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错位人生的千金主角是王秀英金明珠金大川,该小说情节引人入胜,是一部很好看的小说。精彩内容推荐:金明珠插嘴道:“妈,您别乱猜了。妹妹怎么会害家里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妹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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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
水温吞吞的,没味道。
“姐,”我第一次主动叫她,她明显愣了一下,“你觉得,这次的事情,多久能过去?”
金明珠蹙起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好说。如果真是有人陷害,找到证据澄清得快,可能一两个月能平息。要是……唉,最怕的是影响银行的信心,资金链断了,那就麻烦了。”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看来回来这一年,没少被王秀英灌输生意经。
“是啊,很麻烦。”我点点头。
“所以妹妹,”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们现在真的要团结。家里好了,我们才能好。你说对不对?”
她看着我,眼神无比真诚。
如果我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也就是我生物学上的父母,去年找到她时,提出了怎样一笔“补偿”,而她又如何“深明大义”地拒绝,只求回到金家父母身边尽孝的话,我大概会被这真诚打动。
那笔补偿的数额,金大川后来在一次醉酒后含糊提过。
足够普通人衣食无忧几辈子。
但金明珠选择了回来。
选择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或者说,她认为我拥有的一切。
“你说得对。”我放下杯子,“团结。”
金明珠似乎松了口气,露出一点笑意。
“你能这么想就好。对了,你吃饭了吗?我让阿姨给你做点?”
“不用了,我回学校还有事。”
我站起身。
“这就走?”金明珠也站起来,“妈让你在家等着……”
“学校真有急事。”我打断她,“妈回来你替我说一声。”
我没再停留,朝门口走去。
“妹妹!”金明珠在身后叫我。
我回头。
她站在客厅中央的光晕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嗯。”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烈。
晒在皮肤上,微微发烫。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手机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第二步已就位。对方开始接触。”
我删掉短信。
走到小区门口。
这次保安看我的眼神,似乎又多了点别的。
我没在意。
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别墅。
在众多相似的建筑中,它依然醒目。
但也只是醒目而已。
就像手腕上这个翡翠镯子。
好看,贵重。
但戴着不舒服。
迟早要摘下来。
车来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报了学校的地址。
车子驶离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后视镜里,那扇精致的铁门越来越远。
**着车窗,闭上眼睛。
明天。
应该会更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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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早晨,我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吵醒的。
不是闹钟。
是来电。
屏幕上闪烁着“金大川”。
我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
“喂,爸。”
“穗穗!”金大川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虑,背景音很嘈杂,有激烈的争论声,有电话**,乱成一团,“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家!不,别回家!去你刘叔的茶庄,你知道地方,现在就去!”
“出什么事了?”我问,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懵懂。
“你别问了!听爸的,快去!到了找个包间等着,谁都别见,我让你刘叔去接你!记住,谁都别见!特别是记者!”他语速极快,几乎是在吼,然后不等我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起床,洗漱。
动作比平时慢一些。
收拾好书包,出门前,我看了眼电脑。
股票软件不用开。
财经新闻的推送已经弹了出来。
“金氏集团股价连续三日跌停,市值蒸发近半。”
“银行抽贷,供应商挤兑,金氏集团资金链恐断裂。”
“‘金悦府’项目全面停工,购房者聚集**。”
“监管部门表态: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还有一条,位置不太起眼,但被我点开了。
“知情人士爆料:金氏集团创始人金大川早年涉不当竞争,疑有案底。”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像是很多年前的了,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被两个人夹着,从一栋老建筑里走出来。
像素很低,脸看不太清。
但身形,有点像年轻时的金大川。
我关掉网页。
背起书包。
刘叔的茶庄我去过两次,在城西一个相对僻静的仿古街里。
金大川谈一些不太想被人知道的事情时,喜欢去那里。
我坐地铁过去。
茶庄今天似乎没营业,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静悄悄的,只有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迎出来,是刘叔。
他脸色凝重,冲我点点头,低声道:“穗穗来了,跟我来。”
他领着我穿过前厅,走到最里面一个小包间。
“你在这儿等着,你爸那边……有点麻烦,脱身就过来。喝点茶,平心静气。”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具和小火炉,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带上门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很安静。
能听到外面街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我给自己泡了杯茶。
茶叶在热水中舒展,颜色慢慢润开。
我静静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茶喝到第三泡,味道淡了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包间门被猛地推开。
金大川冲了进来。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眼睛赤红,头发也乱糟糟的,嘴角满是干皮。
“穗穗!”他反手关上门,几步冲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很大,“你听爸说!现在只有你能救公司,救这个家了!”
他的呼吸粗重,带着浓重的烟味和一股绝望的气息。
“爸,你冷静点。”我想挣开,但他抓得很紧。
“我没法冷静!”他低吼,随即又强行压低声音,凑近我,眼神近乎疯狂,“穗穗,你亲生父母……他们找来了!他们现在就要见你!”
我看着他。
脸上应该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茫然。
“什么……亲生父母?”
“对!你的亲生父母!”金大川语无伦次,“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找上了公司!现在就在外面!刘叔拦着他们……但他们非要见你!”
他松开我的肩膀,双手用力搓着脸。
“他们……他们不是一般人。”他放下手,眼神里混杂着恐惧、难以置信和最后一丁点希冀,“穗穗,爸以前对不起你,爸知道!你妈她……她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但她心里……唉!”
他抓住我的手,冰凉的,汗湿的。
“可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金家要是完了,你也什么都没有了,对不对?你帮帮爸,去跟他们说,让他们高抬贵手!他们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只要他们放过金氏!”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爸,我不明白。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为什么能救公司?他们是谁?”
金大川张了张嘴,脸色灰败。
“他们……他们是……”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个名字,“周氏的人。”
周氏。
即便是我这样不怎么关心商界的学生,也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庞大而低调的商业帝国。
触角伸向各个领域,根基深厚,名字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的“神秘富豪”榜单前列,但家族成员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据说,现在的掌舵人,姓周。
我沉默着。
金大川急切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穗穗,你听我说,当年……当年是医院搞错了!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养了你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去跟他们说,你愿意留在金家,你跟我们感情深!让他们……让他们看在你的份上,帮金家渡过这个难关!算爸求你了!”
他作势要往下跪。
我扶住了他。
“他们在哪儿?”我问。
金大川眼睛一亮。
“在外面!刘叔陪着!我……我这就叫他们进来!”
他转身就要去拉门。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
“爸,”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确定,他们是我亲生父母?有什么证据?”
金大川僵了一下。
“他们……他们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来的……而且,而且你看明珠,她跟你妈长得像,你……你确实不像我们……”他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不足。
“就凭这个?”我问。
“穗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又急了,“他们能救金家!他们一句话,银行就不会催债!那些媒体也会闭嘴!‘金悦府’的项目就有转机!”
“所以,”我慢慢坐下,重新拿起茶杯,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了,“为了救金家,你需要我去认这对突然出现的‘亲生父母’,然后求他们帮忙?”
金大川被我平静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措,他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穗穗,爸知道这很突然,对你也不公平……但这是唯一的路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金家破产,看着你妈,看着明珠,还有爸,流落街头吗?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
“一份子。”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笑,“昨天妈还说,我不像金家的人。”
金大川脸色涨红。
“那是**气话!不能当真!”
我放下茶杯。
“让他们进来吧。”
金大川如蒙大赦,立刻拉开门,朝外面喊:“刘哥!请,请周先生周太太进来!”
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
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光。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身材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衣领口松开一粒扣子。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女士。
看起来比王秀英年轻些,穿着素雅的香云纱旗袍,外罩一件米色开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她的五官柔和,但眼神清亮。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眼圈瞬间红了。
刘叔跟在最后,小心翼翼地带上门,守在外面。
金大川局促地站着,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周先生,周太太,这……这就是穗穗。穗穗,快,快叫人啊……”
我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男女。
陌生。
但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熟悉感。
大概来自于血脉里那点可怜的、被调换了的联系。
周先生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天然的掌控感。
“金穗?”
“是我。”我说。
周太太上前一步,她的手微微颤抖,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页纸,递到我面前。
“孩子……你看看这个。”
是亲子鉴定报告。
两份。
一份是我和金大川、王秀英的,显示无血缘关系。
另一份是我和周先生、周太太的,生物学亲权关系大于99.99%。
鉴定机构是国内最权威的那家。
日期是上周。
我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纸张很轻,又似乎很重。
“我们找了你很久。”周先生缓缓说道,目光一直没离开我,“当年的事情,很复杂。我们一直在找你。直到最近,才确定。”
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经过了斟酌。
周太太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用手帕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有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是我们没保护好你……”她哽咽着说。
金大川在一旁急得不行,又不敢插嘴,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我。
我放下报告。
“所以,”我看着周先生,“你们今天来,是想认我回去?”
周太太用力点头。
“跟我们回家吧,孩子。以后,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回家?”我重复了一遍,看向金大川,“那金家呢?”
金大川立刻接话,对着周先生和周太太,腰弯了下去。
“周先生,周太太!当年真的是意外!我们养了穗穗二十年,一直当亲生女儿看待!我们……我们是有感情的!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帮帮金氏!只要金氏能渡过难关,我们……我们愿意……”
他“愿意”了半天,也没说出愿意什么。
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可以交换。
周先生的目光终于从我的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金大川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
却让金大川瞬间噤声,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
“金先生,”周先生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今天来,是见我们的女儿。金氏集团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金大川的脸一下子惨白。
“周先生!不能啊!求求您!您一句话的事!穗穗,穗穗你快说句话啊!”他又看向我,近乎哀求。
周太太也看向我,眼神温柔而悲伤。
“孩子,过去二十年,你受苦了。跟我们回去,好吗?以后,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委屈。”
包间里很安静。
只有周太太低低的抽泣声,和金大川粗重的呼吸声。
我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晃了晃。
茶叶沉在杯底。
“周先生,周太太。”我放下杯子,抬起头。
“首先,谢谢你们来找我。”
“其次,关于金氏集团目前遇到的‘困难’,”我顿了顿,“确实,与你们无关。”
金大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周先生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像是意外,又像是……欣赏?
周太太则有些茫然。
“最后,”我迎向他们的目光,“我现在还在读书,暂时没有改变生活环境的打算。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穗穗!”金大川失声叫道,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
周太太也有些着急:“孩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还是……还是舍不得这里?”她看了一眼金大川,眼神复杂。
周先生抬手,轻轻按了按周太太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着我。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不急。”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素色的名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任何时候,任何事,需要帮助,打这个电话。”
他又拿出一张银行卡,压在名片上。
“这个,是你母亲……你周姨,给你准备的一点零用。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不……”我想推拒。
“拿着。”周先生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不是补偿,是见面礼。”
他站起身。
周太太也跟着站起来,眼泪又涌了出来,不舍地看着我。
“孩子……那我们,我们先走了。你……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打电话。”
周先生对她点了点头,又对我微微颔首,然后揽着周太太的肩膀,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先生!周太太!留步!留步啊!”金大川想追上去。
刘叔适时地打开门,周先生夫妇走了出去。
金大川追到门口,被刘叔轻轻拦住。
“金老弟,让周先生他们先走吧。”
金大川僵在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回我面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金穗!你什么意思?!”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拒绝了什么?!那是周氏!周氏啊!他们指缝里漏一点,就够金家起死回生了!你居然……你居然说跟他们无关?!还说不走?!”
我平静地收拾起桌上的名片和银行卡,放进书包。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狗屁事实!”金大川彻底撕掉了那层伪装的慈父面孔,面目狰狞,“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金家养你二十年,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现在家里有难了,你亲生父母找上门,能救金家,你却摆起架子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看金家的笑话?!”
我拉上书包拉链,背好。
“爸,如果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骂我,那我先回学校了。”
“不准走!”他挡住我的去路,眼神凶狠,“你今天不把周先生周太太请回来,不让他们答应帮忙,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让开。”我说。
“我不让!你能怎么样?!”他吼道。
我拿出手机。
当着他的面,解锁,找到通话记录,点开最近那个来自“金大川”的号码,按了删除。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现在,我能走了吗?”我问。
金大川愣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做。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我侧身从他旁边绕了过去。
“金穗!你敢走!走了你就永远别回来!金家的一切,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他在我身后咆哮。
我已经走到了包间门口。
拉开门。
外面,刘叔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叹了口气。
我对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金大川摔东西的声音,和歇斯底里的咒骂。
茶庄的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喧嚣。
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
沿着仿古街慢慢往外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这次是王秀英。
我直接挂断,拉黑。
然后,是金明珠。
我也挂断,拉黑。
世界清静了。
走到街口,我停下脚步。
从书包里,拿出那张素色的名片。
很简洁。
只有一个名字:周柏川。
和一个电话号码。
我看了几秒。
把名片重新放回书包夹层。
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A大。”
车子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想起包里那张银行卡。
周柏川说,密码是我生日后六位。
我的生日。
是昨天。
那个充满闹剧和羞辱的日子。
也是,我被王秀英从医院抱回金家的日子。
一个被刻意选定的,讽刺的纪念日。
我闭上眼。
接下来。
该轮到王秀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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