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林晚，你又买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宁静。

林晚刚拆开的快递盒被婆婆张桂芬一把夺过去，重重摔在地上。里面是她新买的一套护肤品。

“妈，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林晚忍着气，弯腰去捡。张桂芬一脚踩在盒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自己的钱？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还不是花我儿子顾言的血汗钱！

”“我一个月挣八千，买套护肤品怎么了？”“八千？八千很多吗！

”张桂芬嗓门又高了八度，“顾言一个月一万五，累死累活的，钱都给你这么糟蹋了！

你看看这瓶瓶罐罐，能当饭吃吗？败家娘们！”林晚气得浑身发抖。结婚三年，

这样的话她几乎天天听。买件新衣服是败家。点个外卖是败家。现在，

连买套护肤品都是败家。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沙发上装聋作哑的丈夫。“顾言，

你管管你妈。”顾言这才放下手机，一脸为难地站起来。“妈，你少说两句，

晚晚工作也辛苦。”“我辛苦养大你，我说她两句怎么了！”张桂芬战斗力十足，

矛头立刻转向儿子，“你就是被她灌了迷魂汤！娶了媳妇忘了娘！让她这么花下去，

咱家早晚被她败光！”顾言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婆婆一发火，顾言就成了缩头乌龟。“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桂芬一**坐在沙发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娶了这么个儿媳妇进门！只会花钱，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妈！”顾言终于急了，

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下不出蛋”这三个字，像三根毒针，狠狠扎进林晚的心里。

她结婚三年没要孩子，是因为她和顾言商量好了，想先拼事业。可是在婆婆嘴里，

就成了她生不出来的罪过。林晚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够了。真的够了。

她再也不想忍了。林晚冷着脸，走回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她走回客厅，

把卡拍在茶几上。“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我自己挣的。”客厅瞬间安静了。

张桂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顾言也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晚。

林晚的目光冷得像冰。“我花我自己的钱，天经地义。”“还有，我们不要孩子，

是我和顾言商量好的。你要是再敢拿这个说事，我们就搬出去住。”张桂芬回过神来，

死死盯着那张卡，眼神里全是怀疑。“五十万？你？就你那八千块的工资，

不吃不喝也得存五年！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晚气笑了。在这个老太太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么不堪。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APP，

直接怼到张桂芬面前。屏幕上，是一长串的设计项目收款记录，每一笔都是五位数起。

最上面，是昨天刚到账的一笔款项。十万。“看清楚了吗？”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是我的**，做设计的。上个月，我的**收入是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

张桂芬愣愣地问：“五千？”林晚嗤笑一声。“是五万。”顾言倒吸一口凉气。

张桂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抢过林晚的手机。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50,000.00”，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怎么可能！第2章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张桂芬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一遍遍地滑动屏幕，似乎想从那串数字里找出一点破绽。可是，

收款方、项目名称、到账时间，一切都清清楚楚。她不信。她绝不相信，

这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儿媳妇，一个月动动手指，就能挣到她儿子三倍还多的钱。“假的！

这肯定是P的图！”张桂芬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厉声尖叫，“你想骗我？没门！

”林晚捡起手机，检查了一下屏幕，还好没摔坏。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张桂芬。

“顾言。”她转向自己的丈夫，“你信吗？”顾言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茫然，

还有一丝被刺伤的窘迫。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这么强的赚钱能力。他一直以为，

这个家是靠他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撑起来的。他以为，林晚需要他的保护。可现在，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晚晚，

我……我不知道你……”“你现在知道了。”林晚打断他，“我有没有花你一分钱？

”顾言下意识地摇头。家里的开销，他们基本是AA制。林晚甚至承担了更多。

“我有没有败家？”林晚又问。顾言的脸更红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林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快意，和无尽的悲凉。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张桂芬。“听见了吗？”张桂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她想反驳，想继续撒泼，可是在那白纸黑字的收入记录面前，

她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钱。这是她一辈子最看重的东西。她骂林晚败家，

是因为心疼儿子的钱。可现在，林晚用她最信奉的“钱”，堵住了她的嘴。

“你……”张桂芬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挣这么多钱，怎么不早说？还藏着掖着，

你安的什么心！”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林晚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为什么要说？

说了让你天天盘算着我的钱怎么花吗？说了让你要求我把工资卡上交吗？”每一句话，

都精准地踩在张桂fen的痛脚上。因为这些，都是她曾经对林晚提过的要求。

张桂芬的脸色彻底黑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婆婆！”“所以呢？

”林晚冷冷地反问，“婆婆就可以随意污蔑我，羞辱我，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吗？

”“我告诉你，张桂芬。以前我忍着你，是看在顾言的面子上，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现在我不想忍了。”林晚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要是还想住在这里，就给我放尊重点。不然，你就回你自己的老房子去。”“反了！

反了天了！”张桂芬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顾言大骂，“顾言！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要赶我走！你这个不孝子，你就看着她欺负你妈吗！”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顾言身上。

一边是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一边是刚刚展露出惊人财力和强硬态度的妻子。

顾言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求助似的看向林晚。

林晚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她在等他的选择。良久的沉默后，

顾言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走到张桂芬面前，扶住她的胳膊。“妈，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张桂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

”“不是……”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家里现在这样，大家都在气头上，

你先回去冷静冷静，行吗？”在张桂芬看来，这和赶她走没有任何区别。儿子，

选择了站在儿媳妇那边。这个认知，像一把尖刀，**了她的心窝。她猛地甩开顾言的手，

脸上血色尽褪。“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眼神怨毒地扫过林晚和顾言，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外套，摔门而出。“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掉了下来。客厅里，终于只剩下林晚和顾言两个人。顾言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想去拉林晚的手。“晚晚，你看这事闹的……”林晚却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目光落在茶几那张银行卡上，眼神幽深。“顾言，我们谈谈吧。

”顾言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有一种预感。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第3章书房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晚坐在书桌后，顾言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地站在她面前。

“晚晚，你别生气了。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顾言试图缓和气氛。

“豆腐心？”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骂我败家的时候，

骂我生不出孩子的时候，我可没看到一点豆腐心。”顾言的脸色一僵，无言以对。

林晚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电子表格。“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家里所有的开销记录。

”她把电脑转向顾言。表格做得非常详细，从房贷水电，到柴米油盐，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房贷每个月八千，我们一人一半。”“水电燃气物业费，一个月大概一千，也是一人一半。

”“买菜做饭，大部分是我在做，钱也是我花的，算我一个月一千五。”“你抽烟喝酒，

应酬交际，一个月至少三千，是你自己花的。”“我买衣服，买护肤品，跟朋友聚会，

一个月算我两千。”林晚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两个的工资，

你一万五，我八千，加起来两万三。刨去所有固定开销，每个月还能剩八千。”“这八千，

我一分没动，全在我们的共同账户里，现在应该有将近三十万。这笔钱，

我本打算用来做提前还贷的。”顾言看着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表格，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

他从来没算过这些。他只知道，每个月发了工资，给林晚转四千块房贷，剩下的就自己花。

不够花了，就跟林晚说一声。他一直以为，林晚那八千块的工资，也就够她自己零花。

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家，林晚付出的远比他想象的多。“所以，你告诉我。”林晚抬起头，

目光锐利如刀，“我到底哪里败家了？我到底花了你哪一分钱？”顾言哑口无言。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尴尬、无地自容。“晚晚，对不起……”他低着头，

声音细若蚊蝇，“是我没搞清楚状况，是我不好。”“你不好？”林晚冷笑，“你不是不好，

你是又蠢又坏。”顾言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觉得你妈骂我的时候，

你在旁边和稀泥，就是个好人了吗？”“你享受着我为你打理好的一切，

却对我受到的委屈视而不见，心安理得地当你的孝子。”“顾言，你不是在调解矛盾，

你是在默许，是在纵容！”林-晚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些话，

她憋在心里太久了。顾言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

她说的全都是事实。“我……我只是不想你们吵架……”他徒劳地辩解。“不想我们吵架，

就让你妈闭嘴！就拿出你的态度来保护我！而不是每次都让我‘忍一忍’，

让我‘大度一点’！”林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受委屈的都应该是我？”“就因为她是你妈，我就活该被她欺负吗？

”顾言彻底慌了。他从未见过林晚如此失控的样子。在他印象里，林晚一直都是温和的，

隐忍的。他伸手想去抱她，想安抚她。“晚晚，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别碰我！

”林晚厉声喝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顾言，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选吧。”顾言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一个他最害怕听到的选择题。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晚晚，你非要这样吗？她是我妈啊！

”“是啊，她是你妈。”林晚的语气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心慌，“所以，

我成全你的孝心。”她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本红色的本子。结婚证。

还有一份……顾言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最上面几个黑体大字，

刺痛了他的眼睛。离婚协议书。“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晚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在你第N次让我‘忍一忍’的时候。

”“房子是我们婚前共同购买，一人一半，卖掉分钱，或者你把我的那一半买下来。

”“共同账户里的三十万，也是一人一半。”“我的那五十万，

是我的婚前财产公证过的**收入，和你没关系。”“我们没有孩子，没有其他财产纠纷。

签字吧。”她把笔递到他面前，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顾言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离婚？他从来没想过。他以为他们只是吵架，他以为哄一哄就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

林晚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我不离！”他猛地摇头，一把将离婚协议书挥到地上，

“我不同意！”“由不得你。”林晚弯腰捡起协议书，抚平上面的褶皱，“你要是不同意，

我就去法院起诉。家暴、婆媳矛盾导致感情破裂，你猜法院会怎么判？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林晚不是在开玩笑。今天，

当她把那张银行卡拍在桌上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林晚了。

“叮咚——”门**突兀地响起。顾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肯定是我妈回来了！

她来道歉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林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里一片冰冷。道歉？她比谁都清楚，张桂芬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不止张桂芬。还有大伯、大伯母，二叔、二婶……乌泱泱来了一大家子人。

张桂芬站在最前面，眼睛红肿，一脸的悲愤。看到顾言，她立刻哭喊起来。“顾言啊！

你可算开门了！你媳妇要把我赶出去，还要跟你离婚！你快评评理啊！

”第4章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客厅。大伯顾建国一马当先，皱着眉头，一副长辈的派头。

“顾言，怎么回事？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怎么还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二婶王秀莲则拉着张桂芬的手，阴阳怪气地开口。“桂芬啊，你也别哭了。现在的年轻人，

翅膀硬了，哪里还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不像我们家那个，

每个月工资都主动上交给我保管。”这话明着是安慰，暗着却是拱火，

顺便炫耀一下自家的儿媳妇有多听话。张桂芬哭得更来劲了。“我就是命苦啊！

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倒好，人家现在挣了两个钱，

就嫌弃我这个老婆子碍眼了！”顾言被这阵仗搞得头都大了。“大伯，二婶，

你们别听我妈瞎说，不是那么回事……”“不是那么回事是哪回事？

”大伯母孙琴翻了个白眼，“你妈都打电话跟我们说了。说林晚嫌弃你挣得少，

自己在外头找了个什么**，挣了点钱就尾巴翘上天了，要当家做主，还要把你妈赶出去！

”“就是！”王秀莲帮腔，“这女人啊，手里不能有钱。一有钱，心就野了。顾言，

不是二婶说你，你得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管管你媳妇！”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唾沫星子横飞，矛头全都指向了林晚。仿佛林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顾言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百口莫辩。就在这时，林晚从书房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看到她，客厅里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有审视，有鄙夷，有好奇。林晚的表情很平静。

她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亲戚们”，然后将目光定格在张桂芬身上。“戏演完了吗？

”张桂芬一噎，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声：“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她这个态度！我没法活了！

”“行了，妈。”林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要是真想死，出门左转过马路，

别在我家脏了地。”这话一出，满屋哗然。“你怎么说话呢！”大伯顾建国一拍桌子，

怒喝道，“她是你婆婆，是长辈！”“长辈？”林晚冷笑一声，“长辈就可以倚老卖老，

颠倒黑白吗？”她走到茶几前，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推到顾言面前。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婚，我离定了。”“顾言，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签字。

”所有人都被林晚这决绝的态度给镇住了。他们本以为，林晚只是闹闹脾气，

他们这么多人过来，给她施加点压力，说几句软话，这事也就过去了。谁也没想到，

她竟然是铁了心要离婚。顾言看着那份协议书，手抖得厉害。他不想签。他真的不想签。

“晚晚……”他哀求地看着林晚，“我们再谈谈，好不好？

不要当着大家的面……”“没什么好谈的了。”林晚打断他，“今天正好，大家都在，

也算是个见证。”她转向那群目瞪口呆的亲戚。“我跟顾言结婚三年，

我自问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他，对不起这个家的事。”“张桂芬女士，也就是我的婆婆，

从我进门第一天起，就对我百般挑剔，万般刁难。”“我买件衣服，她说我败家。

”“我加班晚了没做饭，她说我懒惰。”“我们夫妻俩决定晚点要孩子，她说我生不出来。

”“就在刚才，她还污蔑我挣的钱来路不明。”林晚的语速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忍了三年，

就是希望顾言能看到我的退让，能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惜，我高估他了。

”她的目光转向顾言，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他只会让我忍，让我让。他的孝顺，

就是牺牲我的尊严和感受。”“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所以，我选择离婚。房子，钱，

我们都按法律规定分割，我一分都不会多要他的。”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笔，

刷刷刷在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两个字，写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晚这番话和这番举动给震慑住了。尤其是王秀莲和孙琴，

她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她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婆媳矛盾，

没想到内情竟然是这样。张桂芬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林晚会把这些事全都抖落出来，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她的脸皮**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你……你胡说八道！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顾言也清楚。

”林晚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顾言，“现在，该你了。”顾言的嘴唇哆嗦着，

看着协议书上林晚的名字，感觉那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眼。他拿起笔，

手却抖得连笔都握不住。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伯顾建国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

竟然缓和了不少。“林晚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妈……呃，桂芬她这个人，

说话确实不中听。大伯替她给你道个歉。”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的协议书。“但是，

离婚不是小事，不能这么草率。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我们做个主，让桂芬搬出去住，

以后不来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生活。你们就别离了，好好过日子，行吗？”这话一出，

张桂芬第一个不干了。“大哥！你怎么能向着她说话！我才是你弟妹！

”顾建国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他是个明白人。

从林晚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侄媳妇，不是他们能拿捏得住的。

一个月挣五万的能力，加上这份果决和魄力，足以让她在任何地方都活得很好。

反倒是自己的侄子顾言，离了林晚，恐怕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更重要的是，

他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林晚说，她有五十万的婚前财产。这意味着，就算离婚，

这五十万也跟顾家没有半点关系。与其闹到最后人财两空，不如现在卖个人情，

保住这段婚姻。王秀莲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林晚，你大伯说得对。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让你婆婆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不就都解决了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劝说林晚。态度和刚才相比，

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晚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亲戚”，心中只觉得讽刺。

他们关心的，从来都不是她受了多少委屈。他们关心的，只是顾家的利益。她的目光，

最终还是落在了顾言身上。她想看看，他会怎么说。顾言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晚晚，你听到了吗？大伯都这么说了。我让我妈搬走，

以后她再也不会来烦你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卑微地，

乞求着她。林晚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顾言的心又一点点沉了下去。终于，

她开口了。“好啊。”顾言的眼睛猛地亮了。“只要她现在就搬走，

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我就撕了这份协议。”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判决。“你们，都给我做个见证。”第5章林晚的条件，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所有人都看向张桂芬。张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让她搬走？从自己儿子的家里搬走？还要保证以后再也不踏进这个家门？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搬！”她尖叫起来，“这是我儿子的家！我凭什么搬！”“就凭这房子，有我一半。

”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住在这里，花着我的水电，吃着我买的米，

还天天对我指手画脚。张桂芬，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张桂芬气得说不出话来。大伯顾建国看不下去了，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

“桂芬！你还想不想让你儿子过日子了？现在是低头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二婶王秀莲也凑过来劝。“就是啊，先搬出去住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小两口和好了，

你再搬回来不就行了？跟他们较什么劲啊！”张桂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

她咽不下这口气！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被儿媳妇扫地出门，

她以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林晚。都是这个女人！

都是她害的！林晚迎着她的目光，毫不畏惧。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如果她还在这里，我立刻就给律师打电话。”说完，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再言语。那份沉着和冷静，给了在场所有人巨大的压力。

顾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走到张桂芬面前，几乎要跪下了。“妈！我求你了！

你就先搬回去住几天吧！算儿子求你了！”“你为了这个女人，要逼死你妈吗！

”张桂芬哭喊着。“我没有啊妈！”顾言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要是不搬，

晚晚就要跟我离婚了！这个家就散了啊！”一边是即将破碎的家庭，一边是自己的颜面。

张桂芬的内心在剧烈地天人交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晚的眼神，

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大伯顾建国做出了决断。“行了！别嚎了！

”他冲着张桂芬低吼一声，然后对顾言说，“顾言，去，给你妈收拾东西！

”他又转向其他亲戚，“老二家的，孙琴，你们帮着搭把手！快点！

”这相当于替张桂芬做了决定。张桂芬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到大哥发了话，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能坐在那里默默流泪，扮演一个被恶媳妇欺负的可怜婆婆。一群人立刻行动起来。

拉开张桂芬住的那个房间的门，开始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

衣服、鞋子、日用品……张桂芬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装了两个大行李箱。整个过程，

林晚就那么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说。当顾言和二叔拖着两个大箱子走出房间时，

张桂芬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晚。“林晚，你给我等着！

今天你把我赶出这个家门，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着求我回来！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等着。

”张桂芬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厥过去。被王秀莲和孙琴一左一右地架着，

一步三回头地被“请”出了家门。顾建国走在最后面。经过林晚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叹了口气。“林晚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好好跟顾言过日子吧。

”林晚没有回应。过去？怎么可能过去。有些伤口，一旦划开，就永远不可能愈合。

门被关上。刚刚还吵闹不堪的客厅，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晚和顾言两个人。

顾言看着林晚，眼神复杂。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晚晚，

你看……我妈已经走了。这个……”他想把协议书撕掉。林晚却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