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要走，却又被风眠夏叫住。

“等等。”

她自高处睥睨着他，语气沉沉。

“阿寒的仙鹤想找个地方饲养，你那竹楼静谧偏僻，让给阿寒吧。”

萧璟聿的脚步顿住。

半响，他轻声问：“那我要搬去哪里？”

风眠夏不看他，声音却带着无边凉薄：“外门的打杂弟子处还有房间，你便搬去那里。”

话音决绝落下，没有反驳的余地。

萧璟聿哑然半响。

想来是风眠夏也听见那些流言了，所以要将他赶出去安付盛寒的心。

最终，萧璟聿轻轻颔首：“是。”

他没说什么，回到竹楼收拾东西。

萧璟聿的东西不多，几本书，一些丹药，便是一个小包袱。

还有，柜中被仔细收好的一把锁。

仙门众人房中多半是用封印或咒术，无人挂锁。

这锁还是风眠夏多年前从凡间给自己带的。

“阿聿，凡间的人家，家里都是要有锁的，锁起来的才是家。”

“莫要信旁人说你无家的鬼话，无极宗就是你的家。”

她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被细心保存多年的锁也依旧光鲜。

但现在，他的家却没了。

将锁扔下悬崖，萧璟聿离开了执剑峰。

在请掌门拔去第五根情丝后，萧璟聿住到了外门。

洒扫弟子的房间逼仄许多，却也清净。

至少，不用再处处受到白眼非议。

住到外门的当晚，风眠夏却找到他道：“大赛将近，你每日来腾云台练剑也远，先去腾云台旁边的小楼暂住也可。”

萧璟聿静静看着她。

眼前的人，仍是那身月白的长袍，眉眼疏离清冷。

明明还是与从前无二的容貌，可大概是情丝已去过半，萧璟聿突然有些想不起从前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

他垂下眼皮，淡淡行礼：“多谢师尊好意，弟子去外门就可。”

“剑术乃天地万物孕育而生，天大地大，无需腾云台，弟子在何处都能练剑。”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风眠夏。

风眠夏定定看了他许久，最终开口：“那些流言我已查到是阿寒叫人散布，他是因为心中有我才意气用事，你是师兄，莫要同他计较。”

萧璟聿怔了怔，终是苦笑。

风眠夏难得宽慰，原来还是为了付盛寒。

一丝浅淡苦涩在心底蔓延。

萧璟聿回过神，一字一句定定道：“弟子对师尊，如今只有敬爱，再无绮思。”

风眠夏目光沉沉看了他许久，终是转身离开。

萧璟聿也没有留恋她的背影，拿起剑往另一边走去。

渐行渐远，最后如同陌路。

从这天起，萧璟聿练剑的地方从腾云台换到了后山。

这天，他正练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嗤。

“大师兄还在练剑呢，都已经是废物一个了，何必如此刻苦？”

萧璟聿回头，赫然是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