师傅……」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师傅按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沉痛。「你中了『焚心』之毒,

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我躺在床上,感受着那片无尽的黑暗,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师傅沉默了。良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叹了口气,道:「是『焚心』的毒素侵入了眼部经脉。琉璃,为师……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心里。我再也看不见了。

看不见春日的繁花,夏日的星空。看不见阿娘鬓边的白发,也看不见……萧决的脸。

想到萧决,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王爷呢?林**……她怎么样了?」我哑着嗓子问。

「哼。」师傅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那丫头倒是好命。你试药成功的第二日,

她便服下了改良后的『焚心』,如今体内的奇毒已解了大半,再调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那……便好。」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师傅看着我这副模样,

终是忍不住骂道:「你个傻丫头!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他又是如何对你的?

你昏迷这三日,他只来看过你一次,还是为了取你的血去做药引!若不是老夫及时赶到,

你这条小命早就交代了!」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师傅说的是事实。在萧决心里,

我不过是一个会走路的药材包罢了。我的血,我的肉,我的命,都只是为了林清嫣而存在的。

如今,林清嫣的毒解了。我这个药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或许,瞎了也好。眼不见,

心不烦。接下来的日子,我被安置在我那间小小的药房里,由一个哑巴婆婆照料。

偌大的靖安王府,仿佛已经彻底遗忘了我的存在。没有人再来打扰我。萧决没有。

林清嫣也没有。我每天就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鸟鸣声。从日出,到日落。

我的世界,只剩下黑暗和声音。起初,我极度不适应。我会因为下床时被绊倒而烦躁,

会因为打翻了汤碗而崩溃大哭。但渐渐地,我习惯了。我开始能通过脚步声,

分辨出是谁来了。能通过风中带来的气息,判断出时辰和天气。我的心,

也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点变得平静,甚至……冷硬。直到那一日。房门被推开,

一阵熟悉的、清冽的龙涎香,飘了进来。是萧决。我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静静地躺着,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他在我床边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只是路过,马上就会离开。

他却突然开了口。「苏琉璃。」他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我没有应声。他似乎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说道:「清嫣的身子已经大好了。本王兑现承诺,为你寻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人品才貌俱佳。你嫁过去,便是正头娘子,一世富贵安稳。」

我依旧沉默。黑暗中,我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亲事?他要把一个瞎子,

嫁给户部侍郎的公子?是嫌我这个废人还不够碍眼,要把我丢出去,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吗?

还是说,他觉得,用一门看似风光的婚事,就能抵消我为他失去的光明?萧决,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看不起我苏琉璃了。「怎么不说话?」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本王亲自为你操办婚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终于动了。我缓缓地转过头,

面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尽管我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表情。「王爷。」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民女有一事相求。」04萧决大概没料到我会主动开口,

他似乎愣了一下。「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恩赐。我能感觉到,

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待。这个充满了药味和衰败气息的房间,让他感到不适。

他只是来完成一个“任务”。一个处理掉我这个“废人”的任务。「王爷,民女不想嫁人。」

我慢慢地说着,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如今是个瞎子,嫁过去也是拖累别人。

户部侍郎家是书香门第,怎会要一个看不见的儿媳?王爷的好意,民女心领了。但求王爷,

能让民女出府,回乡下阿娘身边。」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我这个药人已经没了用处,

放我出府,对他而言,不过是少养一个闲人,还能落得个宽宏大量的好名声。可萧决,

却沉默了。我听不到他的回答,只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在生气?为什么?

因为我拒绝了他“恩赐”的婚事,拂了他的面子?过了许久,他才冷冷地开口:「回乡下?

苏琉璃,你一个瞎子,如何照顾你那个同样瞎了眼的阿娘?别说笑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竟然知道我阿娘的眼睛也看不见。他调查过我。也是,他怎么可能放心一个背景不明的人,

在身边待上十年。「不劳王爷费心。」我压下心头的寒意,语气依旧平静。「我虽眼盲,

但这一身医术还在。乡野之间,总有我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不至于饿死。」「医术?」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你连自己的眼睛都治不好,还谈什么医术?

苏琉ouli,别在本王面前耍这些小聪明。本王说让你嫁,你就必须嫁。」他的语气,

强硬而霸道。和三日前,逼我喝下那碗毒药时,一模一样。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的心,

因为他这理所当然的控制欲,彻底冷了下来。原来,在他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我只是他的一件物品。高兴时可以赏玩,厌弃时可以丢弃。但无论如何,这件物品的归属权,

都必须牢牢掌控在他手里。哪怕是丢,也要由他来决定丢在哪里,丢给谁。

我没有再与他争辩。我知道,没有用。和一个从不把你当人看的人讲道理,

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事。「好。」我轻轻吐出一个字。「民女,遵命。」

萧决似乎对我这突如其来的顺从感到满意。「这便对了。」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那阵清冽的龙涎香,也随着他的离开,渐渐消散在空气中。房间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我躺在床上,面向窗户的方向,静静地“看”着那片我再也无法感知的阳光。萧决,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还能像从前一样,掌控我的人生吗?你错了。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是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摆布的。你想让我嫁,我便嫁。

但我要以何种方式嫁,嫁过去是生是死,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这场游戏,

从我喝下那碗毒药开始,规则,就已经变了。05萧决的动作很快。不过五日,

户部侍郎府的聘礼便送到了王府。听说,抬了整整六十四抬,十里红妆,

羡煞了京中无数贵女。人人都说,靖安王有情有义,即便是一个瞎了眼的医女,

也为她寻了如此好的一门亲事,给了她泼天的富贵。我成了整个京城女子艳羡的对象。

只有我知道,这风光背后,是怎样的算计和交易。户部侍郎是太子一党,而萧决,

是三皇子的人。他将我这个“有功之臣”嫁入侍郎府,既能彰显自己的仁义,

又能安插一个眼线,一举两得。至于我这个瞎子,能不能在复杂的侍郎府活下去,

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照顾我的哑巴婆婆,将那些名贵的聘礼一件件说给我听。

东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江南的锦缎……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这些冰冷的东西,

换不来我的光明,也暖不了我的心。出嫁前一日,林清嫣来了。她似乎是刻意打扮过的,

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云锦长裙,头上戴着萧决送她的那支“凤穿牡丹”金步摇。脚步轻快,

带着春风得意的娇俏。「琉璃妹妹,明日你就要出嫁了,姐姐特地来看看你。」

她在我床边坐下,拉起我冰凉的手,语气关切。「听说侍郎家的公子一表人才,性情温和,

你嫁过去,定会幸福的。」若不是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我几乎就要相信她这番话是出自真心了。「多谢林**挂心。」我淡淡地抽回手。

她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说起来,这桩婚事,还是我向决哥哥提起的呢。

我觉得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们总该好好补偿你。」她的声音柔柔的,

像一把裹着蜜糖的刀。「你放心,我都跟决哥哥说好了,以后侍郎府若是敢欺负你,

靖安王府定会为你撑腰的。」她这是……在向我炫耀吗?炫耀她如今在萧决心中的地位,

炫耀她可以轻易左右萧决的决定。也对。如今的她,是萧决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而我,

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废物。她自然有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林**有心了。」

我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我不过是一个瞎子,能嫁入侍郎府已是天大的福气,

不敢再奢求什么。」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感到了一丝挫败。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突然凑近我,

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苏琉璃,你知道吗?

决哥哥为了给我解毒,几乎搬空了整个王府的库房。那味『焚心』,光是里面的辅药,

就价值万金。」我没有说话。「可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恶毒的快意,

「你猜,我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我的心,咯噔一下。

只听她轻笑着说:「是我自己下的。」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五年前,

我无意中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这种奇毒的记载。书上说,此毒无药可解,唯有一种方法,

便是找到一个与中毒者血脉相近之人,以身为炉,炼化百草,方能制出解药。」「我便想,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一个能让他永远愧对我、永远将我放在心上的机会。」「于是,

我给自己下了毒。然后,我看着他为你寻访名师,看着他让你尝遍百草,

看着你一次次为我痛苦挣扎。」「苏琉璃,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

我都觉得特别痛快。」「因为你抢走了他十年的目光。即便那目光是冰冷的,

那也是属于我的!」「现在好了,我的毒解了,你的眼睛瞎了。

你再也不能用那双狐媚的眼睛去看他了。」「而他,会因为对我的愧疚,对我更好,

更好……」她的声音,像一条淬毒的蛇,一字一句,钻进我的耳朵,啃噬着我的神经。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到脚,如坠冰窟。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十年我所承受的一切,

都源于她一个恶毒的计谋。原来我失去的光明,我这具被掏空的身体,

都只是她用来博取同情、固宠争娇的筹码。而萧决,那个我爱了十年、敬了十年的男人,

就是这世上最愚蠢的傻瓜!他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为此不惜牺牲掉另一个爱他如命的女人的所有!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太可ました!

我突然很想大笑,笑这荒唐的人间,笑这两个可悲又可恨的男女。我猛地抬起头,

“看”向她声音传来的方向。「林清嫣,」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06林清嫣似乎被我骤然凌厉的气势吓到了。她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挺直了腰板。「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她冷笑道,「该后悔的人,是你。苏琉璃,

你这辈子,就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瞎子,而我,会成为靖安王妃,

成为这京城最尊贵的女人。」「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我们就,

拭目以待。」林清嫣大概觉得跟我这个废人多说无益,她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那支“凤穿牡丹”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宣告她的胜利。

我静静地坐在床上,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然后,我扶着床沿,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摸索着,走到桌边,凭着记忆,找到了我藏在暗格里的一个小瓷瓶。那里面,

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林清嫣,萧决。你们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不。这才刚刚开始。大婚那日,天还没亮,我就被哑巴婆婆和几个喜娘从床上拉了起来。

她们为我沐浴更衣,为我梳妆打扮。繁复的凤冠霞帔穿在身上,重得我几乎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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