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一身红衣喜服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听见他说。

“夙嫣，你伤了师妹，按仙规本该处死，但师妹心善，只要我答应和她成亲举行结契大典，她就放过你。”

我只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接着，夜玄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软下声音。

“虽然我娶了师妹，但只要你以后不再闹腾，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我直接抬手，打了夜玄一耳光。

“滚！谁稀罕做你的妻子？”

“你和你的好师妹绑死吧，别再来恶心我。”

夜玄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门口又来了人。

“师兄，你们怎么又闹了起来？”

我仔细一看，是穿着嫁衣的祝絮，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夜玄见状立马上前抱住祝絮，温柔关切。

“腿还没好，乱走什么？”

他眼中的深情溺宠，我曾经看到过无数次。

那时，我以为他真的爱我。

我还天真的内疚，是不是要陪他很久很久，才算不辜负他的真心……

祝絮依偎在夜玄怀里，得意打量我满身的伤。

“师兄，都怪你罚夙嫣姐姐罚得太重。”

“她现在伤还没好，还能给我绣盖头吗？”

绣盖头？

我看向夜玄，却正对上他理所当然的目光。

“我和师妹今日就举办结契大典，婚礼准备得仓促，红盖头上的比翼鸟师妹总不满意。”

“我和你成婚时，你盖头上的凤凰绣得栩栩如生，不如你帮师妹也绣一方盖头。”

我喉咙一堵，气血翻涌。

当初的凤凰盖头，我绣的是我的真身。

寓意，我想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夜玄总能在我以为他对我足够坏的时候，再次践踏我的自尊。

敛眸压住汹涌的情绪，我冷笑拒绝。

“我马上就要死了，要临死之人绣盖头，你们也不怕不吉利？”

可夜玄蹙眉沉思片刻，随后起手，直接将一道磅礴灵力灌入我胸口。

霎时间，五脏六腑传来撕裂的剧痛。

我这具躯体破败，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灵力。

我痛苦挣扎推拒，可夜玄却直接掐了个法诀，将我压制在原地。

“阿嫣，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

“忍着点疼，等吸纳完这股灵力，你的伤就好了。”

“两个时辰后，我和师妹的成亲大典就要举行，盖头不能耽搁……”

灵力挤压着肺腑，我猛地呕出一口血。

眼前血红一片，我意识渐渐模糊。

“……疼。”

好疼。

夜玄曾经发誓，会永远护着我。

可最让我疼的人，也是他。

以后，我再也不会爱一个满嘴承诺的人了。

眼泪失控砸在地上，我连指尖都在颤抖。

可曾经连我被草药刺扎一下都要心疼许久的夜玄，此刻却睨着我，神情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